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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四章:陪伴才是最長情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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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開寒雪,看著她因渴求而痛苦的神色,心裏五味雜陳。

他太熟悉“韶華”這兩個字了。在紐約的夜晚,無數次,寒雪會在睡夢中呼喚這個名字。

“韶華,等我長大,嫁給你可好?”

“韶華,不要離開我。”

“韶華,可有歸期?”

那時,他還覺得可笑,一個15歲的女孩,竟有這般深刻感情,難怪她有異乎同齡人的成熟和滄桑,原來早已過盡千帆。只是如今聽來,分外諷刺。

在他親吻她的時候,她卻把他當成另外一個男人。

他從床上爬起,靜靜站立幾分鐘,終於敵過內心憤懣,抱起寒雪輕如羽毛的身子,去了醫院。

沒去找羅醫生,盡管對方早已為他安排一切。

王子翼帶寒雪去了市人民醫院,辦好住院手續,待醫生給寒雪吊上鹽水後,女孩才幽幽醒來。

“這是哪裏?”她看著一屋子的肅白。

“你說呢?”王子翼從高處俯視她:“燒到快40度了,高速路上的大雪沒凍死你,回到家卻差點給燒死,你冰與火之歌呀。”

這個梗一點都不好笑。寒雪看著上方男人凝視她的眼神,突然心思柔軟。

“謝謝你,王子翼。”

“謝我什麽?”

是啊,謝謝他什麽,謝謝他每次,在她最需要的時候,總是在她身邊。不管是他有意,還是她有意。

一千句我愛你也抵不過一句:別怕,我在。

何況,他還不是她的誰。

“謝謝你對我好。”

王子翼定住,他牢牢盯著寒雪,在那兩汪深潭裏,看到自己漸漸灼熱的眼神。這一句“謝謝”,讓他此前所有不快,頃刻煙消雲散。

“你拿什麽謝我?”他啞聲說道。

“改天給你煮面?”

“呵呵,呵呵。”王子翼笑道:“吃過我今早煮的面後,你覺得你還有底氣說給我煮面嗎?”

寒雪搖搖頭,情不自禁地舔舔嘴,她記得那味道。

她想不到的是,這個米蟲一樣的男人,竟然會有那麽精湛的手藝。

“那你想要我怎麽謝你?要不你也去野外蹲一宿,我去救你?”她發著高燒,竟然還有心情跟自己玩笑,王子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救我?你會開飛機嗎?”

“不會。”寒雪老老實實道:“我可以開車去救你。”

“你的車還被埋在高速路上吧。”

寒雪這才記起她的車,不禁懊惱,這次,她的小馬,估計是徹底報廢了。

“要不我把鐵血從澳洲運過來?”王子翼提醒她,她還有匹高頭大馬,他送給她的“白馬王子”。

寒雪臉紅,說到鐵血,她總會不期然想到那晚月光下的熱吻。

地球的這邊,冰天雪地;地球的那邊,卻七月流火。

王子翼如何猜不到她心思,他咧嘴笑道:“你要真想感謝我,就以身相許算了。”

寒雪一楞,她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只是在她剛明白他話裏的意思時,王子翼已退後一步:“我開玩笑的哈,你現在肺炎傳染源,我可壓根沒那想法。”

寒雪竟拿他一點轍都沒有。

奇怪,明明他這麽輕薄的男人,還曾無恥地奪去她的初吻。寒雪卻不見得真心生氣,與身體發膚相比,她更在意心靈是否被侮辱。

而王子翼,處處護她周全。體恤她,成全她,直教她,恨不起他。

比如此刻,在照顧她輸完點滴後,對她說:“你最好還是打個電話給你那個假男友,你這陣勢,不讓你住個十天半個月的,醫院都不好意思放你出去。自己想想該怎麽跟他說,別把我牽扯進去就好。”

這個不嫌事大,無理也要攪三分的男人,竟然還懂得避嫌。寒雪看著他的眼神,好似打量太陽打從西邊升起。

“我就不愛見你的那塊臭石頭,又蠢又硬,還咋呼得跟個什麽似的。”王子翼被她盯得別扭,忙轉過頭:“好好好,我不說你的假男友就是。”

他那表情,不知怎的,寒雪想到一個身份:女兒即將被搶走的準岳父。

可是,他明明不過大她8歲,且尚未婚配。

而且,之前真正要嫁女的黃傳奇,也從無這般吃醋過啊。相反的,目前的黃傳奇,似乎還恨不得早日把知心送到列家。

想到黃家,寒雪在心裏冷笑。自私這種品行,原來也屬天生。

在王子翼離開後,她電話常磊:“磊。”

“嗯。”常磊悶著聲音,似乎還在生氣今天早上,寒雪的拒絕。

已經接連兩個周末,寒雪未曾和他一起度過。常磊不喜歡這種被忽視的感覺,他甚至覺得,如果不是自己女友這般冷落,他也不會貪戀外面的女人。

“你健完身了?”他記得寒雪不想他去找她,說要去健身。

見寒雪沈默,常磊還是敗下陣來:“要不我現在去接你,一起晚飯?”

“你能不能幫我打包個粥,醫生說,我最好能吃清淡點。”良久,寒雪才緩緩說道。

“你怎麽啦?”常磊開始著急。

“剛檢查說是肺炎。”

“啊?!”常磊一聽更急了:“趕緊上醫院啊。”

“我現在就在醫院,人民醫院。”

“好,你等著。“常磊匆匆掛斷電話。

“這麽大事,現在才告訴我。”剛進病房,見到一身白服,軟綿綿躺著的寒雪,他不禁埋怨。

“我今早找過你了。”寒雪小聲辯解。

可是他當時摟著另一個女人在睡覺。常磊心裏有愧,語氣不自覺軟下來:“對不起,新片《神跡》要趕進度,實在走不開。”

聽到《神跡》,寒雪問道:“可是為新簽的女藝人杜欣悅在裏面加戲的那部電影?”

常磊點點頭。寒雪若有所思。她掙紮著起來:“沒關系,我理解。我自己也沒想到,以為不過小感冒,跑步,出一身汗就好了。”

“你就是太逞強。”常磊為寒雪把病床搖上去,讓她倚著坐著:“對了,誰送你來醫院的?”

“我自己來的啊。”寒雪有些不解常磊為何會這樣問。

常磊皺眉:“我剛在長廊上好像隱約看見一個人的背影,瞧著和賤人王還挺像的。”

他還沒走嗎?寒雪明明早就讓他先行離開。還是,他終究不放心她一個人,所以,直到見到常磊過來接手,他才離去?

寒雪淡淡道:“你看錯了吧,那種人,怎麽會來這種小醫院。”

“說的也是。”常磊附和著,又看看四周,檢查女友的隨身物品,對寒雪說:“住院的東西齊備嗎,要不我出去買點,還是去你家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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