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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出場,超可愛的藍孩紙!!!+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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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行,周師哥卻很溫柔細心。兩人剛好是情侶,聲音都特別好聽,也很照顧葉晨。

“節目在每周一三五晚上播,你先負責校內新聞吧,熟悉了再把其他的交給你。今天幫我把新生入學的這批稿子整理一下,這篇做重點報道,需要600字;剩下的都作為快訊100字就夠了。給你這些以前的新聞做參考。”洪師姐幹脆地另外抱過一堆文件來給葉晨看,周師哥倒上一杯熱水放到她手邊,微笑著說:“這些都是晚上用的,你五點前整理好就行,我們還來得及做修改。有疑問的打我們電話。”

葉晨抱著厚厚的文件到隔壁辦公室去整理。稿子都已經成型,有學校提醒大一新生的規章制度,也有各學院為了迎接新生特別設置的活動等等。葉晨需要做的就是為稿子做簡化、提煉,在規定的廣播時間內做到最優化的設置,這並不難,所以在提前完成工作交給洪師姐之後,她的笑容明顯擴大了,“很好,不用我做特別的修改。這段時間你一三五中午過來領取工作,有文字稿也有電子稿,自己安排好時間,全部在下午6點之前整理成電子稿發給我,然後8點準時開播,你也需要到場。”

葉晨通過了他們的考察,愉快地離開了廣播站。

九月的天氣還留有酷暑的餘溫,烘得校園裏裙擺飄揚。新生們帶著懵懂又驕傲的目光巡視校園,好像巡視他們自己的戰場。“已經一年了。從奧運會開始,在北大待了一年了。”葉晨微笑著看著,“這一年有什麽變化?適應了北大,我努力向上;直面著迷團,我還是很堅定啊。”

……………………………………………………

北大很大,又很小。是拐個彎就能遇到熟人的地步。先是遇到剛打完球渾身冒著熱氣的趙新天,被他嘻嘻哈哈一通曬黑的臉之後,又看到悠悠走來的鄧君瑩。

鄧君瑩表情清冷,穿著白裙,消瘦得飄飄欲仙。葉晨在她面前停下自行車,叫了聲:“鄧師姐?”

鄧君瑩緩緩擡起眼睛直視她,眼神一片死寂。“……葉晨?”

兩人坐在泊星地咖啡館的玻璃窗前,各捧一杯飲料無聲地坐著。葉晨打量著她,想到去年視頻裏初見的那個自信驕傲的鄧君瑩,不勝唏噓。

“鄧師姐,你最近好嗎?”鄧君瑩歪起嘴角,“你不是看到了?還活著。”

葉晨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又好像有數不清的話想要跟她說。“……鄧師姐,一直想跟你聊聊好像都沒有機會。你還記得去年你自己的樣子嗎?現在好像一點活氣都沒有了。你一直跟著周游,周游對你有什麽幫助嗎?”

鄧君瑩的眼中忽然閃出淚光:“你知道吧?沈鳴也找過我,問過我。”她忽然笑了笑,“我喜歡過他,拼了命想和他在一起。我還陷害過他的名譽,沒想到他還會關心我……”

“……”葉晨皺著眉嘆口氣,鄧君瑩屏蔽了周圍一切般繼續喃喃道:“我以為他是我的救贖,能把我從爛泥裏救出來。但我竟從一個泥潭走進另一個泥潭,我以為周老師能救我,可是……他說還不到時間。我的思想,我的一切,都給了他們,為什麽還不到時間呢?”

“鄧師姐!鄧師姐!”葉晨打斷了她的呢喃,急著問道:“你給了他們一切,給了他們思想?周游和誰?他們控制你了?傷害你了嗎?你……”葉晨快說不下去了,她感覺噩夢裏的遮天陰影不但籠罩了她,也籠罩著鄧君瑩。“我能幫你,換個環境,換個心理專家,到沈鳴那邊去怎麽樣……”

鄧君瑩回過神來躲開葉晨想抓她的手,“你是好人。沈鳴也是好人。要開心地活著、把我那份也活下去。不要多打聽了,沒用的,對你也不好。”

