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八章：比男歡女愛更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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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已經是寒雪，我猜我不方便去接你。”列文的聲音重又高興，像第一次他們約會時那樣：“不如我們還是去上次那個農郊，這樣的天氣，說不定還可以欣賞到別樣的星空夜景。”
“不要。”寒雪輕輕搖頭，他們已不是可以約會的關系：“就去臨海吧，那裏也有最正宗的牛肉丸，還有安靜包廂。”
列文當然知道她所說的是哪家，因為他早就光顧過。從寒雪的話語裏，他已知道她將給他的答案。
是啊，他們本來就已結束，是他依然心存幻想。不過，就算是這樣，但能近距離地看看她，已是幸事。
列文感恩，開心赴約。
因為他下班早，便早早在包房裏等寒雪。記起她喜歡吃辣椒，列文又特意去旁邊湘菜館點了剁椒魚頭送過來。
寒雪進來時，見到桌上大盤的魚頭，有些錯愕。
“生日快樂。”列文把之前準備的禮物送給她。
“謝謝，可是你已經送了花了。”寒雪有些不安。待她打開禮物，心裏的不安感更大了：是一款卡地亞的自定義手鐲，銜接處，是一朵造型精致的雪花。寒雪把禮物重新放好，還給列文：“對不起，太貴重，我不能收。”
列文沒想到她拒絕得這麽直接，不禁有些局促：“我以為你們女孩喜歡這些。”
寒雪伸出雙手：“你看，我沒有佩戴首飾的習慣，連手表都不喜歡戴。”
她雪白纖細的手腕，還有蔥蔥十指上，果然光禿禿。
列文氣餒，婉言道：“或者你留著，做個紀念。”
寒雪不忍，可是收下又總覺得不太合適，便對列文說：“要不你退掉吧，不管怎麽說，你畢竟還是個學生，不能這麽花家裏的錢。”
“跟我家裏沒關系，是我自己這些年，全部的積蓄。”列文艱難啟齒。
全是他的心意。
寒雪驚訝地看著他，突然想起常歡曾跟她抱怨，說列文送給知心的禮物太過廉價，而此刻，眼見他送出如此貴重禮物，寒雪不禁有些好奇：“之前，為什麽不送這樣的禮物給知心？”
列文有些愕然，他沒想到寒雪會突然提起前女友：“知心又不缺這些。”
寒雪：“所以你送我這個，是以為我缺？”
須知她就算想要，寧願是知心不屑的那些：他的第一枚獎章，或者他的超級碗杯模型。
他送知心的，才是他最珍愛的，最單純的心意。可惜知心不了解這個男孩的珍貴。送寒雪手鐲，反顯得生分和刻意。
列文吞吞吐吐解釋：“那時你住在綠野，我以為你，生活不太容易。我想幫你——”
“所以，你送我這個。”寒雪看著他，眼裏似笑非笑：“你覺得這個手鐲能幫我改善我窘困的生活？那我只有拿去賣了變現哦。”
列文聽得出她在講笑，便道：“既已送你，就是你的，任憑你處置。”
寒雪不再推辭，這區區一只十幾萬的手鐲，對列家，對將來的列文來說，也許真的算不上什麽。她會保存下來，總有合適機會，把這份貴重禮物還回去。因為總有一天，列文會結婚生子。
人生路闊闊，山水總相逢。
有些禮物，是不能收的；有些人情，是不能欠的。
寒雪從包裏拿出那本《無國界醫生手記》，遞給列文：“生日禮物我收下了。書，還你。”
列文搖手：“寒雪，你喜歡看，這本書也送給你。”
要她還書，本就是叫她出來的托辭。
寒雪眨眨眼：“這本書對你意義重大，我真的不能收。”
“你怎麽知道這本書對我意義？”
寒雪臉一紅，支吾解釋過去：“因為你在上面做了很多讀書摘記。”
列文更好奇了：“你連那些也看？”
寒雪點點頭：“其實我對學醫很有興趣，如果不是當年為繼承母親遺志，或許我也會走上和你同樣的路。”
