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出場,超可愛的藍孩紙!!!+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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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路上等等,一上來要麽塞情書、巧克力,要麽直接表白說“師姐,我喜歡你。”讓葉晨防不勝防。燕子和劉文促狹地給她出主意:“要麽你就答應沈鳴師哥的追求好了,會嚇跑一批人的。”“要麽就在樓下張貼大海報或者開宣講會吧,明確說明一下你不需要他們追求……”葉晨無語地白她倆一眼。

“話說你倆怎麽混到一塊去了?”葉晨剛想起來去奇怪這件事,劉文已經準備捂燕子的嘴巴了,卻還是快不過敏捷躲開的燕子:“盧星宇的哥們,讓我介紹女朋友,我把劉文介紹給他了”。

“啊!這是好事啊,恭喜恭喜!”葉晨拍著手對劉文說,劉文撇撇嘴,“剛剛認識沒兩天好吧。比我還書呆子,比我更無趣,可怎麽辦啊!!”

也待在宿舍裏安靜看書的張薇琪插話:“我男朋友也和我一樣悶頭看書啊,我覺得挺好的。你可以試試。”葉晨也點頭,“你挺有趣啊。試試好了,多好的青春年華,你總不能大學四年只顧學習?”

“別說我,先看看你自己吧,除了學習就是工作……我們集體出去秋游怎麽樣?也讓葉晨放松放松,忙成陀螺一樣小心累病了。”劉文提議著,嚴芝卉哢嗒哢嗒地踩著高跟鞋進來了,聽到這句話之後,說:“同意啊,去香山吧,我和我男朋友剛剛說要出去逛逛的。”

“交新男朋友了?這才幾天啊……”所有人都在驚訝著,嚴芝卉翻了個白眼,“還是徐東海。他來道歉,我答應了。”

“……”目瞪口呆的所有人都無話可說。

“沈鳴:見信好!

北京的秋天來了。每天經過的路上樹葉漸漸落下,秋風起,蟹黃肥,這真是最令人喜歡的季節了。

香山的紅葉又吸引了大批人前去欣賞,我的朋友們也和我剛剛從那裏回來。燕子和盧星宇、嚴芝卉和徐東海、張薇琪和男友,都是一對一對的,連劉文和也和盧星宇的哥們在試著接觸。我很後悔沒有拉穆安寧出來幫我撐場子,結果一整天被他們調侃。也好,我歡樂了他們,他們陪伴了我。

……

不,我並不曾孤獨,也不會因孤獨而接受什麽。我有太多事要忙,迷團要解決,周游、李國元要接觸,學業和工作要努力,有理想要追求。連曾經對迷團的絕望和恐懼都沒有時間去想,何況並不是我人生主題的孤獨呢?

偶爾孤單是有的。但每當想起你,想起你的信,又會忘記那點點孤單。

寫到這裏忽然想起一首歌來,《孤單北半球》。單純覺得很好聽。

燕子曾問我,為什麽不叫師哥,改叫沈鳴了?我這才發現稱呼上的變化。呵呵,我是什麽時候不喊你師哥的?就好像距離讓我的那種客套、疏離感都變沒了一樣。你就是你,是幫助我、陪伴我的好朋友,沈鳴。

葉晨

2009年10月15日”

……………………………………………………

“晨晨,這個周六邀請你參加我們公司的party,紀念meet正式進入公測!一定得來啊!”這天一早,穆安寧的電話就飆過來,興奮地說。

“這麽快?幾點?哪裏?我一定去。”葉晨邊吃早飯邊回答道。

“不快啦,你沒發現電腦裏經常跳出我們的廣告嗎?海澱區這一片也有很多很多廣告牌啊!這次在宣傳上花了好多錢,所以只能是辦公室party了,不過如果運行良好,我就可以去找Eric和我爸爸繼續投資了。”穆安寧語速飛快,還不忘再提醒一遍:“周六,下午兩點,辦公室,帶燕子過來玩啊!”

