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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九章:恃靚行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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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列文擔憂的,也是此刻寒雪擔憂的。

從黃家回來後,她徑直回到健城,見隔壁房門緊閉,也不知王子翼回來沒有。

她其實很想跟這個鄰居聊聊,關於救她弟弟出來的事情。每次走到岔路或前方無路時,她都會不期然想到他。但這次王子翼去美國,似乎呆了特別長一短時間。

自那晚雪夜之後,他就這麽消失於她的生活。無聲無息地,連電話都沒有一個。

不知怎的,以前天天在她眼前晃悠,看著就覺得添堵的一個人,突然這麽抽刀斷水般地離開,寒雪竟有些不習慣。

她在所有社交媒體上搜尋他的賬號和信息,卻依然沒有消息。他好像,從這個喧嘩世界裏,徹底悄然沈寂。

一個最耐不住寂寞的人,突然變得安靜,只有一個理由,那就是,他找到了新的排解寂寞的方式。

也許是一個新的女人,也許是一個新的玩具,也許,是一種新的挑戰。

比如,他曾妄圖操控他人命運,想成為她的上帝。

寒雪幾次拿起電話欲與他聯系,想想,卻還是放下。

她不能飲鴆止渴,依賴他依賴成習慣。

也幸好那幾天王子翼不在,因為自她出院後,常磊幾乎每天晚上都會過來打卡報道,美其名曰照顧她,實質上,寒雪猜測,他在試圖擺脫另一個女人,那個藏於他背後的女人。

因為,在寒雪身邊時,盡管常歡把手機調成了靜音,寒雪依然能時不時地看到屏幕閃耀。他還小心翼翼地,把對方名字存為“王總”。

“是王子翼嗎?”她故意打趣。

常磊臉紅,期期艾艾地回道:“不是,是一個供應商。”

供應什麽,青春肉體,還是有目的的感情?這繁華帝都,本來就盛產野心及欲望。

他和那個女孩的聯系,密切而高調,即便是在寒雪這裏。這應該算是常磊維系最長時間的一段地下感情吧,寒雪對這個杜欣悅不禁充滿了好奇。

讓寒雪沒想到的是,杜欣悅自己找上門。

麥子把她攔在門外:“我們寒總不在,你有事,可以和我說。”

杜欣悅推開她:“你算老幾?”

呵呵,還沒扶正,就已經學會了擺譜。

這個女孩,雖然最得寵,但也許是常磊後宮裏最氣盛的一個,氣盛到她竟然不知道,麥子可是服侍過三任正妃的元老。

寒雪推開門,對麥子說:“麥子,我剛從西雙影城回來,沒來得及跟你說。如果有客人來,你覺得有必要見的,就帶來見我。”

麥子識趣,知道寒雪在給自己臺階下:“那敢情好,寒總,這位杜大明星正找您呢。杜欣悅,咱們常磊常總監制的《神跡》的第二女主角。”

如此鄭重其事的、細細的介紹,只怕常磊和眼前杜小姐的事情,已經人盡皆知。

是誰說的,男人出軌,其伴侶總是最後一個知道。

讓寒雪感到意外的是,連與她只有淺顯交情的麗莎都曾旁敲側擊地提醒過她,為何離她最近的麥子,反而只字未提。

寒雪原本以為,她和麥子之間,已經可以無話不談。

寒雪點點頭:“我知道她是誰,讓她進來吧。“

小女孩一點也不客氣,傲慢地從麥子和寒雪身邊經過,徑直走進最裏面的辦公室。

寒雪當然沒有跟進去,看著那曼妙的背影,每一處線條都恰好地被緊身短裙勾勒出來,這麽冷的天,卻裸露著一雙修長美腿,那雙美腿,白皙細膩,沒有一絲贅肉,甚至連膝蓋後面,都長得分外圓潤美好。

年輕多汁的身體,難怪常磊如此偏愛。

“可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兒。”寒雪撫掌,對麥子說。

“嗯,美得是可以恃靚行兇的。”麥子冷然道:“只不過,傳奇缺少的,從來都不是美人。”

又恭敬問寒雪:“寒總,要不要我安排人給你們沏茶?”

寒雪撲閃著大眼:“你覺得我和她,是可以一起喝一杯茶的交情嗎?”說話間,她挽著麥子: “走,去你辦公室,我想看看上次孔總公司發行的那片子的票房。”

“好的。”麥子會意一笑。看什麽票房,她上午剛把票房匯總給她。寒雪此舉,不過是給那無禮丫頭的,一個下馬威。

寒雪把杜欣悅晾在她的辦公室,來來往往人群中,足足半個小時的空城計。

起先,杜欣悅還能正襟危坐;漸漸的,她開始坐不住,身體扭來扭去,似被蟲咬;20分鐘後,她明顯已經急躁不安,站起來,在裏面不停地來回踱步;

半個小時後,杜欣悅再也忍不住,騰地從房間裏沖出,在走廊上大聲呼叫:“寒總,寒總,你在哪裏?”

