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進入正題。)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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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換你這鬥笠怎麽樣?”那男子想這鬥笠可是最普通的,隨便三五文銀子便可買了,可是這馬兒去得十幾兩銀子,就跟你走在馬路上,有人要拿一輛車換你頭上的帽子,你會不會動心?

拿了人家的鬥笠,韓小藝戴在頭上,一路向西而去,而那男子,看見韓小藝走了,生怕她會回來換,騎馬向南而去,而他也正是要往京城的。

韓小藝往西走了不遠,找了個僻靜靜之所將外面的外套脫了下來,找了個土堆埋了,裏面還穿著另外一件不起眼的衣服,然後戴上鬥笠,向東而去,然後從東城門,回了城。

回城之後,韓小藝走到了城東的一處園子裏,這處園子是在五天之前買下的,這幾日成天見人牙子,就是從中找出個妥貼的人,買了這處宅院,這處院子只有自己知道。沒有錢?不存在的父親放在自己那裏的幾千兩銀子此時都在懷裏。

所以,當青煙回到家中,左想右想總覺得不對,終於在九父和韓母的追問下道出實情時,韓小藝已經在新買的園子裏睡了一覺了。當韓母得知韓小藝只是想找個臺階下時,便讓九父跟著青煙來到城南車馬行請韓小藝,可哪裏還有韓小藝的影子,跟著馬兒差不多追到京城,已經是傍晚時候了,第二日找到了韓小藝埋在土裏的衣服時,九父就知道,想要找到韓小藝怕已經不是那麽容易了。

韓母氣得把最喜愛的瓷杯都摔了;二老爺急匆匆地從學堂裏趕回來,又急匆匆地走了,去組織學生以及學生家族的勢力去尋找;五老爺、六老爺把莊子裏見過韓小藝的都招出來,一路向西;大老爺得信之後,也在京中尋找;韓天引求到了三皇女門下,三皇女將自己的侍衛派往周邊,幫著尋找。

“看來國師說得沒有錯,這韓小藝還真是個人物!這麽多年,難道是我走眼了嗎?”三皇女沖著身邊的近衛道。

“皇女怎麽會走眼,我看這韓小藝這次也只不過是運氣而已。”

“阿南!記得,成大事者,永遠不要小瞧身邊的每一個人,身邊的每一個小人物都有可能成為影響大局的人。”

“是,三皇女,只是這韓小藝跑了,楚墨塵這步棋?”

“放心,她走不遠,即使走了,楚墨塵已經與她定了婚,就已經印上了我三皇女的標記,逃不出我的手心。”三皇女心有成竹。

各方人馬四處找尋不說,單說韓小藝休息了大半日,傍晚便化了個妝,戴了鬥笠,走到了販賣奴隸的夜市。這夜市與人牙子手裏的奴隸略有不同,每次城中有家中死了家主,家業充公,這男子們便成了無主之奴。得了奴隸之後,定有人牙子先去挑長得漂亮的,買在手中,等著高價出手。但也有一些毀了容貌,或是身上有些殘缺的便入了這黑市。這在黑市中的奴隸有個好處,便是不問去處,是以有許多人家中想要做些見不得人的事,或是有男子想要發|瀉心中的苦悶,便從這黑市中挑選些奴隸,雖是奴籍卻不似風語、青煙這等奴隸是記在韓家名下的。

“這位……”韓小藝現在瘦了下來,又戴著鬥笠,不辨男女。

“朋友!”韓小藝壓低聲音。

“是,這位朋友,您想要個什麽樣的?”顯然這黑市中的夥計想差了,笑得詭異。

“十五六歲;武藝高強;樣貌不論。”

“呵呵,這位,額……朋友,您是來對了,我們這裏的可都是武藝高強的,有許多都是練武時傷了臉才到這兒來的……”那小二還想介紹,韓小藝一擡手,拿出一兩銀子。

“快去,爺時間有限。”

小二得了賞,走得比誰都快,一會兒功夫帶著十幾名男子站在了此處。這十幾個男子穿得都一樣,只用一塊布從中間剪了個洞,套在脖子上,腰間用一條麻繩系了,有幾個頭發還是濕得,想來是被帶上來之前沖洗了一下。

