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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七章:伊甸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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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尚德搖搖頭:“杳無音信。畢竟是10年前的舊人了,又不能直接驚動黃傳奇,只能暗訪。但是當年很多跟在黃傳奇身邊的人,不是已經查無此人,就是位居高位,很難接觸到。”

王子翼點點頭:“我始終不信,一個父親會這般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當年的事情,一定有內情。”

唐尚德不置可否:“誰知道了,人性是沒有底線的。”

王子翼對著鏡頭哈了口氣,唐尚德本能躲開,王子翼哈哈大笑,感覺終於掰回一局。並在唐尚德鄙視之前,倏地關掉視頻,結束談話。

他能想象鏡頭那邊,唐尚德搖頭嘆息的樣子:無聊,幼稚。一想到這,他就抑制不住大笑。

然而,笑著笑著,王子翼面色漸漸凝結,他用花灑清洗鏡子上的水霧,看著裏面自己輪廓分明的臉,一雙眼,猶如鷹隼。不禁撫頭喃喃自語:“我真的長得有那麽像壞叔叔嗎?”

這個問題,寒雪用實際行動回答了他。

王子翼一覺睡到下午。下樓的時候,依然頭疼欲裂。漢斯太太早已在床頭為他備了農場自產的溫牛奶,此時見他醒來,便對他說:“安德魯已經把飛機保養好,停在莊園後面的山頂跑道上,也已經和當局聯系了,可以在這裏起飛;還有,行李已經收拾好,剛才我派人采摘了一些最新鮮的覆盆子,放在飛機冰箱裏。”

王子翼喝完牛奶,皺皺眉:“這奶怎麽越來越酸。”

漢斯太太於是撤走他手上的杯子:“可能與雨季頻繁有關,牛羊都不怎麽下草原。”

王子翼起床擁抱她:“你呀,就是養得太精細,不管是養人,還是養動物,所以我當初不把小雪交給你,就是這個原因。”

真的是這個原因嗎?不是因為她是太太的人,而唐尚德,始終是王家的人嗎?

漢斯太太當然不會點破。她忠於女主人,女主人去世後,便忠於她的孩子,好像是天經地義。

她開心接受王子翼對她的依偎,看著這個自繈褓之中就被自己餵養長大的孩子:“可是我明明把你養得這麽強壯。”

王子翼哈哈大笑。兩人走出他的臥室,見對面的臥房緊閉,他問道:“雪了,還沒起床?”

“中午就起床了,拉著鐵血去了草原,整個人清爽地像早晨的太陽。她看起來,很喜歡這裏。”

王子翼揚唇微笑:“也給我一匹馬。”

沿著海岸線,王子翼在草地上四處尋找著寒雪。心想,寒雪還有心情出去遛馬,看來昨晚的那一吻,並沒有觸及到這女孩的底線。

王子翼雖然經驗也不多,但憑男人的本能知道,那是寒雪的初吻。她的生疏,她的困惑,她從抗拒到屈從,甚至她最後的暴力相向——王子翼摸摸下巴,依然生疼。

可心裏卻溫情如玉。

策馬緩行,在伊甸山腳下,他見到了悠然吃草的鐵血,還有仰躺在草地上,默默看著無雲藍天的寒雪。

她雪白的肌膚,在一片草原的綠色裏,顯得那麽純潔,美好,如重彩油畫。

王子翼悄悄走過去,在她頭頂後面停下。然後,就這樣居高臨下,悄無聲息地俯視著她。

起先,寒雪並沒有意識到有人在靠近。她猶自在想著之前的一幕幕,從上飛機到昨晚海邊的一吻,這一切都發生地太快,快得讓她來不及思考。曾經她以為自己會反感這世上所有異性的碰觸,也以為所有真誠的情感都應發乎情止乎禮。肉體接觸總讓她覺得惡心,並厭棄。包括自己身體。

源於年少時的兩個少年,一個猥瑣地只想占盡她便宜,半夜從門板上起床,偷偷撫摸她的身體,讓她一度以為女人的身體是原罪,深深為自己的不潔而備感羞辱;而另一個,則總是遮蓋住她衣衫襤褸的身子和雙眼,於寒苦處,於流言蜚語中,牽著她的手,讓她在那段黑暗而漫長的歲月裏,能嗅到一絲陽光和花瓣的芬芳。

愛,是保護,珍惜,和尊重。她曾以為,是絕棄肉欲的。

所以,每當男友常磊想進一步時,寒雪便本能地抗拒,甚至厭惡。還有列文,她喜歡的那個小男孩,當他牽她手時,雖然沒有像常磊那般反感,但感覺好像是牽著黃皓或者北北的手,親切,自然;但如果要再進一步,比如像昨晚和王子翼那樣,寒雪光是想想,便覺得惡心至極。

可是為何,獨獨對那個男人,她的身體,沒有絲毫抵抗和防禦能力。

雖然最後委屈掉淚,但只有寒雪自己心裏清楚,她,並不討厭,甚至有一剎那,她也想在他霸道的探索中,就此沈淪。

這讓她感到害怕。害怕去看清自己,也害怕醒來要重新面對那個親她的男人。

正思忖之際,聽到鐵血的嘶鳴,寒雪循聲望過去,見到鐵血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匹黑色的高原馬,分外矯健,和鐵血一起,一黑一白,耳鬢廝磨,煞是好看。

為何這莊園裏,什麽都是成雙成對的,除了那個嚴苛的英國女管家。

寒雪欲起身,這才發現王子翼正蹲在她身後,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他連眼角都在笑:“想什麽了,臉這麽紅?正思春吧。”

他這樣說,寒雪只覺得臉上更火辣辣了,猶如火燒雲。

王子翼把視線從她臉上挪開,順著她高挺起伏的胸脯,不盈一握的腰肢下,一雙纖細而不不失豐盈的長腿,從她的裙子裏伸展,還有那光潔小巧的腳踝。在這湖光山色碧草中,宛若林中仙子。

王子翼艱難吞口水,吃力移開視線,粗聲說道:“你知不知道,穿裙子騎馬是犯罪,你這樣躺著,更是一種犯罪。”

在他火熱的註視下,寒雪本能地想藏起自己的一切。她收攏雙腿,從他身下小心爬起來,站起身,退到安全的距離,含糊不清道:“我找不到馬服,然後,又見到工人都在午休,草原上應該沒有人會看道我。我,我真的不是有意——”

王子翼走近她,好整以暇:“我不是人啊,現在被我看到了,你說該怎麽辦?”

寒雪不知所措,愕然看著欺近她的男人,在高大健壯的王子翼面前,她如待宰羊羔。想到昨晚一幕,不禁仍心有餘悸,忙伸出雙手,試圖阻止他:“王子翼,你別再亂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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