寒雪這才從麥子辦公室緩緩出來:“是誰這麽沒有規矩,上班時間,大喊大叫的,不怕吵到同事嗎?”

“寒總,是我。”杜欣悅沖到寒雪面前,怒眼圓睜。

寒雪似這才想起,拍拍額頭:“哦哦哦,抱歉,我一忙起來就忘了,不好意思。”

“只是,”寒雪語調微轉嚴肅,“你找我為何事?還有,你找我的這事,你們麗莎姐知道嗎?“

須知越界和跨部門,是職場忌諱。

寒雪此話,也是想讓小姑娘知難而退,可杜欣悅卻昂著頭:“麗莎姐還管不到我。”

“哦?”寒雪疑惑不解:“藝人不都是麗莎在管嗎,難道你不是傳奇藝人?”

杜欣悅似有些不耐煩:“寒總,可否去你辦公室,借一步說話。”

這麽急躁。

寒雪雙手抱在胸前:“你既不是我們傳奇藝人,又不說明來意,那咱倆,還真說不上話,你請回吧。”

杜欣悅沒想到這個年紀輕輕,看起來沒有任何“江湖經驗“的女孩,竟然這麽難對付,看來外界對她的評價,還真是名副其實。

可是她有“尚方寶劍”,雖然這把“寶劍”曾告誡過自己:“在這座大廈,你躺著睡覺,橫著走路,我都可以慣著你;但唯有個人,你得避著她,繞開她走,那個人就是寒雪。”

但她不信邪。

她正值盛寵。為了她,常磊不僅大肆修改劇本,增加她的戲份和張力,硬生生把她塞進《神跡》並把她捧成主角;還給她買了城中最貴地段的房子,還有,給她買了最新款的奔馳。

“我要瑪莎拉蒂。”她之前聽說,寒雪開的也是這款,她以為也是常磊相贈,便要求一視同仁。常磊卻刮刮她鼻子:“你知足吧,寒雪的車壞了,我都只是把車借給她開幾天,給你,我可是真金白銀地在付出。”

第一八O章:給小三一個下馬威

她後來一打聽,還真是,寒雪現在開的法拉利,行駛證上依然是常磊的名字。

所以,杜欣悅總覺得,自己有足夠底氣:比寒雪年輕,比寒雪可愛,比寒雪溫柔,比寒雪,更會討常磊喜歡。

“寒雪跟你比起來,就是根木頭,還是根朽木。“情濃時,她要身上男人對她和寒雪進行比較,常磊便會這般對她信誓旦旦。

那時,她真的以為,這個叫寒雪的女孩子,不過是一個有點姿色和能力的女強人,為黃家作牛作馬,拼命討好常磊姐姐,才得到今日地位。

直至那天上午,她躲在茶水間,親眼目睹寒雪和自己老大,有說有笑,舉手投足之間,說不盡的自信和風流姿態,才知道,自己和她比起來,不過剛出校門的稚嫩小女孩。

尤其是,寒雪還長得,那麽美艷動人。

杜欣悅一直覺得自己已經夠美了,在東方人的審美裏,她這種長相,應該算是極致了吧。但見到寒雪第一眼,她還是被驚到了,她從無見過,一個女孩的臉,可以美得如此有內容,讓人浮想聯翩。

一時間,她陷入慌亂,便越來越緊密地纏著常磊,似要以此證明,自己就是比寒雪強。而她越是逼近常磊,常磊反而逃得越快。她已經足足有10幾個晚上,不曾見到愛郎。

“磊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她委屈地問他。

“瞎說什麽了,寒雪剛病好,我不得陪陪她嘛。”

“我也病了,相思病。”她撒嬌。

“你的相思病好治,等你電影上映後,我就給你買輛瑪莎拉蒂。”