“您看,這位,曾經是個富家公子,長得那叫個好啊,可是不想被賣到柳坊,自己破了相的;再看這個,還是個處子。”說著竟撩起那人的衣服,韓小藝本能得想轉頭,但是想著不能被看穿了,故作鎮靜,幸好,裏面還穿著短褲。

“行了,你不用說了,我自會來選。”韓小藝道。

“不識字的退出去!”便有五人退了出去,這個時代,男子大都會認些字的,不過還是有不少窮人家的,不會讓男孩子讀書,只為家裏早日幹活掙錢。

“不會做武功的退出去!”有一人退了出去,小二訕笑,剛剛韓小藝就說了要武功高強的,此時卻混進一個不會武功的。

“不會做飯的退出去!”此時卻沒有人退了,看來這裏做飯是男子的必備技能啊!現在只剩下了八人。

此時八人站成了一排,韓小藝握著手裏的茶杯,邊繞著他們走邊說,“你們現在站在這裏,沒有我的命令誰都有要動。聽我說,我要的奴隸最主要是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聽話!”說完,便將手中的茶水向他們撥去,其中七人閃身向後退去,這麽短的距離,茶水竟沒有沾身,想來功夫都不弱。而其中一人,便是那個自己破了相的,卻一動沒有動,任茶水打在身上。

“不錯,不讓動便不動,甚合我意!”韓小藝笑道。

那小二看著領來這麽多,只選中了一個,心中也有些惱,便呵斥他們退去,韓小藝伸手一攔道:“這八個,我都要了!”

小二一聽,臉上笑容馬上堆了起來,“小人一看這位朋友就是大氣啊!果不其然,大手筆!”

“多少銀子?身契拿來!”韓小藝不想與他啰嗦。

“這裏的奴隸都便宜,只要十兩銀子一個,您一下買了八個,我算您七十五兩!”韓小藝只想呵呵,一個奴隸比一匹馬還要便宜啊!

辦妥了手續,拿了他們的身契,韓小藝拿出五兩銀子對小二道,你讓這些人去吃個飯,每人換套衣服,我要出去辦些事,一會兒過來領人。雖是奴隸,但必竟都是武功高強的男子,韓小藝還得得留個後手。

新生

晚間其它的錢莊都已經打烊了,可是靠近夜市的一家卻沒有,因為在這兒,夜裏的生意比白天的還要好。

“這位爺,需要兌銀子嗎?”這裏的小二直接把韓小藝當成了男子。

“兌銀子!”韓小藝壓低聲音,從袖中取出了一張百兩銀票,那小二見是個有錢的主,笑容放大。“另外,聽說你們這裏還有存東西的業務?”韓小藝這半個月在外面晃著看奴隸散銅錢也不是白幹的,比如這夜市,這錢莊存東西都是這幾日聽來的。

“是,不知您想存些什麽?”

韓小藝從懷中取出一個包,裏面放著的是剛剛奴隸的幾張身契,自己剛買的院子的房契,還有自己寫的一封信,這信是來之前就寫的好,上面寫了如果自己兩年之後不來取這東西,錢莊便可憑此信件將房子過於自己名下,前提條件是找到這幾個奴隸,得到自己的下落。韓小藝存了東西,卻只付了一年的保管費,這店如果一年之後得不到保管費的話,定然會自己打開的。而上面寫著兩年的時間,定會去找自己吧,必竟那房子也是值幾百兩的。

拿了兌換的銀子,韓小藝回到了夜市,那夜市中的小二做了大生意,又得了賞錢,心中高興,此時見了韓小藝比見了自己的親爹媽還要親上幾分,伺候的那叫一個周到,盼著下次還能來光顧。韓小藝沒有與他多作糾纏,萬一讓他認出自己就不好了。

將幾人領到自己買的小院中,韓小藝坐在椅子上,八個人跪成一排。

“奴才們參見主子!”這是韓小藝與自己買的奴隸第一次正式的見面。

“好了,都起來吧!”韓小藝輕道,把頭上的鬥笠摘了,放在一旁,露出此時已經減肥成功的小臉兒,比這裏的女子都瘦,皮膚也好,一下子驚艷了眾人,沒想到自己的主子竟是如此美貌的年輕女子。

“如今,你們都是我的人了,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明珠,以後,你們叫我明珠姑娘或者者小姐都可。”韓小藝想著給自己取個假名子,自己的世界最出名的女企業家就是董明珠了,自己也要效仿她,所以給自己取了這個名字。

“你們的名字呢?”韓小藝問道。

“奴才陳七郎。”

“奴才小九兒,從小便被賣為奴隸,不知道自己姓什麽。”

……

“奴才姓程,程千諾。”那個自毀容貌的男子道。

韓小藝聽完,除了程千諾沒有一個像樣的名子。

“如今我買下你們,對你們的要求只有一個!那就是服從,要絕對服從我的命令!”

