第二三八章：我走我的陽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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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歡也附和點頭：“我也沒想到她臉皮這麽薄，就那天晚上被你說了幾句，她就撂挑子不幹。老公，都怨你，平時對那些下人太好太周全了，才讓他們這麽不知天高地厚。”
黃傳奇對妻子明貶暗揚的這番話很是受用，他越過辦公桌，握住妻子的手：“家裏的事不都是你這個太後在管嗎？”
常歡白了丈夫一眼：“對啊，我負責唱黑臉，你負責唱紅臉嘛。”
黃傳奇哈哈大笑，說到紅臉黑臉，想到妻子進來時生氣的樣子，便問道：“剛才誰惹你了？”
常歡想了想，終究還是沒說，只淡淡道：“也沒什麽，看了幾份工作報告，不是很滿意而已。沒事了，我會和下面人說。”
寒雪既然終究會成為她娘家人，她就得為之留條後路。
黃傳奇點點頭，又問妻子：“知心怎麽樣，我忙了一上午，都沒空給她電話。”
常歡：“估計這會正和付心怡在spa吧。對了，老公，寒雪說晚上會去我們家，接知心回公司上班。”
“唔。”黃傳奇不置可否：“你看著安排吧，我晚上要晚點回家。”
常歡：“好，我知道了。”
有些關系，有了裂痕，便再也難以修覆如從前。比如，黃傳奇再不會把寒雪當作賓上客，更不會親手做羹，視她為家人。
寒雪當然不在乎這些。當她重新走進黃家，看到空空如也的二三樓之間，再也沒用屏風隔斷，陰森森的穿堂風從三樓傾瀉下來，她便知道，她在乎的那個人，已經離開這裏。
這於她，已是最大慰籍。
也沒有見到知心。直到吃晚飯的時候，她才姍姍下來，懨懨的，也不和任何人打招呼，更是視常磊和寒雪如透明，坐下來便吃飯，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常歡提醒她：“舅舅和雪姐姐來了。”
她才微微擡頭：“舅舅不終於喝酒了呀。”
常磊咧嘴一笑：“我倒是想喝，你雪姐姐不讓啊。”
寒雪：“我才不管你。”
常磊：“此話當真，那我今晚就去和外甥女劈酒去。知心，跟舅舅說說，你想喝啤的，還是白的？”
常歡笑罵：“有你這樣當舅舅的嗎。”
知心卻冷冷道：”我才不會這麽沒出息，為一個女人酗酒。“
她的話，讓所有人都瞬間沈默。常磊被外甥女嗆聲，有些生氣，笑著說道：“那當然，你要是也為女人酗酒，我們這裏的人都該頭大了，幸虧你只為列文酗酒。”
他指的是前陣子知心失戀，夜夜買醉的那段時間。
一聽常磊如此奚落自己，知心的臉色更難看了，狠狠得叉起牛排，也不切，整塊往嘴裏塞，眼淚都快噎出來。
常歡責備弟弟：“你都多大了，還跟她較勁。”
寒雪沈默地遞過去一杯水，手不由自主地，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在知心背上。
她的動作本就是一種本能，卻讓常歡和常磊呆住，知心更是後背一僵，下意識地把寒雪的手推開：“走開，貓哭耗子，掃把星。”
寒雪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常歡低聲呵斥女兒：“知心。”
“怎麽啦，我有說錯嗎？”知心恨恨道：“她沒來時，我們家多和睦。她一來，你和爸爸吵，舅舅和爸爸吵，然後，你們所有人都和我吵，這個家，就沒有消停過。她不是掃把星是什麽？”
常磊剛想說什麽，卻被寒雪制止。只見她轉過身子，和知心面對，不顧知心眼裏怨意，沈聲說道：“知心，我知道你一直對我有成見，雖然我不知道你這份成見的根源，但你給我扣下這麽大的罪名，說什麽家裏不睦是因為我，我不能接受這樣的指責。今天，趁著大家都在，不如我們倆，都敞開心扉，把對彼此的不滿都說出來，可以嗎？”
知心冷笑道：“你都動手了，還說個屁啊。”
寒雪搖搖頭：“上次大家的情緒都不對，只是把矛盾更加激化。可是知心，既然我回來了，那就意味著我和你，還要繼續相處下去，不管是在公司還是在家裏。如果有可能，或許我們倆，還有一輩子的時間要相處，或者以你是我老板的身份，或者以我是你舅媽的身份。你覺得，以我們現在的狀態，能好好相處下去嗎？”
