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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出場,超可愛的藍孩紙!!!+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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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直呼這簡直是“行刑前的最後一餐”。

大二的軍訓到來了。

葉晨所在的學院分得兩輛大巴車,隨著校園裏的車流一起去訓練基地。楊美嘰嘰喳喳地說著她的暑假故事,又和葉晨交頭接耳說要分到同一間宿舍。葉晨正奇怪,“你香港學生不是可以不用參加嗎?”楊美興奮地說:“港澳臺自願啊!我媽媽讓我參加,而且中國軍隊好帥哦!我特別特別特別想去見識見識!”

“……”葉晨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她的手,“估計今晚你就後悔了。”

沿著高速開了很久,葉晨沒註意是什麽方向,反正最終結果都是被關到基地裏面。經過一扇很寬的門後,所有學生被放在了基地的廣場上。有領導訓話,有排長班長認識自己班的同學們,教大家列隊,然後是分宿舍入住,楊美如願以償地和葉晨分到了同一個房間。

“說了讓少帶東西,你這行李也太大了吧?”同宿舍的吳甜甜問楊美,“簡直比24寸行李箱還能裝!”

“你們真的只帶了一個包包嗎?葉晨你也是?換洗衣服怎麽辦?吃的怎麽辦?電腦、IPAD怎麽辦?”楊美不敢置信,葉晨搖著頭對她神秘地笑笑,“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果然,沒過多久,負責他們班的教官江班長、負責新傳院的劉排長和其他幾個班長一起來檢查,把所有零食、電子產品全部收走了。只留下江教官指導大家疊被子。楊美哭喪著臉看著空了一半的大背包,被這個活潑的江班長調侃:“沒事,軍訓結束就還給你了。但是你的背包估計打開的機會也不多,軍訓只允許穿訓練服啊。”

楊美這才反應過來,軍訓,真的沒有想象中那麽美好。

☆、第 35 章

葉晨躺在床上偷摸拿出手機打開瀏覽器看沈鳴回的email,長長的信已經看了好幾遍了,在這寂靜的訓練基地裏的晚上還想再看一遍。對面楊美小聲問她:“葉晨,你手機藏起來沒上交嗎?”葉晨輕輕嗯了一聲,楊美嘀咕了些什麽又安靜下來。

“葉晨:見信好!

我的旅行結束了,去過了波士頓、紐約、華盛頓、洛杉磯、舊金山,終於回到紐黑文。剛好和你當時的旅程相反。總覺得,這樣的話就像和你面對面走過,最終能交會在一個點上。

我們以前的郵件都是討論你的調查報告,和關於周游、李國元的分析,這次我不想說這些了——當然,你最後的這封郵件也讓我很迷惑,我也想像不到周游寫的這些文字是什麽意思,單憑猜測,我怕會給你誤導。就只說說我的旅行吧。

……

在波士頓時,我同你一樣參觀了很多名校。你一定也在哈佛庭院裏散過步,有些人很平和,會對我打招呼、微笑。有些人很冷淡、不屑於交流。我閉上眼睛把不同時間、空間交疊,想象你走在這些樹下的小徑上,就像走在我身旁一起體會這裏的文化魅力。

在紐約時,我想起你說在這裏待的最久,還說你喜歡在SOHO區散步,我也特意去走了一遍你走過的路。從街頭就能夠感受到的藝術,像電影裏那樣的陽臺欄桿,紅磚彩墻,消防樓梯也像藝術一樣折返向上,這些都感動了我,一定也曾把你感動。

……

美國和我想象的不一樣。不知道你第一次來的時候是什麽感覺,在我,其實有點失望。誠然每個城市不同的風土人情都吸引了我,但平常我們周圍的聲音,更多的都是告訴我們美國多麽多麽好,多麽多麽發達,生活在這裏的人民多麽多麽幸福。可是,實際看看紐約那些流浪漢,看看紐約地鐵裏的尿漬和垃圾,看看燈紅酒綠的好萊塢的站街女,再回想一遍美國剛剛經歷的經濟危機……我不以為“幸福”這個詞可以套在全體美國人身上。