星期六的上午有心理協會的沙龍講座。葉晨早早地占好位置,一邊看書一邊等待著講座的開始。進入大二以後,這還是葉晨第二次參加心理協會的活動,一方面是忙,另一方面也是對周游的敷衍、李國元的猥瑣產生失望之後,就對心理學失去了一開始的興趣。

這次請來的是歷史系的教授,用建國六十周年為例,結合心理學對人們的愛國意識和民族情懷進行分析,葉晨覺得這樣的跨專業講座很有意思。

整整兩個小時結束,正當她意猶未盡地站起來準備和大家一起離開的時候,竟發現後排角落裏坐著鄧君瑩。

“鄧師姐?你也來聽這場講座?”葉晨走過去坐到她身邊,仔細地打量著她。離上次見到她,已經一個多月過去了,鄧君瑩的面色稍稍變紅潤了一些,只是還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發著呆,聽到葉晨的聲音才回過神來:“葉晨啊。你也在。”

葉晨點點頭,“師姐你最近好嗎?”

鄧君瑩眼睛裏好像有點點見到熟人的喜悅,停頓了好久才又回答:“……我又發現這世界很美了。葉晨,謝謝你,你知道嗎?沈鳴每天都會給我發一條短信,告訴我多看兩眼樹和花,多看看未名湖畔的楊柳。”

她轉過頭來,消瘦的臉頰上眼睛大大的,“我很感激他,還有對不起他。不,我不愛他了,我只謝謝你,葉晨。你們兩個是我遇到周游以來最好的人,會關心我,同情我。雖然……雖然我不需要同情。”

葉晨不知道說什麽好,只是點了點頭。鄧君瑩站起身來,勉強地微微一笑:“我先走了。葉晨,你好好的,啊?記住,不要接觸周游和李國元了,他們……不是好人……”

每次見過鄧君瑩之後都是大腦一片混亂。還有沈鳴,上次見過鄧君瑩之後告訴了他,所以他才同我一樣擔心嗎?為什麽沒有告訴我呢?“唉,沈鳴……”仿佛每過一天,葉晨都會發現沈鳴新的閃光點。

放下這令人混亂的一切,用心投入到穆安寧的party中。葉晨真心替他高興,從他第一次來北京,至今一直為之奮鬥的meet短短幾個月時間就已經發展到公測階段,真的不容易。

受穆安寧的邀請,燕子也跟著來了,正一個個小點心嘗過去,還端著漂亮的雞尾酒杯給葉晨嘗試:“我可不能再喝酒了,香港喝醉那次太恐怖了。晨晨你先試試?”

穆安寧叮叮叮地敲起酒杯:“meet從六月走到十月,時間很短。但我們每一個加班奮戰的晚上,時間又很長。直到今天,我們終於要開始公測了!”大家都歡呼起來,IT宅男們真情實意地拍著手,臉上帶笑。“如果一切順利,我們公司將會有非常、非常光明的前途,公司規模會擴大,每個人的任務增多,當然錢也更多,投資也會進來……所有這一切,都是你們創造的!下面,15點整倒計時,由為公司掉落了很多頭發的鴻才代替我,按下正式公測的按鈕!十……九……八……七……”

葉晨和燕子端著酒杯,也微笑地看著這一切。所有人圍在鴻才的身旁,看他敲擊下鍵盤,投影幕上馬上顯示出meet界面,實時流量、註冊數量等等,都在向上跳動著。穆安寧走過來擁抱了葉晨和燕子,明朗得仿佛LA海岸邊的陽光,“替我開心嗎?小姑娘們?”

party持續到五點,穆安寧又帶大家轉場聚餐後才結束。但穆安寧顯然不想這麽結束,硬拉著葉晨和燕子到三裏屯泡酒吧,還振振有詞道:“今天是最開心的日子,我可不想就這麽結束。我也不想讓你們就這麽離開,特別的日子就該嗨起來……”

好吧,在強烈的電子音樂的轟擊下,燕子開心地點了點頭,葉晨也無奈聳聳肩。

穿著襯衫牛仔褲的葉晨和寬松大衛衣的燕子就這麽格格不入地旁觀著酒吧裏的人生百態。有衣著性感的美女來回穿梭,還上前跟穆安寧搭訕;有無數北京的潮人上臺跳舞,宣洩著精力。有當眾親熱的男人女人,有疲憊著只顧自己喝酒的上班族。

穆安寧叫來一大瓶香檳,和兩人一杯又一杯地喝著。

“嗨!哥們兒有艷福啊,帶兩個妞兒來玩?”讓人討厭的聲音插進了他們中間,滿臉油膩猥瑣的一個男人靠了過來,穆安寧拽開那男人搭在自己和葉晨肩上的胳膊把他推遠,還語氣嚴厲地說:“不要打擾我們!”