知心冷冷道：“有何不可，我走我的陽關道，你過你的獨木橋，井水不犯河水就是。”
寒雪：“我們現在在同一間房子裏，吃著同一鍋飯，有著同樣的親人，你覺得咱倆之間，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嗎？”
知心：“那還能怎樣，我就是不喜歡你，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改變不了。”
寒雪隱忍地：“為什麽？我覺得你不喜歡我，並不是因為上次我扇你的兩巴掌的緣故。從我進這個家開始，你就處處看我不順眼。知心，你能當著你最親的兩個人，告訴我原因嗎？如果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我改。”
知心看了眼常磊，見後者正癡癡地看著他的小女友，眼裏盡是欣賞和寵溺，便冷冷道：“就是不喜歡，沒有原因。“
寒雪嘆氣：”知心，我覺得你這態度，不是想解決問題的態度。這樣吧，撇去偏見，說說我倆之間的共同之處吧。首先，知心，你得承認，你現在業務上還不是很成熟，遠遠還不夠獨擋一面，在工作上，你必須要有我的扶植，如果你還願意留在電影事業部的話，這點你承認嗎？”
知心不置可否，昂首道：“那又怎樣？”
寒雪：“那就意味著你我之間以後共事，你必須放下成見，以職業人的態度和我相處。不然，於你於我，於電影事業部，甚至於傳奇，都是一枚定時炸彈。簡單的說吧，我和你之間，就好比老板和職業經理人，如果我們倆處不好，你覺得公司業績能好嗎？知心，我想，在傳奇的利益上，至少我們的意願是相同的，那就是我們都希望傳奇能好，希望有一天，傳奇能走出中國，向世界發聲，你說對不對？知心，你還記得你進這個行業的初衷，還記得你在紐約大學入學典禮上是怎麽說的嗎？”
知心終於擡眼看她，驚訝地：“你連這也知道？”
那麽遙遠的事情，當知心還對這個世界充滿年輕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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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傳奇對妻子明貶暗揚的這番話很是受用，他越過辦公桌，握住妻子的手：“家裏的事不都是你這個太後在管嗎？”
常歡白了丈夫一眼：“對啊，我負責唱黑臉，你負責唱紅臉嘛。”
黃傳奇哈哈大笑，說到紅臉黑臉，想到妻子進來時生氣的樣子，便問道：“剛才誰惹你了？”
常歡想了想，終究還是沒說，只淡淡道：“也沒什麽，看了幾份工作報告，不是很滿意而已。沒事了，我會和下面人說。”
寒雪既然終究會成為她娘家人，她就得為之留條後路。
黃傳奇點點頭，又問妻子：“知心怎麽樣，我忙了一上午，都沒空給她電話。”
常歡：“估計這會正和付心怡在spa吧。對了，老公，寒雪說晚上會去我們家，接知心回公司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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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歡：“好，我知道了。”
有些關系，有了裂痕，便再也難以修覆如從前。比如，黃傳奇再不會把寒雪當作賓上客，更不會親手做羹，視她為家人。
寒雪當然不在乎這些。當她重新走進黃家，看到空空如也的二三樓之間，再也沒用屏風隔斷，陰森森的穿堂風從三樓傾瀉下來，她便知道，她在乎的那個人，已經離開這裏。
這於她，已是最大慰籍。
也沒有見到知心。直到吃晚飯的時候，她才姍姍下來，懨懨的，也不和任何人打招呼，更是視常磊和寒雪如透明，坐下來便吃飯，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常歡提醒她：“舅舅和雪姐姐來了。”
