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進入正題。)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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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的增援部隊之中。韓小藝聽到這消息時,楚墨塵已經要出發了,韓小藝騎著馬兒跑出了城,見到了將要離開了楚墨塵。

“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原來韓小姐會騎馬,還騎得這樣好?”楚墨塵沒有接韓小藝的話。

“如果不是因為我,估計你也不會上戰場吧?”

“或許是吧?”楚墨塵想了想答道。還是如從前一般風流倜儻,戰衣穿在他身上比穿在別人身上更加帥氣。

韓小藝有點歉意,“之所以聽到家中有想要娶你的意思沒有及時阻止,是因為我覺得他們根本就不可能辦成這事,你家中是什麽門第,我是真的配不上你。而如今,又累得你上戰場,我真的……”

“你說過,眼見不一定為實,為何到了自己的頭上卻看不清呢?”楚墨塵好心的安慰。

“我知道你在家中的……”說到這裏韓小藝怕楚墨塵傷心,沒有繼續說下去,掏出懷中早已寫好的信交給楚墨塵。“這是我寫給家父的信,雖然家父在邊關職位不高,不過已經在那裏數年了,也許他幫不了你什麽,但他看了信定會盡所能照顧一二的。我現在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韓小藝的聲音越來越小。

“謝謝你!”楚墨塵接過了信,從未有過女子能像韓小藝這樣,小心的討著男子開心。

“如果你不願意嫁給我,等你回來,我定會想辦法讓母親解除婚約。”韓小藝雖然喜歡楚墨塵這樣的帥哥,但她知道強扭的瓜不甜,在楚墨塵這樣的人物心裏,定然是看不上自己的。

“你也覺得我是個活閻王,怕麻煩嗎?”楚墨塵心中一痛。

“不,是我覺得我配不上你!”韓小藝看著楚墨塵的眼睛。

“記得,你看到的,聽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一切等我回來再說。”楚墨塵一騎絕塵。

韓小藝當然不會知道,自從得了韓家有意與自己結親的消息,楚墨塵已經多次潛入韓家,想要與韓小藝說清楚,讓她離自己遠些。但每次去都能遇到不一樣的韓小藝,有時她在寫字,寫得那樣專註;有時她在練功(瑜伽),練得滿頭大汗卻不像其她女子一樣喊苦喊累;有時她陪著風語、青煙在下棋,連身邊的暗衛都喊來觀戰,笑得那樣開朗,難道這不是自己一直向往的生活,這不是自己一直找尋的女子嗎?所以他妥協了,才有了今日的婚約,才有了今日的出征,他要為自己未來的妻主掙一片天地,而這女子今日裏卻跟他說這樣莫名其妙的話。

日子過得飛快,已經入冬了,韓小藝每日裏鍛煉減肥已初見成效,雖然比上現代的女子要豐滿一些,但已經不是從前那樣胖地令人發指了。

今日韓小藝又來到三皇女的府中,除了喝茶聊天,也了解一下前方的戰勢。戰爭已經接近尾聲,大蒙國勝利在望,而對方大燕國已經是必敗之勢。今日韓小藝來得巧,大燕國的皇子要入京談判,路過扶月城,要來拜訪三皇女。說是拜訪,其實和相親差不多,大戰之後和親是套路,戰敗國嫁皇子是必然,這個時候敵國皇子來訪,這不明擺著相看相看嘛!

“這個大燕國這個皇子可不一般啊!”三皇女沖韓小藝擠眼睛。

“怎麽個不一般法?”韓小藝色瞇瞇的道,嗯,沒錯是色瞇瞇,具說這是和三皇女在一起的常態。

“這個皇子名叫軒轅長華,是燕國女皇的長子,他的父親當年被陷害與人私通,雖說是後來查清了,但是女皇為了保證後宮的純潔,硬生生逼死了他。這軒轅長華生了恨意,長大後便不住在宮中,四處游歷,具說風流成性,早已不是處子之身,不過是因為皇子的身份無人敢說罷了,不然,早被抓去沈溏了。”

“唉呀,沒想到燕國的皇室竟然有這樣的貨色!”韓小藝腹緋,無人敢說都能傳到別國去,要有人敢說這皇子還能活著嗎?再說,皇室,哪個皇室有什麽好貨色!

