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五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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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ass

無論是誰, 只要被魯魯修施予這個力量, 都將無條件服從他的命令。

從魯魯修左眼的眼球之中, 仿佛是從深處侵蝕到表面一般, 在少年原本清澈如紫琉璃的瞳孔中蔓延出一個奇妙的印記。

那是宛如從焚毀自己的灰燼中展翅重生的不死鳥一般的印記, 帶著詭異的血紅色光輝。

光輝深處是蘊藏著無限大恐怖的深淵。

凡人不可直視深淵,更不可被深淵直視。

被深淵所直視的人,正如被月亮寵愛的人, 會喪失自我的意志。

只是一剎那間, 一個人所賴以構建自我的一切全都顛倒。對的不再是對的, 錯的也不再是錯的,沒有尺度也沒有標桿……茫茫一人置身於完全無法理解的世界中, 那個黑發紫眸的少年則是你唯一的神明。

展翅的不死鳥飛過, 寫出魔王毀滅世界使用的公式。

魯魯修一邊幹脆利落地朝正對他的親衛隊揮刀的刀劍付喪神下令讓他們把自己的審神者綁著抓過來然後自戕,一邊彎腰抱起一直光著腳的C.C.往大部隊走去。

“Geass回來了?還有你這身衣服是怎麽回事?”C.C.的目光落在被刀劍付喪神保護在中心的紅發少年身上。

“說來話長,簡單解釋就是我被神殺掉失去了人類的身體不說還被綁架成英靈去世界外側轉了一圈現在還沒辦法遠離召喚我的人……”魯魯修壓低了聲音確保只有C.C.能聽到,“他手上有三道可以命令我的令咒, 而且如果他死的話我也會消失在現世, 我的本靈現在還困在世界外側的英靈座上。你的預感應驗了, 的確是比死亡還要糟糕的事。唯一值得高興的就是Geass回來了……關於這一點我還有許多疑問不過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

“…………你節哀。”

連C.C.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魯魯修輕哼一聲,不悅道:“算了,總之先把時之政府解決了再說,如果繼續放任他們存在下去的話我就得被叫聖人了。”

在魯魯修的能力回來的現在,時之政府的形象已經從需要謹慎認真對待的敵人變成連開胃小菜都算不上的炮灰,不過土雞瓦狗。

魯魯修用Geass解決掉不斷朝自己這邊跑過來的刀劍付喪神, 藥研藤四郎他們那邊壓力驟減,很快就把殘餘敵人群毆掉了。

不過還有越來越多的刀劍付喪神從遠處跑過來,估計是時之政府的人總算從剛才的混亂中冷靜下來開始組織人員反擊。

不過已經晚了。

魯魯修把C.C.放到椅子上,隨即“嘖”了一聲,巡視著C.C.幾乎都變成紅色的外袍還有鮮血淋漓的雙腳,說出的話卻讓旁觀者覺得此人果然是冷酷無情的暴君。

旁觀者——赤司征十郎。

“都變得破破爛爛的了啊,本來還想和你一起重溫舊夢一下的……算了。”

以魔術師職階現身的他擁有兩個職階技能——【道具作成】和【陣地建造】。

魯魯修蹲下身,簡單處理了一下C.C.腳上的傷口,然後伸出手。

片刻後,魯魯修手心冒出了淡綠色的查克拉。(劃掉)

高達懶得制作了,就退而求其次地做雙鞋好了。

順帶試驗一下這個能力。

要不是他這邊出了差錯這家夥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或許是因為赤司征十郎的視線太明顯了也說不定。

“餵,那邊那個紅頭發的家夥。”C.C.靠著椅背,淡淡道。

紅頭發的家、家夥?

這是會對初見的人用的稱呼嗎?

不……如果是……那樣……的話就能理解了。

#小隊長你都腦補了啥?#

不過真讓人不愉快。

雖然腦海中轉過了許多念頭,但赤司征十郎的面上依舊是平靜得看不出任何真實情緒的神情,他朝這位在他看來是重傷患的綠發少女頷了頷首,“你好。”

C.C.還要開口,手下鞋子的雛形都出來了的魯魯修頭也不擡道:“征十郎就是把我召喚回來的人,多虧了他,要不然我還沒辦法這麽快回來。”所以給我把語氣放客氣點兒,我還要和別人打好關系。

C.C.也不知道聽沒聽出魯魯修的言外之意,又或者說,不知道她打不打算聽出魯魯修的言外之意,垂眸註視著少年的頭頂,“召喚是怎麽回事啊?”