那男人退後兩步才站穩身體,不服氣地邊挽袖子邊嚷:“行啊哥們!好心叫你來認識下新朋友,就這麽不給面子?”他的身後慢慢走上來兩個人,明顯是一夥的,虎視眈眈地看向穆安寧,葉晨嚇得趕緊拉他,“我們走吧,趕緊走吧。”

結果穆安寧轉身把她放在凳子上,又轉身面對那個男人,語氣都沒有變:“抱歉,不需要。不要打擾我們。”

那三個人直接撲了上來,卻被穆安寧揮手兩下給打倒了,他還有時間回頭對葉晨得意地笑:“我練過好些年泰拳,沒跟你說過嗎?”

“……啊!你倒是看著他們啊!”葉晨無語了一瞬,看到那些男人拎起酒瓶時又開始尖叫,燕子趕緊把葉晨拉到一邊擋住。

直到這時,酒吧的安保人員才姍姍來遲,架住了那些男人。旁邊圍觀的人群裏又擠出幾個人來,葉晨一見到就驚呼:“徐東海??”

☆、第 41 章

燕子在穆安寧身後快速介紹了徐東海這個人。徐東海身邊還扒著一個性感的女孩子,看到葉晨,徐東海無措了一下,把那個女孩子撥開,然後對著身邊的人耳語了幾句,那人皺著眉手招招手,保安就把三個男人推到了他面前,那人對著三人使勁拍了下去,“沒用的東西,讓你們叫人就是這麽叫的?”徐東海走到穆安寧面前,對穆安寧伸出了手:“抱歉啊,這位是豐少,一場誤會……”豐少也走了過來,揚著頭高傲地打量著他們說:“原來是東海的朋友,北大的高材生!就當不打不相識了,身手不錯!身材也不錯!到我們包廂去喝一杯?”

穆安寧正要說話,酒吧的老板點頭哈腰地過來了,團團作揖道:“豐少!祁少傳話說別鬧事……”

徐東海祈求地看了葉晨一眼,對穆安寧道:“祁少難得有興致來喝酒,一起去認識認識吧?”

穆安寧轉頭詢問地看了葉晨一眼,葉晨想了想,對他耳語道:“這種‘少’們應該都有背景,對你做生意可能有影響,先去見見好了。”穆安寧隨即點點頭,對徐東海道:“那走吧。”

酒吧老板和豐少帶路。徐東海挨著葉晨湊到她耳邊解釋道:“這都是逢場作戲,你不用告訴嚴芝卉啊!”葉晨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我當然要告訴她了。”徐東海拉住她,懇求說:“我和嚴芝卉剛剛覆合,我很喜歡她,別為了這種小事影響我們感情啊……你知道祁少是誰嗎?祁正青,祁老部長的孫子,自己也是商業奇才,創建了嘉期集團,認識他們對你們都有好處,對你朋友的生意也有好處。就當交換了?行不行?”

“……”葉晨不耐煩地看他:“這不是你介紹我們認識,是你們打擾了我們,來賠禮才認識……不過我可以答應你晚點告訴嚴芝卉,給你解釋的時間。”

打開那扇金碧輝煌的大門,裏面像是KTV大包廂一樣的地方,有吧臺,有點唱機,沙發正中間被幾個人簇擁著一個二十七八歲、很貴氣的年輕男人,應該就是祁正青了。看到他們進來,祁正青皺著眉開口:“小豐,鬧劇結束了?”豐少老實地站到他面前低著頭:“我錯了,祁哥。”

祁正青點點頭,視線轉向穆安寧,好像皺眉思索著什麽,徐東海馬上小心地接口:“祁少,他們都是我同學,過來玩的……”又小聲對葉晨三人說:“這位就是祁少,快打招呼。”

葉晨和燕子看著穆安寧,穆安寧卻忽地笑起來,那股上東區貴公子的氣質也端了出來:“祁少。我見過你。”

祁正青也哈哈大笑,點了點額角後站起身,對穆安寧伸出了右手:“確實,兩年前?三年前?有幸到貴府赴宴。令尊令堂可好?”旁邊所有人看著這一幕都張著嘴巴不敢置信的樣子,穆安寧也上前和他握了握手,說:“他們都好。祁少一向可好?”

