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一章：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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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欣悅突然心灰意冷，訕然起身，與寒雪告辭：“打擾您了，寒總。”
寒雪卻在她背後說道：“這世上沒有蠢女人，只有懶女人，在感情的世界裏，笑到最後的，永遠是那個懂得等候時機，韜光養晦，卻永不放棄的女人。你覺得我說的對嗎，杜欣悅？”
杜欣悅挺直脊梁，只覺得如芒在背。寒雪，這是在向她挑戰嗎？她在心裏冷笑，陡然升起一股傲氣，你寒雪地位再高，人再美又怎樣，還不是一切都為常磊所賜？只要把常磊奪過來，揣在手心，還不怕今日之辱不報嗎？
回頭卻是一臉笑容：“寒總說的極是。不到最後一刻，誰輸誰贏，誰能蓋棺論定了。”
寒雪目送她離開，眼神漸漸冰涼。
麥子擔心她，走進來，見老板呆坐在辦公桌前，電腦都沒開，一點不像平日泰山壓頂我自巋然不動的做派，反倒顯得有些，失魂落魄。
這麽快嗎，從李蕓到她？
“寒總。”麥子輕輕喚她。
寒雪這才覺察到手下進來，楞楞擡頭：“有事嗎？”
麥子當然沒事，她只是擔心寒雪有事。
“有些事情不必太認真，有些人也不必太在乎。”她不知該如何安慰寒雪。這樣落敗的表情，半年前，她曾在李蕓臉上見過。
寒雪怔怔看著麥子，突然有些明白麥子的心意：她在擔心自己重蹈李蕓覆轍。
“麥子，你說我是否該為自己準備後路了？”她對手下說。
麥子點點頭：“早該如此，常磊，本非良人。”
“如果我走，不知我這個位置會由誰來做，你覺得會是杜欣悅嗎？”
“這個位置，她坐得住嗎？”麥子冷冷哼道：“何況與光鮮的幕前相比，杜欣悅應該志不在此吧。”
寒雪嘆口氣：“也不知繼任者會是誰，如果常磊最終選擇她，我應該會被掃地出門。麥子，你如果要繼續留在這裏，現在開始，也要為自己找好退路了。多和旭姐她們走動走動，總能探得下一任老總的一點風聲。”
麥子淡淡道：“你走，我自然不會留下。”
寒雪心裏一震，臉上卻不動聲色：“別意氣用事，想想你的房貸，車貸，你家裏年邁的父母。還有，在傳奇，你好歹已經積累了這麽多年，真出去，你又得從頭來過，還不見得還有這樣的機會。”
“到哪裏還沒有一口飯吃，實在不行就打道回府。”
既對自己如此忠心，為何要隱瞞常磊的事情。寒雪有些疑惑。她以為，在這座步步為營的傳奇大廈裏，她和麥子，應該可以無話不談，互相倚重。
“你什麽時候知道常磊和杜欣悅的事？”她埋頭整理辦公桌，似不經意地問麥子。
麥子猶豫一下，還是坦白道：“我曾在地下車庫見過他倆在一起。”
呵呵，地下車庫，他們已經明目張膽至此了嗎？
“她倆有看見你嗎？”
“應該沒有。”麥子搖搖頭：“我當時離得遠遠的，車燈也沒開。”
“唔。”寒雪點點頭：“麥子，繼續裝作不知道這件事。”
寒雪的話讓麥子有些吃驚，這個女孩，面對男友出軌，難道是準備裝鴕鳥。可是，那應該不是寒雪做人做事的風格呀。
而且，她的老板，好像也不見得有多待見他們的這位常副董。
於是麥子不再多言，在其位，謀其職，不管將來怎樣，眼下的工作還是要做好的。
“宗紳紳那邊第一筆款項已到，咱們是不是要開始申請采購？”
“電影院的錢，還是對賭協議的？”
“應該是建影院的錢，數額很少。他們本就出資很少，因為覺得自己是甲方，已用大額租金抵掉。”
寒雪想了想，對麥子說：“我們別出面，出面也只是向常磊那邊提交采購申請。麥子你記住一點，關於宗紳紳過來的錢，千萬別經我們手，記住了嗎？”
麥子點點頭，她依然無法理解寒雪在這件事上的頻頻讓步。本來合作，資金，都是寒雪出馬拉回來的，可她總是最後把主動權拱手相讓。
所有人都在傳奇占山為王的時候，寒雪根本沒給自己留有餘地。
麥子不解其意。但看著她成竹在胸的樣子，便也沒多說什麽。
到是和宗紳紳聯系多起來。後來，宗紳紳又派人送來一箱北海道的酸奶，麥子覺得不好意思，便對他說：“我還是給你錢吧。”
她覺得吃人嘴軟。
“就一箱酸奶而已。”宗紳紳不以為意。
“無功不受祿。”
“誰說你沒功。如果沒有你在我和你們寒總之間潤滑調劑，估計我和傳奇早就談崩了。“
