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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章:遇有情人,行快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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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寒雪話鋒一轉,“你是學醫的,一定也知道所謂愛情,不過是幾滴多巴胺的激情而已。假以時日,它總會消散,不見。如果帶著愛情走進婚姻,當這種感情消亡的時候,當初那麽相愛的兩個人該有多失望。所以,與其這樣最後失望,何不一開始就選擇一個性格、品性方面合適自己的,而不是自己最愛的,去度過漫長而乏味的餘生。”

列文搖頭,深表不讚同:“也許這就是你們女生常常說的,人們愛的是一些人,而與之相伴的,卻是另一些人。但在我看來,這是一種逃避的做法,是對自己不負責任的做法。反正我的婚姻,一定是與一個我愛的女人結合,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條件。”

寒雪苦笑道:“還是過於理想。設想一下,你愛的的人,不愛你怎麽辦,你還會娶她嗎?”

列文:“當然不會,但我可以繼續等待,等待兩情相悅的那個人出現。”

寒雪指著他:“你看,你剛才也承認了,人生有無數可能性,這個不行就下個。男人一輩子不可能只愛一個女人。所以,別動不動就說永恒、一輩子非你莫屬之類的話,有時,執念只是當時的不甘心而已。”

列文搖搖頭,啞然失笑:“我倆這是在幹嗎,非要爭辯人生和愛情的一個子醜寅卯出來嗎?寒雪,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和知心,已經不可能了,知道為什麽嗎?”

寒雪不語,仰著小臉,靜靜看他。

列文心裏長嘆,他其實多希望,永遠能像現在這樣,和她聊天,吃飯,或者什麽都不做,就這樣相互看著對方,於他而言,也是一種幸事。但寒雪說的對,他想要的,也許並不是對方想要的。愛是占有,更是成全。

“因為,我已經不能像以前那般愛知心。就算我現在和她在一起,將來我遇到喜歡的,我還是會棄她而去,那時,還是會傷害到她,或許會傷得更深。”列文緩緩道:“曾經我以為我很愛她,但遇到你後,我發現,我對她的感情,只是初初相識時的激情,再後來是在異國他鄉彼此陪伴相守的習慣和親情。我和她之間,始終找不到那種連靈魂都在悸動的感覺。那不是愛,我很清楚。所以,我還是會繼續尋找,尋找下一個讓我靈魂顫抖的女孩。你說如果我還和知心在一起,是不是對她很不公平?”

寒雪依然靜靜看著他。她聽明白了,這個男孩,對知心還有牽掛,只是當斷則斷,他選擇長痛不如短痛。於是她說道;“您可以重新上路,或許已經在尋找你所謂的下一個女人的路上。可知心不行,她邁不過眼前這個坎,這個因為你的離開讓給她人生帶來的斷層。列文,你有義務和責任,陪她走過這段日子。而且,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你怎知,你只會給知心帶來傷害?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給她的,還有傷痛後的成長?”

列文看著她認真游說自己回心轉意的樣子,心裏一酸,臉上卻微笑道:“所以,寒雪,你說這麽多,反正就是想讓我和知心覆合對不對?”

寒雪攤開手:“我只想你給她一次機會,也給你們四年的感情一次機會。”

“有時,我會懷疑你當初對我是否真的,如果是真的,今天你何以會對我說出這番話。“列文長嘆一聲:“寒雪,我答應你,我會嘗試再和知心談談,誠如你和知心所說,在一起四年,我有責任,讓她好起來。”

尤其這個女孩還因自己而受傷。

不知怎的,聽到列文終於答應,寒雪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特別是他那雙透著無奈和哀傷的眼睛,像兩團沈重郁結的霧霾,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是誰種了芭蕉,又怨芭蕉?

她只有倉促逃離。

寒雪的第二個生日聚會,正式生日那天,差點引發一場戰爭。

本來說好和常磊飛去長灘過周末,卻在2號晚上,加班回到健城時,被王子翼半夜從家裏劫持。

門鈴響起的時候,寒雪正準備上樓睡覺。她雖然猜到是隔壁,卻還是披了件風衣下樓,攔腰系住腰帶,開門。

她不想又驚動整棟大廈的保安上樓。

“這麽晚了,還不睡?”她沒讓對方進來,只隔著門縫問道。

卻被王子翼趁機抵住門:“睡不著。”

“可是我要睡了。”

“沒關系,你上樓睡你的,我進去坐坐。”

寒雪當然拒絕:“不方便。”

王子翼把身子側進門:“不方便也方便很多次了。我不介意,你還介意?”

