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進入正題。)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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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沒有回來,因為她沒見過他。

一定有事情,但是是什麽事情呢?韓小藝猜不透,自己這個妻主做得太失敗了,自從讓他們七個入了家譜,仿佛自己的地位降低了,他們七個統一了陣營,就比如現在。

“哎!好無聊啊,我想吃青煙做的糯米糕!”韓小藝故意沖暗六道。

“他只做了榛子糕!”人狠話不多!

“不喜歡,我想讓風語給我講故事!”韓小藝又換了法子。

“我給你講!”暗六道,韓小藝驚異得看著暗六,她沒有聽錯吧,暗六說他會講故事?

“你講!”韓小藝也不含乎,她想聽聽暗六的故事的精彩程度。

“……三個月前,江南溫家,被滅門!……”韓小藝盯著暗六,“講完了?”“講完了。”“夠精彩,時間、地點、人物、事件都有!”“嗯!”韓小藝想罵人,不知道行不行。

“我想去外面看看雪,按時節,院中的梅花應該開了。”韓小藝不死心。

“不用去了,我給你帶來了!”門外傳來軒轅長華的聲音,韓小藝明顯感覺暗六舒了一口氣。“小藝,你看,這梅花是我剛剛從枝頭折下來的,好看嗎?給你放在瓶中,保證滿屋子都香。”

“折下來有什麽意思,我想看成樹的梅花那樣才夠好,夠漂亮!”韓小藝維持著自己最後一絲倔強。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小藝你不是說過要惜取眼前人嗎?怎麽,這花折下來送到你面前,你便不喜歡了嗎?就如我在你面前,你都看不到,非要去茫茫人海尋找樂子,那我不攔你,去吧!”韓小藝服了,這麽件小事情到軒轅長華嘴裏一說,怎麽弄得自己好像是個負心女似的。

“好好好,我不出去還不行嗎?”軒轅長華取來一個瓶子,將多餘的花枝裁了,插進瓶子裏。

韓小藝拿著裁下來的花枝在桌子上順手蘸了些墨汁,印在紙上。“你們看,漂亮嗎?”韓小藝問道。

“妻主心思細密,自然漂亮。”軒轅長華道,隨時隨地的表揚自己。

“這是一個花字。”韓小藝拿著一個花朵印了一下,“這是一個枝字。”韓小藝又拿了樹枝印了一下,然後又將兩個對調印了一下,變成了“枝花”,“你們說如果這些都是小小的印章,然後把塗上墨汁,印出來,是不是比手寫的要快許多?”韓小藝道。

“自然是快許多,印章就是這樣的。”軒轅長華不解道。

“我當然知道印章是這樣的,我的意思是印書,印快訊。”韓小藝將活字印刷的概念講給軒轅長華和暗六,並且道,“你看現在,消息傳的多慢啊,讓你講個故事,你一講就是三個月前的事,那時節還是文治二十年,現在呢?已經是新治元年了,如果我們把一些新鮮的事,快速的收集、排版、印刷然後通過我們的貨運渠道,快速的擴散出去,你們說,能不能賺錢?”

“這自然是能。”軒轅長華不愧是皇子,一下子就能反應過來“而且,很多大的家族都需要這些消息,不會愁銷路。”

“當然,這印刷比抄錄自然要省不少人力物力,而且我們現在有了鏢局這條線,不僅能夠在京中印刷銷往其他地方,地方上的也可以做,然後銷往京城。”韓小藝將報紙的妙處說了起來,如果自己能做成這件事的話,不僅可以賺錢,那麽各地的消息也就能夠光明正大的得到了,從前做冰激淩店的時候,韓小藝就讓千諾留意,每個地方留個機靈的人單線聯系,就是為了做消息的,現在是到了啟用他們的時候了。

“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做了!”韓小藝望著暗六。

“我的任務是保護妻主。”暗六道。

“我知道你要保護我啊,可是你不能只保護我啊,你看現在咱們家,軒轅長華和楚墨塵是大家公子,肯定是有自己的產業,風語掌管著家裏的財權,青煙負責新菜式和新衣的研究,千諾有鏢局的生意在做,梁九更是在女皇那裏忙的不可開交,你說,咱們家是不是就你一個閑人了!”