可寒雪的病,卻需要他用真心和呵護去守護。

家花和野花,他倒是分得清清楚楚。

可是,想甩她杜欣悅,沒那麽容易。趁著常磊陪黃傳奇去美國的時候,杜欣悅主動找上門來。

她以為自己能給寒雪添堵,畢竟沒有一個女人願意看到自己男人養在外面的情人。就算寒雪之前還被蒙在鼓裏,她如此大張旗鼓的上門,再遲鈍的原配也會有所質疑和盤問。

杜欣悅本來也做好了被盤問的打算,這樣撕逼的手段如果能公開戀情最好。就算常磊追究下來,她也可以推的一幹二凈:不過是吵架的時候不小心說出來了嘛,又非我本意。

可寒雪根本不給她機會吵架,非但吵不起,杜欣悅感覺連和這位寒總能說上話,也非易事。寒雪直接給了她一個冷冰冰的閉門羹。

一時間,她尷尬站在寒雪和眾人面前,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是傳奇的藝人,也是麗莎姐部門的。”杜欣悅艱難啟齒:“只不過,我這次找你,是為了一些私事。”

“私事?”寒雪神色稍霽:“我和你能有什麽私事 ?”

杜欣悅心頭一萬匹馬奔過:難道非得要我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睡了你男人嗎?

她當然不敢說,非但不說,也沒了之前淩人氣勢:“我慕名而來,想看看傳奇第一美女寒總的真是面目。”

寒雪挑挑眉:“我又不戴面具,哪有什麽真面目,假面目。難道你有兩幅面孔?”

她的話,讓周邊同事都掩嘴而笑。

見杜欣悅的臉,已漲成豬肝色,寒雪這才放過她:“既是私事,進來再說吧。”

和杜欣悅撕破臉,勢必會引起常磊現身,寒雪現在還不到和他攤牌的時候;但是,杜欣悅這樣欺上門,當著她手下的面,寒雪豈有放過她的可能。

小姑娘自己不明白“羞恥”,那寒雪就讓她明白。

畢竟年輕氣盛,或許也是不甘心,杜欣悅重新走進情敵辦公室,環顧四周,帶著開玩笑的語氣說:“寒總,您這裏咋這麽簡陋啊,一點也不像個老總的辦公室。”

寒雪坐下,飛快地掃了對方一眼:“這不等你這個大明星的電影上映,為公司賺多點錢,我們這些後勤部門才能有好日子過嘛。”

杜欣悅尷尬笑笑。

寒雪攤攤手:“說吧,你找我到底何事?”

“來拜山頭啊。”杜欣悅理所當然地說:“你是電影事業部的老大,自然也是我老大呀。”

好像她來傳奇一個多月,現在才知道寒雪是老大一樣。

寒雪擺擺手:“山頭還是別亂拜,回頭亂了規矩可不行。傳奇是上市大公司,不是江湖,別把外面那一套帶到這裏來。再說,你們藝人統籌部並不隸屬於我這邊啊。你稍等,我問問麗莎,看她有沒有對你們這些新人進行公司企業文化培訓。”

她拿起桌上電話,作勢要打給麗莎。卻被杜欣悅眼疾手快地蓋住:“寒總,其實我找你,是為了另外的事情。”

寒雪皺眉:“請你直接說事好嗎,我這還有大堆的事要忙。”

杜欣悅緊咬貝齒,眼裏閃過難堪,不甘,還有即將要攤派的隱藏興奮:“他們都說寒總您聰慧絕頂,連我們的黃知心大小姐,都曾被您指點迷津而重新追回男友——”

“所以呢?”寒雪打斷她。

“我想問問寒總,你失戀過嗎?”

“這與你的私事有關嗎?”寒雪有些不耐。

杜欣悅點點頭:“我有個好姐妹,她的男朋友劈腿,說和外面的女人是真愛,希望我這個姐妹成全,寒總,如果是你,你會成全他們嗎?”

寒雪往後靠在椅背上,定定看著坐在對面的女孩:“雖然這其實並不關我的事,我也沒有資格去評說你或者你姐妹,但如果是我,我會說,為什麽我要退出?我成全這對狗男女,誰來成全我?”

杜欣悅語塞:這就是寒雪的態度嗎?不原諒,也不會放過,單單看她剛才作派,就知道這個情敵不是個省油的燈;更別提,常磊曾對她說的,寒雪是怎樣在幕後協助知心,擊退列文的小三,重新奪回男友的心的。

這樣一想,杜欣悅不覺氣餒,卻猶自掙紮:“可是,留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在身邊,有什麽意思。”

“傻瓜。”寒雪緩緩道:“如果這個男人真的已經不愛了,只會消失,根本不會和你再說一句話,他能坦白,說明他心裏對你朋友還有內疚和不舍。”

這麽說來,常磊一定還是愛著寒雪吧。杜欣悅模糊想起之前自己和常磊的相處,別說把他們的事對寒雪坦白,就連她偶爾翻翻男友手機裏的寒雪照片,常磊都不悅,覺得是她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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