就像中國一樣,幸福的人幸福著,痛苦的人各有各的不幸。就像你一樣,有幸福的地方,也有不為人道的痛苦。所以這次旅行,就好像幫我撤下了罩在“美國”身上的面紗,讓我可以真真實實地觸摸到它,感受到它。

……

總是想起你我在地鐵站裏分別的那一刻。人群熙攘,你的笑臉好像散發著光芒,照亮我的心,也照出我心中的酸楚。那一刻有種不想離開的沖動,但,最終還是離開了。

期望你順利解開你身上的謎題,註意安全,三思再三思。再相見的時刻……期待著。

沈鳴

2009年8月15日夜”

……………………………………………………

軍訓就像電影電視裏、人們的口中說的一樣,艱辛又緊張地進行著。

早起跑步,曝曬著站軍姿、踢正步,吃飯時唱軍歌,晚上也不忘內務檢查,淩晨甚至會緊急集合,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鍛煉同學們的意志。

楊美終於不對兵哥哥興奮了,反而每次看到江班長都眼睛閃著淚光撅著嘴表示自己的委屈。“你是怎麽做到眼淚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葉晨問她,楊美回答:“每次我想要什麽只要這樣看著爸爸,他絕對一秒投降……”

巨大的廣場完全沒有遮擋被太陽直射著,偶爾會看到有女生暈倒被背到醫務室。燕子和劉文時不時會竄過來開玩笑般撩葉晨也暈一次,楊美聽到奇怪地問:“暈倒還有提前預約的嗎?”燕子嘻嘻哈哈地回她:“你以為她們全部是體弱多病嗎?一到醫務室就活蹦亂跳了!”

楊美張大嘴巴,滿眼放光地看著葉晨,葉晨好笑地搖搖頭。

這天的陽光更加熾烈,地面都仿佛要被烤化一樣熱騰騰地蒸著所有人的腳。

站軍姿時隔壁班又有女生昏倒引起一陣喧鬧,江教官嚴肅吼著:“……站好,嚴肅點!看看你們吊兒郎當的樣子,檢閱時誰站不好列隊走不好軍姿給我丟人,就給我等著……”還沒吼完,站在葉晨背後的楊美忽然壓在了葉晨背上,有女生開始尖叫起來,聲音中竟帶著不能忽視的興奮:“教官!楊美暈倒了!快快我們送她去醫務室!”

“……”葉晨滿頭黑線,她聽到耳邊楊美小聲得意道:“葉晨我夠意思吧,我帶你去醫務室。”

江教官大踏步走過來,看看他們的樣子,葉晨趕緊轉身抱住楊美故意往地上墜的身體對江教官說:“報告教官……我送她去醫務室?”

江教官大手一揮,“來個男生背她……王偉你不行,來個壯的,送到了就回來!”

王偉好像丟了五百萬彩票一樣哭喪著臉,女生們還在吵著“我送她去吧!”“我跟她關系好。”“我太擔心她了。”葉晨都快失笑了,趕緊捂住嘴巴,避開江教官的註視,就聽教官說:“葉晨也跟去,確認她沒事再回來。其他人,繼續,半小時後表現不好的不準休息!”

走出江教官的視線後,楊美繼續趴在背她的張易平身上臉上已經笑開了花。走在身旁的葉晨看到趕緊提醒她,“小心別的教官看到,到醫務室也不要露餡啊!”楊美趕緊收回笑容。張易平也小聲說:“教官對你們女生還能心軟,男生簡直從頭罵到尾啊,太慘了……”

楊美反駁道:“哪裏心軟了,每次看到我都罵我嚴肅點別出怪表情……”

到了醫務室就感受到空調帶來的涼意。與醫生辦公桌相連的大房間裏擺著好幾張病床,已經聚集了好幾撥女生,無一不是心知肚明般看著新來的楊美幾人。楊美也擺出虛弱的表情告訴醫生,“大姨媽來了,太陽太曬了……”醫生面無表情地瞄了一眼,讓她休息一下。

楊美在葉晨的攙扶下找了張空床位躺下,張易平先走了,葉晨順勢坐在床邊,悄悄問楊美:“你現在就說大姨媽,以後大姨媽真來的時候怎麽辦?”