“妻主嫌棄暗六?”暗六有些委屈。

“我怎麽會嫌棄你呢?其實我最喜歡你了,你看,他們都每天忙著見不到面,只有你天天陪著我,我當然不會嫌棄你,我只是覺得男人嘛,都應該有自己的事業,有了事業才有話語權,現在我們扶月城的人都讓交稅了,風語幫你們每個人都交了一份,不過現在家裏的銀錢富足,如果將來生意不好的話,哎!我估計,你們今後會生嫌隙……”韓小藝偷偷瞄了暗六一眼,見他滿臉認真思考的樣子,在事業與保護妻主之間做著決斷。

“我讓你去做事,又不是不讓你保護我,只是在閑暇之餘找些人把這件事做起來。”再加些籌碼。

軒轅長華在一旁聽著,早已經把韓小藝的心思猜了個透,不就是嫌暗六現在看得太牢,沒有自由嗎?給你個活計,把你先支出去再說,等你開始幹活了,那忙起來就不是誰能掌握得了的了。不過對於軒轅長華也是一件好事,以後自己就可以單獨地陪陪妻主了。

“好,我去做!”暗六點頭。

“這就對了嘛!男人嘛,事業為重!”韓小藝一種陰謀得懲的快感,將報紙及印刷的細責同兩人研究了一上午,又從奴隸中選了些機靈能幹的,準備開始制做印板。

暗六忙起來的第一大好處,就是韓小藝自由了許多,至少可以在院子裏溜達一下,不過想出府,好像還有點難度,那幫子人東一個借口,西一個借口,反正就是別想出去!難道怕自己跑了不成?話說最近也沒有透出想要離家出走的想法啊!韓小藝疑惑。

這天晚上,天上下著大雪。韓小藝終於不再疑惑了,因為她明白了這些人不讓她出府的原因,因為有人要對她不利!晚上,一陣幽香襲來,韓小藝不知道是什麽味道,只知道自己睡得昏昏沈沈。

睜開眼睛,自己的梨木雕花床呢?還有那艷俗的粉色輕羅帳呢?都沒有了,身下硬梆梆的,是些枯草,房頂上破瓦,即便身上蓋著一個鬥篷,還是有點冷。難道自己又穿越了?不對啊,自己最近應該沒有作死啊?而且死了不應該先看到那個叫E主的天使嗎?

韓小藝淡定的扭頭向四周看,“醒了?”一個邪魅的聲音,“醒了就跟我走吧!”一個面上白凈的男子,身上穿著白色的勁裝,將韓小藝身上的鬥篷拿起來準備自己穿了,猶豫了一下,又把鬥篷遞給剛剛起身的韓小藝,“穿上它,跟我走。”韓小藝心裏罵暗六,晚上去哪裏了,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就被人弄到這裏來了,難道晚上真的去弄那個什麽活字印刷了?

韓小藝識時務的接過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晚上休息的時候屋子裏不算冷,只穿了內衣,雖然不算薄,可是現在外面下著雪,韓小藝確實有些冷。“如果不著急的話,可不可以給我找雙鞋子。”韓小藝鎮定地沖那人道,此時韓小藝腳上只穿了襪子,還好韓小藝學著這裏的人穿著襪子睡覺,不然的話現在她應該是光著腳的。

“你這女子倒是特殊,你不害怕?竟然還要鞋子?”那人斜眼看著韓小藝。

“怕有什麽用,怕你也不會放了我,還不如讓你幫我找雙鞋子,我穿上了走得快些,也少受些罪。”從這人給自己衣服來看,應該不是什麽十惡不赦之徒,否則韓小藝也不敢在這裏跟他討價還價。

“鞋子就不用了!”那人一上前朝韓小藝身上一點,韓小藝便不能動了,把韓小藝的眼睛蒙上,伸手將韓小藝抱在懷裏飛奔而去。韓小藝第一次感覺到減肥的害處,如果自己還是從前的身材,那人也不會將自己抱著的吧,即使抱走,速度也定會慢上一倍的。

那人抱著韓小藝飛奔了一刻鐘,來到了城中一間不起眼的屋子,這屋子裏竟然有暗室,將韓小藝帶進暗室,才將穴道解開。

“老實在這裏待著,別玩什麽花招。”男子警告。

“我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子,能玩什麽花招,如果可以的話,給我點吃的,然後給我雙鞋子,謝謝!”韓小藝一點也不客氣,一點也沒有當俘虜的覺悟。