“可不是!要不是母皇的命令,我才懶得見他!”三皇女笑得意味深長,“要不咱們一起見見這位燕國皇子?”

“這就算了,”韓小藝可不想趟這混水。“姐姐今日有客,妹妹這便告辭了。”

“我送妹妹!”三皇女起身。

剛走到門口,正好碰到前來拜訪的軒轅長華,面色紅潤,目光流轉,嘴角自帶笑意,好一個風流倜儻的少年郎。韓小藝與軒轅長華互相見禮,然後便離去了,不是自己的戰場,還是不要踏足的好。



日子過得飛快,一轉眼,進入了大蒙國文治朝19,韓小藝已經十六歲了。在與風語他們的相處之中,韓小藝漸漸地忘卻了之前的不快,準備好生做個快樂的的米蟲。

而今年對於韓家來說,也是個喜慶的年。

大老爺入京述職,年末終於來了消息,由於政績卓著,官升一級,而且要在京中上任;韓天引升為四品夫人的召書還未下達,邊關又傳來得勝的消息,韓天引破例升為了三品夫人。宮中下了賞賜,在京中賜了宅子,等三老爺回朝後,或許韓家就要到京中生活了。老爺們的俸祿長了,韓小藝也跟著水漲船高。韓天引雖然還未讓韓小藝掌家,但九老爺也從未落下來匯報工作的事情。也許日子就這樣過去,也不失為一種幸福,韓小藝在新年許願,“願自己真心待人,換得真心。”

正月十五,做為新年的第一個月圓之夜,哪裏都是喜慶的。不過韓小藝此時卻窩在床上不能動,原因是……嗯,女生的好日子來了。韓小藝沒有想到,這裏對於這日子有這麽隆重,自剛穿越後來過一次再沒有登門的韓天引親自來到韓小藝的房中,細心教導韓小藝需要註意的事項。韓小藝只想說,上一輩子自己做了二十幾年的女生,這事,真不用教。可是韓小藝卻沒有拂了韓天引的好意,細細的聽,就差提筆做筆記了。

按著韓天引說的,這幾天,不能受凍,不喝稍冷的東西。這不,現在天這麽冷,只能待在床上了。

二月初一,又是家裏拜見家主的日子。韓天引在眾人離開後,留了韓小藝和風語。

“從前,國師跟我說過九月初一出生的男子是小藝的命定之人,我以為小藝長大之後才能碰上,沒想到啊,後來阿九得了消息,說是他姐姐家的孩子便是九月初一,不如養在身邊,我那時還不信你們真的能走到一起,沒想到,如今看來,國師還真是厲害,什麽都能算得到啊!”韓天引單獨對著韓小藝和風語,將當年之事說了出來。

“如今小藝月信已至,是時候安排你們圓房了!”聽著韓天引的話,韓小藝一陣臉紅,哪有這樣安排人家圓房的,自己的臉不要了,好不好?

“母親,孩兒還小,此事不急!”韓小藝還是按原來的樣子叫韓天引為母親。

“孩子,你要記得,早日為我們韓家開枝散葉,方為女子本分啊!”韓天引道。

韓小藝辭了韓天引,心情說不出的郁悶。還好風語現在的心是向著自己,相信他也不會勉強自己。

晚間,全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頓飯,韓小藝還被硬生生灌了兩杯梅子酒,酒勁不大,不過韓小藝現在有些口渴。

“風語,去幫我準備水,我想沐浴。”韓小藝一回到屋內,見風語剛把茶壺放在桌上,便吩咐道。

“妻主,我有話跟你說。”風語道。

“好,你先去讓廚房備水,一會回來,我也正有話跟你說。”韓小藝也想就韓天引剛剛的話跟風語好好談談,與風語在一處是早就想好的,但不是現在,現在這副小身板還沒長好,決計是不能過早生子的。

風語離開讓廚房備水,韓小藝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一飲而下,不解渴,再來一杯,一連飲了三杯方才解渴,放好茶杯,等著風語回來。

“風語,我正想著跟你說。”韓小藝拉著風語的手,含情脈脈。“風語,你知道,我是喜歡你的,可是呢,現在我才十六歲,你們這裏十六歲都做什麽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我現在身體的骨頭還沒有長好,是不能同你,同你……圓房的。”韓小藝的臉微紅。

“妻主,這也正是我想說的,不過,我想著,我們不如住在一處,也省得家主懷疑。”風語也有點不好意思,他實在是怕不與小藝住在一起,九父不知又能想出什麽法子來。

“好,”韓小藝沖風語笑笑,看來自己沒有看錯風語,“那你等我沐浴回來,我給你講一講我們那裏的故事好不好?”

