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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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昱看著年公公，神色平靜問道：“公公心裏想必更想知道，我心中究竟知道多少？”
年公公看著司馬昱不由失笑，“公子您說笑了。”
年公公很少笑，他在司馬昱看來一直是一個有些神秘莫測的人。
除了是北起院的總管之外，年公公還在背地裏替李夫人辦了許多事。
若是想知道李夫人的後續打算，年公公處是一個不錯的突破口。
“我猜測娘親打算做一些十分冒險的事。”司馬昱看著年公公的眼睛說道：“她的腳步絕不會停留在陵王之位這裏，梅氏一族枉死的三百英靈也不會答應，公公您說是不是？”
年公公面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
他並不是一個愛笑的人。
更何況司馬昱的話剛好戳中他的痛處。
“在這世上，娘親能夠信任的人不多，她對您卻是毫無保留。想必您與她一定關系匪淺。”司馬昱看著年公公的眼眸，不錯過他面上任何一絲神情的變化。
果然，在說道這句話時，年公公的瞳孔微不可見地縮了一下。
一個人只有在極度意外或者震驚時才會有這種本能反應。
這種反應超出身體的控制，哪怕年公公極力維持面上的平靜，他的眼睛還是出賣了他。
“您也是梅氏族人。那您告訴我，若我坐上世子之位後，您和娘親會就此罷手麽？您甘心麽？圖謀二十多年，僅僅將一個體內只有一半梅氏血脈之人送上與梅氏一族有著血海深仇的司馬氏一族的王位，眼看著他承受司馬氏的蒙蔭，認賊做父，您甘心麽？”
“世子別說了！”年公公竭力維持的平靜終於在司馬昱的逼問之下崩塌了。
司馬昱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氣。
有了突破口就好。
“那您告訴我，您打算做什麽？”司馬昱看著年公公問道。
年公公看著司馬昱，嘴角噙著一絲冷笑，“老奴想做的，公子就會乖乖去做麽？”
“公公您別忘了，我體內也流著一半梅氏的血脈，還有一半屬於江浙李氏，與司馬氏沒有一絲幹系。”
“可您為了司馬氏的江山三番數次深陷險境，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年公公神情有些失控地低吼道。
屋外四人因為這聲吼，渾身一顫。
他們何時見年公公失態過？
“要不要稟明夫人此事？”冬青有些擔憂地道。
“不用！”其餘三人異口同聲答道。
“不論書房裏發生何事，那都是北七院的事，與南三苑無關。”青雲看著冬青，神色篤定地道。
“可.......”冬青面上露出一絲急色。
“冬青，”秋梧轉過臉，看著她的眼眸，低聲道：“總有一天，咱們要面臨著抉擇，是選擇公子還是夫人。”
“可公子和夫人是母子呀。”冬青語氣低落地說道。
“你必須要做出抉擇。”青雲和元寶在一旁神情鄭重地看著她。
很顯然，他倆和秋梧都選擇了司馬昱這邊。
冬青咬了咬牙，道：“我曉得了。”
“往後北七院的事不可告知南三苑知曉，除非是公子吩咐的。”元寶在一旁補充道。
“嗯。”冬青低低應了一聲。
四人重新恢覆沈默，靜靜聽著書房裏的聲音。
可讓他們意外的是，書房內許久都沒有聲音傳出來。
片刻之後，屋門吱呀一聲被人從裏面打開。
年公公耷拉著肩膀，腳步沈重從裏間出來，整個人瞧起來，仿似一下子老了十歲。
“年公公，”元寶等人擔憂地喚了他一聲。
年公公卻頭也不回地就往外走去。
四人只好看向已經走到門邊的司馬昱。
“我要出去一趟，若娘親派人來尋，就說說我去外面散散心。”司馬昱對四人吩咐道。
“公子這麽晚，你去何處？”冬青忍不住問道。
“冬青！”秋梧小聲呵斥了她一句。
公子若是想讓他們知道，自會告知他們。
他既然什麽都沒說，自然表明他不願知曉，他們也沒必要多嘴。
“我會註意安全，不會有事。”司馬昱沖冬青安撫地笑了笑。
語畢他擡步往屋外走去。
與年公公一樣，他的腳步也略有些沈重，雖然面上未曾顯露分毫，四人都覺得司馬昱整個人都沈浸在一眾悲傷的情緒之中。
至於這情緒從何而來，似與陵王之死有關，又似不是。
出了陵王府的大門，察覺到暗中有一隊護衛相隨，司馬昱縱身一躍，跳上王府房梁。
他這個舉動使得守門的護衛驚了一下，誰也不知道司馬昱為何要這麽做。
暗中跟著司馬昱，且已走到府外的護衛們也沒預料到。
他們眼睜睜看著司馬昱沿著房梁，往府內走去。
“速去通知府內護衛，公子又回府了。”暗衛首領對一名暗衛吩咐道。
待那暗衛將此消息帶到府中，司馬昱早已不見了蹤跡。
陵王府占地方圓數十裏，司馬昱又極為熟悉，他想要在裏面擺脫一些人，並非難事。
南三苑中，李夫人聽到跟掉司馬昱的稟報，沈聲道：“請年公公來見我。”
“是。”侍衛恭聲答道。
片刻之後，玳瑁神情略有些小心地道：“稟夫人，年公公出了府，往大佛寺去了。”
“大半夜他去大佛寺作甚？”李夫人聽了這話，不由蹙眉。
玳瑁想了想，“許是想起了一些親人......”