成為英靈後五感敏銳了一點的魯魯修總覺得C.C.問完這個問題後赤司征十郎的視線都快把自己刺穿了……

就借著這個機會先簡單地解釋一下好了。

魯魯修完全搞錯了赤司征十郎的視線所代表的含義。

(雖然不知道你們是什麽關系但是能不能有點現在情況緊急的自覺沒看見一大堆敵人氣勢洶洶地朝我們這邊跑過來嗎?!

原來拿椅子不是用來砸人的是拿來給這個受傷的少女坐的嗎?

啊啊沒錯現在這畫面的確是很帥氣知道你超級酷了簡直像在看商業大片一樣但是這不是電影吧?!

既然都想到對方受傷需要支撐那為什麽不直接拿醫療箱過來她還在流血啊!

比起沒鞋穿她現在更重要的是需要包紮傷口吧!

你好歹是個世界之王能不能不要這麽崩壞你在我心裏的人設!

當副會長的時候也好當世界之王的時候也好你都在崩人設魯魯修你個可怕的男人!

…………)

槽多無口就是赤司征十郎現在的心情。

當然了,赤司征十郎理智上是明白的。既然魯魯修這麽淡定,那麽敵人多半不需要擔心。但是果然,現在的情況對於一個從小生活在和平安定的年代的少年來說還是太過分了。

完全沒有Get到赤司征十郎意思的魯魯修還在一邊做著鞋子一邊貼心地(並沒有)為無辜卷入的赤司征十郎解惑。

“簡單來說就是一種召喚魔術。用召喚陣召喚英靈座上的英靈,英靈以不同的職階降世——我是以Caster的職階下來的,所以有【道具作成】這個職階技能——和召喚自己的人簽訂契約組成一對禦主和從者,有七組這樣的隊伍,殺到最後只剩一組。”至於聖杯的事……就先不說了。

赤司征十郎:……什麽?禦主和從者?七組?殺到最後一組?你在說什麽???

C.C.若有所思地“哎”了一聲,然後輕輕踢了踢魯魯修的手臂。

衣服被弄臟了。

魯魯修看到白色的衣料上那礙眼的紅色汙漬,眉心下意識蹙起,旋即又忍了下去。

(看在你受傷的份上……)

(不過不要得意忘形了……)

“幹嘛?”魯魯修不開心地問。

C.C.歪著頭,手指把玩著自己的發梢,視線落在背對著魯魯修在警戒的亂藤四郎和小夜左文字身上。

“所以,你這家夥是把我還有你親愛的小短刀們都拋下不管,去簽了個新的契約,找了個新的契約者?真是渣男。”

魯魯修:= =#!!!

“餵!自己穿!”魯魯修扔下做好的鞋子撐著膝蓋站起身,想把上一秒想要懷著包容的心態去善待C.C.的自己扔到時空亂流裏。

C.C.一邊提起在她看來是憑空從魯魯修手中產生的鞋子隨意打量著一邊戲謔道:“什麽嘛,說得好像你會幫我穿一樣。”

“說夢話就要挑做夢的時候,現在是大白天,別做白日夢了。”

魯魯修板著臉離開被自家刀劍付喪神圍成一圈的中心,站在最前方看著須臾間便到了眼前的刀劍付喪神。

“魯魯修·V·布列塔尼亞在此下令——你們所有人,把時之政府的人都捆住帶過來然後去死!”

“謹遵主命!” X N

好的,稍微氣順了一點點。

看著方才還氣勢洶洶朝自己沖過來的刀劍付喪神又掉頭氣勢洶洶地往時之政府的人藏身地點跑,魯魯修無聊地聳了聳肩,一臉無趣地又回到C.C.身邊。

“行動沒問題嗎?”魯魯修問。

已經從椅子上站起來的C.C.擡起下巴,“你以為你在和誰說話?”