“好!”風語看著韓小藝笑的如沐春風,心中也是滿滿的幸福。

韓小藝離開後,風語便去收拾桌上的那茶壺,一動之下,才發覺茶壺已經空了,而他的心也一下空了。

“妻主!”風語放下茶壺,沖入凈房。果不其然,韓小藝在浴桶中已經有些迷離了。

“風語,快來幫我,我怎麽了,是不是那梅子酒後勁太大了,我覺得我好像醉了。”韓小藝看到風語仿佛看到了救命的稻草,剛剛她覺得自己會死在這浴桶中。

風語立即用浴巾包了韓小藝回到房中,回想著剛剛九父給自己茶水時的話。

“這是最烈的□□,記得,只可飲一杯,如若喝多了,不及時解可是要傷身。”

“九父,不需要這藥!”風語不想接。

“怎麽會不需要!如果妻主不願與你……那你這十幾年的辛苦不是白費了嗎?而且這女子,只要知道這其中我樂趣,定會與你恩愛有加,而且,今日同房,懷上子嗣的機率最大,你可要好好把握機會!不久之後,正夫進門,那正夫你也見過,你哪裏比得過他?”

風語接過茶壺,想著自己一會倒掉估計九父也不會去查,沒有想到,妻主竟然喝了個幹凈。

“風語,我是不是中了什麽藥?”韓小藝已經感覺到身體上的不對勁兒,“快,快去找梁醫奴,讓他幫我解。我不要,不要生孩子!……”韓小藝已經迷離。

“對不起,妻主,已經來不及了。”風語的手攥地緊緊的。

藥,對還有一種藥可以不生孩子,風語想到,每一個成年的女子房中都有一個藥櫃,這個藥櫃在韓小藝及笄時便擺在了房中。那裏裝的大都是讓男子喝的,有風語之前服下的忠情丹,也有一種叫自在丹的,喝了那藥,男子一年之內便不能讓女子有孕,這也是這裏能保證孩子的父親是誰的一種方法。

風語沒多做他想,找到了藥一口吞食了下去。韓小藝的樣子,實在讓人看得心驚,渾身通紅,身體發燙,這毒再不解,怕一時半刻就要有性命之憂了。

恨生

二月二,龍擡頭,清晨的太陽並沒有照常升起,天陰陰的,下起了雨,夾著小雪花,異常的冷。昨夜似乎比平時更加漫長,幾人喜,幾人憂,幾人期盼,幾人痛苦……

韓小藝早已經醒了,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望著眼前,梨木雕花床,粉色輕羅帳……和五個多月前自己剛剛穿越過來時幾乎沒有什麽變化,可是此時的心情卻完全的不同。昨天晚上,最後的記憶是風語說“對不起,妻主,已經來不及了!”而此時身體上的痛讓自己明白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

眼前一幕幕,一會兒是風語在身邊為自己梳發,一會兒是自己和風語手牽著手含情脈脈,一會兒是風語和九父秘謀要自己早日為他生下兒女;一會兒是暗六被自己欺負的說不出話的呆萌的樣,一會兒是暗六冷著臉在背後將自己一舉一動匯報給家主;一會兒是青煙拿著新做的點心笑嘻嘻地讓自己品嘗,一會兒是他在一旁冷眼旁觀自己被風語欺負;九父,那個見了自己總是卑躬屈膝,滿臉笑意的人,從頭到尾,只想著他們榮家的人得到些什麽;韓母,那個自己曾經想從她身上找尋母親溫暖的人,從頭到尾也都只心系著韓家的繁榮,而自己,就是一枚棋子,一枚讓各方達到目的的棋子。

身上的衣服在睡夢中已經被穿好了,總算為自己保留了最後一點顏面。韓小藝翻身起床,沒有看跪在一旁的風語,兀自走到鏡前,拿起梳子梳發。從鏡中,韓小藝看到了風語把手伸出來想拿過梳子,卻最終沒有。

“妻主……”在一陣沈默後,風語終於忍不住道。

韓小藝沒有看他,也沒有說話,自顧自的梳著頭發,頭發太長了,昨晚弄濕了,卻沒有洗凈,而且又……所以特別難梳,韓小藝一下,又一下,使勁的梳著,竟然有一段怎麽也梳不開了。青絲——情絲,韓小藝笑了,拿起一旁的剪刀,“哢嚓”,只一下,那一段不順的頭發被剪了下來。

“妻主,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要罰你就罰我!風語求你,你別這樣!”風語幾乎哭了出來。

“那你想讓我怎樣?”韓小藝從鏡中瞪著風語。“你們,就這麽迫不及待嗎?”

