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女人的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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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說了這麽一句。
剩下的話，即便她不說，謝昭華應該也會明白。
謝昭華看著她，輕輕地“嗯”了一聲，道：“雪地路滑，你當心些。”
語畢，轉身繼續在前面帶路。
沈泠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無意識地微微翹起。
方才那句話，她是在關心她呢！
這個認知居然讓她感到愉悅和竊喜，像極了偷吃到糖果的小孩子。
司馬昱敏銳地捕捉到沈泠面上淺淡的笑意，他順著沈泠的視線往前看去，目光定格在謝昭華的背影之上，眸中閃過一絲覆雜之色。
三人又往前行了約一裏路，呼嘯的風聲中忽然傳來馬蹄聲，且愈發清晰。
謝昭華停住腳步，並快速地四處看了一下。
她們正走在一段舒緩的下坡路上，周圍幾無遮擋，除了右手邊有個凸起的雪丘。
她轉頭對司馬昱和沈泠道：“躲到雪丘後去！”
司馬昱和沈泠按照她說的走到雪丘後面。
她則回過身，彎下腰，手腳並用將在雪地上留下的腳印一一撫平。
沈泠看著她的動作蹙了蹙眉，問司馬昱，“難道來的馬隊並不是護國軍，而是敗退的韃子？”
可此處是大懿地盤，韃子若是到了此處，豈不是說明大懿軍敗了？
前世沒有沈玉湘相助的大懿軍都能勝，此時又何來的失敗的道理？
想到這裏，沈泠毫不猶豫地從雪丘後面走到謝昭華面前，“護國軍會勝的，來的只會是他們。”
“去雪丘後躲著！”謝昭華沒有理會她的話，而是一臉嚴肅地對她道。
沈泠見勸不動她，便彎下腰，“我幫你。”
打定主意與她共進退，若果真她們不幸遇到韃子，她也不會獨活。
謝昭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站直身子看向前方。
視線中已經出現了戰馬的身影。
馬背之上的男子，身體壯碩，穿著厚重的皮毛大氅，頭戴氈帽，而不是沈泠前世熟悉的大懿士兵身穿鎧甲的裝扮。
看到這裏，她心裏一沈。
猛地擡頭看了謝昭華一眼。
來的竟真是韃子士兵！
現下就是想躲也來不及了，因為馬背上的韃子已然發現了她倆。
“喲！大懿的女人和小孩兒！”馬背上的韃子看著她倆發出一聲獰笑，揮鞭甩向座下的駿馬，馬頭對準她們直直沖去！
“跑！”腦海裏才生出這個想法，右腳已反應迅速地邁出，往右邊跑去。
謝昭華亦然，不過是與沈泠相反的方向。
馬隊最前面的韃子見狀，對身後的手下道:“本將去抓那個女人，小女娃兒便交給你們了！”
語畢，用力踢了一下馬肚，弓起腰，同時將手中的長鞭揮出，直朝謝昭華而去！
沈泠轉頭朝謝昭華看去。
忽然一只冷箭自遠處呼嘯而來，不！不是一支，是三支！
三支長箭，破開呼嘯的風雪，仿佛從地獄射出的催魂令，徑直沒入韃子的後背。
方才還在馬背上的韃子，噗通一聲，掉下馬背。
他身後的韃子士兵都因這突如其來的冷箭嚇破了膽，哪裏還有閑心去抓沈泠，紛紛手拉馬韁，用力踢著馬肚，沒命般往前跑去。
眼瞧著韃子士兵們在眼前呼嘯而去，沈泠擡手撫了撫胸口。
“站在原地莫動！”見沈泠欲朝她走來，謝昭華朝她低喝道。
這一次，沈泠沒有善做主張，而是聽她的話，乖乖站在原地。
幾息之後，如波浪翻滾的馬蹄聲自遠方滾滾而來，沒一會兒，就到了他們跟前。
沈泠仰頭看著馬隊最前面，身穿玄色鐵甲的男人，嘴裏的笑容微微凝住。
那男人是王珩，只是馬背上並不是他一人。
他的懷裏，還坐著個身披鬥篷，將整個身子包裹地嚴嚴實實的女子。
能夠坐在王珩的馬背上，被王珩擁進懷裏的女人，除了他聲勢浩大明媒正娶的妻子冼綃綃，還能有誰。
沈泠因盼到救兵的雀躍心情，因這一幕，而沈到谷底。
都是她的錯。
若非她改變了謝昭華的人生軌跡，她又如何會與王珩錯過？
她愧疚地不敢去看謝昭華，而是低著頭，默默站在路旁。
肩上一沈，一只手搭在了上面。
沈泠轉頭看向司馬昱。
他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她身側。
“護國將軍來了，咱們安全了。”司馬昱小聲安慰著他。
沈泠努力朝他笑了笑。
在司馬昱看來，那個笑容卻顯得十分淒涼。
他心裏一凜，暗自猜度著，難道沈泠這麽快就發現了那女子不是她的生母？