說完,不顧葉晨的挽留,鄧君瑩顧自離開了。

葉晨大腦一片混亂,“一個又一個泥潭?給了他們一切?控制了她的思想??”葉晨一口喝完杯中的飲料。

回到宿舍,葉晨終於要回覆沈鳴郵件了。她頭疼得揉揉額角,把鄧君瑩的話告訴他。“她真的好像身處在泥潭裏,太可惜。她說陷害過你,但我在泥潭岸邊想拉她一把,她卻想推開我,不讓我沾染上那些東西。沈鳴,如果我換成了她,一直那麽絕望,黑暗,生活沒有色彩,像等死一樣等一個解脫,會怎麽樣……所以我想幫她離開北大,我有錢,美國有媽媽,有你……但我說服不了她。這是今天最令我絕望的事。”

打下這些字又想刪掉,但想了想還是沒有刪。“沈鳴,你也要被我拖近泥潭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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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晨的調查報告被班主任叫去辦公室專門表揚了一通,還告訴她會發表在校刊上,“大一就能寫出這樣的報告來,很不錯。學院領導也對我誇了你幾句,再接再厲!聽說你進學生會了?負責廣播站的工作是吧?要協調好學習和工作,不能忽視成績知道嗎?”葉晨乖乖地點頭,班主任接著說:“另外根據你這一年來的表現,評上了年度獎學金,這兩天就做公示,到時註意下。回去吧!”

葉晨對他笑笑,走出了辦公室。

其實獎學金並不如報告會被發表來得讓她激動,葉晨心想,起碼,這是個繼續接觸他們的機會吧。

想到這裏,葉晨撥通了李國元的電話……

☆、第 38 章

“李教授!您忙嗎?”葉晨嘴角帶著冷笑,柔聲對電話裏說。

電話那頭的李國元好像清了清喉嚨才回答:“哦,是葉晨啊。最近怎麽樣?你的報告交上去了吧?”

葉晨望著樹上吊下來的蜘蛛,看著它努力纏住一只蒼蠅。“老師很喜歡,學院領導也表揚我了,說是會發表在校刊上。得謝謝李教授呢!”

“啊,這也沒什麽……不然,我什麽時候請你吃飯?”李教授的聲音好像透出一絲猥瑣,葉晨假裝沒有聽出來,用歡快的聲音回道:“好啊,正想好好感謝下李教授呢。”

“好的好的,那明天晚上有時間吧?”李國元問得很急切,葉晨悠悠地說:“得八點半以後呢,我請您喝咖啡吧?”

第二天晚上是《今日熱點》的播出日。經過一段時間的熟悉之後,葉晨已經能很幹練地完成工作了,洪師姐還在說要給她增加工作量,葉晨就抱歉地提出今晚需要早點離開:“因為約了一個教授,他只有今天晚上有時間,所以八點半一定得走了……”

洪師姐大度地擺擺手,“沒事,八點半剛好播完。那下次再跟你說工作的調整吧,免得今晚忙忘了。”葉晨感激地笑笑。

為了見李國元時更安全一些,葉晨特意穿了寬松長牛仔褲和寬大的T恤,戴上棒球帽,盡力遮住相貌表現平庸的一面。還特意找了只錄音筆打開了錄音功能。八點半,葉晨準時離開廣播站的辦公室,去大門口等待李國元的車。葉晨感覺心情好像奔赴沙場一般,緊張又帶著違和的平靜。為了了解大腦細胞切除手術的進程,尋找周游和李國元的破綻是必做不可的事,而鄧君瑩的狀態又讓這些事變得更緊迫。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葉晨面前,李國元仿佛不敢確認一般歪著頭使勁看她。葉晨一把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李教授,好久不見!”

“哦,葉晨啊!我以為不是你呢,你以前穿裙子特別漂亮啊怎麽換造型了?”李國元有點失望地問道。

葉晨現編了個理由出來,“哦,軍訓曬傷了得穿寬大一點,而且方便工作。”

“……行吧。”說著徑直開走了。

一路上,李國元都在誇獎他自己,怎麽做的教授啊,怎麽開始負責腦科學研究中心的啊,怎麽變成國家重點科研人員的啊,滔滔不絕一瀉而下。葉晨就嗯嗯地聽著,時不時嬌俏地驚呼:“哇,真厲害!”務必讓李國元更對自己驕傲自得,放松下心來好讓葉晨套話。

他們停在頤和園附近的一家咖啡館門口,李國元拔下鑰匙解開安全帶,把手搭在副駕駛的座椅上,得意地說:“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家店了,有情調,服務也好,還特別尊重客人的隱私。”