那男子也不惱,給韓小藝拿些點心,然後將門鎖了去給她找鞋子。

韓小藝一嘗點心,這些人還真大膽,竟然在她的鋪子裏買點心,城南的這家點心鋪子裏做的點心與別處不同,韓小藝讓人在裏面放了點奶油作為秘笈,相信別家做不出來。如果那人沒有往遠處跑著買東西的話,此處應該離城南比較近。

暗坊

第二天早上,風語和青煙來到韓小藝院中時,就看到了院子外面的六名侍衛都倒在雪地裏,本來應該守在韓小藝房門外的暗六不見了蹤影,一下子慌了神,打開房門,房中沒有打鬥的痕跡,韓小藝不見蹤影。

半個時辰後,楚墨塵、軒轅長華以及風語、青煙、千諾坐在房中,梁九還在皇宮中,並沒有在府中。

“妻主的衣服和鞋子都在,應該是被人帶走的,對方功夫高強,暗六應該是沒有發現或者是被一招制服,根本沒有打鬥過,是在前半夜被帶走的,大雪掩蓋了痕跡,根本不知道從哪個方向走的。”楚墨塵按照現場分析道。“我已經加派了人手四城搜索,女皇那裏也已經派人上報。”

“我早就說過,你們幾個每天出去逛,根本引不起大皇女的註意,他們的目標定是妻主!”軒轅長華有些懊惱,自己如果晚上也待在這裏,或許就不會出事了。幾個人都不作聲,不想同軒轅長華這個馬後炮說話。

女皇駕崩後,沒有疑異,三皇女登基。由於新政,所有女皇的夫侍不必陪葬,但是卻需要交出實權,由新任女皇重新安排新人上任。大皇女的生父原吏部尚書大人,被軟禁了起來,大皇女爭位失敗,但畢竟是皇女,被三皇女發配到南方的密城做城主。誰想這大皇女竟不甘心,認為都是韓小藝害了她,所以到任之後,不顧眾人反對,發了一個江湖懸賞令,以一百萬兩白銀要韓小藝及家人的腦袋。要知道這一百萬兩是什麽概念,十幾兩就可以買一個奴隸,六百兩可以買下一間客棧,整個密城不過十來萬人口,這一百萬兩差不多就是整個密城!

女皇知道了這個消息後,雖然下令將大皇女關了起來,可大皇女卻已經將十萬兩定金交了出去,至於交給了誰,大皇女咬死不說。懸賞令上說要韓小藝和家人的腦袋,所以這些日子,他們全體人員都出去釣這殺手,可是誰也沒有碰上,保護最嚴密的韓小藝卻被帶走了。

“怎麽樣?可有何線索?”梁九和女皇也從宮中趕來,看到眾人一愁莫展的樣子,就知道沒有線索。

“既然對方知道了大皇女已經被關,後續的賞金拿不到,定不會殺人的,現在抓而不殺,就說明了一切,這是要和我們談價錢,所以我們一定要穩住。”女皇比他們都要鎮定。“放出消息,無論對方提什麽條件,我們都答應。”

“謝陛下!”幾個拜謝,沒有想到陛下如此仁義。

“你們也不必憂心,暗六既然沒有回來,說不定已經追蹤而去。”女皇寬慰道,雖然知道這種可能性很小,如果暗六追去,定會留下線索,或者當時在院子裏大喊一聲,馬上就有大批人馬前來了。

“我們分頭去找,留一人在府中等消息。”楚墨塵給每個人分配了尋找方向。韓父韓母也已經派人出去尋人,整個韓府處在一種壓抑的氣氛中。

傍晚,那人拿衣服給韓小藝換了,又點了穴,放在一個車子的底座中,出了城門,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向南去了,韓小藝摸著自己的脈搏,記著數,聽著外面的聲音,判斷自己現在在哪裏。

一天之後,韓小藝來到一個莊子裏,這莊子很幽靜。又被關了一天,當然那個白衣的男子倒也沒有少了她的吃喝。直至第三天的早上,韓小藝被帶了出來,見到了一名男子。那男子穿著黑色的衣服,黑色的鬥篷遮了臉,韓小藝根本看不清他的樣子,而且現在這種情況韓小藝也不想看,像這種人物一般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長什麽樣子,低頭最好,看得太清說不定命就短了。