魯魯修沒忍住笑了出來,“你這家夥還真是老樣子啊。”

“彼此彼此,把真名自曝給付喪神的你也沒好到哪兒去。”

哦。

對哦。

魯魯修這才註意到自家刀劍付喪神那仿佛是世界觀破碎一般的恍惚神情——剛才他以為那是因為他們見到他的Geass的力量所以才……好吧,估計兩者都有……

“咳咳……回神回神,都說了現在是戰時,一個個都走神像什麽樣子?別呆站著了,兩人一組組隊去接應其他還沒在這裏的人。啊對了,亂,你回本丸還有現世一趟看有沒有在我們過來的時候從其他時空通道撤退的人,如果有的話叫他們也過來。”

#別以為你是主公就可以這麽肆無忌憚地雙標了——這句話……並沒有刀劍付喪神敢說。#

“是、是的。”

亂藤四郎有些手忙腳亂地收刀入鞘,和C.C.打了個招呼,又看了赤司征十郎一眼,然後才慢吞吞地通過時空通道離開了。

(嚶,好想繼續留下看八卦啊……)

終於,這一片廣袤的以晴空萬裏和斷壁殘垣為背景畫面的區域裏只剩下了三個人。

準確來說,一個英靈、一個人類、一個魔女。

“你剛才說的禦主和從者是怎麽回事?和你之前說的聖杯戰爭有關?”赤司征十郎率先發問。

也是從赤司征十郎的這一舉動中,魯魯修敏銳地察覺到這個少年或許已經意識到了自己和刀劍付喪神之間的關系並沒有那麽緊密。

果然,當初自己的判斷沒錯,這是一個非常有能力的人,無論從各種意義上來說。

魯魯修絕對不承認他又在後悔剛被召喚的時候一時失言說出了“聖杯戰爭”的事。

本來,既然赤司征十郎不是為了參加聖杯戰爭才召喚出他的話他可以避免掉這個麻煩的。

現在如果坦白的話就得把選擇權放在赤司征十郎手中,一切都由赤司征十郎是否會相信聖杯那個萬能許願機來決定了。

魯魯修不是個會把選擇權放在別人手上的人,他更傾向於始終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但是他現在是靠赤司征十郎才能出現在這裏這也是不容忽視的現實。

而且剛才赤司征十郎果斷地選擇幫忙也讓他沒辦法簡單地把對方當作一個單純的“禦主”來看待……

“召喚英靈的魔術師被稱為禦主,而響應召喚的英靈則是禦主的從者。有資格參加戰爭的人會被賦予令咒,一般情況下有七人,七人召喚七個英靈,一共十四人,兩人一組相互戰鬥,最後活下來的那一組就會得到豐厚的報酬。這就是這個召喚的意義。”

魯魯修停頓了片刻。

“我本來以為召喚我的會是知道這些的魔術師……我也是在回應召喚的時候才被灌輸的這些內容,但是正因為是被灌輸的,所以才無法完全信任。說起來……征十郎,既然你不打算參加這場戰爭的話,為什麽要召喚英靈?”

因為不想說出聖杯的關系,所以魯魯修沒辦法問出最想知道的事。

只有被聖杯選中的人才會獲得令咒。

你想要實現什麽願望。

這個問題,魯魯修沒辦法問。

魯魯修的問題問住了赤司征十郎。

赤司征十郎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準確來說是不想回答。

這種情況下大部分人都會選擇轉移話題,“有疑問的是我這邊,既然在這裏有這麽重要的事,為什麽還要留在現在的世界裏?這就算了,居然還去學校上學,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魯魯修也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這件事很覆雜,我不知道怎麽解釋。”

“是不想解釋才對吧,還是說曾為世界之王的你連怎麽解釋自己的意圖都做不到?”赤司征十郎咄咄逼人道。

“我說,你們兩個,”C.C.冷臉打斷了兩個少年只提問卻得不到答案的死循環,“既然彼此都沒想好怎麽解釋的話就別急著提問題,沒看到這邊有個身受重傷的女孩子需要幫忙嗎?”

不知道魔女惡劣本性的赤司征十郎聞言神情松動,顯然是意識到了自己把一個重傷瀕死的少女拋在一邊不管是一件很過分的事。

“不過說起來,世界之王是什麽鬼?魯魯修,你做了什麽?”

(說的義正嚴辭的……根本就是你自己想問問題吧!)

魯魯修黑了臉,沒好氣地說:“都說了我被那個該死的……差不多和根源之渦是一個東西的人類集體無意識阿賴耶自作主張定義為現世稱為英靈的存在,現在變成只有被人召喚才能出現,被召喚的話又會被令咒束縛的徹頭徹尾的工具了!”

C.C.冷漠地眨了眨眼睛,完全沒有安慰魯魯修的意圖,自顧自地繼續問:“所以,英靈又是什麽?”