尤其是在知道弟弟的病情後。
想到被囚禁在黑暗和寒冷裏的弟弟，寒雪的心，陡然變得疼痛而堅硬，像結石發作。
列文想起知心曾說過，她的這個小舅媽，出身豪富，民國時候祖上就移民了美國，想來世代經商，所以才學了工商管理。
似猜到列文所想，寒雪問起知心：“列文，你跟知心，真的不可能了嗎？”
列文不知她為何會突然這麽問，難道又想做說客，在他陪她過的生日前夕，會不會對他太殘忍？於是，列文一字一句答道：“我和知心，已經過去。”
就算不能和寒雪在一起了，他也不可能再和知心一起。除了他的心已遠走，還有，寒雪和知心一家的關系。難道他的日後，都要守著一個不愛的女人，然後管自己愛的女人叫“舅媽”？
列文做不到。
“為何不再給彼此一個機會？”寒雪似看穿他心思：“如果是因為我的關系，大可不必。我和常磊，婚後會搬出去，大家見面的機會應該會很少。而且，我相信，隨著時間流逝，你我終將放下，這段過去也總會淡化。”
“你會淡化，我卻不會。”列文牢牢盯住寒雪，眼神熾熱：“那幾天，對你來說，也許只是中途短暫外出的一陣子，對我來說，卻是彌足珍貴的一輩子。”
寒雪搖搖頭：“列文，你還年輕，不要這麽早就去預言自己的一輩子。你的將來，還有無數可能，比如你會遇到更好的女孩，去到更適合你的地方。每一個階段，我們都會去愛每一階段出現的人和事。只是，我不希望，你在你的24歲時，留有遺憾。”
“那你了？”列文盯著對方的眼睛：“你的25歲，是否有遺憾？”
像他那樣，求而不得的遺憾。
寒雪不敢再直視他的眼睛，倉皇低下頭：“我從未有遺憾，因為每一次做決定，我都已經深思熟慮。”
列文深呼吸：“所以，放棄我，選擇常磊，也是你深思熟慮後的選擇？”
寒雪的頭埋得更低，然後，她輕輕點頭：“是的。”
“你愛他嗎，寒雪，你是嫁給愛情，還是嫁給恩情，你分得清嗎？”列文緊緊追問。
“有什麽分別。既然不能成全自己，為何不去成全別人。”寒雪軟軟說道：“對我的人生來說，還有比男歡女愛更沈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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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寒雪輕輕搖頭，他們已不是可以約會的關系：“就去臨海吧，那裏也有最正宗的牛肉丸，還有安靜包廂。”
列文當然知道她所說的是哪家，因為他早就光顧過。從寒雪的話語裏，他已知道她將給他的答案。
是啊，他們本來就已結束，是他依然心存幻想。不過，就算是這樣，但能近距離地看看她，已是幸事。
列文感恩，開心赴約。
因為他下班早，便早早在包房裏等寒雪。記起她喜歡吃辣椒，列文又特意去旁邊湘菜館點了剁椒魚頭送過來。
寒雪進來時，見到桌上大盤的魚頭，有些錯愕。
“生日快樂。”列文把之前準備的禮物送給她。
“謝謝，可是你已經送了花了。”寒雪有些不安。待她打開禮物，心裏的不安感更大了：是一款卡地亞的自定義手鐲，銜接處，是一朵造型精致的雪花。寒雪把禮物重新放好，還給列文：“對不起，太貴重，我不能收。”
列文沒想到她拒絕得這麽直接，不禁有些局促：“我以為你們女孩喜歡這些。”
寒雪伸出雙手：“你看，我沒有佩戴首飾的習慣，連手表都不喜歡戴。”
她雪白纖細的手腕，還有蔥蔥十指上，果然光禿禿。
列文氣餒，婉言道：“或者你留著，做個紀念。”
寒雪不忍，可是收下又總覺得不太合適，便對列文說：“要不你退掉吧，不管怎麽說，你畢竟還是個學生，不能這麽花家裏的錢。”
“跟我家裏沒關系，是我自己這些年，全部的積蓄。”列文艱難啟齒。
全是他的心意。
