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8章夫妻和離

關燈
太後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到底擔心他真說出休妻的話,造成局面難以收拾,不由拉下臉,佯裝生氣道:“你都多大歲數了,還像個孩子一般胡鬧!即便不顧及自個兒的名聲,難道不會樟兒、棣兒、析兒們著想一二?”

陵王卻梗著脖子道:“兒臣不管。這毒婦竟拿金釵戳兒臣,意圖謀殺親夫!這種婦人兒臣斷留不得!若是太後不許兒臣休妻,兒臣便告到聖上跟前,求大理寺給兒臣一個公道!”

陵王說得越來越不像話了,意思若太後不同意他休妻,他便告陵王妃一個謀殺未遂之罪。

他面上神情不似作偽,竟是鐵了心,要休了陵王妃。

太後面上的神情也跟著變得嚴肅起來。

靜默了半晌,她看向陵王妃,“沈氏,你可有何要說的?”

沈氏到這時,總算相信了,陵王今日鬧到太後跟前,不是僅僅為了狠狠打她的臉,使她面上難堪,而是真的想讓她下堂。

可她用金釵戳他是有原因的呀。

是他寵妾滅妻在前,竟為了一個低賤的侍妾,掌摑了她!

可高傲如陵王妃 ,又怎肯當眾將自己的傷疤揭給太後和皇後看。

她一向將自己的顏面和尊嚴,看得比性命還重。

不然現今,也不會與陵王鬧到這步田地。

“回太後,臣媳請求與司馬戎和離。”

他不是要休妻嗎?好呀!那她就請旨和離!有右相府做後盾,還有三個成年嫡子傍身,且看究竟是誰休誰!

“和離就和離,只要與這女人沒了瓜葛,怎樣我都不在乎!”陵王挑釁地瞟了陵王妃一眼,嘴角一咧,朝她笑了笑。

陵王妃只覺得胸中怒火蹭蹭地往上冒。

然而她不得不努力壓抑,竭力保持著冷靜。

沒成想,她驕傲了一輩子,今生唯一一次對這個男人動心,放低身段求來這段婚姻,竟是以和離收場。

早知今日...早知今日,她寧願削了頭發到廟裏當姑子,也不會與他司馬戎有一絲瓜葛!

“你二人身份非同尋常,也不是說和離便能和離的,你們且回府冷靜數日,眼看著便要過中秋節了,乃是闔家團圓之日,不若待中秋之後再說吧?”

太後見局勢無法避免,唯有使用拖字訣。

然而不僅陵王竟是陵王妃都不買她的帳。

“母後,既然我二人已無異議,請母後當即判定我二人和離!”

“中秋本是團圓之日,既已想看兩相厭,又何必強湊在一處,求太後當即判定我二人和離!”

二人幾乎同時說道。

這下太後是真的頭痛了......

“你們的婚姻乃由先帝與哀家一道下的旨意,與尋常人家的夫妻不一樣......”太後揉了揉太陽穴,“既要和離,便該按律辦事,交給宗正寺處置,若是宗正寺裏那些老一輩的沒有異議,你們才能解除婚書。”太後面色無奈地說道。

“謝太後恩典!”二人叩首道謝,自太後那出來後,便馬不停蹄地去了宗正寺。

且不說那些宗親裏的老人在聽聞陵王和陵王妃竟意欲和離時,那瞪地眼珠都快要掉下來的模樣,二人難得達成一致意見,任憑他們說破了嘴,態度也不松動分毫。

宗正寺的老人們使出渾身解數勸說二人,也未能使他們改變主意。

他們咬死就是要和離。

雖說陵王出身皇室,身份尊貴而特殊,但大照律也沒有明文規定,王爺就不能和離的呀。

最終他們無奈地將此事上報給禮部,按流程辦事。

“有勞諸位大人啦!”陵王在禮部衙門,對負責此事的禮部侍郎抱了抱拳,一臉喜氣地走了出來。

“司馬戎!”腳堪堪踏出衙門口,一個拳頭攜風帶勢,迎面向他擊來!

陵王躲避不及,鼻梁上被結結實實揍了一圈。

猩紅的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流。

陵王捂著鼻子,看著來人,“沈達!你當眾行刺本王,該當何罪!”

攻擊陵王之人,正是陵王妃胞弟,右相沈達。

沈達下朝之後,被聖武帝叫到禦書房,說了陵王意欲休妻之事。

從禦書房出來後,他急忙趕往慈寧宮,卻被告知二人早就去了宗正寺,緊趕慢趕到了宗正寺,這二人已往禮部來了。

總算在禮部衙門前將人給堵住了!

想當初,陵王妃待字閨中,不知多少世家求娶,若非她被豬油蒙了心,非司馬戎不嫁,僅憑司馬戎一個毫無實權的閑散王爺,如何娶地聊,相府嫡出的大小姐!

這些年司馬戎的荒唐行徑舉世皆知,同為男人,知曉男人那些劣根性,但沈達以為,至少司馬戎是分得清輕重的,不論怎麽流連花叢,沈迷美色,都會給予妻子足夠的尊重。

但很顯然,司馬戎並不是那樣的人。

他竟然為了一個身份低賤的官妓,掌摑陵王妃!

他沈達若不當著京城百姓的面,狠狠揍司馬戎一面,替陵王妃出氣,又如何挽地回右相府因陵王妃和離而丟的面子?

“哼!你做出寵妾滅妻之事,我不過是替家姐逃回公道!”沈達邊說,便揮動拳頭,朝陵王面上砸去。

陵王先時乃猝不及防之下,才被沈達的拳頭擊中。

見沈達竟真的打算在禮部官署門口給他點兒顏色看看,他又豈有不還手的道理。

不過幾息功夫,二人便在禮部門前打了起來。

這下,官署裏的那些官員,一個頭兩個大,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只得硬著頭皮上前勸架。

“都退開!今天我要好好教訓這混蛋一頓!”沈達利眸掃了一眼意欲上前的人。

“呵!”陵王冷哼一聲,“你這弱不禁風的樣兒,還妄想給本王點兒顏色看看?做夢!”說完,腳下對準沈達下腹,用力一踹!

沈達動作靈活地避過,再次朝陵王攻去。

他雖文臣出身,但正值壯年,比陵王小了十多歲,在體力上占據了些優勢,因此二人糾纏了近一盞茶的功夫後,陵王漸漸體力不支,占了下風。

那些圍觀的官員,唯恐沈達一怒之下,真把陵王打出個什麽好歹,忙不疊上前,拼著自己被打的風險,一人駕著沈達一個胳膊,將沈人拉開。

“松開!給本相松開!”沈達雙手被鉗制,擡腳踹了陵王腿肚一下,朝架著自己的官員,大聲喝道。

“相爺,您看官署前面圍了一大圈的人,這若被哪個禦史看見,奏到聖上跟前,豈不是給聖上添堵。”有人小聲勸著沈達。

沈達朝圍觀的人群掃了一眼,重重地哼了一聲。

那架著沈達的官員見狀,松了手,同時暗自在心裏松了口氣。

就在此時,方才一直靜靜站在旁邊看好戲,被眾人所忽略掉的陵王妃,不知何時,手中忽然多了一把閃閃發亮的匕首。

趁著陵王沖著沈達齜牙咧嘴,周圍人也將註意力放在他倆身上時,陵王妃手執匕首,忽然沖著陵王便刺了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