魯魯修的臉色更黑了。

看到C.C.和魯魯修相處情況的赤司征十郎有片刻地動搖了自己的想法。

哪個暴君會被人懟成這樣……怕不是個假的世界之王。

“從作用上來說,英靈是保護人類的力量。”魯魯修語氣生硬地說。

C.C.表示想跟我拽詞兒還早了一百年,“從定義上來說呢?”

赤司征十郎可以保證他切實看到魯魯修額角有青筋暴起。

怒火翻騰的魯魯修連說出的話裏都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意味。

“事跡成為傳說,被人類視為信仰對象的英雄死後會變成英靈。”

魯魯修話音剛落,C.C.就噴笑出聲。

她明白魯魯修為什麽這麽氣成這樣子了。

一直說著“我只是在扮演正義的使者”什麽的,結果現在被強制性地變成正義的使者了……

噗。

魔女表示我不僅不同情甚至還想笑。

“你給我收斂一點啊C.C.!”忍了許久的魯魯修終於被氣炸了。

C.C.罕見地……不,是有史以來第一次舉手告饒,雖然態度依舊相當輕佻但和她以往的事跡比起來已經是非常大的進步——魯魯修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生氣下去了。

“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跳過這個話題吧那——要怎麽解決這個問題,你想好了嗎?”

廢話。

“當然沒有。”魯魯修冷著臉道,“基本定義上來說我現在已經是死人了,如果真地死了的話也就算了,但現在是靈魂被囚禁在英靈座上……完全不合情理,我根本不該變成英靈才對……總而言之這件事超級煩現在我不想談!”

C.C.挑了挑眉,“是,是,不談不談,先把時之政府解決了吧。啊,說起來,你帶把椅子來幹嘛?”

魯魯修掃了眼不遠處把自己的審神者扛過來的刀劍付喪神,輕哼一聲,輕蔑道:“不是說了嗎?本來想和你一起用Knightmare把這地方轟個粉碎的,到時候再處決那些人的時候總不能站著吧?”

不過看你現在這樣估計也沒力氣發洩了那就算了。

赤司征十郎忍了忍,沒忍住,“你們在以說笑的態度討論怎麽屠殺敵人之前是不是先考慮一下流血過多和傷口感染的問題?被刀劍砍到的話即使幾率很小也會有得破傷風的可能吧。”

赤司征十郎都搞不懂這個綠發金眸的少女和魯魯修之間的關系到底好不好了!

說不好的話魯魯修一個王者也能為了她低聲下氣地請求他幫忙,說好的話人家的衣服都染成紅色了卻管都不管,就問了句行動有沒有問題……

他真地搞不懂啊!

他們之間的年代不是才差了一百年嗎為什麽他覺得是一千年啊!

赤司征十郎:我常因為時代不同而感到與你們格格不入。

魯魯修楞了片刻,還沒想好怎麽解釋,就聽得C.C.以一種輕描淡寫的態度慢悠悠道:“沒關系哦,因為我是不老不死的魔女嘛,死不了的。”

“餵!”魯魯修睜大了眼睛。

“有什麽問題?反正以後你也沒辦法撇開他行動,早晚會知道的,一開始就說清楚了不是很輕松嗎?”C.C.淡淡道。

——偶爾也對別人多一點信任吧。

魯魯修總覺得C.C.是在重覆這句話。

黑發紫眸的少年冷冷地瞪了魔女一眼,終究還是把註意力放在已經走到眼前的刀劍付喪神身上。

至於因為C.C.的一句話而陷入新一輪自我懷疑的赤司征十郎……唔……給他足夠的時間一個人安靜地待著緩一緩吧。

在魯魯修用被綁成一團的時之政府土著臉上驚愕難言的神情來調節自己的情緒時,他沒有意識到自己出了一個差錯。

並不是所有被抓住的時之政府土著的刀劍付喪神都被下過Geass,此刻那麽多刀劍付喪神綁著自己的審神者過來,如果有反應快的人——

時之政府的人也不全是純粹的科學狂熱者,還是有人胸有智謀的。

不過到現在都還沒有從自己竟然被阿賴耶陰了一把的憤怒中完全冷靜下來——好吧,主要是剛才C.C.又往他的怒火上澆了一勺油——的魯魯修並沒有立刻意識到這一點。

於是乎,在刀劍付喪神一個個把捆好的時之政府土著扔到魯魯修面前的地上然後紛紛拔刀自戕的時候,一個人身側的兩振太刀拔出刀,刀刃卻沒往自己身上招呼,而是以雷霆萬鈞之勢朝魯魯修沖來。

“什——”

“阿魯幾!”