祁正青揮手讓其他人各玩各的,把穆安寧拉到身邊坐下,包廂裏的男男女女們又略顯矜持地熱鬧起來,音樂聲不敢打擾祁正青,放得很小聲,豐少和徐東海在旁邊悄聲說話,又招招手叫葉晨過來。

豐少用下巴點了點穆安寧,問葉晨:“妹妹,那人什麽來頭?早知道認識祁哥我還能讓這群廢物招惹你們?”葉晨看徐東海一眼,“紐約富商的兒子。不認識他就可以隨便招惹了?”豐少嘻皮笑臉地說:“這不是叫他們挑漂亮姑娘帶過來一起玩麽……妹妹是怎麽認識這種人的?”葉晨無語地瞪他們一眼,走回燕子身邊坐下,豐少也跟過來坐下了。

祁正青還在和穆安寧敘舊:“那時就看你像明星,讓我印象深刻,還說要介紹我妹妹給你認識的。怎麽來北京沒聯系我?”穆安寧懶散地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我父親有告訴我一些聯系方式,但我想先自己試試。”

祁正青點點頭遞給他一杯酒:“闖勁十足,很不錯。做的什麽生意?以後我也可以照應著點。”穆安寧接過來抿了一口,笑笑說,“辦了個交友網站,今天剛剛公測。”又指著葉晨介紹道:“這是我妹妹葉晨和她朋友張燕,都在北大讀書。她們本來不喜歡三裏屯,是陪我來慶祝的。誰知道一來就……認識了你們。”說完看了看豐少。

豐少趕緊端了杯酒站起來一口悶了:“今天是哥們兒不對,大水沖了龍王廟了。驚到妹妹們,哥哥給你們賠禮了!以後在北京有為難的地方都可以找我。”

……………………………………………………

紛擾的一夜終於過去了,穆安寧正式接觸到了四九城的公子哥,祁正青還答應介紹IT界的人士給他認識。meet運行良好,Eric和穆安寧的父親都重新撥了一筆投資款,穆安寧的財務情況終於寬松起來,買了輛顏色低調的捷豹,把葉晨的小紅車還了回來。

也不知道徐東海怎麽跟嚴芝卉說的,幾天過去也不見嚴芝卉變過臉色,葉晨也特意試探過,嚴芝卉反而說:“男人偶爾應酬是會遇到撲上來的女孩子的,只要他不是真的出軌就沒關系。”

……好吧。葉晨也就放下了這件事。

忙碌的日子過得飛快,一轉眼又到了十一月份,秋天也快要結束了。天氣漸漸冷下來,穿毛衣都要擋不住早晚的冷風了。李國元的電話就是在這樣的傍晚打了過來,提醒葉晨還有這樣兩個人需要去接觸:“李教授?”

“啊,葉晨啊!我這一個多月太忙,也沒聯系你。剛好今天在這邊一個論壇剛結束,一起出去吃飯吧?”李國元的聲音傳來。

“可是我晚上有廣播站的工作,八點半才結束。”今天是周三,《今日熱點》播出的日子。

李國元好像疵了下牙花,遺憾道:“這樣……那你想不想見李教授?想的話我就在這邊等你。”

“……”葉晨對著越發顯得猥瑣的李國元都想吐了,又想到要探探他對鄧君瑩的看法,只好說:“那得麻煩您晚點回家了,沒關系吧?”

“沒關系沒關系。我去附近隨便吃點。晚上見啦!”李國元掛斷了電話。

“呼……沒事。一年時間,早探出什麽就可以早結束了。”葉晨深呼吸,回宿舍又換成寬松的牛仔褲和大外套,準備好錄音筆。

這段時間和洪師姐周師哥已經混熟了,每次工作結束都會聊聊天或去吃東西,今天也一樣。八點半準時廣播結束,洪師姐還在招呼葉晨一起吃夜宵,葉晨只好抱歉地說:“得去見一個教授,沒辦法。”

洪師姐懷疑道:“又是晚上見教授?男的女的?你小姑娘可別被人騙了,要知道也不是每個老師都是好人……懂不?”

