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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章:真正的忘記不是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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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戲,這不是她的本分嗎?舒婕盈當下毫不猶豫地在合約上簽了字。

直到寒雪蓋上合約,欲離開時,她才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叫什麽名字?”

寒雪看著她,一字一句說道:“既然什麽都聽我的,那我現在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隨便發問,特別是向你的老板發問。”

舒婕盈撇撇嘴,卻也沒放到心上。雖然寒雪不告知,但是她在這個圈子裏自然有她的人脈。剛趁寒雪不註意,她已經偷偷拍了這個女人的照片。

只是,她剛轉動這個念頭,剛出門不久的寒雪,電話便跟來:“把你剛拍的照片徹底刪掉,不準向任何人透露我倆之間的任何事。如你能做到,明天你就能收到300萬的第一筆款項;如你做不到,請撕毀合約,從此江湖再相見,也只做初次相識。”

嚇得舒婕盈手機都掉在地上,這個強勢的經紀人,難道背後也長了眼?

舒婕盈覺得自己不必和天上掉下的餡餅過不去。她出身小康之家,300萬雖然不足以改變她的命運,但足以在這座城市付個首付,把她快要退休的父母接過來;盡管與她強大的野心相比,唐朝影業這種公司微不足道,傳奇才是她的最終目標,但傳奇看不上她啊。不僅傳奇拒絕了她,她後來面試的幾個劇組,也都以角色要求拒絕了她。

開始她以為是自己運氣背,直到某一天,同班好友悄悄告訴她:“昨晚殺青,導演喝多了,對我說,你們班那個舒婕盈徹底沒戲了,勸她趁早改行,她得罪圈內大佬了。”

舒婕盈覺得莫名其妙,因為出身單薄,她一直謹言慎行地活著,走在權富雲集的帝都路上,連螞蟻都小心避開,怎麽會平白無故地得罪人。

但接下來各種面試和求職的不順,讓她漸漸心灰意冷。所以,當寒雪向她伸出橄欖枝,而且是以比她同學們高出很多的價格簽下她時,她幾乎來不及細細思索便答應。

在寒雪走後,她在網上查找唐朝影業的一切,卻依然沒有頭緒。網上根本沒有這個公司的任何痕跡。她雖然將信將疑,對這個從天而降的女人和機遇,但第二天到賬的300萬,卻還是給她吃了定心丸。

船到橋頭自然直。反正已然是人生谷底了,還能跌份到哪裏去。

舒婕盈自有舒婕盈的生存邏輯。

在簽下舒婕盈之後,寒雪開始實施她計劃的第二步:讓列文重新出現在知心生活裏。

她不能讓知心忘記他。列文是最好的誘餌,新鮮,現成。更重要的是,一個人,在一道坎上跌倒後爬起來,雖然痛,但拍拍灰塵,依舊可以重新上路;但如果在這道坎上重覆跌倒多次,那種傷痕,足以痛到、悔恨到讓她懷疑人生。

寒雪想讓知心再跌倒一次,跌到更深的深淵。知心愛了列文四年,足以說明這個男人在她心中的分量。

而唯一能讓一個剛剛失戀的女人情緒反覆的,便是那個離開的人,他的新消息,或者說,他已經開始新生活。

臨海是沒有理由再去了,電影院已經給了宗紳紳。知心更是對那裏避之不及,連新房的裝修都停了下來。非但如此,知心連兩人曾經一起呆過的所有地方,如今都躲得遠遠的。

真正的忘記從來不是刻意,知心這般,只能證明也許她並不如人前所表現的,徹底放下。

這樣最好,只要心裏還有火花,寒雪不介意把它重新點燃。

從唐尚德那得知,列文好像在忙國內的一個醫學項目,有近半年的時間,還會繼續留在中國。

連天都在助她。

連日來陪在知心身邊,寒雪漸漸熟悉這個女孩的生活習慣。知心平日關註的,除了以往的一些時尚和電影資訊外,因為即將入主傳奇,她開始也學著關註一些民生和時事。

寒雪暗地派人找到了知心常常翻閱的那個新聞app,以唐朝影業的名義,花了一筆錢,連續買了三天的各6個黃金時間段,推送列文和他的醫學項目新聞。

唐尚德給她配備了第一個手下,老錢,一個身手敏捷的前特種部隊上校,傷病退伍後,在地方機關裏上班,卻終不慣日覆一日平淡的生活,出來闖蕩。王子翼也曾暗地裏觀察過他,他的意思是,只要這個上校,能護住寒雪毫發無傷即好,能不能做事,另當別論。

寒雪在玩火,他既擔心她***,更擔心別人毀滅。

老錢雖不懂電影和經營,但勝在忠心耿耿和情報的迅速搜集。關於列文新醫學項目,他一個上午便調集了所有的資料。寒雪看時,不禁暗暗稱奇,因為她看到,列文的新項目,竟然是腦外科方面,而且合作的機構和醫生裏,趙完春的名字赫然在列。

如果說這一切都只是巧合,寒雪可不相信。

經歷這麽多後,寒雪已然明白,所謂巧合,大多數來說,不過是有心之人的刻意而為而已。

她問唐尚德:“爺爺,列文的事,可是你的安排?”

唐尚德:”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與其關心這些旁枝末節,不如集中精力瞄準目標。“

寒雪沒有再追問,但她突然想到,也許這是一條線索,查到唐尚德背後那個神秘人的線索。畢竟能把權力的觸角伸到哈佛大學,一指令下,便能左右一個醫療機構的命運,放眼全球,也只有寥寥幾個人,能有這樣的能力。

只是眼下,她一沒時間,二沒自己心腹。眼前的人,除了傳奇裏面她處出來那一幫老同事,就剩老錢了;而老錢,是唐尚德派來的人,她想先用用再說。

新聞推送的第一天,黃知心沒有任何動靜。

第二天,依舊如此。

到了第三天,最後一天,正當寒雪忐忑於這種試探是否失效的時候,知心臉色蒼白地沖到她辦公室:“雪姐姐。”

寒雪合上電腦:“怎麽啦,知心?”

知心把手機塞給寒雪,淚眼婆娑:“他。”

寒雪接過去,果然是列文的新聞,穿著白大褂,影像模糊的列文,隔著屏幕,俊美溫暖地笑著。

是誰唱過“最怕此生已經決心過沒有你,卻又突然聽到你的消息”——知心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果然又起了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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