他想了想，低聲安慰著她，“不管遇到何事，我都不會丟下你不管。你若遇到困難，可與我說。”
他是個嘴拙的人，並不擅長安慰這個年紀的小姑娘。
然他的目光是那麽地堅定，直直地看著沈泠，仿似在告訴她，哪怕天塌下來，哪怕山河枯竭，哪怕災難降臨，只要有他在，就會頂在她頭上，為她遮風擋雨，守護一片安寧。
沈泠知道，小胖墩不會平白無故說出這話，他一直以來對自己好，都是看在“水娘子”的份上，將對“水娘子”的虧欠償還在她身上。
現下，既然“水娘子”安然無恙，他也無需再感到愧疚，可他依舊對她說出這些話，難道他心裏已經認定謝昭華並不是“水娘子”？
不容沈泠細想，王珩已騎著馬來到近前。
他扯住馬韁，翻身下馬，手扶著冼綃綃的腰，助她滑下馬背。
待冼綃綃在地上站穩之後，他將手從她胳膊上撤離，抽出別在腰間的寶劍，朝滾落在地的韃子看去。
這人並不是普通的韃子士兵。
他年輕力壯，哪怕身中三劍，口吐鮮血，一雙眼依舊桀驁不馴地盯著王珩，絲毫沒有求饒的意思。
因從馬背上滾落，他頭上的氈帽掉在雪地上，露出他與常人不一樣的耳朵，右耳耳廓不見蹤跡，只餘一個醜陋的耳孔。
非是他天生如此，他的耳朵正是被王珩手中的長劍削下！
而此人便是韃子一族最大的部落拓跋族首領拓跋獻之子拓跋戎。
“將軍！”冼綃綃忽然出聲，喚住了王珩。
王珩聞聲，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
“您答應過我，要將他的頭顱交給我割下來。”冼綃綃看著王珩語氣平靜，一臉堅定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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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昭華看著她，輕輕地“嗯”了一聲，道：“雪地路滑，你當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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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泠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無意識地微微翹起。
方才那句話，她是在關心她呢！
這個認知居然讓她感到愉悅和竊喜，像極了偷吃到糖果的小孩子。
司馬昱敏銳地捕捉到沈泠面上淺淡的笑意，他順著沈泠的視線往前看去，目光定格在謝昭華的背影之上，眸中閃過一絲覆雜之色。
三人又往前行了約一裏路，呼嘯的風聲中忽然傳來馬蹄聲，且愈發清晰。
謝昭華停住腳步，並快速地四處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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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對司馬昱和沈泠道：“躲到雪丘後去！”
司馬昱和沈泠按照她說的走到雪丘後面。
她則回過身，彎下腰，手腳並用將在雪地上留下的腳印一一撫平。
沈泠看著她的動作蹙了蹙眉，問司馬昱，“難道來的馬隊並不是護國軍，而是敗退的韃子？”
可此處是大懿地盤，韃子若是到了此處，豈不是說明大懿軍敗了？
前世沒有沈玉湘相助的大懿軍都能勝，此時又何來的失敗的道理？
想到這裏，沈泠毫不猶豫地從雪丘後面走到謝昭華面前，“護國軍會勝的，來的只會是他們。”
“去雪丘後躲著！”謝昭華沒有理會她的話，而是一臉嚴肅地對她道。
沈泠見勸不動她，便彎下腰，“我幫你。”
打定主意與她共進退，若果真她們不幸遇到韃子，她也不會獨活。
謝昭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站直身子看向前方。
視線中已經出現了戰馬的身影。
馬背之上的男子，身體壯碩，穿著厚重的皮毛大氅，頭戴氈帽，而不是沈泠前世熟悉的大懿士兵身穿鎧甲的裝扮。
看到這裏，她心裏一沈。
猛地擡頭看了謝昭華一眼。
來的竟真是韃子士兵！
現下就是想躲也來不及了，因為馬背上的韃子已然發現了她倆。
“喲！大懿的女人和小孩兒！”馬背上的韃子看著她倆發出一聲獰笑，揮鞭甩向座下的駿馬，馬頭對準她們直直沖去！