葉晨對她擔心的眼神笑了笑,“放心,我有數。師哥師姐再見。”

走到學校門口,李國元的黑色轎車已經停在旁邊了。葉晨打開車門坐進去,李國元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不等她系上安全帶就徑直開走了。“李教授……不去上次的咖啡館嗎?那裏挺好的。”

“一家私房菜館,很好吃……你也吃過晚飯了?沒事,他家環境好,再隨便吃兩口。我們也可以安安靜靜的聊聊天。”李國元語氣裏飽含暗示,葉晨仿佛覺察到了什麽,悄悄檢查下錄音筆,又把手機調到撥打穆安寧的界面。

半個多小時的車程,他們停在一條小巷子的四合院邊上。停車場燈光昏暗,李國元解開安全帶時順手摸了葉晨的臉一把,“小姑娘皮膚真好。”葉晨啪的一聲拍開了那只手,嚴肅地說:“李教授,您再這樣我就回去了。”

李國元笑瞇瞇地哄她:“來都來了,吃了再走。不喜歡我就不摸你,啊?”

歷經歲月的木門推開,是縮小化的江南園林景觀,精致的假山,小小的池塘,一座小小的木橋,檐廊下都吊了燈籠,點綴得四合院古色古香。服務員帶他們經過檐廊進入其中一間包廂,李國元示意地點點頭,服務員就退出去關上了房門。

葉晨把書包放在椅子上,不看李國元指著他身邊位置的手,顧自又把門打開了,“這樣透氣點,院子裏的風景也挺好的。”然後坐回面對著李國元的座位。

“我工作忙,沒顧上聯系你,你怎麽也不聯系我啊?”李國元點燃一根香煙,問道。

“我也忙啊,兩個專業的課,還有學生會的工作,周末都難得有時間玩。”葉晨敷衍了過去,摸了下口袋裏的錄音筆,試探著問:“我最近遇上鄧君瑩師姐,她好像狀態好了一點啊。李教授跟她熟嗎?”

李國元敲敲桌子,“嗯……說不上熟不熟。鄧君瑩啊,聽話。比你聽話哈哈哈,你就是太淘氣了,該打屁股。”

“……”葉晨忍著惡心繼續問:“是周老師幫她好起來的嗎?您平時看到她覺得怎麽樣?”李國元傾身看著她,懷疑道:“今天怎麽老說起她來了?”不知道他是太得意忘形還是葉晨的兩次赴約給了他信心,竟然毫不掩飾地說:“那個女生啊,跟你不一樣。嘖嘖,你是朵飄忽的玫瑰,讓男人有征服的欲望,她就像死豬,隨便你怎麽翻騰吧都沒反應……”

這時,服務員上菜了,打斷了她的話,也打斷了葉晨快忍不住的怒氣。原來他們真的傷害了她,不顧她的情緒,不顧她正身處絕望,從身到心都傷害了她。努力平靜下來,對李國元扯著嘴笑笑,“今天讓李教授破費了,都吃不了多少。”

李國元繼續笑瞇瞇道:“沒事,隨便吃兩口。吃完再帶你去個好地方……”葉晨夾了口菜隨口問,“還去哪裏呀?我十點多得趕回學校的。”

李國元竟說:“你們大學生不是經常在外面住的?放心,趕不回去我就幫你開個房間,保證比宿舍裏舒服啊。”

……葉晨能想象到這個猥瑣老男人的惡意,懶得接話。腦子裏迅速轉著怎麽脫身。借口身體不舒服?不行。說回去還有事?不行。說有人找她?怎麽也沒人來個電話?

著急了很久,故意慢騰騰吃了很久,還沒想出來脫身的方法,實在不行只能盡量鬧開了,大不了以後再想辦法查他們也不能在這裏吃虧啊……或者,給穆安寧打個電話,然後等他回電話假裝他會來找她?

可以試試……李國元已經要找服務員結帳了,葉晨悄悄在口袋裏撥通穆安寧的號碼,響了兩聲馬上按斷,就等著他回過來了。

李國元拿包示意她離開,葉晨著急得背後開始出汗,才想起來:“李教授,等下我去趟洗手間。”

一出門,就聽到口袋裏電話響了,還在檐廊裏看到兩個意想不到的人……

☆、第 42 章

站在他們面前的,是吊兒郎當掏著褲兜的豐少,和手機舉在耳邊的、臉色凝重的穆安寧。葉晨忽得笑了,“你們怎麽在這兒?”

豐少還是那副高傲的樣子,瞥著眼睛打量著李國元說,“我看到你進來,就告訴你哥了。”李國元猶豫的用手指指兩人問葉晨:“這是……你哥?”