“讓我看看,值一百萬兩銀子的女子長什麽樣子,擡起頭來。”那男子出聲了,聽聲音挺年輕。

韓小藝也不扭捏,擡頭望著那男子,既然你想看我,我就讓你看好了。怪不得那男子讓她擡頭,原來他還戴著一張黑色面具。

“呵呵,確實值一百萬兩,比其她的女子都要漂亮,識時務,嘖嘖,而且身材還好!”那男子一副不正經的樣子。

“我想你把我弄到這裏來,不是就想看我的樣子吧?如果是這樣,既然看到了,就放我走吧!”韓小藝想弄清楚,他們的目的是什麽。

“姑娘,你想的也太簡單了,你這麽好,我怎麽舍得放你走呢?你知道你值多少錢嗎?一百萬兩銀子!而且,女皇已經放話了,只要放了你,條件隨便提,你說,我要是要這江山,女皇會答應嗎?”這男子敲著桌子,笑著說道。

“哈哈,你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江山?或許我連那一百萬兩都不值,將我賣出去也就是十幾兩的樣子!”

“哎呀!這樣啊!可是我已經收了人家十萬兩定金了呢!”那男子一副驚訝的樣子,“這樣說來,我不是還要退人家九千九百九十兩?不不不,我可不做那樣的生意!”

韓小藝一聽到十萬兩就明白了,肯定是那大皇女做的,一般人沒有這麽大的手筆。“那你可要想好了,估計那人也就只能拿出定金了,剩下的餘款你可能拿不到了。”

“我知道啊,所以我只抓了你,確沒有殺你啊!我在江湖上立足總要言而有信,收了錢,總要辦些事,如果餘款拿來,你的腦袋交給他,如果沒有餘款,那我就要同別人做些生意了。”那男子笑的奸詐。

“筆墨伺候!”那白衣男子領命,將筆墨給黑衣男子備好,只見他在紙上寫了一會兒。寫好之後又看了幾遍,竟拿了過來,讓韓小藝看,“你看我這措詞,你說女皇收到,會不會來?”

韓小藝一看,那人還真敢寫:要見韓小藝,請陛下獨自一人到城南十裏亭!

“我只是女皇的一個朋友而已,你認為女皇會為我獨自冒險?你還不如把信寄給我的夫侍們,來的可能性倒大些。”韓小藝在心裏盤算著,如果女皇和夫侍們沒有動作還好,她還可以想辦法自救,如果真的有人來了,那對方會更有恃無恐。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那男子笑笑“聽說你還會些有意思的玩意兒,叫什麽五子棋,還有鬥地主,咱們玩一會兒!”老娘是人質,不是陪玩的!韓小藝想罵人,可是人在屋檐下,該低頭時就低頭,是韓小藝一貫的原則。

下了兩盤五子棋之後,韓小藝發現這男子竟然技術不錯,突然道:“暗六那家夥現在在哪裏啊,讓他出來見見唄!”

“他現在不方便見人!”那男子想也沒有想就回答道,停了一會又道,“你倒聰明,怎麽知道暗六在這裏。”

“簡單,暗六武功高強,不可能讓你們無聲無息的將我帶走,兩種可能,一種是暗六本就是你們的人;另一種可能是你們的功夫已經高到了能一招制服的了像暗六這樣的人。不過我覺得第一種可能性大一些。”韓小藝漫不經心地道。

“聰明!”那男子道。韓小藝能說她能猜到不是這個原因,而是因為五子棋嗎?五子棋她只教過十幾人,而這些人裏暗六陪她下的最多,她把布置三角陣的法子只教給了他,而現在第一次下五子棋的對手就會這法子,當然是有人教的了。

“既然我這麽聰明,不應該給點好處嗎?見見暗六想來對你也不會有什麽損失吧?”韓小藝進一步提出要求。

那男子略一思考,招了一下手,那白衣男子便出去,不一會兒功夫,暗六被領了上來,人是暗六不錯,不過韓小藝感覺到有些不同,因為他現在眼神渙散,更像一個提線木偶。見人也不行禮,直直地站在那裏。