“是!奴才們定然服從主子的命令。”幾個人又齊刷刷地跪在地上。

看著他們又跪了下去,不知怎麽地,韓小藝腦子裏又想起了風語那天在院中跪著的情景,心中不由地一陣抽痛,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弄丟了自己,會不會得不到解藥,自己囑咐青煙將藥給了九老爺或是風語,這青煙定要機靈一些才是啊。為什麽會想到他,韓小藝深吸一口氣,把這思緒拉回來。

“都起來,記得,服從不是口頭上的,也不是跪下就一定是服從,相信在奴隸所,也有不少人教過你們該怎麽做好一個奴隸,可是在我這裏卻是不一樣的,我不需要你們跪著求我原諒,也不需要你們跪下表示服從,我需要的是你們從心中的服和從心中的從。今後,我會慢慢教你們。”

轉身韓小藝在紙上寫了一首詩。

新雷

造物無言卻有情,每於寒盡覺春生。千紅萬紫安排著,只待新雷第一聲。

這是清代張維屏的一首詩,也是此刻自己的心情。吹幹墨跡,韓小藝念了一遍,依次對他們說道:“無言、有情、寒盡、春生、千紅、萬紫、新雷,你們七個的名字。”

“謝主子賜名!”互相看了一眼,想要跪下,但想著韓小藝剛才的話,沒有跪了下去,而是沖韓小藝作了個揖。

“至於你,一諾千金,你的名字不錯,還是叫千諾吧,我希望你們今後都記得對我的諾言——永遠服從與我,永遠忠心於我。”

“是!”幾人異口同聲,被賣作奴隸是痛苦的,在夜市的日子更是難熬,吃不飽,穿不暖,每日裏還要勞作挨打,如今跟了新主子,看樣子也不是什麽壞人,幾人都對如今的生活充滿了希望,而他們不知道,有更好的事情還在等著他們。

時間已經接近子時了,韓小藝白天休息了一天,並不覺得自己太困,可是她知道自己需要休息,雖然自己故布迷陣,可是不知道韓家那些人的實力,所以養精蓄銳隨時準備再逃。

韓小藝讓其中四人下去休息,另外四人分別守在自己屋外和院外,並交待了,如果有風吹草動,便拉著自己直接出城。

第二天早上,韓小藝早早的便起身了。一推門,千諾正負手站在門外,看來是站了一夜,其他三人千紅、萬紫和新雷也站在房頂之上。看著他們的身影,突然想到了那個從前形影不離的暗六,那時的他也像現在的千諾他們一樣,替自己站崗,而現在又在做什麽呢?深吸一口氣,忘記,忘記他們!

見韓小藝出來,幾個上前行禮。

韓小藝道:“你們幾個去休息一會兒,讓他們四個去廚房打掃,把早飯做了,巳時,你們所有人,到我的房裏來,我給你們安排任務。”

韓小藝繞著院子跑了幾圈,這院子沒有在韓家自己住的院子大,但跑步還是還可的。然後做了一會瑜伽,吃完早飯後,讓他們下去打掃收拾,自己在屋子準備今後的計劃。

巳時,幾人來到韓小藝的房中,韓小藝道:“你們幾個,或許比較疑惑我孤身一個女子買你們做什麽!其實呢,這也不是什麽秘密,告訴你們也無妨,我的家在京城,家中呢,希望我繼承家業,好生做個農場主,可是我呢,從小就對做生意比較有興趣,所以此次家主給了我一年的時間,讓我好生做一回生意,如果這一年之內,我的生意沒有起色,那就只能回家了。我的夫家,得知了我要出來做生意,萬般不願,一直想讓我回去娶他過門,所以啊,我定是不能被他抓回去的,所以你們幾個,機靈著點,看到有人跟蹤,定要第一時間,領著我逃跑。”