葉晨開心得不行,回答道:“對。那我跟我哥哥回去啦,李教授再見?”穆安寧臭著臉,對李國元點點頭,一手摟過葉晨的脖子徑自走了。豐少悠悠地跟在背後叫著:“穆安寧,也不謝謝我?”葉晨聽到李國元的聲音:“葉晨的哥哥……姓穆?”不知道豐少怎麽回的,穆安寧的聲音遠遠傳過去:“下次請你吃飯。”

回到穆安寧的車上,葉晨從裏到外放松下來,開始笑得停不下來,一邊看著他的臭臉,一邊想象著李國元的臭臉。穆安寧無奈,問她:“可以告訴我你在做什麽嗎?你知不知道年輕女孩子跟這種老男人出來有多危險?”葉晨繼續笑著,穆安寧臉上帶著失望:“OK,我尊重你的隱私,不應該幹涉你的生活。我也只是作為朋友擔心你而已。”葉晨停下笑,開始沈默了。

穆安寧搖搖頭,發動了車子,又問:“那你告訴我,你和他在一起時為什麽打我電話?”

葉晨握住了方向盤讓他停下,嘆口氣終於開口:“穆安寧,你是我的好朋友,我的哥哥。”穆安寧轉頭聽她繼續說:“還記得廖寄容教授嗎?”

葉晨把周游和李國元好像在研究大腦細胞切除手術的猜測完完整整的告訴了穆安寧,穆安寧驚得忘記了剛才的事,皺著眉頭說:“這種手術全世界都沒有驗證過吧?人體試驗是非法的,也違反了倫理道德,中國沒有法律限制他們嗎?”葉晨搖搖頭“只要他是腦科醫生又有正當的理由,就能做腦科手術。”穆安寧轉過神來,又問:“如果不違反中國的法律,等同於合法,你為什麽要查這些?不要告訴我你想當正義戰士。”

葉晨想到做過的那些噩夢,又把它們壓到心底,那些夢也只是夢,沒有辦法告訴任何人。於是只拿現實裏的發現輕輕說:“我有理由懷疑,他們原本想拿我做這項實驗。但我的失憶癥並沒有影響我的生活和心理狀態,所以他們換了一個人選……而且那個女孩子,一直被他們傷害,甚至強/奸……現在很危險。”

穆安寧壓著怒氣道:“所以?所以你就把自己置入危險境地,親自面對強/奸/犯,獨自調查,想要自己解救她?”

“……”葉晨沒有反駁這句話,只是弱弱地辯解道:“我知道有危險,所以撥了你的電話,等你回過來的時候假裝有人在校門口等我……”

“知道他是強/奸/犯傷害那個女孩子,為什麽不報警?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根本沒有機會撥出電話?或者就算我說來接你也找不到你?”穆安寧越說越氣了,“人心的罪惡超出你的想象,就憑著你一股正氣就想跟這種社會上混了多少年的人正面剛?從肉/體上,你打不過他,從智商上也能看到你鬥不過他,除非他和你一樣蠢!”穆安寧氣得都罵出來。

“……因為我現在沒有證據報警,鄧君瑩的狀態也不容我細問。心理傷害,周游就是心理專家,在他的幹擾下很難取證,估計也不能作為證據。而被強/奸,前幾天遇到她才出現這樣的猜測,還有今天我對李國元的試探才有點明確這些猜測。所以我什麽都不能做,也沒來得及做。他是國家重點科研項目的負責人,沒有證據是很難讓人相信的,甚至我會因誣告而停學、處分、甚至名聲被惡意搞壞。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但這樣等於眼看著他們繼續下去。”葉晨解釋完,安靜地看他發洩怒氣,過了好久,穆安寧才又開口:“這些事都有誰知道?你想報覆他們,有的是方法。”

“還有沈鳴,但他在耶魯,明年才回來。”葉晨註視著他,安靜卻又堅定地說:“穆安寧,我以後的理想,是做調查記者,憑著我的那股正氣把所有陰暗攤開到太陽底下,讓所有人知道。不只是為了報覆他們想拿我做實驗,或者傷害了一個女孩子。你覺得我是異想天開嗎?”

