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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傷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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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是我動手打傷了。”在陵王意欲發作之前,司馬昱上前一步,將沈泠護在身後,如實回道。

陵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二哥眼睛上中的毒呢?”

“毒傷二公子眼睛的是我,打傷二公子的也是我。”沈泠在司馬昱身後冷聲說道。

真到了這個時候,她反倒冷靜了下來。

“將小十綁了!”陵王對心腹太監年公公吩咐道。

沈泠緊了緊握著司馬昱的手,她沒料到陵王竟全不顧李夫人的情面,而先拿司馬昱開刀。

年公公帶著兩個小廝走到司馬昱跟前,恭敬道:“十公子,小的得罪了!”

司馬昱回身看著沈泠,若是自己被綁了,她怎麽辦?

“我要跟水娘子關在一起。”他面無懼色地道。

年公公朝那兩個小廝使了個眼色,他們一左一右朝司馬昱夾擊而去。

全公公尚未回,娘親也還沒趕回來,他得想法子拖延一下時間。

司馬昱如此想著,並未束手就擒,而是與兩個小廝顫抖起來。

“小十!難道你連父王也要違抗麽?”身後,司馬樟厲聲喝道。

司馬昱手下停頓了一瞬。

趁著他分心,一個小廝出手極快地將他右臂反剪到身後,另一個小廝如法炮制,二人一人挾持一邊,將他控制住。

“這女人鬧地兄弟鬩墻,內宅不寧,且傷了老二,留著也是禍害,便杖斃了吧。”陵王宛如看著螻蟻般,瞥了眼沈泠,對陵王世子妃冷冷吩咐道。

“父王,不可!”司馬昱沒想到陵王如此草菅人命,忙用力掙紮著。

“將小十送回北七院,著他好生歇息,明日卯時之前,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他離開臥房一步。”陵王看都沒看司馬昱一眼,只擰眉如此對對年公公吩咐道。

“是!”年公公對兩個小廝使了個眼色,二人一前一後,將司馬昱擡起。

“父王!您不能殺水娘子!”司馬昱仍不甘心地朝陵王說道。

“樟兒,著人將棣兒擡回院子裏,讓蔣大夫瞧瞧。若不行,去宮裏請太醫。”陵王冷冰冰地說道。

只有在極怒之下,他才會是這副說一不二,高高在上的模樣。

司馬昱明白,無論自己再說什麽,陵王都不會再聽了。

他伸長脖子望向南三苑的方向,這都過了近一炷香的時間娘親怎生還未趕來?隨即他想起娘親身子不適,即便如此,她也可命心腹丫頭走這一趟才是……

“娘親,你可得快點兒!”他在心裏默默說道。

“公子,請隨小的走吧。”挾持著司馬昱的兩個小廝恭聲說道。

司馬昱定定站在當下,全公公沒帶人回來,他絕不會離開沈泠半步。

“將人敲暈!”陵王終於朝司馬昱看去一眼,冷冰冰吐出這幾個字。

“是!”年公公恭聲應下,上前一步,對準司馬昱的後脖頸一個手刀劈下。

後脖頸傳來劇痛,眼前猝然一黑。

“公子!”沈泠看著司馬昱垂下頭,擔憂地驚呼出聲。

“死到臨頭,還是多顧及著些自己吧!”陵王世子妃厭惡地看了沈泠一眼,朝兩旁道:“將人綁了,就地處死!”

“是!”隨著陵王世子妃一聲令下,兩個粗實婆子手中拿著麻繩,朝沈泠走去。

一旁,陵王帶著年公公,身後跟著司馬樟,司馬棣等人,往西院而去。

而兩個小廝則駕著司馬昱,走向南三苑。

“你們!”陵王世子妃看一眼秋梧和冬青等人,“還不跟上服侍公子。公子行為失當,你們不加以勸勉,亦難逃其咎!”

秋梧和冬青對視一眼,又看了看身旁的元寶,誰都沒有動。

“怎麽…”陵王世子妃瞇了瞇眼,“你們這是要忤逆主家不成?”

“小的不敢!”秋梧鼓足勇氣回道,“只是…”

“啪!”她話尚未說完,便被陵王世子妃的心腹嬤嬤一個大耳刮子扇地腳下一個踉蹌。

“秋梧!”冬青忙將她扶住,看一眼她腫了半邊的臉頰,“痛不痛?”

“世子妃要打便打小的吧!”元寶上前一步,將二人護在身後。

“還有水娘子,她雖傷了二公子,但也是二公子意欲圖謀不軌在先!您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要了她的命!”

“呵!”陵王世子妃看著元寶,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我如何行事,竟要個小小的奴才指點了!你們若是不想在這府裏待下去了,明日便將你們 一並發賣出去!”陵王世子妃說著,對心腹婆子道:“多喚幾個人,將他們一並綁了,鎖到柴房!”

“是!”心腹婆子靈領命而去。

“你!”元寶還欲說些什麽,冬青忙用力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聲道:“元寶,你少說兩句。”

他們畢竟身份卑微,這般為了水娘子已算是盡了情誼,王爺下的令,水娘子這條命又豈是他們幾個能救地下來的。

少頃,杖刑用具準備妥當,元寶三人也被關進了柴房。

粗使婆子拖著沈泠爬到長凳之上,將她死死按住,另有兩人,手持木棍,“啪”地一聲,打到她臀部。

“啪!”又是一下。

身上火辣辣地一片,神經似被什麽東西扯著一般,一陣又一陣地刺痛。全身的沒處經絡每條血管都砸叫囂著疼痛。無處可逃,無可消解的疼痛,充斥在她的每一個神識裏,撞擊著她的意識。

終於,她被疼痛打敗,整個人昏死了過去,只餘滿頭的汗水,自慘白的臉頰流下。

“回世子妃,人暈過去了。”行刑的婆子停了下來,向陵王世子妃稟告道。

“將人潑醒,繼續打。”陵王世子妃側過頭,不去看沈泠的模樣,冷冷地吩咐道。

“是。”丫頭端來一盆涼水潑到沈泠身上。

片刻之後,沈泠依舊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一絲反應也沒有。

“探探鼻息。”陵王世子妃對一個粗使婆子道。

婆子點點頭,將行刑的棍棒放到一旁,蹲下身子,手指顫抖地置於沈泠的鼻翼處。

非是她膽小,而是早前陵王妃當家時,對於府裏事物一向采取聽之任之的態度,只要各人謹守本分,哪怕稍有懈怠,也多是訓斥一頓。

近三十年來,陵王府鮮少做出杖斃下人之事。

今兒這還是頭一遭。

這些婆子手上懶散了這麽多年,忽然碰上一條人命,心裏到底有些發怵。

因此她手指顫抖著在沈泠鼻翼前探了許久,也沒探到鼻息,便向陵王世子妃稟告道:“回世子妃,已無氣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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