葉晨趕緊解下安全帶開門下車。走進店裏,確實挺隱蔽的,每個位置都有景致分隔開,但情調就難說了,葉晨撇撇嘴,還得誇獎他會選地方。

他們選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來,隨便點了杯飲料。李國元殷勤無比地幫她遞紙巾,點吃的,告訴她什麽最好吃,葉晨說,“我晚上只能喝點飲料,謝謝李教授這麽細心!”還對著他笑了笑,才讓他停下殷勤的手。

“所以李教授是腦科學研究中心的這個咯?”葉晨豎起一根大拇指,把話題拉到她想要的地方。

“嗯……也可以這麽說吧,從行政級別上不是老大,但實際負責上來說算是了,只有我告訴他們怎麽做的,沒有人能反駁我應該怎麽做。”李國元帶著得意的笑,還假裝謙虛道。

“嗯嗯。我上次沒看到房間裏面,是不是經常解剖動物啊,甚至屍體啊什麽的?”葉晨裝出很有興趣的樣子,傾身問道。

李國元反倒矜持起來,“啊,這些我們是不對外公布的,反正你能想象到的高級科學手段都可能有。”

“這樣嗎?啊,我一直特別好奇人的大腦是怎麽運行的,比如它怎麽會知道人該睡覺了,該起床了?怎麽知道走路啊,吃飯啊該這麽做?還有一輩子記得的東西,都是放在哪兒的?”葉晨雙手交握撐起下巴,好奇地看著李國元,李國元笑瞇瞇的伸出一只手,竟點在了葉晨的鼻子上:“那麽多好奇的?那我得給你上上課才行。”收回去的手指還搓了搓,“你皮膚真滑,雖然穿的不像樣子,但還是那麽漂亮。”

“……”葉晨拼命才忍住惡心的表情,在心裏罵道:“猥瑣老男人!!”

幸好服務員送上了飲料和西點,李國元口沫橫飛地吃起來,葉晨只抱著杯子喝飲料。等他吃飽喝足了,才滿足地擦擦嘴,繼續給葉晨上起課來,葉晨強忍著無聊,用微笑把眼睛彎成弦月,掩蓋自己昏昏欲睡的表情。

“……所以以我們國家的腦科學發展來說是屬於世界頂級的,而我們腦科學研究中心又是頂級中的頂級,你算算看……可能一年後會有很重大的突破,到時包括那些心理認知上的疾病也能夠攻克了……”李國元還在不間斷地說著,葉晨眼睛一亮:“一年後?”

“是的,一年後,如果我們的研究進程順利的話,對腦科學歷史都會是濃墨重彩的一筆!而且……”李國元又繼續說下去,葉晨腦子裏卻開始反覆“一年後?這麽說是一年後?那還來得及,所有問題都能解決,鄧君瑩也來得及救!但是……怎麽救?”

八點半碰面,直到聊到十點,葉晨才抓住機會對李國元說:“得趕緊回學校了,不然趕不上熄燈。”意猶未盡的李國元哦了兩聲,才叫服務員結帳。

回到學校門口,李國元回頭看葉晨,葉晨解開安全帶對他笑笑,“那我先走啦,李教授?”李國元突然伸出右手放到了葉晨的手上:“葉晨啊,李教授我啊……發現跟你真是投緣,我做的工作你也感興趣,你這麽漂亮這麽可愛,我也感興趣。”說著,大拇指撚了撚葉晨的手背,嚇得葉晨趕緊縮回手,李國元的手竟順勢落在葉晨的肚子上,“以後學校裏有什麽不方便的事都可以告訴我。想不想拿獎學金?哦,拿到啦?別的還有國家獎學金、明德獎學金等等很多……或者想不想當官?學校的學生會我可以給你幫忙。你……懂吧?”

葉晨趕緊把他手拿開:“謝謝李教授,目前都還不需要。哦不過有困難我會想到找您的,放心吧。”

“行,那李教授就等著你的電話。哈哈。早點回去休息吧,再見!”