宗紳紳這麽說，麥子反而不知道如何拒絕。既然牽扯到工作，麥子還是把這之間的原委細末都跟寒雪一五一十地說了。
包括那兩廂牛奶。
寒雪聽完，只淡淡道：“他要送，你收就是。你要覺得有心裏負擔，就改天請他吃個飯。”
麥子一聽，也是，便沒再推辭，只待時機合適，再宴請宗紳紳。
只是，這麽幾次之後，她漸漸不再稱呼宗紳紳“宗總”了，開始和寒雪一樣，直呼他名字。
“胖宗，上個月的院線財務報表你看了嗎，對中環那邊的數據分析有沒有參考價值？”
“胖宗，你什麽時候有空，我想請你吃個便飯。”
宗紳紳總是樂呵呵地，笑納一切：“吃飯，有的是機會。”
與吃飯相比，他其實有個更想去的地方。
那就是那個女孩的閨房。
那個溫馨、清甜，讓人如墜溫柔鄉的閨房。
當然無關於肉體欲望。宗紳紳根本不做他想。他只是有些懷念和貪戀，那裏面溫暖的氣息。
在這漫長冬夜，他渴望那份安詳和平靜。
以前，有個女孩也能給他這樣的慰藉。只是，後來的她，選擇了更廣闊的遠方。
“紳，我不想再為這些情情愛愛糾纏下去了，這份感情在耗費我的能量。我的人生，不應該這樣度過。”
然後，她頭也不回，提著一個小行李箱，就去了紐約打天下。
可他就是無法忘記她。她給他的愛和傷害，都那麽深刻直接，以至於他曾經滄海難為水，至今還無法平覆。
他曾去紐約找過她。開始她拒絕見面，後來他以投資商的身份，輾轉幾層關系後，才在她位於華爾街的頂層寫字樓見到她。在一群白人男人中間，她激揚頓挫，揮斥方遒，感覺世間萬物都盡在自己掌握之中。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樣子，堅定，自信，美好，熱情，也遠比在他身邊時候，光彩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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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卻在她背後說道：“這世上沒有蠢女人，只有懶女人，在感情的世界裏，笑到最後的，永遠是那個懂得等候時機，韜光養晦，卻永不放棄的女人。你覺得我說的對嗎，杜欣悅？”
杜欣悅挺直脊梁，只覺得如芒在背。寒雪，這是在向她挑戰嗎？她在心裏冷笑，陡然升起一股傲氣，你寒雪地位再高，人再美又怎樣，還不是一切都為常磊所賜？只要把常磊奪過來，揣在手心，還不怕今日之辱不報嗎？
回頭卻是一臉笑容：“寒總說的極是。不到最後一刻，誰輸誰贏，誰能蓋棺論定了。”
寒雪目送她離開，眼神漸漸冰涼。
麥子擔心她，走進來，見老板呆坐在辦公桌前，電腦都沒開，一點不像平日泰山壓頂我自巋然不動的做派，反倒顯得有些，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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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總。”麥子輕輕喚她。
寒雪這才覺察到手下進來，楞楞擡頭：“有事嗎？”
麥子當然沒事，她只是擔心寒雪有事。
“有些事情不必太認真，有些人也不必太在乎。”她不知該如何安慰寒雪。這樣落敗的表情，半年前，她曾在李蕓臉上見過。
寒雪怔怔看著麥子，突然有些明白麥子的心意：她在擔心自己重蹈李蕓覆轍。
“麥子，你說我是否該為自己準備後路了？”她對手下說。
麥子點點頭：“早該如此，常磊，本非良人。”
“如果我走，不知我這個位置會由誰來做，你覺得會是杜欣悅嗎？”
“這個位置，她坐得住嗎？”麥子冷冷哼道：“何況與光鮮的幕前相比，杜欣悅應該志不在此吧。”
寒雪嘆口氣：“也不知繼任者會是誰，如果常磊最終選擇她，我應該會被掃地出門。麥子，你如果要繼續留在這裏，現在開始，也要為自己找好退路了。多和旭姐她們走動走動，總能探得下一任老總的一點風聲。”
麥子淡淡道：“你走，我自然不會留下。”
寒雪心裏一震，臉上卻不動聲色：“別意氣用事，想想你的房貸，車貸，你家裏年邁的父母。還有，在傳奇，你好歹已經積累了這麽多年，真出去，你又得從頭來過，還不見得還有這樣的機會。”