楊美給她個眼神,小聲回答:“軍訓前剛走,我才不怕呢。”

葉晨反倒擔心起她的大姨媽來,按時間推算應該會是下個星期,軍訓還沒有結束,不知道情況會怎麽樣。

結果到了當天晚上,各班通知以排為單位統一開大會。

報數站好軍姿,拉完軍歌,比江教官還要嚇人的劉排長開始吼:“……醫務室打報告說有些女生假裝身體不好也偷懶跑過去,還有人纏著醫生開假條!知道這種行為多惡劣嗎?這就是逃兵!你們還是北大的學生呢,北京大學,全國最高學府,學生都是這樣憊懶嗎?丟不丟人……

“我就不說你們中間有沒有這種行為了,包括醫務室,包括你們教官和我,都是心知肚明的,我們的眼睛比你想得厲害!……

“我會和其他排長隨時檢查,如果再發現這種行為,一律公開通報!一人偷懶,全班懲罰!不止你丟人,你的教官丟人,你的班級都丟人!……解散!”

江教官正步上前,氣得喊破了嗓子,“向右~轉!所有人,跑步~走!一二一,一二一~以後想偷懶,給我丟人,一二一,一二一,先給我掂量掂量~一二一,一二一~”

楊美跑在葉晨身邊小聲問,“我怎麽這麽倒黴,教官該不會說我偷懶吧?”沒等葉晨回答,江教官的聲音傳來,“誰在說話!註意紀律!一二一,一二一……”

過了兩天,教官說有首長來檢查,需要每個學院選出正步走得好的學生組成方隊提前讓首長檢閱。葉晨從此脫離了班級大部隊,和方隊一起進行集訓。

所謂集訓,當然是訓練比平時艱苦,時間也加長很多,連晚上都不放過。由劉排長帶隊,比江教官還嚴厲很多。

大太陽底下,葉晨站在第一排的中間,聽劉排長一個口令就跟上一個動作,一邊保持著還要一邊等劉排長挨個檢查。汗水從臉上滑下,流到脖子裏被衣領磨得生疼,葉晨擡著一條腿,渾身肌肉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如果有人動作做錯了,劉排長都會大吼:“所有人,俯臥撐十個!開始!”

感謝之前的跑步和鍛煉,葉晨在班裏的訓練中還能留下幾分力氣,但從集訓開始,一天下來葉晨連爬上床鋪的力氣都沒有,索性拽下枕頭打地鋪睡覺了。“……葉晨你不是吧?劉排長那麽魔鬼的嗎?你會不會把自己累死!”同宿舍的幾個人同情地問,還不免帶上兩分幸災樂禍,“雖然可以出出風頭,但這麽拼命不太值吧?”

葉晨完全沒力氣回話,好像一秒過去就陷入了睡夢中。

不幸的是,就在方隊檢閱這天,葉晨擔憂的事發生了——大姨媽提前來了。

從早上吹哨集合開始,葉晨就開始頭暈肚子疼,跟著大部隊跑步時都快跟不上別人的腳步。“打起精神一二一,一二一~都給我卯起勁頭,一二一,一二一~你們就代表了北大,一個人掉鏈子,丟人的是整個學校,一二一,一二一~”劉排長的吼聲帶著方言味兒,吼得葉晨腦袋裏都在震顫。葉晨握得拳頭發白,咬著牙堅持,“怎麽也要熬過檢閱才行。”

跑完步、站軍姿、踢正步,劉排長一刻都沒停下休息,終於等到了檢閱前的時刻。

“報告教官!”葉晨計算著時間,必須在檢閱前去一趟廁所才安全。

劉排長正挨個檢查大家的風紀扣,聽到葉晨的聲音就走過來,“做什麽?”

“……”葉晨張張嘴,遲疑了一下,劉排長已經瞪著眼睛吼了,“你要幹嘛?說!”

“報告教官,上廁所!”葉晨閉上眼睛吼了回去。

劉排長從鼻子裏狠狠噴出一口氣,“兩分鐘,跑步出發!”

