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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一章:好好喝奶,天天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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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天晚上,當麥子加班到深夜,拖著沈重的身子回到家時,赫然見到,門口放著一個小冰箱,上面還貼著她常用的那種海藍色便簽紙:

好好喝奶,天天向上。

麥子噗嗤一笑。

打開一看,赫然是CREMA D’OR,看生日日期和產地,似乎全由北海道空運而來,一罐疊著一罐的,塞滿眼前粉紅的小冰箱。

麥子的笑容漸漸凝結。來帝都近10年,她早已習慣一切依靠自己雙手去打拼和獲得。第一次,有人把食物送到家門口。

她咬緊下唇,推門而入,又見到屋子裏各個角落均已被收拾地整整齊齊,和她昨天出門時候一模一樣,心裏不禁湧起一陣暖意:這個男人,竟然這般細心周到。

有錢,有顏,雖然胖點,雖然遠沒有王子翼那麽俊美飄逸,但也遠比王子翼有教養和風度。

她喝著CREMA D’OR,感覺這種酸酸甜甜的味道,能絲絲細細地,鉆進靈魂。

“哈欠”——王子翼接連打了幾個噴嚏,皺眉道:“都躲到紐約來了,誰還在背後嚼我舌根?”

唐尚德把越莓餅幹和魚子醬,還有傭人剛煎的銀鱈魚送到他床前:“你不會是感冒了吧,這幾天總咳嗽。”

是嗎,王子翼半信半疑,要說生病也有可能,那天從雪地裏把寒雪救出來,又與肺炎的她“親密接觸”,被傳染也是有很大機率的。

幸虧眼前老人不知道,不然,別說早餐,估計連讓他安生的機會都沒有。

“念念了?”王子翼起床刷牙。

“還在睡了。昨晚她好像和老爺聊到很晚。”唐尚德答道。

王子翼不再言語,飛快地洗漱和早餐。他答應過念念,今天,定要給這個妹妹,一個特別的生日紀念日。

王子翼之所以能拋下病中的寒雪,匆忙飛來紐約,一則是寒雪身邊,已經有她的正牌男友,常磊的照顧;更重要的,是念念竟然找到紐約來。

他和唐尚德的秘密處所,王念念怎會知道;如果王念念都能知道,是不是意味著,王念祖其實也早已知道?

寒雪了?他們籌備了10年的計劃的了?

王子翼不寒而栗。

所以,當唐尚德告訴他:“念念在小雪當年的房間,執意要見你。”時,王子翼冷汗涔涔地,拋下手頭一切,當即飛回紐約。

“你怎麽過來了?”見到妹妹第一眼,王子翼拋下手袋,冷冷問道。

彼時王念念就坐在書桌前——寒雪用了4年的書桌,上面層層疊疊地堆滿了書,還是寒雪離去時的模樣。

王念念坐在那裏,白裙黑直長發。有一瞬間,王子翼以為時光倒流,眼前還是他的小女孩,在那裏安靜寫作業,努力用功。

“哥哥。”這聲叫喚把他生生拉回現實。

“你怎麽找到這裏的?”他聲音依舊冷冷,且堅硬。

王念念微笑看著他:“哥哥,這就是你想念我的方式嗎,把房間布置成我喜歡的樣子?”

她竟然以為這是為她準備的房間。王子翼一時不知怎麽回答她,也許,這樣的誤會也好,至少他懶得解釋。

“我問你,你怎麽找到這裏的?”他又重覆問道。

王念念嘆口氣:“哥哥,你以為你的這裏還是秘密嗎,一年前,王伯伯就已經知道這個地方了。”

一年前。還好,只是一年前。王子翼暗暗松口氣,一年前的寒雪,早已拋下這裏一切負氣離去。就算從費城回來看望唐尚德,她也是把老人約去別的地方見面。

“爺爺,既然資助人不想見我,我還是離他的生活遠點吧。”

“她以為翅膀硬了,就可以飛出我的手掌心嗎,哼哼。”當唐尚德轉達寒雪的意思時,王子翼“奸詐”笑道。

她想躲他,他就偏要跟隨她,哪怕是跨越大半個地球,哪去是去遙遠帝都。

一年前到現在,王念祖應該還不知道寒雪的存在。

王子翼放下心頭大石,恢覆其調侃模樣:“那為何你現在才來看你的哥哥?”

“因為明天是我生日,我想和哥哥一起過。”念念甜甜笑著。

噢,她的生日,他終於記起,也是11月,和寒雪,隔不了幾天。他突然想起,王念念,和寒雪竟然同年同月。

“好啊,你想怎麽過?”王子翼推著妹妹出門。

“全聽哥哥的,這是哥哥的地盤。”

他們離開二樓,念念回頭看著,突然對王子翼說:“哥哥,晚上我可以睡這個房間嗎,你為我準備的房間?”

王子翼遲疑道:“你還是住樓下吧,一樓方便;而且,這裏的寢具已經很久沒換了,不幹凈。”

實際上,盡管寒雪早已不回來這裏,但唐尚德,幾乎仍然每天都會安排人進來打掃和整理,勢必保持當年模樣。

“我想,總有一天,她會回來;當她回頭時,我希望,能有個地方,還能完好無損的收留她。”

“爺爺,一個沒有過去的人,怎有資格有將來。爺爺,我是一個沒有故土,沒有過去可以回頭的女人。”16歲時,寒雪突然對老人說。

唐尚德把這話聽到了心裏。

他和王子翼,並不想任何人染指寒雪的東西,即便是自己一起長大的妹妹,王子翼也不願意。

王念念沒再堅持。她和唐尚德自然也十分相熟。小時候,這個連王念祖都要禮讓三分的老人,總是帶著她和哥哥,去攀爬附近的雪山。只是10年前,唐尚德突然一夕之間消失,再也沒有回去過古堡。

晚餐席間,她還聊起當年往事:“爺爺,當年您一走了之,連招呼都不打,害得我難過好久。”

“是嗎?”唐尚德慈祥地笑笑:“看來是爺爺傷害念念了,那這次在這裏住久點,讓爺爺有機會彌補當年過失。”

王子翼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唐尚德,奇怪老人家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溫柔”。他和唐尚德之間,一向沒大沒小,他喜歡捉弄唐尚德,唐尚德也喜歡沒事損損他。而唐尚德對寒雪,更是嚴之又嚴,鮮少這麽“溫柔”地笑過。不過也難怪唐尚德會區別對待,和那個冰山般的女孩在一起,實在是,讓人笑不出來。

而念念不同,念念極其鮮活和愛笑。一雙月牙眼,一張微笑唇,未曾說話,已讓人心生無限好感。所以之前,當宋佳麗告訴他,念念對她們姐弟倆純屬陷害時,王子翼說什麽也不相信。純潔如白兔,人見人愛的王念念,怎麽有可能使出那樣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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