“妻主,你聽我解釋,其實……”

“好了,不用說了!”韓小藝覺得自己現在就是一個笑話。“你出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妻主……”風語跪在那裏沒有動。

“別讓我說第二遍,要跪出去跪,別在我眼前!”韓小藝恨恨地道,自己的愛和信任在此刻都化成了憤怒。

風語望著韓小藝,痛苦自心中漫開,直通四肢百骸,比曾經身上的傷痛,還要疼上一百倍、一千倍。風語跪在了院中,雨水和雪水從天上狠狠地拍在他的身上,地上的雪在他的腿邊化了一大片,又將腿和地板凍在了一塊兒。身上的冷,和心中憂讓他痛不欲生,千刀萬剮或許也不過如此吧。風語想著也許這樣跪死在此,是最好的結局!

“小姐,您吃點東西吧!”青煙拿來了粥,輕輕走道韓小藝身旁,小心地道。

“昨晚,你在哪裏?”韓小藝看著青煙問道,“還有你,韓小藝沖著窗外,暗六,你又在哪裏?”

暗六也從門外進來,兩人並排跪在地上,都不作聲。

“所以,你們是都在了?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韓小藝的聲音冷的像屋外的冰雨。

“小姐,風語也得迫不得已!”暗六身為暗衛,當時的情景他是一清二楚,當時韓小藝的情況根本就容不得去叫醫奴。

“迫不得已?所以你們就能眼睜睜地看著?還是你們也盼著迫不得已的是你們自己?”韓小藝冷笑,或許不久的將來,像今日這樣的迫不得已會三翻五次的上演。

“暗六身暗衛,為不能護主,自已去刑房領罰。”韓小藝知道家裏是有刑房的,但她從來沒有罰過身邊的人,她是喜歡他們的,而他們也是愛著自己,自己疼他們都來不及,更何況懲罰了,但現實給了她一個大大的耳光。

“小姐,暗六他……”青煙想要求情,看來是自己平日裏對他們太好了,所以才認為自己好說話。

“青煙同罰,暗六加倍!”韓小藝打斷了青煙的話。“出去!”

罰了他們,心中就好受了嗎?不,韓小藝的心更痛了,痛自己的處境,痛自己的身體,痛自己曾經付出的真心,痛自己的無能為力!

午後,天依然沒有放晴,韓小藝一直在鏡前坐著沒有動,冷靜下來,想了很多。為什麽自己的真心換不來真心?他們三個都是奴,是有身契在家主手中的,家主隨時能要了他們的命,而自己又有什麽?憑什麽和家主爭?就連一個九老爺自己都不是對手!

門吱呀一聲開了,韓玉心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本來初一沐休,今日要回學堂的,但是韓小藝房中出了這事,風語他們三個都被罰,所以玉心便沒有去學堂。

“姐姐,你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吃點吧!”韓小藝看了玉心一眼,這孩子比自已小三歲,今年十三了,放在現代,也就是上初中的年級,這個家裏,如果說誰沒有算計她,那也許就只有他了吧。這個剛剛醒來,自己第一眼看到的孩子,可是誰能保證他能一直這樣純真下去呢?上次三皇女來不就已經被推了出來嗎?在如今的環境下,或許用不了多久,他也會變成一個為了得到女人不擇手段的男子。

“姐姐,母親說,你跟從前不一樣了。”韓玉心小心道,“可是我覺得姐姐你一直是一樣的,姐姐永遠是那個善良的姐姐。”

韓小藝沖韓玉心擠出一個苦笑,自己還能像從前一樣做個沒心沒肺的米蟲嗎?

