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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三章:她在他身下叫著別的男人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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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美嗎?當然。但他王子翼見過的美女,還少嗎?

吸引他的,是她靈魂的張力。

他從無見過這麽聰敏,堅忍,玲瓏剔透的女孩。

尤其是她放下防備後的松懈和依賴,王子翼覺得那是他生命中最珍貴的收獲和饋贈。

比如此刻。

王子翼長長嘆氣。他要多努力,才能克制住自己的,放棄仇恨和計劃,只想全心全意占有她的欲望。

他為她蓋好被子,下樓,給自己醫生電話。寒雪既然拒絕去醫院,那就只有辛苦羅醫生上門了。

“她到底經歷了什麽?”羅醫生帶著助手上門,檢查完寒雪身體,皺眉。

“為什麽這麽說?”

“長期貧血,神經衰弱,還有肺部感染。這得馬上住院呀。”

“25歲的年紀,卻是52歲的身體,我沒見過這麽不愛惜自己的人。”羅醫生兀自生氣。

王子翼看著那一項項指標,臉色漸漸凝肅,這樣的心情,他早已在5年前的費城體驗過:“我知道了,我準備帶她回紐約治療。”

“回紐約?那到不用。”羅醫生搖搖頭:“你也不用那麽緊張,她註意休息,調節飲食,即可。”

“她是你的女朋友?”臨走時,羅醫生忍不住八卦。作為王子翼在國內的家庭醫生,他從未見過,他對一個女人這麽緊張過。

王子翼只輕輕笑了一下,不承認也不否認。

“辛苦了。”送走羅醫生和他助手後,王子翼上樓,寒雪依然在沈睡,臉頰上,漸漸呈現不正常的紅暈。

這個女孩,到底過著怎樣的生活?

不會去愛別人,更不會愛惜自己。

他是不是錯了,帶她走上這條不歸路?

王子翼憐惜的輕撫她的臉,想叫醒她去醫院,卻終究心軟,決定讓她再睡一會。

許是感覺到有人在觸摸自己,寒雪嗯嗯了幾聲,似本能般,越發往他懷裏靠過來。

她柔若無骨的雙手,她唇間鼻翼均勻而甜蜜的呼吸,一下子沖入王子翼腦門,他再也忍不住,和衣躺下,在寒雪身邊,下一秒,便緊緊抱住她。

她的身體好燙,像個火爐,燃燒著彼此。

“雪,你在發燒。”他沙啞著聲音。

“嗯。”寒雪模糊呢喃道。

近40度的高燒,讓寒雪整個人都暈暈沈沈,她好似穿過一條長長的隧道,又似坐了很長時間的火車,回到年幼時,光影斑駁的朱家,她就站在長廊上,看著沈默佝僂的外婆,還有用一條繩子把朱憶北捆在背上燒飯的母親。

還有彼時10歲的自己,穿著朱文穿剩不要的寬大衣服,整個人像一根就要折斷的棍子。

“媽媽,我好像生病了。”她走到媽媽身邊,在媽媽腳邊蹲下。

母親看了她一眼,似沒聽到她說話一樣,依舊燒菜。寒雪甚至能看見,鍋裏翻滾的蛋花湯。

回憶如此清晰。

“媽媽,幫我量下體溫好嗎?”

“好啊。”耳邊傳來低沈的聲音,也許隔著年久的時光,母親的聲音,竟有些恍惚和陌生。

只是那懷抱,依然那麽寬敞和熟悉。她貪戀的,更深地往裏面鉆去。

“我以為媽媽有了弟弟後,不再要我了。”小小的她,摟住母親脖子。

這個動作讓王子翼差點窒息。他看著那張睡夢中微笑的小臉,再也忍不住,翻過身子蓋住身下女孩,俯身吻下去:“雪,這樣量體溫可好?”

他輾轉地吮吸她,全然忘了寒雪此刻肺炎。

她如此好聞,甜美清新得讓他幾乎有哭泣的沖動。

雖然王子翼用雙手撐住了身子,但寒雪還是感覺有些不適,她試圖推開身上眩暈的陰影:奇怪,母親什麽時候會這般親吻她,纏綿旖旎的,似無限眷戀。

難道記憶出了差池?

她明明記得,那次感冒,外婆忙於家務,母親照顧憶北,並無一人照看她。

見母親不理她,寒雪怏怏地回到廳屋,趴在桌子上休息。朦朧中,母親端菜進來,順便摸摸她的額頭:“小雪,吃飯。”

“我不想吃。”她依舊埋著頭。

不想吃便沒有吃。因為外婆去了集市上紡紗,並不在家,除了母親隨口問了那句後,再無人真正關心她的死活。一家人圍著桌子吃午飯,咀嚼的聲音,朱貴平喝酒的聲音,母親餵憶北吃飯的聲音,還有朱文挑剔的聲音:“這麽難吃,豬食啊。”

“不想吃就別吃。”母親敲著碗筷:“想吃好的,要麽重新投胎,要麽找人趕緊嫁了。”

朱文重重摔筷子:“你這女人怎麽這麽惡毒啊,要嫁嫁你自己閨女啊。”

母親笑罵道:“你是姐姐,她是妹妹,你說誰先嫁?”

朱文冷哼:“我才沒有妹妹。”

寒雪不想聽下去,她覺得自己多餘,便起身,搖搖晃晃地往外走去。

“小雪,你上床躺一會。”母親在身後叫她。

上床,床在哪裏?上她和朱貴平睡過的床嗎,寒雪不想去,她覺得骯臟。

她走到職工宿舍的大院裏,蹲在樹蔭下,正午的陽光,知了的鳴叫,讓她覺得時光竟然如此漫長。她好似有些捱不過。

“小雪,小雪。”朦朧中,有個聲音在她耳畔喚她。

她仰頭看著,是少年時候的韶華。

“你怎麽啦?”

“我頭暈。”

男孩俯身觸摸她的額頭:“沒事,我家有藥。”

韶華的母親是廠裏的醫生,家裏備齊了藥。寒雪乖乖跟在他身後。

他家就在朱家樓上,和朱家一樣的格局,只不過,韶華是獨子,所以,他有一張屬於他的小床,就在客廳的角落。

寒雪躺在他的床上,蜷縮著身子,看男孩翻箱倒櫃地,為她配藥。

那麽信任他,亦或那時根本對生死還只是模糊的概念,寒雪把他給她的所有藥物都吞下去。

然後,沈沈睡去。

男孩就守在她身邊,彼時不過13歲,面如朗月,異常俊美。

“小雪,你真好看。”他用冷毛巾擦她額頭上的汗。

明明他才最好看。連朱文這麽粗暴的女孩,見到他都會低頭和臉紅。

“韶華,韶華。”寒雪呢喃著他的名字。

聽到這聲呼喚的,卻是身上的王子翼,“韶華”這兩個字像一根針,把他所有的熱情都紮破,他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偃旗息鼓。

大抵一個男人最大的恥辱,便是躺在他身下的女人,卻叫著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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