回到宿舍,葉晨氣得沒有精力和劉文她們聊天就爬到床上拉上了簾子。“猥瑣老男人猥瑣老男人!我這樣是對的吧?值得嗎……值得!不然還能怎麽接近他們?只有找這種我能夠得著的弱點啊!”葉晨拿濕紙巾狠狠地擦了兩遍手,狠狠地深呼吸,才慢慢靜下心來,導出錄音保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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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還有一年的時間,就可以慢慢考慮怎麽在不損傷自己的情況下了解內幕,揭露他們偽善的真面目了。葉晨重新安定下心來投入到學業和各項活動當中。

洪師姐已經把國內新聞的整理也交給了她,加上校內新聞,即便不需要她出門做采訪,也占據了周一三五的很多時間。還有兩個專業的課程,真可以說是團團轉了,連跟穆安寧約飯的時間都沒有,他公司九月固定的活動也拒絕掉了。葉晨甚至懷疑自己,從第二學期開始第二專業,現在大二又開始廣播站工作,何必把自己搞這麽累?每當出現這種疑問,葉晨都要好笑地搖搖頭,這都是自己選的路啊,既然要做,就去拼吧。

給沈鳴的信裏也告知了她現在的狀態,他的回信是描繪了一遍他曾經的忙碌生活,“有理想的人都是一樣的。”沈鳴這樣說,讓葉晨的心裏不禁發出一絲甜來。

好的方面是,忙成這樣讓她連噩夢都沒時間做了,已經很久沒想起夢中的壓抑和絕望,但,也很久沒有想起原來的家人了。父母都還好嗎?窗口的燈光還亮著嗎?她在努力過現在的生活,父母呢?是不是也一樣有自己的生活?只要偶爾想念她就夠了?

早上的跑步還在堅持,這也是葉晨和燕子為數不多的相聚時刻了。秋天已經露出了臉,每天早晚都顯露出涼爽的表情,兩人在涼風中迎著朝陽跑步。

燕子邊跑,邊宣告了自己進入戀愛狀態的大事:“還記得吧?他叫盧星宇,是我同班同學,早就喜歡我。軍訓時還老給我帶零食,都不知道他藏在哪裏才沒被沒收……你太忙了,我只好經常和他吃飯,處著處著就不由自主地變成男女朋友了……”

“啊!”葉晨拽住她胳膊,“終於確定了?這簡直是,這得慶祝一下啊!”

“繼續跑!”燕子邊哈哈地往前,邊說:“就等你哪天有空了一起吃飯啊,大忙人!”

葉晨追上去,“那就今天中午?我一定空出兩個小時給你,到時好好讓我看看他。燕子燕子,你開心吧?我替你開心死了!”

“嗯嗯,那就中午……我還跟他說了我想留學的事,他說他也跟我一起。他爸在西安有好幾家飯店,好像還挺有錢的。”燕子喘著氣一下子說完,葉晨回道:“那是好事啊,大學同班,然後一起出國留學,再說不定在國外領證生小孩……”

“瞎說什麽啊你,怎麽就領證生小孩了……別跑!”

當天中午,葉晨一下課直接趕到約好的飯店裏,就看到身後燕子和盧星宇也攜手到達。盧星宇是上次見過的的,有些害羞的男孩子,戴著眼鏡,不好意思地看著葉晨。燕子上前大大咧咧地介紹:“這是葉晨,我姐們兒。你個大男人臉紅什麽?”

葉晨捂著嘴笑,半晌才清咳一聲,向盧星宇伸出右手:“恭喜你成功追上了燕子。一定要對她好啊,不然我要替她揍你的。”

燕子得瑟地指指葉晨對盧星宇說:“聽到了吧?表現好點,也多討好晨晨,不然我也揍你。”

跟燕子在一起總是那麽歡樂,葉晨一直笑個不停,後來才想起來問燕子:“那你想好去哪個國家哪個學校了?”燕子嘆口氣:“就是還沒啊!盧星宇也在糾結,不然我倆就到時申請美國的學校好了,你會不會經常去美國?也方便我們見面。”

盧星宇插嘴道:“從學校和專業上來看也確實是美國的選擇更多些,這家申不上還有下一家可選,我們倆總是能在一起的。”

葉晨點點頭,“也好,可以讓沈鳴也幫你們先打聽看看啊,找找資料什麽的。要不要我也幫你打聽看看?”

燕子斜眼對她一笑:“什麽時候開始叫沈鳴不叫師哥的?”