“姐姐從前也打過奴才,可是卻從沒有像如今一樣把自己關在房中不吃不喝,姐姐,別因為奴才傷了自己的身子。如果這風語實在不聽話,不如讓家主發賣了,何苦這樣讓他在外面……”

是啊,在這個女權至上的社會,自己確實沒有必要這樣難為自己,或許在他們的心裏,風語和自己……是風語吃了大虧。

算了,糾結這一切已經沒有用了,不如向前看,就像那梳不順的頭發,大不了,可以剪掉!

“好了,玉心,謝謝你!姐姐想通了。”韓小藝拉著玉心的手道,“姐姐希望你以後能為自己而活,不會身不由已。”韓小藝像是沖著玉心說,也是沖著自己說。

“姐姐!”玉心望著韓小藝的眼睛。

“你讓風語回房去吧!”韓小藝說道,懲罰風語,又何嘗不是在懲罰自己。既然已經決定要放過自己,又何必懲罰別人,何況風語也許是真的迫不得已。

吃過粥後,韓玉心退了下去,並說要前往學堂了。

而韓小藝,也要為自己的將來,重新打算了。

紈絝韓小姐

第二日的早上,是青煙過來為韓小藝梳妝地,細心周到,又回到了剛剛見他時,那個謹小慎微的樣子。從他的動作有些生硬,想是昨天受罰沒有好吧。

“小姐,風語他昨晚燒得厲害,小姐可否……可否去看看他。”見韓小藝沒有了昨日裏那麽生氣,青煙小心地問道。

韓小藝啪地一聲,將手玩賞的手飾拍在桌子上,青煙應聲便跪在了地上。

“怎麽?有些怕我?”韓小藝壞壞的笑著。

“青煙不敢!”

“怕就對了!我一直是如此可怕!”韓小藝冷笑,青煙雖然也和韓小藝相處了五個多月,這五個月韓小藝一直是和藹可親的樣子,可是畢竟不知道韓小藝已經換了個芯子,從前韓小藝打死家奴,發賣家奴的事也不是沒有聽說過。

“下去吧!去把梁醫奴請來,給風語看看!別讓他這麽快就死了!我和他的帳還沒有完。”對於風語,韓小藝終是不忍,梁醫奴的醫術和人品韓小藝還是放心的,不會因為風語受了她的冷眼就不上心醫治。

青煙頓了一頓,想要說什麽,最終是沒有出聲,下去請醫奴了。不久後,青煙領著一人來到院中,但不是梁醫奴,韓小藝從窗戶上貌似不經易地望出去。昨天早上自己醒來風語就跪在床邊,想是一晚沒有睡;白日裏天那麽冷,又在院中跪了一天;昨晚又發了燒,想來是病得厲害,不知道這醫奴會不會上心醫治,醫術如何。

韓小藝冷笑,自己被辜負到了如此,卻還想著風語,還真的有電視劇中濫好人女主的潛質啊!難道自己想的不應該是,明明吩咐了請梁醫奴,為何請來的卻不是呢?為什麽青煙在自己面前表現的如此卻不執行命令嗎?

有了自己的命令,風語那邊也有人過來伺候了,一上午韓小藝見風語的屋子醫奴進進出出來了好幾撥人,不過九老爺卻沒有進過風語的屋子。

下午,九老爺來到了自己的房中,報告這幾日府中的情況。此次韓小藝聽得認真,認真地了解韓家的人情來往,理順韓家的關系網。

“還有其他的事情嗎?”見九老爺報告完,韓小藝便問。

“沒有了。”九老爺垂手站在一旁。

“我有一事需要跟九父你說一下,”韓小藝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繼續道,“母親說過,九月初一生的男子是我的命定之人,相信九父你也知道吧?”

“知道!”九父臉色有些不對。

“我想著,九月初一生的男子,在我大蒙國不知幾何,不如多找一些來,我都看看,到底哪一個能是我的命定之人!”韓小藝知道往九父的哪裏捅刀子最痛。

“一切全憑小姐做主。”九老爺略一思考,“只是這府中的奴仆都有定例,這買奴仆的銀錢也需要稟報家主後才能做決定。”

“那倒不用,買奴養奴的錢,我自己出,就不用母親大人操心了!”韓小藝說得決絕。“我只是知會你一聲,將來家裏來了新人,你不要不認得就行。”