“到哪裏還沒有一口飯吃，實在不行就打道回府。”
既對自己如此忠心，為何要隱瞞常磊的事情。寒雪有些疑惑。她以為，在這座步步為營的傳奇大廈裏，她和麥子，應該可以無話不談，互相倚重。
“你什麽時候知道常磊和杜欣悅的事？”她埋頭整理辦公桌，似不經意地問麥子。
麥子猶豫一下，還是坦白道：“我曾在地下車庫見過他倆在一起。”
呵呵，地下車庫，他們已經明目張膽至此了嗎？
“她倆有看見你嗎？”
“應該沒有。”麥子搖搖頭：“我當時離得遠遠的，車燈也沒開。”
“唔。”寒雪點點頭：“麥子，繼續裝作不知道這件事。”
寒雪的話讓麥子有些吃驚，這個女孩，面對男友出軌，難道是準備裝鴕鳥。可是，那應該不是寒雪做人做事的風格呀。
而且，她的老板，好像也不見得有多待見他們的這位常副董。
於是麥子不再多言，在其位，謀其職，不管將來怎樣，眼下的工作還是要做好的。
“宗紳紳那邊第一筆款項已到，咱們是不是要開始申請采購？”
“電影院的錢，還是對賭協議的？”
“應該是建影院的錢，數額很少。他們本就出資很少，因為覺得自己是甲方，已用大額租金抵掉。”
寒雪想了想，對麥子說：“我們別出面，出面也只是向常磊那邊提交采購申請。麥子你記住一點，關於宗紳紳過來的錢，千萬別經我們手，記住了嗎？”
麥子點點頭，她依然無法理解寒雪在這件事上的頻頻讓步。本來合作，資金，都是寒雪出馬拉回來的，可她總是最後把主動權拱手相讓。
所有人都在傳奇占山為王的時候，寒雪根本沒給自己留有餘地。
麥子不解其意。但看著她成竹在胸的樣子，便也沒多說什麽。
到是和宗紳紳聯系多起來。後來，宗紳紳又派人送來一箱北海道的酸奶，麥子覺得不好意思，便對他說：“我還是給你錢吧。”
她覺得吃人嘴軟。
“就一箱酸奶而已。”宗紳紳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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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你沒功。如果沒有你在我和你們寒總之間潤滑調劑，估計我和傳奇早就談崩了。“
宗紳紳這麽說，麥子反而不知道如何拒絕。既然牽扯到工作，麥子還是把這之間的原委細末都跟寒雪一五一十地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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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聽完，只淡淡道：“他要送，你收就是。你要覺得有心裏負擔，就改天請他吃個飯。”
麥子一聽，也是，便沒再推辭，只待時機合適，再宴請宗紳紳。
只是，這麽幾次之後，她漸漸不再稱呼宗紳紳“宗總”了，開始和寒雪一樣，直呼他名字。
“胖宗，上個月的院線財務報表你看了嗎，對中環那邊的數據分析有沒有參考價值？”
“胖宗，你什麽時候有空，我想請你吃個便飯。”
宗紳紳總是樂呵呵地，笑納一切：“吃飯，有的是機會。”
與吃飯相比，他其實有個更想去的地方。
那就是那個女孩的閨房。
那個溫馨、清甜，讓人如墜溫柔鄉的閨房。
當然無關於肉體欲望。宗紳紳根本不做他想。他只是有些懷念和貪戀，那裏面溫暖的氣息。
在這漫長冬夜，他渴望那份安詳和平靜。
以前，有個女孩也能給他這樣的慰藉。只是，後來的她，選擇了更廣闊的遠方。
“紳，我不想再為這些情情愛愛糾纏下去了，這份感情在耗費我的能量。我的人生，不應該這樣度過。”
然後，她頭也不回，提著一個小行李箱，就去了紐約打天下。
可他就是無法忘記她。她給他的愛和傷害，都那麽深刻直接，以至於他曾經滄海難為水，至今還無法平覆。
他曾去紐約找過她。開始她拒絕見面，後來他以投資商的身份，輾轉幾層關系後，才在她位於華爾街的頂層寫字樓見到她。在一群白人男人中間，她激揚頓挫，揮斥方遒，感覺世間萬物都盡在自己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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