☆、第 39 章

“什麽?你分手了?”剛剛見過了燕子和盧星宇的甜蜜戀情,回到宿舍就遇到哭個不停的嚴芝卉。“他劈腿了!渣男……”嚴芝卉小心地避過眼妝擦著淚。

“徐東海以前就有花花公子的名聲啊,當時跟你說你還不樂意。”劉文撇著嘴遞給她紙巾,張薇琪邊整理書邊坐在一邊看著。

“現在說什麽風涼話!我們倆好了快一年了他也沒花啊!”嚴芝卉叫道,劉文抱著手臂回嘴:“你現在發現他劈腿了所以分手,說不定以前也有出軌過只不過你沒發現而已。”

葉晨趕緊攔住劉文,安撫地拍拍嚴芝卉的背:“好了好了,你別刺激她了。現在發現劈腿也不晚,省得以後感情更深了你不是更痛苦?”

“他爸爸是江蘇的省領導,以前答應我讓他爸爸幫我安排個好工作的現在都沒戲了嗚嗚……”嚴芝卉捂著臉繼續哭。

“……”葉晨有點無語,劉文嚷道:“得了吧,你是看上他的人還是看上他的背景?靠你北大法語系的專業就找不到個好工作?”

嚴芝卉小聲嘀咕:“我又不像你們天天埋在書堆裏,我這次掛了好幾科,這樣下去都要畢不了業了……”

葉晨徹底沒有了話說,劉文也懶得再搭理她,回到自己的床上坐下了。嚴芝卉看到這樣急道:“別走啊,你們可要幫我啊!以後我一定好好學習,不經常參加活動了……”

接下來的幾天,嚴芝卉果然收斂了很多,每天纏著劉文或葉晨一起去自習室,倒是也想過纏張薇琪,但發現張薇琪在自習室也不忘撒狗糧之後就沒再去了。

轉眼就是2009年的國慶了。忙碌了整整一個月的葉晨終於可以休息一下。

今年的國慶有一件大事,是建國整六十周年,積極向上的新傳院學生會組織大家1號早上去看天/安/門升旗儀式。葉晨也特意邀請穆安寧參加:“想一想,新中國成立剛剛六十年,發生了多麽大的變化!你想了解中國,融入中國,這不是一件很值得參與的事嗎?”

穆安寧雖然沒有早起的習慣,到底還是被說服了,同時安排全公司的人一起去,說是就當作十月份的公司活動了,葉晨心想,他的員工一定罵他不輕。“淩晨兩點出發,得早點過去占位置。我打你電話!”葉晨定下的這個時間點讓穆安寧糾結了好一會,才終於嘆口氣同意,說自己可以喝酒到淩晨,然後看完升旗再回去睡。

淩晨兩點,是環衛工人開始打掃的時間;是夜貓子們剛剛睡下的時間;也是天/安/門已經熙熙攘攘人潮湧動的時間。在校門口和學生會會合,一起乘大巴車到達前門西。雖然時間還早,但為了閱兵和為觀禮游客騰地方已經封了很多路。順著人流安檢、找好可以近距離觀看的位置、和穆安寧會合,亂哄哄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還需要等待良久才會升旗。

“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有為中國這麽激動的時刻。我特意帶了相機,等會要拍下來發給Molly看。”穆安寧摟著葉晨邊打哆嗦邊一跳一跳的,特意穿了兩件長袖衣服還帶了軍訓外套備用的葉晨鄙視他:“你就想不到早上會冷嗎?”穆安寧搓著胳膊裹上軍訓外套說,“反正很快要結束的。但是為什麽不允許我們看閱兵啊?讓普通人在現場圍觀不是更能讓我們感受到中國的強大嗎?”

葉晨認真地說:“全國14億人,還有你這樣想看的華人華僑,隨便誰都能到現場不是擠瘋了?話說你怎麽不帶Annie一起來?”穆安寧坦然地回:“分手啦!”

“……又分手了?才多久?這次是為什麽?”葉晨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穆安寧搖搖頭說:“她嫌我不幫他紅,然後和一個什麽導演睡了。”

“……所以這次是你被甩咯。你能怎麽幫她?哦可能她以為你有錢就能捧小明星吧。”葉晨掰著指頭給他算:“第一個吳青薇在一起有一個月?第二個Annie在一起兩個月?下次要不要好好看清楚再在一起啊?換這麽頻繁你累不累?”