寒雪指指他腕上的手表:“幾點了?”

王子翼:“11點50,剛剛好。”

寒雪推開他:“你的夜生活剛剛好,可是我要休息了。”

王子翼抓住她的手:“要麽你出來,要麽我進去,要麽,我們就這樣站著,直到你出來,或者我進去。”

寒雪擡頭看著他,執擰,不妥協。

王子翼也低頭迎視著她的目光,嘴角隱藏的笑意卻越來越濃。

兩人就這麽對峙著,誰也不肯讓步。

足足有十分鐘之久。王子翼看著手表上秒針的轉動,口中倒計時:十,九,八,七……”

寒雪心中開始惴惴不安:“王子翼,你要幹嗎?”

待到十二點整,剛好十二點整的時候,王子翼用力一拉,寒雪便從她的界線被重重拉出,跌到王子翼的懷裏,又被王子翼攔腰抱起,腰上的系帶松落,露出裏面的睡衣。

“生日快樂,雪。”他突然在她耳邊說,並不著痕跡地把她攬在懷裏,扣住前排風衣。

寒雪訝然地看著他,他整蠱這麽多,難道只為12點的鐘聲一過,第一個祝福她?

“這是要去哪裏?”寒雪被他半拖半拽著,進了電梯,卻見他直接按了頂層。

“遇有情人,行快樂事。我們去最美的海邊,做最快樂的事情。”王子翼微笑地看著她,試圖安撫她的不安,手卻一刻也不曾放開。

盡管知道這個男人的隨心所欲,但見大樓樓頂的直升機時,寒雪還是嚇了一跳:“王子翼,別玩了,我明天還有很多事。”

“不就是和你的那個假男友去長灘嗎?難道你寧願看著一張憎恨的臉,慶祝自己一年中唯一的一天;而不想去最美的星空下,放松,也放過自己一次?”

#####前方撒糖~~~

第一四O章:別動不動就把人綁你私人飛機上

寒雪突然沈默。是否她真的逼自己太緊?

她一直前行,是否已經遺失自己?

不就一個周末嗎,不見常磊,不見那家人,又能怎樣。

她不再抗拒,而是任由王子翼牽著,進去機艙。

“如果被常磊知道我跟你走,估計他會炸掉。”飛機翺翔於午夜的上空,直升機特有的引擎聲震耳欲聾。

“他的殺傷力還不如一火花。”王子翼吹吹手指,對著寒寂夜空做射擊狀。

寒雪冷冷道:“何必這樣擠兌他。”

王子翼回過頭來:“你心疼了?”見寒雪倔強地轉過身,不理他,他便不依,手掌加大力氣,硬生生把寒雪的的上身擰轉過來,與他面對面:“我發現,你雖然貴為電影事業部總經理,可你的演技真是狗屎一樣。不然,為何你每次都容易假戲真做。”

“我哪有。”寒雪用力甩開他粗壯的胳膊,卻反被越勒越緊。

王子翼緊緊盯著她的眼睛,眼裏似有火苗在竄:“還說不是,知心的小男友,你陷進去還情有可原;可如今面對常磊,一個你那麽討厭的男人,難道你也能情根暗種?”

他的眼神,和任何一個吃醋的男人一樣,不滿,憤怒,擔憂。可彼時的兩人並未知,猶自站在自己的立場,為對方的行為找自以為是的借口。

寒雪吃痛,咬牙說道:“你不也一樣,嘴上說幫我,上次在星光城,還不是一樣當著他的面,羞辱我為美女蛇。你不是也對他心存憐憫,警告我不要害他嗎?”

王子翼這才放開手,唇邊的笑容越發陰森:“你想多了。你要對誰下手,關我何事。你所做的一切,自然會有你自己要去承擔的一天。我那天那麽說,不過是提前預警你,別妄圖跟我做對,否則,你將寸步難行。因為只有我,“王子翼重新擡起她好看的下巴:“只有我知道,你的真面目。”

寒雪睜圓著眼,眼裏如煙如霧,凝視著眼前放大的英俊狠戾臉龐:“總是用這一招威脅我,會不會乏味了點?”