“暗六,見了你家妻主也不知道見禮嗎?”那男子笑道。

“見過妻主!”暗六聲音有些生硬,韓小藝有些擔心,暗六是被他們控制了。

“不要緊張,再過四天,他就能恢覆了。”該死的面具男,韓小藝心中罵道,可是面上卻是一點也沒有顯出來,“那這些日子就要勞您多加照顧了!”韓小藝笑著道。

“放心,我會照顧好他的。下去吧!”那面具男沖白衣男子道。

現在韓小藝已經基本上能夠確定她是被誰抓住了,收錢辦事,武功奇高,又能控制暗六,定是暗坊,暗六出身暗坊,定是之前就給他中了什麽蠱,不然的話,不會如此。又下了幾盤棋,韓小藝便被帶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女皇在朝堂之上,新任禮部尚書正在匯報過幾日的先皇的百日祭祀禮。女皇坐在那裏扮演著懷著四個月身孕的女子,靠在榻上打著瞌睡。匯報完之後,呈上折子,賀南飛將折子接過,折子上露出一角紙,賀南飛將紙抽了出來,一看,變了臉色,將紙呈給了女皇。

女皇一看,一拍龍案,“大膽匪類,竟然敢公然挑戰於朕,不但擄走一品夫人還讓朕獨自一人到城北十裏亭相見。”前些日子,女皇已經下令給韓小藝授封一品夫人,“楚墨塵,帶人將北城十裏亭附近暗暗盯住了,那些人估計應該在附近。”

這新任禮部尚書也是女皇一名未來男侍,只是因為國喪,還沒有大婚,先頂著尚書之職,這沒有大婚,職位就不牢靠,如今自己呈的折子裏竟出了這種東西,更是嚇得腿一軟,跪在地上,真的跟他沒有關系,今早在來的路上,被人撞了一下,會不會是那時候塞到裏面的?還是昨天晚上自己睡著之後有人放在折子裏的?他不知道啊!

早朝之後,賀南飛站在女皇的書案前盯著女皇,“你決定要去嗎?”真正看過紙條的只有賀南飛和女皇,那紙條明明寫得是城南,可女皇卻把楚墨塵他們調到了城北,女皇看了看他,沒有出聲。

“您想清楚了!這就是對方的圈套,您這一去可能就是九死一生!”賀南飛有些著急。

“那又如何?如果我不去,讓我看著小藝死嗎?”女皇望著賀南飛,“我這一輩子,都在為別人活著,從小,我不能以男子的身份示人,只能藏在這令人生厭的女子的皮囊下,連做夢都得小心應對!可是我現在想為自己任性一次,就當是這一輩子唯一為自己活一次吧!”

“陛下!”賀南飛跪在女皇的面前,女皇心中的苦他比誰都清楚。

“一個時辰後,你通知楚墨塵往城南,我身上有追魂香,你們應該可以找到。如果我回不來了,那麽大皇女就會有兩個月的身孕,然後難產而死!”女皇交待完後,伸手一點,賀南飛被點了穴道,力道不大,一個時辰正好能解開。

一生一雙人

午後,天色有些陰沈,是再次下雪的征兆,地上的雪也未化凈,天地一片蒼茫。十裏亭,四城皆有,顧名思義離城門十裏,是戰時傳遞消息之用,現在天下太平,便是一個荒亭。此時女皇換了便服,站在亭中,騎的馬兒沒有栓,在四下亂走。

那名白衣男子出現在了亭外,一條黑色的絲帶飛了過去,女皇伸手接住。“蒙上眼睛,跟我走!”

一刻鐘後,女皇到了關韓小藝的院子裏,原來那天拉著韓小藝轉了一天只是個障眼法,這院子離京城如此的近。

“你們的膽子倒是大,離京城如此的近,就不怕我有後招嗎?”到地方之後,女皇的黑絲帶便被取了下來,那白衣男子笑而不語。

“韓小藝呢?我要見她!”女皇站在那裏氣勢不減。

“別著急,會見到的。”白衣男子說完便離開了。

“女皇陛下!”另一個屋子裏,韓小藝被點了穴道,透過一個小洞,清清楚楚地看到裏面的情形,“想見韓小藝容易,看到桌子上的東西了嗎?那是只神魂蠱,吃了它,你馬上就能看到韓小藝!”那男子笑得邪魅,離韓小藝近了些,小聲道,“你猜,他會不會吃下去!”韓小藝心裏那個急啊!吃了那藥定就像暗六一樣,成為一個提線木偶,可是她現在說不出話來,也動不了。