“不累哈哈哈,能一個比一個漂亮,我樂在其中!”穆安寧哈哈笑著斬釘截鐵。

終於,國旗班出來了,迎著清晨的薄霧和淡藍色的天空,他們踏著正步走了出來。到達定位點,腳步忽然由快轉慢,一步一定點,踏出中國的風采,踏出軍人的風采。逐漸地、腳步又緩緩由慢轉快,所有人的腳步聲一致到只有一個聲音,最終到達升旗地點。

國歌聲響起,葉晨和所有人一樣激動得註視著那面鮮紅的國旗,眼含淚光地輕聲唱起國歌。穆安寧也自發的肅穆註視,還不忘端著相機錄制著整個場面。國旗緩緩升起,去向天空,去向朝陽,去向強大覆興的新中國。

升旗結束,所有人都擁抱歡呼,葉晨發現穆安寧的眼睛也是濕潤的,他應該終於體會到,身為華人、做中國人的驕傲和自豪。他深深地註視著葉晨,感謝道:“我終於明白Molly從不低頭的底氣從哪裏來,也明白我爺爺、我爸爸永不會放棄的中國氣質從哪裏來。謝謝你,葉晨,今天給我上了一課,我會永遠銘記這一刻。”

葉晨點點頭,“十點,電視上會播放閱兵,要不要一起看?”

接受了半天的愛國主義教育,穆安寧已經徹底變成了中國的迷弟,開始咨詢怎樣才能加入中國國籍,被葉晨打擊後頹了半天。

葉晨回宿舍補眠,將近傍晚才收拾東西搭地鐵回家。

每一次回家都是以大掃除開始,以超市補充糧食結束的。收拾完才安下心來好好休息。她把穆安寧錄的升旗儀式群發給葉文軍、吳芝蕓和沈鳴看,很快就收到了沈鳴的回信。

“葉晨,見信好!

美國東部時間剛剛早上七點,就看到了迎著朝陽升起的國旗。昨天晚上,我已經和幾個老留學生一起在網絡上看了大閱兵,他們都非常激動,帶得我也很激動。或許正應了那句話——‘出國才能學會愛國’吧。

我在耶魯已經適應了。聽全英文的課程,用他們的方式思考,結交外國學生,認識了更多中國留學生。一切都在良性發展中。同時,我也已經聽了幾次當初告訴你的心理學教授的課。雖然目前為止收獲不大,但,我正努力去認識他們,多做交流,期望能夠得到我們的答案。

像你一樣,每天的行程都是滿的。早上要出門邊散步邊看書,走到餐廳吃早飯,然後趕去上課。中午來不及吃飯只能用一個三明治解決,晚上要麽自己學習到半夜,要麽參加些朋友的活動。

不好意思地說,在這裏最令我不滿意的就是吃了。真正好吃的餐廳我負擔不起,學校的餐廳不但難吃,也很貴。很多留學生會嘗試自己做飯,然後邀請我們去蹭飯,但,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做飯上面(當然,其實我也不會做飯),只好這樣湊合著。照你們女孩子的話說,一年以後我應該很容易瘦下來了。我想如果是你,一定不會像我這樣淒慘,堅強的你,獨立的你,從來都能好好照顧自己。

前幾天晚上和朋友一起去了海邊。夜色下,洶湧的海浪敲打著石岸。看不清楚海面,但能夠想象到遠處會有出海的船,會有海裏的魚浮上水面。整個地球百分之七十的大海,遠處再遠處,連著中國的海岸。孤獨的夜色下我們駐足,想念著中國,我想念著你。

My river runs to thee.

Blue sea, wilt thou wee me

My river awaits reply.

Oh! sea, look graciously.

沈鳴

2009年10月2日”

……………………………………………………

燕子忙著和盧星宇約會去了,接連好幾天都沒空騷擾葉晨。這讓葉晨感覺有點孤獨,在收拾了一天吳芝蕓寄來的東西,又花了一天和穆安寧去檢查房子的布置情況並一起過節,然後就耗在家裏裏看了兩天電影。

十月三號遇上中秋節,別墅裏已經基本布置完畢。葉晨很喜歡它最終的樣子,小院裏綠草遍地,客廳裏灑滿陽光,臥室裏柔軟舒適,衣帽間寬寬大大,書房還有整面墻的書櫃。兩個人看了這套,看那套,開心地拉在一起轉圈圈。“好想現在就住進來,我為什麽不能現在就搬進來?酒店住得太煩了……”穆安寧攤在沙發上,不滿意地說。

“過完元旦再搬吧,晾曬三個月是起碼的。說起來你確定放假怎麽安排了嗎?”葉晨窩到單人沙發上,慵懶地瞇起眼睛曬太陽。穆安寧擺擺手,“還有三個月呢,不用那麽著急吧……新年或者春節抽時間回家一趟就好,別的都可以自己安排。你有什麽想法嗎?”