“此次在這扶月城中,買下你們幾個,是要讓你們去幫我做生意,兼做保鏢!從今日你們的任務是這樣分配的。”韓小藝頓了一下。

“千諾,你負責我的生活起居和安全,他們幾人夜裏輪流值夜,一切由你調度。”韓小藝看著千諾,這個人比較穩重,遇事三思,是個可造之材。

“新雷,你做千諾的副手,遇事可以幫幫他。”這個新雷看著是個雷厲風行的主兒。

“無言你們六人,分成三組,從今日起,除了日常必須的活計外,其他的時間都練習廚藝!我們的第一個目標就是——開飯莊。”韓小藝選擇開飯莊也不是沒有原因,從前聽九父說過青煙做飯手藝一流,當時只吃府裏的飯菜並不覺得,後來出府挑奴那幾日在外吃飯,卻深有感觸,這時代的廚藝水平起點太低啊!

“你們呢,都要好好學,當然,我不會讓你們白幹,這飯莊開起來之後,你們不但有月例銀子拿,還有飯莊的分紅。”這幾人互相看一眼,有點不敢置信誰家的奴隸能分紅啊?“不僅如此,你的們身契如今都在我手中,三年之後,我會認你們做義兄或是義弟,讓你們拿著得到的分紅和例銀作嫁妝,把你們風風光光的嫁出去!”韓小藝心想著,希望自己能把這飯莊開好,先給你們畫個大餅,給我好好幹著再說。

“小姐,此話當真?”千諾有些不可置信,這個時代,奴隸雖然也有機會嫁給把自己買下的主子,可是必竟是奴隸,最多做個小侍,也有可能做個暖房的,連名頭都不會有,更別提出嫁了。而他們都是身上有傷的,縱然當個奴隸也不可能被看上。而出嫁就意味著可以做三夫中的一位,可以要求妻主為自己生子生女的,而且如果有一個厲害的娘家,像小姐這樣的為自己撐腰,那情況可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自然當真,我韓……還不至於拿這些騙你們,雖然不能保證你們能嫁得富貴人家,可是嫁個普通農婦還是可以的。”

“謝小姐!”八人作揖,此時心中的激動不足以言表。

“先別急著謝!千諾,新雷的三年之約從今日算起,而你們六人,要等著我的飯莊開張了,而且,我一個飯莊只會留下兩個人,這兩個人是誰,就看你們的廚藝了!其他的人會和今後我新買來的奴隸一起繼續比拼,直至被選出來。”競爭上崗,這樣才有動力!

韓小藝將竟爭的模式一一地與他們道來,詳細地制定計劃。所以接下來的十幾天他們的日子過得緊張又愜意。

早晨韓小藝早早地起床,和千諾一起練習一些招式;新雷組織他們做早餐,早餐上,韓小藝和千諾、新雷品嘗幾人的早餐選出最優進行計分;上午韓小藝寫新的菜品,這些都是這個時代沒有的,韓小藝前一世對美食也有一些研究,只是後來一心想著做米蟲,從未下過廚房而已;中午買菜回來的幾人由韓小藝進行指導,然後繼續做飯,評分……反正幾人的日子總是圍著一個吃字在轉,韓小藝的百十兩銀子,如流水一般的花光了,不過也是見了成效的,眼見著幾人,原來剛從奴隸所出來時個個面黃饑瘦,現在個個紅光滿面,衣服都顯小了,幾個人的廚藝也從原來的尚可,變為了很好!

“千諾,準備一下,明日,我們出城,往北。”韓小藝吩咐道,半個月的時間已經過去,韓家找自己的人馬已經往遠處去了吧。

初到金昌

第二日一大早,一行人兩輛馬車,往北而去。化身為明珠的韓小藝坐在車中,品嘗著早上千紅做的點心,心中大悅,有進步!這手藝,不比當初青煙的差。三月的天氣溫暖,適宜,正適合出游,更適合像韓小藝這樣的創業者!