“如果還是用這種方法,就是蠢。”穆安寧握了握方向盤,長出一口氣,“分開來解決,李國元和那個女孩的事,我也想想辦法;非法人體試驗的事,有沒有想過借助中國以外的媒體曝光?”葉晨呵呵笑了:“我愛中國,不想給西方媒體更多攻擊中國的理由了。”

穆安寧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我就算知道自己是華人,也無法理解你們這種情結。好吧,這件事先放一邊隨後解決。至於你的理想,以後再討論。”

穆安寧把葉晨送回學校,又嚴正警告她別輕舉妄動才離開。葉晨搖搖頭,多一個幫手,又不知道事情會怎樣發展了。原本發現李國元對自己的垂涎,認為是個弱點可以從這裏切入進行調查。後來發現鄧君瑩也被李國元傷害,就想著把這件事搞清楚,找到明確的證據再或者行政舉報,或者報警,都可以在解救鄧君瑩的同時,讓他付出代價、離開腦科學研究中心,自然就能把周游盼望的大腦細胞切除手術延緩甚至停止。然後再想辦法對抗周游,以他的狡猾程度,不是短時間內能查清楚的。

現在,穆安寧會給她什麽意見呢?會有什麽更好的方法呢?葉晨真的覺得自己有點蠢了。

葉晨熄燈前回到宿舍的時候就看到嚴芝卉抱著電腦叫:“啊!淘寶裏面買口紅好劃算!有些衣服也好看,就是不知道質量怎麽樣。”這幾天,校園裏要麽在嚎叫著做光棍好難,要麽在討論著淘寶雙十一的八卦,身為淘寶網第二個雙十一購物節,折扣力度很大,葉晨宿舍裏幾個人全部都泡在淘寶裏面了。劉文湊過去看,葉晨好笑,“動物園批發市場不好逛嗎?商場的口紅不夠你買嗎?”嚴芝卉撇撇嘴反駁:“你知道什麽呀,淘寶是現在的流行趨勢。對了,徐東海說你那個哥哥……穆安寧也做網站的?又帥又有錢還有事業,啥時候再請我們吃飯啊,感覺好久沒看見他了,不能勾搭上,看看臉也是好的。”

“……”葉晨無語地徑直爬上床,繼續想今天的事情去了。

第二天,李國元再打來電話,葉晨沒有接。

……………………………………………………

“葉晨:見信好!

很久沒有通信了,感覺每天每天都是陀螺一樣在忙碌著。

不,我撒謊了,不只是因為忙才沒空回郵件給你。不可否認的是,上上次你說‘好朋友’,讓我心情很覆雜,一直不知道怎樣回你,或者說什麽。想表達我對你的想念,又超出了好朋友的定義;不說,這邊的生活除了忙碌,就是一片蒼白。是的,你就像我生命裏的色彩。

上次你提起我和鄧君瑩發短信的事,說她的狀態好很多,這讓我很欣慰。她從不回我,所以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了無用功。知道一切向好,也讓我對她的愧疚少一點。

紐黑文快要進入冬天了,葉子落了一地,踩在上面像在地毯上一樣,非常漂亮,讓人感受到生命的輪回。我們的生命有沒有輪回呢?死去是消失不見,還是有另一個世界?或者像中國神話一樣變作另一個新的人?如果生命很快結束,我們的這些理想、堅持、愛情,都有沒有意義?

沈鳴

2009年11月13日”

“生命的意義嗎?”想到可能還在持續受傷害的鄧君瑩,對她來說生命有什麽意義呢?葉晨嘆口氣,還是沒把這件事告訴沈鳴。

穆安寧的電話終於打來了,連續好幾天沒理她,不知道是還在生氣,還是在思考解決辦法。“明天有沒有空?我接你去一個地方。”穆安寧直接說,葉晨也不問,“下午可以。上午有課。”

第二天和穆安寧碰面,穆安寧直接說:“我找了私家偵探跟蹤李國元,如果他和鄧君瑩碰面,有任何強迫的意味,都可以作為證據。不過還沒發現什麽。”

葉晨覺得希望不大,“李國元說鄧君瑩“死豬”,說明她完全放棄了抵抗,而周游很容易就能控制鄧君瑩讓她表明是你情我願的。所以鄧君瑩沒辦法作為受害人作證……我想過幫鄧君瑩出國躲開他們,起碼能保證她不再繼續被傷害。至於李國元,再想別的辦法,或者沒有了鄧君瑩他會轉到別的目標,更容易讓我們找到證據呢?”

穆安寧想了想,點頭同意了:“私家偵探還是繼續調查,說不定有新的突破口。我可以聯系一家療養院,順便幫她改個名字避免讓周游找到。今天就可以辦鄧君瑩出國的事,有個人可以很容易解決。”

吃過中飯,他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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