“希望你言而有信!”女皇一點也不猶豫,一口吃下了那藥。

“哈哈!好氣魄!”那男子將韓小藝身上一點,韓小藝頓感身體已經能夠控制了,沖向門口,向女皇所在的屋子裏跑去。

看著依舊妝容誇張的女皇,韓小藝此時眼淚婆娑,半天說不出話。“為什麽!你為什麽要來!為什麽要吃那蠱,你知道嗎,吃了那蠱你會變成他們的傀儡!你快吐出來!”韓小藝恨自己,為什麽總給別人帶來災難。

女皇走過來,一下子抱住了正在哭泣的韓小藝,“小藝,能再看到你真好!”韓小藝擡頭看著女皇深情的目光,透過那雙眼睛,韓小藝仿佛看到了洶湧的愛的波濤。

“你為什麽這麽傻!”韓小藝哭道。

“我出生的時候,便被父親當成女子來養!懂事後,更是被不停的教育著不能對任何人放下戒心,不停地在每個人面前演戲。”

“你別說了!”韓小藝知道,現在女皇說的每一句話那個面具男都能聽得到。

“你聽我說,我怕我今天不說就再也沒有機會了。自小父親就跟我說,我活著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要讓天下男子不再過這種水深火熱的日子,所以,我要做上那個最高的位置。六歲的時候,有一天晚上,我見到了自稱是國師的人,他說他要離開了,離開之前問我有沒有什麽願望。我說,我希望今生的妻主只有我一個夫侍,能實現嗎?他說,只要我和那個叫韓小藝的女子作最好的朋友,就能實現。後來,便聽到了國師去世的消息,那時的我確實相信了國師的話。呵呵,可是,後來我看到那個只知道吃喝玩樂,而且見到我就會不停討好攀附的你真沒有什麽好感。 ”女皇替韓小藝擦了一下眼淚,又繼續說道,“我想,想要達到我的目的,只有靠我自己,誰都指望不上,我不停的偽裝,不擇手段的向上爬,終於我達到了目的,我可以站在最頂端呼風喚雨。可是當知道你的命定之人是九月初一生的男子時,我才發現,原來國師把一切都為我準備好了,只是我沒有珍惜而已。我很慶幸,他們讓我來換你,這樣,我才覺得,原來我活著是有意義的,我也可以為我自己而活,為我愛的人而活。”

“你別說了,求你!”韓小藝心痛的無法呼吸,面前這個人,為了自己馬上就要變成那可恨的面具男的傀儡了。

“如果當初是我給你訂了婚,如果當初我問你的不是要不要給你做媒,而是願不願意跟我一生一世一雙人,你可會答應?”女皇的淚水把面上的粉沖了下來,露出精致的皮膚。

“會,我會的!”韓小藝不知道會不會,但是現在她不知道說什麽才能安慰“女皇”的心。

“哎!原來女皇的日子這麽苦啊!看來還真不是人當的!”面具男從門外進來。

“希望你說話算話,送小藝離開!”女皇看面具男進來,怒目面視。那面具男不慌不忙的取下臉上的面具,一陣熟悉感湧上心頭,在哪裏見過這張臉?韓小藝看看對方,再看看身邊的“女皇”,這人和女皇長得真像!

“暗坊坊主酈林方見過陛下!”那人躬身一禮。

“你姓酈?”女皇疑惑道,自己的父族姓酈。

“不錯,如果按輩份,女皇你還應該叫我一聲小叔叔。”那人不客氣地坐在了椅子上,繼續道:“估計是你的父親沒有告訴你吧!一百多年前,我們酈氏一族,是這大蒙國的大族,但是因為死了家主,便要全家為奴,那時候我們族裏出個巫醫,便將我們全族的處子蠱從巫醫所中偷了出來,使我們逃出升天,不在這大蒙的戶籍之內,在深山之中獨自生存。後來其中的一對孿生兄弟不願意在山中過那暗無天日的日子,便悄悄逃了出來,互相扶持,建立了這暗坊,為人培訓暗衛,那時他們立了個誓言:不再讓天下男子過這種暗無天日的生活。其中一個人留在暗坊裏繼續做暗坊的主人,另一個則入世想盡辦法混入高層,直到如今,你更是得了皇位。而你能得到皇位,自然少不了我父親的支持。”

