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宋佳麗冷笑道，“就念念那樣的老姑娘處～女，誰毀誰清白還不知道呢。”

“夠了！”王子翼真的動氣了，“宋佳麗，這是最後一次，以後你姐弟倆的事，煩請不要再來騷擾我。”

“你放心，再也不會了。”宋佳麗也冷冷回道，“佳明再也不會去王宅，我也不會去。我決定旁邊買個房子，把王念祖娶回家算了。我的男人，我的房子，看你們誰還想趕我走。”

“行啊。”王子翼呵呵笑道，“你倆什麽時候辦事喜？反正我叫媽媽也叫習慣了，你也不用再給我改口費了。媽媽好，媽媽棒，媽媽床上功夫天下無雙。“

“賤人王，你混蛋。“宋佳麗再也聽不下去了，她狠狠掛斷電話，趴在方向盤上放聲慟哭，不管身後的車水馬龍，在她後面不停地鳴笛示警。

這麽多年了，她為什麽不願意嫁給王念祖，他難道不知道嗎？

沒錯，她是負了他，可王子翼已經懲罰了她近10年，這漫長的歲月，沒有他的歲月，難道還不夠自己贖罪？

王子翼幾乎沒做任何停留，在處理好家裏的事後，便馬不停蹄地飛回帝都。

回來才知道，隔壁的女孩已經三天沒有回家睡覺。

他第一個反應是她搬去了和常磊同居，但想想又不可能，寒雪那麽驕傲的女孩，就算天塌下來，物種滅絕，估計她也不會允許自己委身於沒有感情的男人。

尤其那男人還姓常。

“寒小姐這幾天下班後都去了淘金路的詠園小區，除了第一天是列志勳的兒子送她回家外，其餘的時間她都是一個人。總是深夜回家，清晨出門上班，和常磊都少有見面。”手下跟他匯報這幾天寒雪的行蹤。

詠園小區，那裏不是要拆遷了嗎，寒雪為何要住到一個墳墓一樣的地方？為了那個哈佛小鮮肉，還是為了躲避他？

王子翼陰沈著臉，他脫下風衣，隨便沖洗了下自己後，便出了門。

他沒有去詠園，如果寒雪是刻意躲，就算他找去了詠園，把她揪出來，她完全還可以搬去更遠的地方，離他更遠的地方。她現在已經有這個能力。其實早在費城讀書的時候，她就已經決意擺脫他了。

這一次，他該如何挽留？

那時她還忌憚自己的學業未完，而這次了，她會不會就此與他一刀兩斷？

一想到她要離開，王子翼只覺得心如死灰，這種感覺，比當年宋佳麗離開他時更甚。

不，他不允許再有人棄他如敝履。

他把車開得飛快，在寒雪下班之前，把她堵在辦公室。

“跟我走。”完全不顧周遭詫異的眼光，他強行拖著她的手，離開傳奇。

他把寒雪塞到副駕座位上，像塞一件行李。奇怪的是，從他一陣風似的出現，又一陣風似的拽著她離開，寒雪自始自終沒有說話，也沒有掙紮，好似已預見到了這一幕一樣。

他本來就是隨心所欲的男人。

當他們終於遠離傳奇大廈，融入下班的滾滾車流，寒雪才靜靜問他：“你又想怎樣？”

“為什麽搬走？”他開門見山。

“第一，我沒有搬；第二，就算我搬，你也管不著，對吧？”

“呵呵，我管不著，我管不著。”王子翼冷笑道，“看來你忘了我們的約定。”

“什麽約定？”

王子翼狠狠踩住剎車，寒雪猝不及防，雖然系了安全帶，還是朝前趔趄了一下。

“你忘了，只要我不把你的秘密說出去，可以答應我三件事。”他一字一句，看著寒雪的眼睛說道。

寒雪也靜靜看著他：“我沒忘，我已經做到兩件事了。”

星期五之約；不準再叫他臭流氓，流氓也不可以。

“第一件事做到了嗎？“王子翼輕扯嘴角，“只是改期，未曾兌現吧。”

寒雪點點頭：“好，我兌現，你說個時間地點吧，我保證過去。”

“就今晚。”

“好。”

她的平靜和順受反而讓王子翼不太習慣，他以為她會像往常一樣，拒絕他，與他對抗。寒雪突然這般配合，竟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一時間，他也找不到話題繼續，便只有沈默開車。

寒雪閉眼休息，絲毫不關心這個男人會把自己帶去何處。

她竟漸漸睡著。

直到車身微微一顫，寒雪才驚醒過來，見窗外夜幕已降臨，身上也不知何時多了件外套，王子翼的外套，還殘留他身上的味道。

“你心可真大，隨隨便便就在一個男人車上睡著。”見她睜開眼睛，王子翼感慨萬千。

許是剛剛睡醒，許是深秋寒夜露重，寒雪覺得王子翼的嗓音如被醇厚的煙酒熏過，聽起來有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很早以前，很多次，半夢半醒中，聽到過這樣的聲音。

“這是哪裏？”寒雪褪下王子翼的外套，還給他。

“紅葉山的半山腰吧，應該是。”

寒雪探出頭，果然見到郁郁蔥蔥的楓樹，在月影下婆娑起舞，瑟瑟而響。沒有了白天的漫山紅葉和游人如織，此刻的紅葉山，顯得分外寧靜蒼涼。

雖然是水泥路，但山路並不太平，好幾次，寒雪隨著車身起伏顛簸。

王子翼盯著她的腳，寒雪見狀，慌亂把腳藏在座椅下：“怎麽啦？”她不安問道。

王子翼卻淡淡一笑：“好在你穿的是平底鞋。”

他把車停在半山腰的停車場，又從後座拿起剛剛寒雪還給他的外套，並輕輕為寒雪披上：”山路損車，要不我們步行上去吧。“

奇怪，他什麽時候心疼過身外之物，這已是她見過的他的第四輛豪車了。

寒雪沒有拒絕，她答應過他的，死約。

兩人沿著鋪滿落葉的山徑並肩上行，頭上一輪明月，透過樹影灑滿清輝，點點滴滴落在地上，如星河投影；腳下是柔軟如雲端的落葉，人行其中，像是夢境。

遠離塵世的夢境。

寒雪覺得有深切的不真實感。

她眺望遠處，又回首來時路，只見連綿稀疏路燈下，幾百米的婉轉山路上，只有他倆。

明明半山腰上還停著許多車。她看過新聞，說中秋前夕，上山賞月的人前幾天還絡繹不絕。

“你不會連紅葉山也買下來了吧。”

王子翼卻認真回答道：“如果你喜歡，我不介意花這筆錢。”

寒雪忙噤聲。

這樣的言行舉止，怎不讓人誤會這個男人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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