他們的目的地是離扶月城二百裏的金昌城,之所以選擇這金昌城做為首站,是因為這城富啊!這金昌城之所以叫金昌,是因為這裏的礦多,鐵礦,煤礦,鎢礦,石礦都有。

往北走是山路,第三日中午才到這城中。這金昌城依山而建,三面環山,一面朝水,真真是個福地。一行人投了客棧,要不說這金昌城富裕呢,這客棧都要比扶月城大些,體面些。一番休整,正到了午時該是吃鈑的點兒,韓小藝剛領著八人準備下樓吃飯,這店小二上便樓來了。

“幾位客官,想吃點什麽,小的給您幾位送上來!”

“不必了,我們到大廳中去吃就行。”韓小藝道。

“幾位貴人,在這房中吃飯比那大堂要清靜的多,這大堂裏人多眼雜的,怕慢待了幾位。”這小二陪笑,看樣子是不想讓他們幾個下去吃了。

“為何非要我們在這樓上吃飯,難道這樓下有何不便?”韓小藝有些疑問,沒見過哪個小二非得要自己給自己找活幹,給客人送飯的。

“不瞞幾位,別看我們這客棧不小,可是並不景氣,從前來往運礦的官家都在我們店裏歇腳,也紅火了幾日,不過現在這女皇下令,不許鋪張,是以官家們都歇在了驛站之中。我們小店一年也接待不了幾位的客人,店主看著也心急如焚,便想著用大堂在中午做些飯菜賣與這礦上的礦工,貼補一些罷了,還望幾位能夠體量一二。”

韓小藝也不勉強,點了幾道菜讓小二送上來。

幾人從前做奴隸的時候也吃過不少的苦,飯菜是不太講究的,這客棧的飯菜本也是不錯的,但是這幾日在韓小藝的培訓下,廚藝漸長,而且韓小藝教育他們,只有自己的活的精致才能把店做得精致,只有自己嘴巴夠刁,做出來的飯菜才能有所長進。是以,他們都養成了個好習慣……

“小姐,這道菜有點鹹!”

“小姐,這道菜油溫沒有到便下鍋了,菜不夠味兒!”

“小姐,這道菜選材有些不對,做的有點老了!”

……

韓小藝告訴他們說,出門在外不必講究那麽多,可以坐在一起吃飯,可是韓小藝還沒有動筷子,他們便把菜的缺點都說完了,這樣真的好嗎?韓小藝還吃不吃了?

韓小藝看了他們一眼,這滿眼的幽怨,幾人懼是低頭。

“看來是小姐把你們都慣壞了!”千諾沈著臉道。

“奴才知錯了!”幾人急忙起身。

“行了行了,快坐下吃吧,能嘗出別人做菜的缺點是你們長進了,我可沒有生氣,只是能不能讓我吃完了再說啊,這些個菜,哎,沒一個能入眼的,你們再說下去,我今天就要餓肚子了!”韓小藝笑著說。

幾人也都笑了,些許日子相處下來,幾人皆對韓小藝的為人有所了解,也都越發得活潑了,必竟都是十幾歲的男孩子,有些人家中還曾經家境不錯,只是命運不濟罷了。

吃完了飯,韓小藝給幾人分配了任務。

“無言、有情,你們二人到城東和城南;寒盡、春生你們到城西和城北,看看這城中大概有多少家飯莊,都是多大規模,生意如何,哪裏的生意最好,哪裏的人多。”

“千紅和萬紫,你們二人到城中看看,哪裏有人牙行,是不是也有夜市賣奴,哪裏能買到便宜些的奴仆,即便有些傷,只要不影響做工就可以。”

“千諾和新雷,你們二人陪著我,咱們到附近逛逛。”

這金昌城的確繁華,比之扶月城也不相讓,這扶月城之所以繁華全是仗著三皇女和眾多的京中官員的家眷在此,而這金昌城的繁華確在於,城中之人可以隨時到礦上工作,勞作者皆可得銀,城中之人富庶。

韓小藝由千諾和新雷陪著,了解了一下這裏的礦工,每人每月平均能得銀子八兩,有些管事的得的更多。這些礦工大都是本城人,有一些是家奴,為家主幹活,也有一些是普通人家的夫侍或幼子,出來掙些家用。這城中的飯莊到是不少,可是這礦工幹活太累,吃完了飯便有犯困的情況,便大都將這飯吃得極慢,有時剩下幾口,便趴在桌邊休息,起身之後再吃剩下的。這店主也不好去趕,雖然這店裏的桌子基本都擺得很滿,可是一中午也賣不出許多去。想來這也是小二不讓他們下樓吃飯的原因了吧。