……

不知道來檢查的首長是什麽首長,但首長身邊的校長葉晨還是認識的。他們從廣場的一角慢慢走過來,經過一些班級的時候還會停下指指點點些什麽。終於走到方隊這邊的時候,劉排長的聲音都提高了一個八度,指令下得更短促更嚴厲:“稍息!”“立正!”正步~走!”

葉晨咬著嘴唇提著心擡起一手一腳,“一!” “二!”“一!”餘光瞄到首長們含笑點頭,站著看了好一會,才陸陸續續離開。

方隊的任務終於結束了?不,“接首長指示,本方隊將繼續訓練,直到檢閱表彰大會做啟幕會操表演,接受媒體和所有領導的檢閱!”

所有人都哀嚎起來,葉晨堅持到現在的精氣神直接軟了下來,癱坐在地上。

“葉晨!起立!你幹嘛?”就站在面前的劉排長吼了過來,“任務還沒有結束,像什麽樣子!”

葉晨動了動腿,完全癱軟地站不起來,只好說:“報告排長,我得請兩天假……”

☆、第 36 章

葉晨在醫務室休息了一天,第二天開始就坐在太陽底下,悠哉悠哉地看方隊訓練。她還順利拿到了醫務室開的兩天假條,劉排長黑著臉同意,順便壓下了蠢蠢欲動的其他人。

整個方隊是從各學院裏選出來的,除了一個本學院的男同學之外一個都不認識。但她不知道她的名氣讓方隊所有人都認識她。

“心機女裝柔弱,故意吸引別人註意的吧?你看其他隊列也在看她。”方隊有女生小聲對其他人嘀咕著。

“不是有師姐澄清她沒有耍心機嗎?你們是說曾經那個熱帖吧?”還有男生插嘴道。

“澄清什麽啊,整隊人就她請假坐旁邊看,不是耍心機是什麽?”這是不服氣的女生。

“我不信黑臉劉排長會被騙,人家生病就生病,有什麽好嫉妒的。”還是有人會說公道話。

“吵什麽!繼續訓練!”劉排長黑著臉回來了,說閑話順便放松的人重新提起精神站起軍姿。

這一點點不和諧的聲音壓根沒有進入葉晨的耳朵,她正忙著跟不遠處踢正步的燕子對視,看燕子偷偷擠眉弄眼開小差,笑得葉晨捂嘴笑個不停。直到訓練結束,燕子溜出自己的隊伍跑過來,剛準備跟葉晨講話,就被劉排長吼了回去:“葉晨,集合!哪個班的?找你的隊伍去!”燕子吐吐舌頭一溜煙地跑了。

“今天的訓練效果不理想,離檢閱大會還剩幾天?這麽快精神都松散了是吧?明天給你們緊緊弦,二十公裏拉練!有一個掉隊的,所有人回來訓練加倍!”劉排長保持著他的黑臉,吼得所有人都蔫了,“今晚的訓練暫停,晚上內務檢查!稍息,立正!向右~轉!目標食堂,跑步~走!一二一……”

當晚檢查完,宿舍裏所有人也都沒了精氣神。楊美委屈地說:“拉練……我以為軍訓這樣夠辛苦了,誰知道還有更辛苦的事!誰能想到我還有懶得收拾自己天天臭烘烘的一天……”

“葉晨你就好了,請假請的真是時候,明天可以坐在車上享受咯!”吳甜甜語氣哀怨,讓大家都笑個不停。

葉晨好笑地搖搖頭,“劉排長特意找我談話了,說讓我先跟著大部隊走,不行了再上車……他那麽黑的臉嚇得我都不敢說不要。”

“哇,方隊再能出風頭吧,他至於這麽折磨你嘛!有假條就用呀!”楊美趴在枕頭上臉都壓變形了還不忘打抱不平。

“唉,再說吧,我一開始就上車,會被別人恨死的吧。”葉晨嘆口氣,“還好快結束了,到時回家好好睡兩天……”

第二天的拉練,葉晨果然沒有直接上車。她背著雙肩包帶了兩瓶水和毛巾,跟著方隊的腳步前進。一開始每個人都氣勢高昂,扛旗手揮得紅旗颯颯地飄,大家像春游一樣開開心心地走路。還聽到江教官喊:“劉排長軍歌最響亮,聽他來一個怎麽樣?”就聽到大家亂哄哄地喊:“劉排長,來一個!”

