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說完，伸出柔軟的舌尖，與陵王漫游嬉戲。

陵王有些不滿地咬了咬她的唇片，逗得李夫人咯咯笑著，輕紗自身上滑下，散落一地迤邐風景。

陵王視線隨著輕紗往下，眸色愈深，眸中霧色更濃，動作愈發急促。

“王爺！”李夫人陡然發出一聲宛如鳳鳴般的啼聲，整個人就像暴風雨中的一葉孤舟，被一陣又一陣的波浪送上高峰，又猝然跌落，如此循環往覆，不知何時是盡頭。

她愈加用力地攀住陵王的雙肩，一遍又一遍在他耳邊情不自禁地呼喚著他的名字。

良久之後，風雨才歸於平靜。

李夫人滿身香汗淋漓地依偎著陵王，困頓地快要睜不開眼睛。

然而陵王才發出一些輕微響動，她便反應迅速地握住陵王一根手指，緊緊抱在懷裏。

“您還未答應妾身，妾身不放您走。”李夫人咕噥著，修長的雙腿如藤蔓將陵王纏住。

陵王失笑看著她，“往年你可沒這麽好的興致，那皇宮不過是個比陵王府略大些，布置地更加考究堂皇些的宅子，有甚好看的！”

此時此地，李夫人可不跟陵王講道理。她翻了個身，趴到陵王身上，嘴唇對準陵王的下頷，“若是王爺不答應，妾身就咬您！”

陵王求知不得，眉眼含笑，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李夫人咬了咬唇，含嗔帶怨地瞪了陵王一眼，對著他的下頷“啊嗚”一口咬了下去。

“哈哈！哈哈！”陵王開懷笑著，將懷裏的女人摟緊。

待李夫人將某個緊要之處含住，陵王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王爺，您就讓妾去嘛！”李夫人哀求道，眸中露出狡黠的光芒。

陵王哪裏扛得住李夫人的美人計，終究陷落在她手裏，答應了這個荒唐的請求。

臘月初八這日，陵王府天不亮就開了院門。

昨夜一場雪，滿世界銀裝素裹。

陵王一身錦衣華服，意氣風發走出院門，往最前面那輛馬車走去。

在他身後除去心腹太監之外，還跟著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廝。

陵王妃只瞥那小廝一眼，便看出端倪，一雙眉頭立時皺地死緊。

然而陵王要作死，要送趕著給人嘲笑，她才懶得管！

徑自帶著心腹嬤嬤上了王爺和王妃專屬馬車，陵王妃在自己位置坐下後，便闔上雙眸，連看陵王一眼都不屑。

陵王樂得逍遙自在，擁著懷裏乖順聽話的小廝，不時逗弄一下，一路心情順暢。

陵王的車駕後面，緊跟著的是世子司馬璋和世子妃，以及幾位小公子，小小姐的車駕。

再往後便是陵王嫡出和側妃所出的幾位公子、郡主。

於側妃所出的司馬八因身體不適，未能隨同進宮。

司馬昱因年紀最小，身份最低，排在了最後，也因此撿了個大便宜，一人獨享一輛馬車。

“水娘子，全公公，馬車裏寬敞，你二人都上來吧。”司馬昱攀上馬車之後，轉身對他身後的沈泠、全公公道。

沈泠原本是不打算進宮的。

太後生辰，右相一家定也會赴宮宴，右相夫人小謝氏與皇後是嫡親的姐妹，自然也是謝昭華的姐姐，不論遇到她們中的哪一個，都難免會生麻煩。

雖然沒有刻意打聽，右相府大火一事還是被傳得沸沸揚揚，據說那場火聲勢浩大，從廚房一路往四周擴散，直到天亮才撲滅。

別人都逃了出去，唯有右相的一位侍妾，為了救女兒，葬身火海。

外界都傳，右相潔身自好，並不貪念女色，雖然位高權重，卻只納了兩名侍妾。膝下難眠荒涼，只有四女一子。

因此右相在痛失為他生下子嗣的愛妾之後，十分震怒，原本下令打殺一批玩忽職守的惡奴，還是右相夫人心善，將右相勸住，只將那些人發賣了出去。

這位侍妾，想必就是“謝昭華”了，也不知她哪來的本領，竟真的尋來一具女屍，將右相府裏一幹人等都得糊弄了過去。

雖然“謝昭華”在右相等人的眼皮子底下死去了，但保不準他們看見自己後，會心生懷疑。

因此得知司馬昱也要跟著進宮赴宴之後，沈泠一度打算想個法子，推脫不去。

李夫人似乎知曉她為何擔憂，特遣丫頭玳瑁送來一套胭脂水粉，並命玳瑁親自給她梳妝。

結果司馬昱瞧著那些瓶瓶罐罐好玩兒，一不小心，將其中幾樣脂粉混到了一起。

玳瑁拿那混了的脂粉，在沈泠臉上塗了一層，原本白嫩如玉的肌膚，變得粉中泛黃，那只靈巧的手，也不知怎麽在她臉上塗抹了幾筆，沈泠眼角立時露出一些細紋。

沈泠盯著銅鏡中的自己漸漸顯露出的陌生模樣，不由覺得驚奇。

臉還是那張臉，經過修飾之後，卻與原本的模樣相差極大。

化完妝，她換上一身暗色襖裙，頭上梳一個時下內宅仆婦最長見的發髻，整個人瞧著立時老了近十歲。

這般，便是熟識謝昭華的人看見她，也不會將她和謝昭華聯系起來。

馬車在雪地上緩慢行走著，一個多時辰之後到達皇城腳下。

下了馬車之後，在冰天雪地中行了大半個時辰，終於到達慈寧宮。

陵王雖不是太後親生，但終究是太後的兒子，需得親自帶著陵王妃及一眾小輩，前去正殿，向太後賀壽。

陵王與陵王妃走在最前面，後面跟著一群小輩，浩浩蕩蕩往正殿去。

那些丫頭小廝則在外面等著。

沈泠與全公公站在一處，今日進宮人員有限，跟著小胖墩一道來的，只有她和全公公二人。

眾人擠在一處，俱垂眸站著，連視線接觸都無，更別提言語交流了。

只是這外間的風雪太冷了些，他們所在的地方四面透風，沒一會兒沈泠便被吹地通體冰涼，瑟瑟發抖。

她搓了搓凍得有些僵硬的雙手，正打算跺跺腳時，不遠處傳來一聲低聲呵斥：“保持肅靜，不可走動！”

那聲音壓地低，卻難掩其尖銳，是個面色威嚴的小太監。

眾人目光不由朝那被呵斥的人看去。

這一瞧，險些讓沈泠驚掉了眼珠子。

那被小太監訓斥的人，竟是打扮成小廝模樣，跟著陵王混進皇宮的李夫人！

李夫人面色蒼白，唇色慘淡，應是被這冷風吹得受不住，這才弄出些動靜。

李夫人在陵王府很受寵，是闔府皆知的事情。

然在沈泠看來，她更是一個智慧與美貌並存之人。

既如此，她為何會做出這等荒唐事？

難道就不怕被人戳破，使得陵王被聖上訓斥胡鬧，她自己也落得一個狐媚妖嬈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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