傍晚,他們一行人在客棧會合,將今日所見所聞一一向韓小藝匯報。

這四城皆有礦業,只是城北靠水礦較少,城北住的大都是開礦的礦主,而其他三城,住的大都是平民。這平民在飯莊中吃飯大都花銷不少,大概每頓在五十文左右。

“你們有何想法?”韓小藝想先聽聽他們的想法。

“我認為應當在城北開個飯莊,那裏富人多,定能賺得了錢!”寒盡今日和春生一同到了城北,所以對那裏比較熱衷。

“我不這麽認為,這城北雖富,可是那裏定然已經有了不少的高檔飯莊,我們雖說手藝不錯,可是畢竟不能馬上打開局面,倒不如在其他三城。”無言道,聽了無言的話,寒盡似乎也有所認同,便不再出聲。

“其他幾人呢?”韓小藝一一問他們。

“我同意無言的。”新雷也道。

“好吧,那我們民主投票!”韓小藝道。

幾個疑惑,民主投票?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同意將飯莊開到城北的舉手!”寒盡猶豫了一下,想著剛才是自己的提議,最後還是舉了手。

“那同意開到其他三城的,舉手!”其他幾人,包括韓小藝都把手舉了起來。“第一次民主投票就這樣圓滿結束!”韓小藝笑道。

“接下來,開個什麽規模的飯莊呢?你們有什麽提議嗎?”

……

經過幾番討論,韓小藝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我準備將我們住的這些客棧盤下來,改成飯莊。”

“小姐,為何不盤下一個飯莊呢,這樣,我們不用改造便可以開業了!”新雷不解地問道。

“因為我們要做一家與別人不同的飯莊,你們可知為何這裏這麽多的飯莊,卻大都不賺錢嗎?因為這些個礦工大都吃完了坐著不走,是以每天每張桌子基本上只能接待一波客人,我做準備要做的,便是快餐!”

“您的意思是?”千諾似乎明白了韓小藝的用意。

“不錯,就是你想的那樣,來這裏吃飯,中午可以免費休息!相信,他們這飯必定吃的很快。”

“小姐,您已經有了想法,為何還要……”千諾看了看幾人,意思很明顯。

“你是問,我為何有了想法,為何還要問你們嗎?我呢,不可能永遠待在這金昌城,這金昌城中的飯店開起來我便要走了,剩下的,會交給你們之中的兩個人,你們要從現在開始培養主人翁的意識,這店便是你們的,今後,賺了銀子也有你們自己的分成。有什麽好的想法,都要提出來!”韓小藝對著他們說得真誠。

“謝小姐信任與栽培!”幾人齊到。

“信任與栽培定然是給你們的,可是我也要我的效益,記得,你們曾經對我的諾言。我拿你們當自已人,可是我若發現背叛,是不會多給一次機會的!”

“我等永不背叛小姐!”笑話,背叛了去哪裏找這麽好的事兒去!

快餐店

這買客棧的事情進行的異常順利,老板早有心將這客棧盤出去,耐何沒有人接手啊!韓小藝剛一提出有意買此客棧,老板竟激動得有些難以自持。

“不瞞姑娘,我家妻主早就讓我把這店鋪盤出去,耐何無人接手,這幾日妻主罵得厲害,您……您真真的是我的恩人啊!”這老板也是個實在人。“這樣,這店當初我買時花了六百兩,現在五百兩賣給您!”

這老板說得把韓小藝都感動了,覺得自己沾了人家大便宜一樣,差點就說,兄臺,既然您花了六百兩,我還給您六百兩吧!但想了想自己懷中的幾千兩銀子也不太多,還要養活這麽多人,算了吧,沒有殺價就已經最大的仁慈了!

“好,那就多謝老板了!我們這就去官府辦理手續!”

