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司馬棣自喉嚨裏發出一聲痛哼。

這女人只怕拿出吃奶的力氣在咬他！

鮮血的腥氣在唇齒間蔓延，下一刻，沈泠整個身子騰空而起，被人一腳踹飛在地。

“咳咳！咳咳！”她捂著仿佛斷了幾根肋骨的腹部，激烈地咳嗽著。

喉中泛出一股腥甜，她用力吞咽著，才沒“噗”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來。

“不是很厲害麽？你再逞能呀！”司馬棣蹲在她面前，目光陰冷，嘴角帶著一抹冷漠的笑意。

沈泠冷笑一聲，擡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

將手收回來的時候，她扯下右耳耳墜，在手裏撚碎。

“怎麽你的能耐就這麽一點兒麽？”司馬棣滿眼戲謔地看著她。

看來他與沈玉湘不是一夥兒的，沈泠在心裏些微松了一口氣，沈玉湘因著她身上的毒末吃過一次虧。

他倆若是一夥的，那她今晚真的一點兒機會都沒有了。

這般想著，沈泠在心裏生出些微慶幸來，看來老天爺也不是完全站在壞人那邊。

“跟我這個小女子動手，二爺倒是真英雄！”沈泠死死瞪著司馬棣的雙眼，忽然揚起右手，朝他雙眼撒去。

然司馬棣到底是禁衛首領，反應極快，粉末揚下的瞬間，他忙閉上眼，竟擡起右手的，擋在眼前。

趁著這個空檔，沈泠取下了頭頂的銀釵。

下一瞬，手腕被人握住。

“你睜眼試試！我保證你見不到明日的太陽！”沈泠見司馬棣眼珠動了動，立馬威脅道。

“呵！”你以為爺會受你威脅麽？”

司馬棣睜開雙眼，劈手奪過沈泠手中的釵子，並隨手向身後扔去。

“可還有招數了？”

沈泠死死瞪著他赤紅的雙眸，抿緊了唇。

司馬棣一手將她兩只手腕捉住，一手動作粗蠻地抽掉她系在腰間的腰帶。

無論沈泠怎麽用腳踹，怎麽掙紮，外裳還是被他脫掉了。

他的手再次來到她的胸前，抓住雪白的中衣，沈泠相信，只需稍微用點兒力氣，她身上這件中衣，就能被他撕成破爛。

“司馬棣，你難道沒發現雙眼灼燙不已，似在火上烤麽？若不立時解毒，你這輩子都別想再看到東西！”

“呵！”回答她的是一聲輕蔑的冷哼。

看來這人不僅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沈泠見狀，任命般地閉上了雙眼，同時微微張唇，將舌頭置於牙齒之間。

“想死可沒那麽容易！”下頷被人捏住。

沈泠見狀，憋足了勁兒，弓著腰，身子前傾，猛地往司馬棣懷中撞去。

他一個不察，加之她又使出了全身的力氣，竟真的被她撞倒在地。

沈泠迅速撐著司馬棣的身子意欲起身，誰知司馬棣身子一個靈活地翻轉，就將她壓在了身下。

“既然你這麽急不可耐，爺便成全你！”司馬棣瞪著血流不止的雙眸看著沈泠恨恨說道，同時右手往下探去，抓住她中褲的邊沿,用力一扯。

“嗯！”就在此時，他忽然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趴在沈泠身上不動了。

“公子！”沈泠看著朝她走來的司馬昱，眼眶一熱，險些落淚。

司馬昱卻連忙轉過了身，“姐姐，你先將衣裳穿上。”

沈泠抹了把臉，用力將司馬棣將自己身上推開，將中褲拉起，又彎腰撿起地上的外裳穿上，系好腰帶。

“公子，你方才用的什麽擊打他？”沈泠穿好衣裳好，俯下身去查看司馬棣的傷勢。

觸手一片黏膩，她心中一沈。

擡眼只見司馬昱手中所攢著的正是她方才拿在手裏的矮杌。

沈泠將手伸到司馬棣鼻翼處，尚有鼻息。

她奪過司馬昱手中的杌子，壓低聲音道：“公子你快走，今晚的事與你無關。”

司馬昱是為了救她才打傷了司馬棣，她已毒瞎了司馬棣的雙眼，又何苦將小胖墩也拉下水。

“不。姐姐，是我的不對，是我沒將你護好，你才會被關到柴房，屢屢受人欺負。”司馬昱站在原處，看著她道。

“公子，外間有人來了。”柴房外，放風的暗衛小聲提醒道。

沈泠抹了把臉上的淚，“公子，你快走吧！”

司馬昱上前一步，握住了沈泠的手，“姐姐，此事必須由我擔下，你莫怕，我會護住你的！”

沈泠看著他，“公子，我毒瞎了二公子一雙眼睛。”沈泠看著司馬昱苦笑道。

司馬昱忙在司馬棣身旁蹲下，托起他的頭，借助月光，只見他面上流下兩道血流。

“你若留在此處，奴婢只怕真的死路一條了，你聽我的，去南三苑尋夫人，若是夫人能出面，或許能保住我這條命！”

“不。”司馬昱站起身，握住了沈泠的手，“若是我離去，他們定會將你就地杖斃！”

“所以你要快！若是他們要處罰我，即便你在，也不經用。除非能說動李夫人出面！”沈泠邊說，邊將司馬昱往外推，“公子快去吧！”

然而司馬昱依舊沒有動，他很清楚，若是他就此離開，只怕沈泠就真的救不下來了。

他緊了緊握著沈泠的手，走到柴房外面，對全公公道，“公公，你速去南三苑，告知夫人我傷了二哥。水娘子是我院子裏的管事娘子，我絕不會允許她因我而死。請代我傳話，兒請她救水娘子一命。”

“公子，您這又是何必？”全公公看一眼柴房中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司馬棣，面帶難色地道。

“公公還不快去！”司馬昱神色堅定地看著他。

“是！是！小的這便去！”全公公在心裏暗嘆一聲，避開來人，往南三苑而去。

幾息之後，一群人浩浩蕩蕩往柴房而來。

為首的竟不是司馬樟亦或陵王世子妃，而是陵王本人。

“發生了何事？”陵王在司馬昱面前站定，目光掃一眼他與沈泠握在一起的手，而後才看向柴房裏面。

“二弟！”陵王身後，世子司馬樟看著司馬棣一動不動趴在地上，神色驀地一變，忙不疊跨進屋子裏，將司馬棣的身子掰過來，手指在他鼻翼處探了探，察覺到有呼吸，才稍微松了口氣。

“二弟？”司馬樟輕輕地拍了拍司馬棣的臉頰，欲將他喚醒。

然而司馬棣緊閉著雙眼，毫無反應。

“二弟！”忽然，司馬樟盯著司馬棣的臉，發出一聲驚呼。

“何事如此驚慌？”陵王聽到司馬樟聲音微變，大步踏進柴房。

身後年公公提著風油燈跟上。

昏黃的燈光將狹小的柴房照亮。

只見司馬棣緊閉的雙眼眼角處，正從外滲出絲絲褐色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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