“所以呢?你今日是什麽意思!”女皇了解了情況道。

“我的父親上個月將這暗坊之主的位置交給了我,讓我好好輔佐你,可是我這個人可不是個隨便的人,所以,自然要試試你夠不夠格讓我輔佐你啊!如果夠格呢,我就好好當這暗坊坊主,如果不夠格呢,我和你長得這麽像,我自己做女皇也未嘗不可!”這人還真是什麽都敢說。

“那現在呢?你覺得我夠格嗎?”女皇面色有點陰沈,被人耍了當然不會高興。

“這女皇還真不是人當的,算了吧!”酈林方癟癟嘴道。

“哼!你知道試探我是什麽下場嗎?”那個威武的女皇回來了。

“報!主子,有大批人馬圍攻!”白衣男子仿佛是來應證女皇的話的。

“大侄子,都是自己人!”酈林方討好道“你知道我這次來京城一共就帶了十幾個人,這些都是給你留的精英!”

“那又如何?”女皇一怒屍橫遍野,更何況,這次是這暗坊的坊主觸了她的逆鱗。

女皇將韓小藝送到楚墨塵身邊時,只說了一句:“可惜,沒有如果!”面色凜然,目光決決!韓小藝知道,從此,她只能是女皇。

四天之後,暗六回來了,並不記得中間發生了什麽,從女皇那裏得知,原來這暗坊之所以能夠如此厲害,能夠培養出如此多的高手不僅因為他們有許多武功秘籍,更是因為他們手裏掌握著一種蠱蟲,這種蠱蟲叫神魂蠱,吃了便功力大增,只是這吃了這蠱蟲的人,會受種蠱人的操控,像暗六這樣迷失心智,如果種蠱人不操控的話就同平常人無異,所以凡是從暗坊中出來的暗衛,都會隨時被暗坊操控,百年來,在這天下暗衛不知多少人,像韓家就有兩位,這也是這暗坊主人如此有恃無恐的原因。

後來,從楚墨塵處得知,這個叫酈林方的男子被女皇看中,十個月之後將會收入宮中,現在的工部做事,每天不是被派去開石礦,就是被派去修河道,反正折騰的很慘。

韓小藝也不止一次的問自己,如果當初女皇真的問自己可願和自己一世一雙人,自己會不會拋下一切,和他遠走高飛。“妻主,該休息了!”風語過來給韓小藝披上了披風。“青煙給你做了新的點心。”是啊,沒有如果,何必庸人自擾呢,世界上有許多事本來就法掌控,也只能活在當下。

五個月後,女皇“生”下了皇長女,舉國同慶!作為一品夫人,更是女皇摯友的韓小藝來到宮中看女皇和皇長女。

“等孩子長大一些,我希望能讓她跟著你學,學你會管理身材,聰明大度,知道尊重別人。不要像那些女子一樣,整日裏只知道吃喝玩樂!”女皇看著孩子輕輕地道,明面上,這個孩子是女皇和賀南飛的。

“好,我答應,我定會好好教導皇長女的。”韓小藝沖女皇行禮。

“我給她取了個名字,叫蕭無憂,可好?”女皇笑道。

“無憂無慮,陛下是希望此女將來活得美滿,自然是好名字。”女皇擡手,屏退左右。

“小藝,近來過得好嗎?”女皇望著韓小藝。

“一切都好,謝陛下關心。”韓小藝看著女皇突然道。“那日,你真的吃下了那神魂蠱嗎?梁九可有辦法解?”有那蠱蟲在始終是個隱患。

“吃不吃又有什麽區別,這一世,我只能這樣活下去!”女皇的目光有些晦澀,“我是女皇,他們能拿我怎麽樣!放心,那只是一些補藥,沒有蠱!”女皇寬慰,韓小藝有些不信,但又有什麽辦法呢?

楚墨寒的心事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到了新治元年九月,這近一年來,梁九帶領著一眾醫奴對處子蠱進行了徹底的研究,凡是女皇身邊的近臣幾乎都已經取出了蠱蟲。他們發現了一件驚人的事情,那就是凡是解蠱之後的男子,使女子懷孕,生女兒的機率似乎更大一些。這解蠱近二百人,使女子懷孕的有十五人,竟有七人生了女兒。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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