年公公不會無緣無故想起那些枉死的人，一定是有什麽事勾動他的心弦。
她吩咐玳瑁，“去北七院問問今晚究竟發生了何事。”
“是。”玳瑁領命而去。
一盞茶後，她看著元寶和青雲秋梧冬青四人，將自己的問題又重覆一遍，“今晚發生了何事？”
四人答案與方才別無二致，“奴才（奴婢）不知。”
玳瑁冷眼看著四人，“你們可知這個回答待我稟給夫人意味著什麽？”
元寶朝她擠出一絲笑，“公子與公公在書房交談，將小的遣地遠遠的，小的們確實不知呀！請玳瑁姐姐明鑒！”
“哼！”玳瑁看著他發出一聲冷哼，“少在這兒油嘴滑舌，你們若果真知曉，打著送茶水或者高點的幌子總能知曉一二。”
“還是玳瑁姐姐心思靈敏聰慧，小的怎麽就沒想到呢。”秋梧在一旁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她的回答只換來玳瑁一記厲眸。
“我再問最後一次，你們確實什麽也不知道？”
四人齊刷刷地搖頭，“公子走時並未交代前往何處。”
玳瑁又仔細看了他們幾眼，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回到南三苑。
將情況稟告給李夫人後，李夫人冷笑道：“果真是看著昱兒長大了，翅膀硬了，這些奴才也跟著忘記自己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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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公公很少笑，他在司馬昱看來一直是一個有些神秘莫測的人。
除了是北起院的總管之外，年公公還在背地裏替李夫人辦了許多事。
若是想知道李夫人的後續打算，年公公處是一個不錯的突破口。
“我猜測娘親打算做一些十分冒險的事。”司馬昱看著年公公的眼睛說道：“她的腳步絕不會停留在陵王之位這裏，梅氏一族枉死的三百英靈也不會答應，公公您說是不是？”
年公公面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
他並不是一個愛笑的人。
更何況司馬昱的話剛好戳中他的痛處。
“在這世上，娘親能夠信任的人不多，她對您卻是毫無保留。想必您與她一定關系匪淺。”司馬昱看著年公公的眼眸，不錯過他面上任何一絲神情的變化。
果然，在說道這句話時，年公公的瞳孔微不可見地縮了一下。
一個人只有在極度意外或者震驚時才會有這種本能反應。
這種反應超出身體的控制，哪怕年公公極力維持面上的平靜，他的眼睛還是出賣了他。
“您也是梅氏族人。那您告訴我，若我坐上世子之位後，您和娘親會就此罷手麽？您甘心麽？圖謀二十多年，僅僅將一個體內只有一半梅氏血脈之人送上與梅氏一族有著血海深仇的司馬氏一族的王位，眼看著他承受司馬氏的蒙蔭，認賊做父，您甘心麽？”
“世子別說了！”年公公竭力維持的平靜終於在司馬昱的逼問之下崩塌了。
司馬昱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氣。
有了突破口就好。
“那您告訴我，您打算做什麽？”司馬昱看著年公公問道。
年公公看著司馬昱，嘴角噙著一絲冷笑，“老奴想做的，公子就會乖乖去做麽？”
“公公您別忘了，我體內也流著一半梅氏的血脈，還有一半屬於江浙李氏，與司馬氏沒有一絲幹系。”
“可您為了司馬氏的江山三番數次深陷險境，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年公公神情有些失控地低吼道。
屋外四人因為這聲吼，渾身一顫。
他們何時見年公公失態過？
“要不要稟明夫人此事？”冬青有些擔憂地道。
“不用！”其餘三人異口同聲答道。