“跑！”腦海裏才生出這個想法，右腳已反應迅速地邁出，往右邊跑去。
謝昭華亦然，不過是與沈泠相反的方向。
馬隊最前面的韃子見狀，對身後的手下道:“本將去抓那個女人，小女娃兒便交給你們了！”
語畢，用力踢了一下馬肚，弓起腰，同時將手中的長鞭揮出，直朝謝昭華而去！
沈泠轉頭朝謝昭華看去。
忽然一只冷箭自遠處呼嘯而來，不！不是一支，是三支！
三支長箭，破開呼嘯的風雪，仿佛從地獄射出的催魂令，徑直沒入韃子的後背。
方才還在馬背上的韃子，噗通一聲，掉下馬背。
他身後的韃子士兵都因這突如其來的冷箭嚇破了膽，哪裏還有閑心去抓沈泠，紛紛手拉馬韁，用力踢著馬肚，沒命般往前跑去。
眼瞧著韃子士兵們在眼前呼嘯而去，沈泠擡手撫了撫胸口。
“站在原地莫動！”見沈泠欲朝她走來，謝昭華朝她低喝道。
這一次，沈泠沒有善做主張，而是聽她的話，乖乖站在原地。
幾息之後，如波浪翻滾的馬蹄聲自遠方滾滾而來，沒一會兒，就到了他們跟前。
沈泠仰頭看著馬隊最前面，身穿玄色鐵甲的男人，嘴裏的笑容微微凝住。
那男人是王珩，只是馬背上並不是他一人。
他的懷裏，還坐著個身披鬥篷，將整個身子包裹地嚴嚴實實的女子。
能夠坐在王珩的馬背上，被王珩擁進懷裏的女人，除了他聲勢浩大明媒正娶的妻子冼綃綃，還能有誰。
沈泠因盼到救兵的雀躍心情，因這一幕，而沈到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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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她改變了謝昭華的人生軌跡，她又如何會與王珩錯過？
她愧疚地不敢去看謝昭華，而是低著頭，默默站在路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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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泠轉頭看向司馬昱。
他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她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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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泠努力朝他笑了笑。
在司馬昱看來，那個笑容卻顯得十分淒涼。
他心裏一凜，暗自猜度著，難道沈泠這麽快就發現了那女子不是她的生母？
他想了想，低聲安慰著她，“不管遇到何事，我都不會丟下你不管。你若遇到困難，可與我說。”
他是個嘴拙的人，並不擅長安慰這個年紀的小姑娘。
然他的目光是那麽地堅定，直直地看著沈泠，仿似在告訴她，哪怕天塌下來，哪怕山河枯竭，哪怕災難降臨，只要有他在，就會頂在她頭上，為她遮風擋雨，守護一片安寧。
沈泠知道，小胖墩不會平白無故說出這話，他一直以來對自己好，都是看在“水娘子”的份上，將對“水娘子”的虧欠償還在她身上。
現下，既然“水娘子”安然無恙，他也無需再感到愧疚，可他依舊對她說出這些話，難道他心裏已經認定謝昭華並不是“水娘子”？
不容沈泠細想，王珩已騎著馬來到近前。
他扯住馬韁，翻身下馬，手扶著冼綃綃的腰，助她滑下馬背。
待冼綃綃在地上站穩之後，他將手從她胳膊上撤離，抽出別在腰間的寶劍，朝滾落在地的韃子看去。
這人並不是普通的韃子士兵。
他年輕力壯，哪怕身中三劍，口吐鮮血，一雙眼依舊桀驁不馴地盯著王珩，絲毫沒有求饒的意思。
因從馬背上滾落，他頭上的氈帽掉在雪地上，露出他與常人不一樣的耳朵，右耳耳廓不見蹤跡，只餘一個醜陋的耳孔。
非是他天生如此，他的耳朵正是被王珩手中的長劍削下！
而此人便是韃子一族最大的部落拓跋族首領拓跋獻之子拓跋戎。
“將軍！”冼綃綃忽然出聲，喚住了王珩。
王珩聞聲，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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