“是!”九老爺面色煞白。通過窗戶,看到他離了韓小藝的房間,猶豫了一下,終於走向風語的房中。有了九老爺的照顧,相信風語應該無礙了,韓小藝心中嘲笑自己的聖母行徑,又在為自己的初戀默哀。

第二日,韓小藝早早的起床,先繞著院子跑了個三千米,再由青煙幫著洗漱,這是之前韓小藝的正常生活狀態,並未引起大家的註意。吃完了早飯,韓小藝便領著青煙出門了,暗六也跟在暗處。行至當鋪,韓小藝擡腳便進去了,將頭上的金發簪取了下來。

“當了!”跟在一旁的青煙嚇了一跳,韓家在這扶月城中,也算得上是大戶了,何時來這當鋪當過東西啊!

“小姐,這家主如果知道,定是要生氣的。”

“你怕家主生氣,你回去便可告訴她,生氣也氣不到你的頭上不是?”韓小藝看著青煙,但他是沖青煙和暗六兩人說的。

“這位小姐,您這金簪要當的話,能當十兩銀子,您看?”那當鋪的夥計早起就接了這麽個大活,笑得只見牙齒不見眼。

“好,都幫我換成銅錢。”韓小藝道。

一會功夫,這店員拿著一堆銅錢出來,“不好意思啊,我們今日裏只有這六千枚銅錢了,剩下的,給您銀子,您看成嗎?”

“好吧,今日就這樣吧,明日記得多備些銅錢,我明日還來!”

一會兒,眾人見當鋪裏走出二人,一個風姿卓越的少女,這少女比這裏的女人都要瘦,真的好看!原來女人瘦下來,這麽地迷人!而她的身後,跟著一個小侍,肩上背著一個大大的口袋,這口袋估計有四五十斤重的樣子,異常引人註目。

韓小藝領著青煙來到茶樓,拿出了二十個銅板,喊了一聲暗六,讓他去城東買徐記的糕點。此時他們在城西,暗六本來想說不能離開,要保護韓小藝的安全,可是看到韓小藝不容另人質疑的眼神,只好飛身前去。暗六離開後,便又讓青煙去找人牙子,領人來,她要選奴隸。青煙不想去,因為此時韓小藝身邊沒有他人,可經不住韓小藝的恐嚇,只好前去。

半個時辰後,韓小藝看著人牙子領來的幾個樣貌突出的年青男子,橫挑鼻子豎挑眼。

“這個太高了,不好!打起來太費勁!”

“這個太瘦了,一看就不經打!”

“這個長得也太妖艷了,以後不會背著我紅杏出墻吧?”

……

反正沒有一個入得了她的眼,不過韓小藝也不讓人白跑,每個發了十個銅板,讓他們離去。

一會功夫,這城西就傳遍了,不斷有人牙子領人來,選是選不中的,不過領十幾個奴隸,一會功夫就是百十文的收入啊!

一天的時間,暗□□城跑了個遍,買了五趟東西;青煙倒沒有怎麽離開,只是沒有人來的時候便去尋人牙子,不過這好消息早就傳遍城西了,凡是手中有幾個奴隸的人牙子,都來了,後來有一些手頭不太寬裕的子弟也領著自己的奴隸前來,一時之間這茶樓倒紅火了些許。韓小藝就窩在這茶樓中,喝茶、吃點心,看美男,一天過得倒是愜意。

一連十幾天,天天如此,今日城東明日城西得逛著,這幾天四城的人牙子都跟著韓小藝轉了,這比賣個奴隸可要嫌錢得多啊,領著人去看看就給錢,過兩天再把人換個衣服領過去她也看不出來!發財致富的好辦法啊!現在全城都在傳韓家那個小姐別看長得人模狗樣地,可是個敗家的,將來韓家定敗於她手,而且還是個狠角色,聽說買回奴隸是要變著法的折磨,原來一直跟著她的風語不是已經折磨的不成人樣兒了,要不怎麽不見出門呢?韓小藝賞菊宴上的傳聞也都作實了,畢竟那時只是些富家的公子哥看到,現在可是全城老百姓都看著呢!

眼見著桌上的手飾少了一半,青煙道:“小姐,求您了,如若您還是不解氣,就打我吧,我當時也是看著您就快要不行了,才沒有阻止風語啊,您別這樣拿這些個東西出氣啊,三老爺回來看到您這樣定然傷心啊!這些手飾有好多都是三老爺從前買給您的,您從前都舍不得戴!”