“不論書房裏發生何事，那都是北七院的事，與南三苑無關。”青雲看著冬青，神色篤定地道。
“可.......”冬青面上露出一絲急色。
“冬青，”秋梧轉過臉，看著她的眼眸，低聲道：“總有一天，咱們要面臨著抉擇，是選擇公子還是夫人。”
“可公子和夫人是母子呀。”冬青語氣低落地說道。
“你必須要做出抉擇。”青雲和元寶在一旁神情鄭重地看著她。
很顯然，他倆和秋梧都選擇了司馬昱這邊。
冬青咬了咬牙，道：“我曉得了。”
“往後北七院的事不可告知南三苑知曉，除非是公子吩咐的。”元寶在一旁補充道。
“嗯。”冬青低低應了一聲。
四人重新恢覆沈默，靜靜聽著書房裏的聲音。
可讓他們意外的是，書房內許久都沒有聲音傳出來。
片刻之後，屋門吱呀一聲被人從裏面打開。
年公公耷拉著肩膀，腳步沈重從裏間出來，整個人瞧起來，仿似一下子老了十歲。
“年公公，”元寶等人擔憂地喚了他一聲。
年公公卻頭也不回地就往外走去。
四人只好看向已經走到門邊的司馬昱。
“我要出去一趟，若娘親派人來尋，就說說我去外面散散心。”司馬昱對四人吩咐道。
“公子這麽晚，你去何處？”冬青忍不住問道。
“冬青！”秋梧小聲呵斥了她一句。
公子若是想讓他們知道，自會告知他們。
他既然什麽都沒說，自然表明他不願知曉，他們也沒必要多嘴。
“我會註意安全，不會有事。”司馬昱沖冬青安撫地笑了笑。
語畢他擡步往屋外走去。
與年公公一樣，他的腳步也略有些沈重，雖然面上未曾顯露分毫，四人都覺得司馬昱整個人都沈浸在一眾悲傷的情緒之中。
至於這情緒從何而來，似與陵王之死有關，又似不是。
出了陵王府的大門，察覺到暗中有一隊護衛相隨，司馬昱縱身一躍，跳上王府房梁。
他這個舉動使得守門的護衛驚了一下，誰也不知道司馬昱為何要這麽做。
暗中跟著司馬昱，且已走到府外的護衛們也沒預料到。
他們眼睜睜看著司馬昱沿著房梁，往府內走去。
“速去通知府內護衛，公子又回府了。”暗衛首領對一名暗衛吩咐道。
待那暗衛將此消息帶到府中，司馬昱早已不見了蹤跡。
陵王府占地方圓數十裏，司馬昱又極為熟悉，他想要在裏面擺脫一些人，並非難事。
南三苑中，李夫人聽到跟掉司馬昱的稟報，沈聲道：“請年公公來見我。”
“是。”侍衛恭聲答道。
片刻之後，玳瑁神情略有些小心地道：“稟夫人，年公公出了府，往大佛寺去了。”
“大半夜他去大佛寺作甚？”李夫人聽了這話，不由蹙眉。
玳瑁想了想，“許是想起了一些親人......”
年公公不會無緣無故想起那些枉死的人，一定是有什麽事勾動他的心弦。
她吩咐玳瑁，“去北七院問問今晚究竟發生了何事。”
“是。”玳瑁領命而去。
一盞茶後，她看著元寶和青雲秋梧冬青四人，將自己的問題又重覆一遍，“今晚發生了何事？”
四人答案與方才別無二致，“奴才（奴婢）不知。”
玳瑁冷眼看著四人，“你們可知這個回答待我稟給夫人意味著什麽？”
元寶朝她擠出一絲笑，“公子與公公在書房交談，將小的遣地遠遠的，小的們確實不知呀！請玳瑁姐姐明鑒！”
“哼！”玳瑁看著他發出一聲冷哼，“少在這兒油嘴滑舌，你們若果真知曉，打著送茶水或者高點的幌子總能知曉一二。”
“還是玳瑁姐姐心思靈敏聰慧，小的怎麽就沒想到呢。”秋梧在一旁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她的回答只換來玳瑁一記厲眸。
“我再問最後一次，你們確實什麽也不知道？”
四人齊刷刷地搖頭，“公子走時並未交代前往何處。”
玳瑁又仔細看了他們幾眼，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回到南三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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