王子翼一楞,迷人笑容瞬間又綻放:“招不在鮮,管用就行。”

他輕輕放下她下巴:“你總是煞風景,即便是你生日。”

寒雪目瞪口呆:這個男人,為何總是賊喊捉賊。她不知道這男人是天生就這麽霸道不講理,還是真的腦回路就是和別人長得不一樣。

他們在香港機場轉機,和上次帶她去海南的私人飛機不同,這次他們乘坐的,是一架全新的波音767,內飾極盡奢華,除了配體完備的臥室和辦公區域,竟然還在第二層還單獨設置了一個龐大的健身房,四周都是透明純凈的玻璃窗,使人跑步時,便面對著朗朗太空,讓人不由自主想起《星際迷航》裏那句經典語句:我們的征程是星辰大海。

在三萬英尺高空的健身房裏,這樣踩著跑步機,想必一定是別樣心情。

寒雪看著王子翼坐在下面吧臺喝酒。雖然這個男人有眾多私人飛機,但幾乎每一架飛機上,都有相同的吧臺和酒藏量。她問王子翼:“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新西蘭。”

寒雪倒抽一口冷氣:“你瘋了。”

他一定是瘋了,才想到一出便是一出。可是她不能陪他瘋啊,如果被常磊及黃家人知道,她和王子翼在外面單獨呆上幾天幾夜,寒雪不知道將會掀起怎樣的滔天巨浪。

尤其常磊對王子翼,還深懷敵意和忌憚。

寒雪走到駕駛艙,被王子翼叫住:“你要幹嗎?”

寒雪:“掉頭,回帝都。”

王子翼笑道:“你以為在大馬路上開車了,說調頭就調頭。”

寒雪無可奈何:“王子翼,請你學會尊重一下別人好嗎?”

王子翼攤攤手:“我好心好意給你準備生日禮物,怎麽就不尊重你了?倒是你,說聲謝謝都不會。”

看著眼前男人一副心安理得的樣子,寒雪不禁目瞪口呆,為什麽,這世上會有這般邏輯的人。

即使她前一陣還真的對他心懷感恩。

“我幹嗎要謝謝你,我一點也不想去新西蘭那個鬼地方好吧。”她有些氣急敗壞。

“那才不是鬼地方。你曾去過的,你忘了?”

寒雪忘記生氣,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麽知道我去過惠靈頓?”

王子翼看著她微笑,眼神竟漸漸柔和下來:“你所有的,我都知道。不過,我們這次不去惠靈頓,我們去奧克蘭,一個更美更祥和的城市,你一定會喜歡。”

“我不喜歡,我只想回家。”寒雪語氣軟下來。

軟的也沒用。王子翼依舊無動於衷,反而摸摸她的長發,像他豢養的小貓小狗那樣:“傻瓜,我們就是回家。那是我的家,我在那長大。”

“你回家關我什麽事,又不是我的家。”寒雪冷冷道。

王子翼輕笑道:“那我要求你,陪我回家如何?”

寒雪斷然拒絕:“我不願意。”

“不願意也沒辦法,反正賊船你也上了,現在說不願意也遲了,我勸你,幹脆從了我吧。”王子翼故意奸奸道:“有句話怎麽說來著,生活就像強~奸,不能反抗,就閉上眼睛好好享受吧。”

寒雪看著他不斷欺近的臉龐,一雙眼,滿是凝霜:“如果那樣,我寧願咬舌自盡,也不會閉眼享受。”

王子翼亦深深看著她:“幹嗎活得這麽剛烈,又沒人給你頒發貞潔獎牌。”

他把寒雪按回沙發上,圈在自己臂腕裏:“或者,我給你講個故事。”

也不管寒雪是否願意聽,王子翼便自顧自說道:“我剛不是說奧克蘭是我的家嘛,因為我小時候就在那長大。那時,應該是15歲吧,特喜歡騎馬,當時我鄰居從英國買了匹純種的阿拉伯馬,在我的牧場的附近晃悠,那家夥,大我8歲,每次賽馬都輸我,不服氣,每買一匹新馬就挑戰我一次,唯獨那次,我輸了。”

可他是王子翼,自然不會服輸。

“於是,我提出要他的那匹阿拉伯賽馬,可以用我馬廄裏全部的汗血馬和純血馬和他交換,但他拒絕,可我實在太想要那匹馬了,於是我想了個辦法。小雪,你知道我想了什麽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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