她才微微擡頭：“舅舅不終於喝酒了呀。”
常磊咧嘴一笑：“我倒是想喝，你雪姐姐不讓啊。”
寒雪：“我才不管你。”
常磊：“此話當真，那我今晚就去和外甥女劈酒去。知心，跟舅舅說說，你想喝啤的，還是白的？”
常歡笑罵：“有你這樣當舅舅的嗎。”
知心卻冷冷道：”我才不會這麽沒出息，為一個女人酗酒。“
她的話，讓所有人都瞬間沈默。常磊被外甥女嗆聲，有些生氣，笑著說道：“那當然，你要是也為女人酗酒，我們這裏的人都該頭大了，幸虧你只為列文酗酒。”
他指的是前陣子知心失戀，夜夜買醉的那段時間。
一聽常磊如此奚落自己，知心的臉色更難看了，狠狠得叉起牛排，也不切，整塊往嘴裏塞，眼淚都快噎出來。
常歡責備弟弟：“你都多大了，還跟她較勁。”
寒雪沈默地遞過去一杯水，手不由自主地，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拍在知心背上。
她的動作本就是一種本能，卻讓常歡和常磊呆住，知心更是後背一僵，下意識地把寒雪的手推開：“走開，貓哭耗子，掃把星。”
寒雪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常歡低聲呵斥女兒：“知心。”
“怎麽啦，我有說錯嗎？”知心恨恨道：“她沒來時，我們家多和睦。她一來，你和爸爸吵，舅舅和爸爸吵，然後，你們所有人都和我吵，這個家，就沒有消停過。她不是掃把星是什麽？”
常磊剛想說什麽，卻被寒雪制止。只見她轉過身子，和知心面對，不顧知心眼裏怨意，沈聲說道：“知心，我知道你一直對我有成見，雖然我不知道你這份成見的根源，但你給我扣下這麽大的罪名，說什麽家裏不睦是因為我，我不能接受這樣的指責。今天，趁著大家都在，不如我們倆，都敞開心扉，把對彼此的不滿都說出來，可以嗎？”
知心冷笑道：“你都動手了，還說個屁啊。”
寒雪搖搖頭：“上次大家的情緒都不對，只是把矛盾更加激化。可是知心，既然我回來了，那就意味著我和你，還要繼續相處下去，不管是在公司還是在家裏。如果有可能，或許我們倆，還有一輩子的時間要相處，或者以你是我老板的身份，或者以我是你舅媽的身份。你覺得，以我們現在的狀態，能好好相處下去嗎？”
知心冷冷道：“有何不可，我走我的陽關道，你過你的獨木橋，井水不犯河水就是。”
寒雪：“我們現在在同一間房子裏，吃著同一鍋飯，有著同樣的親人，你覺得咱倆之間，能做到井水不犯河水嗎？”
知心：“那還能怎樣，我就是不喜歡你，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改變不了。”
寒雪隱忍地：“為什麽？我覺得你不喜歡我，並不是因為上次我扇你的兩巴掌的緣故。從我進這個家開始，你就處處看我不順眼。知心，你能當著你最親的兩個人，告訴我原因嗎？如果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我改。”
知心看了眼常磊，見後者正癡癡地看著他的小女友，眼裏盡是欣賞和寵溺，便冷冷道：“就是不喜歡，沒有原因。“
寒雪嘆氣：”知心，我覺得你這態度，不是想解決問題的態度。這樣吧，撇去偏見，說說我倆之間的共同之處吧。首先，知心，你得承認，你現在業務上還不是很成熟，遠遠還不夠獨擋一面，在工作上，你必須要有我的扶植，如果你還願意留在電影事業部的話，這點你承認嗎？”
知心不置可否，昂首道：“那又怎樣？”
寒雪：“那就意味著你我之間以後共事，你必須放下成見，以職業人的態度和我相處。不然，於你於我，於電影事業部，甚至於傳奇，都是一枚定時炸彈。簡單的說吧，我和你之間，就好比老板和職業經理人，如果我們倆處不好，你覺得公司業績能好嗎？知心，我想，在傳奇的利益上，至少我們的意願是相同的，那就是我們都希望傳奇能好，希望有一天，傳奇能走出中國，向世界發聲，你說對不對？知心，你還記得你進這個行業的初衷，還記得你在紐約大學入學典禮上是怎麽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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