寒雪驚訝地看著他，突然想起常歡曾跟她抱怨，說列文送給知心的禮物太過廉價，而此刻，眼見他送出如此貴重禮物，寒雪不禁有些好奇：“之前，為什麽不送這樣的禮物給知心？”
列文有些愕然，他沒想到寒雪會突然提起前女友：“知心又不缺這些。”
寒雪：“所以你送我這個，是以為我缺？”
須知她就算想要，寧願是知心不屑的那些：他的第一枚獎章，或者他的超級碗杯模型。
他送知心的，才是他最珍愛的，最單純的心意。可惜知心不了解這個男孩的珍貴。送寒雪手鐲，反顯得生分和刻意。
列文吞吞吐吐解釋：“那時你住在綠野，我以為你，生活不太容易。我想幫你——”
“所以，你送我這個。”寒雪看著他，眼裏似笑非笑：“你覺得這個手鐲能幫我改善我窘困的生活？那我只有拿去賣了變現哦。”
列文聽得出她在講笑，便道：“既已送你，就是你的，任憑你處置。”
寒雪不再推辭，這區區一只十幾萬的手鐲，對列家，對將來的列文來說，也許真的算不上什麽。她會保存下來，總有合適機會，把這份貴重禮物還回去。因為總有一天，列文會結婚生子。
人生路闊闊，山水總相逢。
有些禮物，是不能收的；有些人情，是不能欠的。
寒雪從包裏拿出那本《無國界醫生手記》，遞給列文：“生日禮物我收下了。書，還你。”
列文搖手：“寒雪，你喜歡看，這本書也送給你。”
要她還書，本就是叫她出來的托辭。
寒雪眨眨眼：“這本書對你意義重大，我真的不能收。”
“你怎麽知道這本書對我意義？”
寒雪臉一紅，支吾解釋過去：“因為你在上面做了很多讀書摘記。”
列文更好奇了：“你連那些也看？”
寒雪點點頭：“其實我對學醫很有興趣，如果不是當年為繼承母親遺志，或許我也會走上和你同樣的路。”
尤其是在知道弟弟的病情後。
想到被囚禁在黑暗和寒冷裏的弟弟，寒雪的心，陡然變得疼痛而堅硬，像結石發作。
列文想起知心曾說過，她的這個小舅媽，出身豪富，民國時候祖上就移民了美國，想來世代經商，所以才學了工商管理。
似猜到列文所想，寒雪問起知心：“列文，你跟知心，真的不可能了嗎？”
列文不知她為何會突然這麽問，難道又想做說客，在他陪她過的生日前夕，會不會對他太殘忍？於是，列文一字一句答道：“我和知心，已經過去。”
就算不能和寒雪在一起了，他也不可能再和知心一起。除了他的心已遠走，還有，寒雪和知心一家的關系。難道他的日後，都要守著一個不愛的女人，然後管自己愛的女人叫“舅媽”？
列文做不到。
“為何不再給彼此一個機會？”寒雪似看穿他心思：“如果是因為我的關系，大可不必。我和常磊，婚後會搬出去，大家見面的機會應該會很少。而且，我相信，隨著時間流逝，你我終將放下，這段過去也總會淡化。”
“你會淡化，我卻不會。”列文牢牢盯住寒雪，眼神熾熱：“那幾天，對你來說，也許只是中途短暫外出的一陣子，對我來說，卻是彌足珍貴的一輩子。”
寒雪搖搖頭：“列文，你還年輕，不要這麽早就去預言自己的一輩子。你的將來，還有無數可能，比如你會遇到更好的女孩，去到更適合你的地方。每一個階段，我們都會去愛每一階段出現的人和事。只是，我不希望，你在你的24歲時，留有遺憾。”
“那你了？”列文盯著對方的眼睛：“你的25歲，是否有遺憾？”
像他那樣，求而不得的遺憾。
寒雪不敢再直視他的眼睛，倉皇低下頭：“我從未有遺憾，因為每一次做決定，我都已經深思熟慮。”
列文深呼吸：“所以，放棄我，選擇常磊，也是你深思熟慮後的選擇？”
寒雪的頭埋得更低，然後，她輕輕點頭：“是的。”
“你愛他嗎，寒雪，你是嫁給愛情，還是嫁給恩情，你分得清嗎？”列文緊緊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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