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六五章:由愛生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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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當然不想他去自己家裏,也不願意常磊在這裏陪著,便搖頭說道:“這裏是特護病房,什麽都有的,不要操心。所以磊,你早點回去休息吧。還有,幫我跟姐姐和姐夫說一聲,還有公司董事會,這段時間我可能都要告病假。”

“知道了。”常磊拍拍女友小臉:“就顧著公司那團事,也不關心關心你男人。”

“怎麽啦,常磊,你也生病了嗎?”寒雪詫異問道。

常磊笑笑:“相思病。不過見到你,這病就好了。”

寒雪心裏不以為然。都說男人變了心,習性和習慣也會跟著變,如今看來,果然如此。常磊以前就算再浮躁輕佻,言行舉止卻都還算端正,尤其是在她面前。什麽時候,這樣的花言巧語,他也可以信手拈來?

只怕是,在另一個女人身上練就的本事吧。寒雪雖然不喜歡甜言蜜語,架不住別的小姑娘喜歡啊。

“你還是趕緊回去吧,我這病真傳染。”寒雪趕著男友。

常磊點點頭:“我這就走,不過到不是怕你傳染,要怕我也不來了。我回去是因為姐姐家今天有喜事,我這個做舅舅的,不到場慶賀不行。”

“可是知意被劍橋錄取?”

常磊瞪女友一眼:“果然書呆子和書呆子就是惺惺相惜。我才知道,你這麽在乎知意呀。不過這次還真不是他的事。是知心,知心有喜了。”

“啊?”寒雪被驚到,本能地從床上坐起。

“哈哈。”常磊似很滿意自己的小幽默:“寒雪你別想歪了,我說的有喜,可不是懷孕。”

“知心到底怎麽啦?”

常磊神秘兮兮地靠過來:“知心,和列文和好了。”

寒雪心一抖,雖然昨晚已預想到這個結局,但沒想到的是,列文竟然這麽迫不及待。

“寒雪,我會回到知心身邊,因為我要看牢你,我要親眼目睹你以後所有的幸福或厄運。還有,我也要你時時面對我,面對你的秘密,你不想為人知的過去。”

她想起列文離去時,冷冷地,負氣的話。

看來她真是把他傷得透透的了。他甚至不給自己任何喘息時間。

“唉——”寒雪心下苦澀,不由得長長嘆氣。

“怎麽啦,小雪,你不為知心感到高興嗎?”常磊察覺到女友的異樣:“還是身體哪裏不舒服?”

寒雪搖搖頭:“我沒事了。我只是擔心知心,她那麽愛列文,被那個男孩吃得死死的,將來只怕要吃虧。”

常磊見女友如此關心自己外甥女,想來是對他的大家庭產生了真感情,心裏不覺很是受用和感動:“愛是勇敢者的游戲。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知心願意,我們旁人又能說什麽。”

寒雪訝然看著男友,這個粗糙的男人,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細膩?

她突然對那個叫杜欣悅的女孩,充滿了好奇。

不管怎樣,杜欣悅在改變著常磊。這個身邊女人如過江之鯽的男人,好像還真有些陷進去了。

經過早上的生死懸於一線,寒雪早已不再在意這對男女。但她決定去會會杜欣悅,她想要掂量掂量這個“情敵”的分量,看她的分量,是否會威脅到自己的計劃。

陸續的,黃家所有人都知道了寒雪生病住院的消息。先是常家二老,在常磊的陪同下,第二天一早就來了醫院看她;然後是黃傳奇夫婦,常歡還親自煲了南瓜粥,看著寒雪全部吃完後才放過她。

“小雪啊,多虧你,知心才終於活過來。”

“是知心自己努力。”寒雪輕輕搖頭:“也是列文幸運,終究沒有錯過像我們知心這麽好的女孩。”

常歡愛聽這話。她握住寒雪冰涼的手:“快點好起來,現在你和知心的訂婚禮,又可以一起籌備了。”

寒雪笑笑,不語。

他們並無逗留太久,尤其是黃傳奇,還戴著口罩,美其名曰:“小雪,我也有點感冒,擔心交叉傳染,讓你病情加重。”

寒雪心裏冷笑,怕她傳染給他而已,何必這麽虛偽。

反而是知意,這個冷漠不問世事的男孩,在她身邊逗留最久。

起初,寒雪絲毫沒想到他竟然也會來醫院看她。

“知意,你怎麽來了?”

“我不能來嗎?”知意反問道,依舊冷冷的。

寒雪語塞。

只有這個小男孩,寒雪完全猜不透心思。

偏偏他最懂她。一進來就給她開窗通風,還給她削蘋果。

“謝謝。”驚訝地接過黃家小少爺的蘋果,寒雪竟有些眼角濕潤。黃家這麽多人裏面,他是第一個,連常磊都不曾如此貼心。

“你爸媽知道你來嗎?”寒雪問他。

知意:“我幹嘛告訴他們?”

是哦,他黃知意一向特立獨行。

“功課怎麽樣?”寒雪吃著蘋果,和他聊天。

知意卻似對這種客氣的寒暄不感冒:“雪姐姐你快點好起來。”

雖然硬邦邦,但寒雪知道這個孩子,是真的關心她。

因為天性嗎?他甚至比起自己的親生父親,更能讓寒雪感覺到血緣的親近。

知心也來過,不過是很久以後,和列文一起來的。

那時,寒雪正站立窗前,看樓下積雪。當知心和列文的身影雙雙出現在視線裏時,寒雪的心跳,頓時漏了半拍。

列文為何會來?

轉念一想,他現在的身份是黃家準女婿,和知心一起看她這個準舅媽,便便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只是,她該以何面目與他相對,當著知心的面?以佯裝的不甘,憤怒,還是以祝福和成全?

這就是列文報覆的第一步嗎?牽著過去女友的手,在她面前秀恩愛?

寒雪決定靜觀其變。

“你好,小舅媽。”這是列文見寒雪的第一眼,他向病床上的她伸出手,好像初次見面。

寒雪沒有握住:“不好意思,我這病傳染。”

列文卻執意:“沒關系,我是醫生,我會自愈。”

沒聽說過能醫者不自醫嗎?這般執著,傷口如何愈合?

不想知心懷疑,寒雪只能朝他伸出手:“幸會,列先生年輕有為,是我們知心的福氣。”

列文握住她的手,輕輕卻堅定握住:“寒小姐才是女中豪傑,有你這樣的舅媽,才是我和知心的福氣。”

他故意,把“舅媽”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寒雪想抽出手,卻被列文更緊握住。這也是他報覆的方式嗎,不惜此時撕破臉?寒雪又羞又惱,臉上卻不動聲色:“列先生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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