只聽得一聲驚呼,面對迎面而來的刀鋒身體下意識往後仰的魯魯修被站在一旁的C.C.眼疾手快地扯到身後。

C.C.借著反作用力,趁螢丸的刀鋒被險險趕到的亂藤四郎擋住時擡手把鶯丸握刀的手夾在手肘和腰間,然後擡腿用力一踢對方膝蓋逼迫對方跪下,再借對方身形不穩之際使出一招擒拿手把對方制住。

亂藤四郎和C.C.制造出了一段緩沖時間,站穩的魯魯修也沒有錯過機會,立刻發動了Geass。

危機解決。

魯魯修正要冷笑一聲,可是冰涼的笑意剛從眼底漫上來就凝固成了冰。

在一陣連綿不絕的刀劍碎裂聲中顯得格外平常的清脆的碎裂聲。

“亂?!”

魯魯修三步並作兩步趕上前,想要扶起倒地不起的亂藤四郎送他回本丸療傷,可是魯魯修的動作只做到一半就僵在了原地。

倒地不起的亂藤四郎身側是布滿裂痕,正在緩緩裂開的短刀。

方才亂藤四郎因為魯魯修突然出現一時不察被砍成中傷,後來在幫藥研藤四郎他們解決殘餘敵人時又添了道傷口變成重傷,雖然不是重傷一血但是也照樣是重傷。

魯魯修之所以讓亂藤四郎離開也是因為看他傷得最重所以才叫他去安全的本丸和現世避免戰鬥。

但是現在——

被亂藤四郎帶過來的石切丸姍姍來遲,走到亂藤四郎另一側,屈膝跪地仔細地看了眼亂藤四郎的本體,然後發出了一聲嘆息。

亂藤四郎覺得自己體內的靈力正以一種快得讓他心疼的速度消失,這可是阿魯幾給自己的靈力啊……

金發藍眸的小短刀耳邊是自己本體上的裂痕不斷擴大不斷碎裂的嘶嘶聲哢擦聲,雖然心痛不已,可是好開心!

“阿魯幾……我、我有保護好您嗎?”

魯魯修心中一痛,連忙把名稱不同但本源一致的力量輸到亂藤四郎體內為他續命,“別說話,我帶你回手入室療傷。”

亂藤四郎聽不清魯魯修說了什麽,聽覺之後,他的視野也開始模糊了。

“超級酷der……我的阿魯幾……”

我的阿魯幾天下第一帥!

好想告訴所有人這句話啊……

好想再看一次阿魯幾自信的笑容啊……

身形逐漸黯淡的金發少年身側,那振保護了主公的短刀發出一聲最後的悲鳴,徹底碎成幾塊。

“亂?亂!等等——堅持住啊亂!你有保護好我,你完美地做好了自己的工作,相當了不起,我還沒有獎勵你,所以……所以……”

黑發少年懷中的人形逐漸透明,而後逐漸消散,那個像小寵物一樣跟在少年身後,對少年說絕對不會辜負他的期待的小短刀再也不會露出天真燦爛的笑容…………

…………

…………

…………

…………

…………

…………

是不可能的。

在徹底消散前重又凝聚成形,毫發無傷窩在魯魯修懷裏的亂藤四郎睜開眼睛,躍入眼簾的便是自家阿魯幾那情緒成分太過覆雜以至簡直可以說是猙獰扭曲的表情,內心毫無死而覆生的激動反而還想再碎一次。

哦、哦呼……我已經看到自己的墳頭草長啥樣兒了。

#忘了自己一直貼身帶著阿魯幾買的禦守的小極短表示看到阿魯幾這個表情的他怕是活不久了。#

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沈默。

嗯。

嗯……

……

…………

………………

作者有話要說:  我知道看到前面的時候大概有人想要打爆我的狗頭……

在這裏我有一句話要說:時政啊,你看~這裏有個鍋,它又黑又大又圓……

(如果你們知道我原本準備把最後的那幾段放到下一章 再說的話你們就能冷靜下來了對不對!)

(看!你們跟了一個多麽有節操多麽有良心的作者君!)

今天是我碼的最肥的一章 ,看在這個的份上就咳咳……你們說是吧。

另:

謝謝小天使們投餵的霸王票和營養液!都是因為有各位正版小天使的支持所以作者君才能動力滿滿地碼字阿裏嘎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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