晚上,韓小藝讓千諾跟著到夜市之中購買奴隸,千諾此次再到夜市,身份完全不一樣,上一次是被買的貨物,如今卻是要買奴隸的客人。

千諾摸了一個臉上的疤痕,自己臉上的疤痕就是在這夜市之中留下的,當年自己才十三歲,家破人亡,到了這夜市之中,由於自己長得出色,又文武雙全,便一下子被人牙子看中,要被賣入柳坊。

自己當年才華出眾,在扶月城雖算不得太出名的公子,不過也不是那些個平常窮人家的小子可比的。母親為自己選了個門當戶對的的妻主,那女子與自己也見過幾面,互相都留下了美好的印象。誰知剛剛下定,母親就得了急病去了。自己為了自己那個不切實際的幻想,下狠心傷了臉,誰知道那女子聽說自己家出事之後,來到奴市,見了自己傷了的臉,竟一句話都沒有留下便走了,從此再未出現……

在無數次的希望、失望中煎熬,打罵、挨餓、勞作、一個個親人被買走……那是一場噩夢!

韓小藝看身邊的千諾臉色不太對,輕輕拍了他的手臂,“沒事吧?看你臉色不好,要不你回去,我自己一個人也是可以的。”韓小藝才想到千諾也是從這裏出去的,定然有不好的回憶。

看著小姐關切的眼神,千諾笑了笑,“沒事!”幸虧自己遇到了小姐,命運對自己還是照佛有加的!

這裏的夜市並沒有扶月城中的夜市熱鬧,韓小藝來到夜市中,那小二正在打瞌睡,看樣子似乎這個點是沒有人來的。

“小二,這裏是否有奴隸賣啊?”千諾替韓小藝問道。

“有的,有的!”小二一個機靈下意識的回答道,“兩位請坐,不知道有什麽要求啊!”

“十六七歲,會功夫,樣貌不論!”韓小藝提出了與在扶月城中差不多的要求。

“二位客官,想必您是初來這金昌城吧?”小二道。

“不錯,確實是初來,難道在這金昌城中買奴隸還有什麽不同的講究嗎?”千諾畢竟在夜市裏待過幾年,知道凡是能賣的奴隸,夜市是定不會留下的,這國主規定,夜市中不可隨意殺奴,他們晚一天賣出奴隸就要多養一天,雖然可以讓奴隸幹活,但總是入不敷出的。

“我們金昌城啊,以礦業為主,所以呢,有了青壯奴隸早早就被這城中的家族買走了,如今這黑市裏留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殘,您幾位要買十六七歲,會功夫的啊,不如去人牙子那裏問問,不過人牙子手中的奴隸估計也要等上一陣子才能有貨。”

千諾剛想著說哪裏的人牙子要多些,韓小藝卻阻止了,道:“你們這裏的老弱病殘都是什麽樣子的,不如領出來我看看!”

那小二一聽說要看貨,覺著韓小藝的樣子貌似有戲,便前去領人了。不一會兒功夫,便領來二十幾位,韓小藝了一眼,還真是老弱病殘!

上次再扶月城看奴隸時,天還很冷,卻讓奴隸們披著塊破布就被領出來了;現在天氣漸暖,這金昌城中的奴隸衣服倒齊整,不過韓小藝竟然看到一人的腿上纏著繃帶,拿衣服遮了;還有一個瞎了一只眼;還有個號稱已經十四歲的男孩子,不過韓小藝看著最多也就八九歲的樣子……

“識字的往前一步!”韓小藝道。有六人向前一步,其中有一個便是那腿上纏著繃帶的。這金昌城中的男子大都是去礦上的工作,所以有些力氣便去賺錢了,所以識字的倒不如扶月城多。

“會功夫的向前一步!”這次倒多了,十幾個人向前一步,習武也是長力氣的。

“會廚藝的呢?”韓小藝道,這次又有幾個向前,只剩下那個八九歲的孩子站在原地沒有動。

“每個多少錢?”韓小藝問小二道。

“不瞞您說,這些個奴隸都是之前在礦上幹活傷了身子不能勞作的,被一些買主給送了過來,現在的行情一個奴隸也就是十二三兩銀子,這些個我算您半價,六兩銀子一個,不過咱可有言在先,出門不退。”這小二看韓小藝是個外地人,想著把這些奴隸推出去。

“五兩一個,我要全部。”韓小藝也看出了這小二的意思。

“這五兩是不是太低了!”小二有些為難。

“千諾,走,明天聯系人牙子!”

“好好好,這位小姐,就按您說的,要不把這小的也領走?已經十四了,再長兩年,您可就是嫌了!”

韓小藝看了看,點了頭,讓千諾跟著去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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