韓小藝沒有理他,不過今日心裏還是比較開心的,因為月信來了,還好還好,沒有中獎,那次如果真的中了,即使自己每日早晨裏那麽大的動作,到最後還是要受些罪的。

當然韓小藝還是會抽空去找三皇女玩的,三皇女對韓小藝近日的做法也甚是不解,韓小藝道:“去那些個花柳之地,不也是看個美男嗎?如今這手段,不僅能光明正大的看美男,而且還便宜,怎麽樣,姐姐,要不要一起來啊?”

三皇女壞壞一笑,“姐姐最近忙得很,母皇派了管事大人來監督學業,這麽出格的事,還是等那大人走了再玩吧!”女子在這個社會是不需要上學的,但識字還是必要的,猶其是皇女,雖然要求不甚高,但有些東西還是要學的。

“那妹妹就替姐姐看著,哪個好了,我給姐姐留意著。”

韓天引那裏卻沒有什麽動靜,知道上次那事惹怒了韓小藝,罵了九老爺一頓;聽得了韓小藝賣手飾買奴隸也沒有出聲,韓小藝的手飾能有多少錢?折騰完了也就消停了,再說買奴隸生孩子和跟風語生孩子對於韓天引來說根本沒有區別,只要她能去三皇女那裏跟她打好關系就好;風語病了幾天,聽說韓小藝最近的舉動,又病得厲害了;九父本來想著風語病了能去引韓小藝前去看看,可是根本沒有去過一次。

三月如期而至,桃花滿地,柳枝發芽,韓小藝領著青煙來到了城南,讓暗六去城北買餘記的瓜子;當了耳環卻沒有換成銅錢,交到了青煙手中。今日裏,韓小藝做了大半個月的局終於要揭開了。

出逃

韓小藝領著青煙來到城南的車馬行,對青煙道:“青煙,之前你是知道的,我比較喜歡風語,可是他卻是個沒良心的,竟然還敢對我下藥!我現在是厭極了他的,現在想想,還是你更貼心。”韓小藝望著青煙的眼睛,含情脈脈。

青煙哪裏受得了韓小藝這樣的眼神,早已經雙頰緋紅,一直以為自己在小姐眼中是透明的,沒想到,小姐竟然看得到自己,還能對自己說這些話。“小姐!”

“哎!這大半個月你也看到了,天天在這城中,我也鬧夠了,可沒想到鬧成這樣家主他們也不出來管我,我也沒個臺階下,眼見著手飾都當完了,我也心疼啊!”韓小藝裝作無奈地道,“我想著今日咱們兩人一起去京城,找大老爺,他們看咱們不見人,定然會找,到時候咱們再回來也有面子不是?”

“去京城倒是不遠,一天便到。那不如等暗六回來咱們一起去?”

“等他做什麽?暗六武功高強,讓他跟著家裏人肯定不找,到時候咱們去哪裏找臺階,難不成自己回去嗎?再說了,咱們不是得留下一個給家中送信嗎?”韓小藝連哄帶騙。

“不過現在呢,還有一件事我放心不下,就是風語,雖然厭他,可是卻沒有想要他死。每月裏他都要服忠情丹才可,可是我剛剛忘記把這藥放在家裏了!”韓小藝脫下手鐲,想了想,把藥倒出幾粒留下,道:“你騎馬前去家中把藥送了,記得,只能送到風語或者九老爺手中,我在這裏等你!”

“小姐,你不會趁著我不在先走了吧?”青煙騎在馬上不放心地問道。

“怎麽會!錢都在你身上,我能走到哪裏去。”韓小藝大喇喇地坐在車馬行的板凳上,心想著還是青煙好騙,如若換了風語或者暗六,自己肯定脫不了身。

青煙一思考也對,自己騎馬回家不過半個時辰,相信小姐也走不到哪裏去。

青煙剛一走,韓小藝便又買了一匹馬,直接出城而去。

韓小藝沒有騎多遠,只二三裏處,便看到一名男子,頭戴一個黑紗鬥笠,正往南走便向他招手道:“這位公子,本小姐喜歡你的鬥笠,不知多少錢能賣於我啊?”那男子以為碰到了一個浪□□,沒有作聲,繼續向前走。

“餵,別走,本小姐身上今日也沒有帶多少錢,不如將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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