葉晨換了個姿勢窩著,“元旦頂多放假三天,沒什麽可說的。春節在寒假裏,我想出去旅行。我想把所有國家看個遍。”

“看遍是不可能看遍的……那我也和你一起吧,旅行的時間總是很有意思。”穆安寧決定了。

晚上和穆安寧去了家中餐館吃團圓飯,又分別給父母和朋友們發了節日短信以後,中秋節就算過去了。穆安寧對中秋節無感,葉晨也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的時間。

倒是又在這個晚上夢到了記憶裏的父母。

溫暖的燈光亮著,父母模糊的面孔好像帶著微笑,安靜溫馨地吃了一頓晚飯,他們好像摸了摸葉晨的頭,又擺了擺手,身形就慢慢淡去了。葉晨一瞬間感覺心裏空了一塊,好像發現什麽一樣,知道自己終於失去了他們。

柔和燈光的客廳餐廳。對著電視機的沙發。餐桌上冒著熱氣的晚餐。也隨之慢慢淡去。

醒來,又是淚流滿面,好像永遠不能回去了一樣。卻又有種莫名其妙的解脫感。她知道,沒有他們,該走的路還是要走下去,而且應該更堅定,更努力。

淩晨的北京燈火通明,旁邊三裏屯的人們還在熱熱鬧鬧地度過夜生活。葉晨喝下一杯水,安撫下覆雜地讓她流淚的情緒,打開投影機看起電影來。

燕子終於抽出了一天時間來葉晨家,她歡快中帶著幸福的聲音頓時讓小屋裏熱鬧起來。“這幾天怎麽過的?我不應該天天跟著盧星宇忽略你的,是不是很想我?”

“倒是想到過,尤其電視裏播《一起來看流星雨》的時候會想,啊,燕子一定會對這些劇情說些什麽……”葉晨老老實實地說著,燕子反倒不滿了,“你就是想念我講相聲的時候唄?”葉晨使勁點了點頭。

“哼!那你可聽好了……”燕子啪地放下水杯,清清喉嚨滔滔不絕起來。

葉晨托著腮笑瞇瞇地聽著,覺得生活真美好。

☆、第 40 章

10月6號這天,燕子在葉晨家窩了一天,兩人看《和莎莫的500天》,看《飛屋環游記》,跟著電影裏哭和笑。

燕子會好奇地問,“你和沈鳴究竟怎麽樣了?上次問你都不回答,是不是感覺人離開了反而會想他?”葉晨垂下眼睛喝口水,掩飾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以前習慣他經常出現了吧。”

“如果你一直不答應他,萬一他在美國遇到另一個喜歡的女孩子怎麽辦?”燕子有點擔心,“他那麽帥,還那麽優秀,不會少了追求者的。”

“如果找了,那就算了。如果沒找,”葉晨擡頭笑笑,“等他回來我會好好考慮的。”

“唉,要一年時間啊……你們倆可真摒得住。”燕子感慨道,“不過也好,更能看清楚他的感情。當初你就是太快答應周子銳了,沒有看清楚他渣男的本質。”

返校後,葉晨重新進入到忙碌無比的學業和工作中,因著建國六十周年,學校、學院的學生會,甚至志願者協會都有一系列的慶祝活動,葉晨抽出能抽的所有時間讓自己投入進去。

洪師姐和周師哥也在她的協助下輕松了很多,洪師姐把操作導播調音臺的活兒也給了她,葉晨也很快上手了,洪師姐說,可以培養她明年把整個節目接下來,或者自己操作出一檔節目來,葉晨笑著搖搖頭,沒說話。

隨著大一新生在校園裏熟悉起來,葉晨身邊重新出現了新一輪的追求者,原本那批同年級或高年級的男生經過一年時間對她的了解,都放棄了行動。這批年輕人更加大膽、直白,會毫不顧忌地等在她宿舍的樓下、廣播站的門口、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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