黑著臉的劉排長連神色都沒有變化,對著葉晨方隊吼:“日落西山紅霞飛,預備~起!”

葉晨他們下意識地開始唱:“日落西山紅霞飛,戰士打靶把營歸,把營歸……”

鋪了半截瀝青的馬路上塵土飛揚,陽光照射下來像閃著光。拉練的同學們目光只有眼前的路,和寬廣土地上飄揚的歌聲。

《打靶歸來》唱完,劉排長繼續吼著:“革命歌曲大家唱,我們唱完該誰唱?”大家開始跟著喊:“江班長,來一個!江班長,來一個!”

……

走過那段馬路還有座小山坡,翻過小山坡會遇到個小村莊,訓練基地在那裏設置了半程休息處,等待著燃燒殆盡的同學們。已經有人開始掉隊,保障車時不時從身邊經過帶上走不動的同學。劉排長中間還小聲問葉晨能不能堅持,葉晨喘著氣點點頭,“可以堅持到休息處。”劉排長滿意地點點頭走開了。

拉練的後半段,葉晨是坐著保障車返程的。楊美也放棄了掙紮過來和她作伴,邊幸災樂禍地看著累成狗的同學們,邊流著口水和葉晨討論軍訓結束要吃什麽補一補,“我要晚兩天去上課,找我媽咪好好燉兩天湯,竹蓀瑤柱煲雞湯、豬骨湯都是我媽咪拿手的。訓練基地都是些什麽啊,比學校食堂還難吃,這幾天我都瘦了好多。”

車上其他人插口說:“我現在最懷念的是大瓶的冰可樂,杯子裏放滿冰塊,咕嘟咕嘟喝下去,再嚼塊冰塊,哇……”

葉晨也懷念著軍訓前穆安寧帶她去吃的美食,“我現在最想吃批薩,芝士卷邊兒的,餅底脆脆的芝士特別多特別軟……還想吃燉牛肉,大塊大塊的牛腩燉得爛爛的,汁水都在肉裏面……”

“我也想吃,軍訓完我們約飯去吧葉晨,你開車帶路。”楊美興奮地拉住葉晨的手嚷道。

“車給別人用啦,暫時要靠地鐵出門了。”葉晨聳聳肩,誰知楊美也說,“我的車被媽咪征用了,暫時也沒得開。怎麽這麽命苦!”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嘆口氣。

……………………………………………………

隨著檢閱表彰大會的到來,艱苦的軍訓生涯終於要結束了!

葉晨的方隊在劉排長的指揮下第一個走上前,在主席臺上的首長們和幾家媒體的□□短炮面前進行會操表演。他們神情昂揚,帶著自信的微笑,表現出最優秀的北大學生的風采。每個班也輪流正步上前,隨首長們檢閱。

緊接著的是對優秀集體和優秀個人的表彰,讓葉晨覺得莫名其妙的是,她也被選為了軍訓優秀個人登臺領獎。經過劉排長面前的時候,他竟然對著葉晨笑出一口牙,還說:“加油!”

軍訓結束了,教官們想要靜悄悄地乘車先行離開基地。有發現的同學趕緊攔住,然後四處呼朋喚友地叫人出來一起送教官。大家自發地站成訓練隊列,在教官們面前唱起軍歌。無論男生女生都流著淚,軍歌中夾雜著啜泣聲,表達著自己的不舍。

葉晨也一樣,整個方隊的人一個不少,站在劉排長面前註視著他。劉排長的黑臉從檢閱大會開始就沒再繃著,還是笑笑的一口牙,對著同學們吼:“好好學習啊!記住你軍訓流過的每一滴汗,記住你學到的堅持、意志!有什麽困難能打倒你們?沒有!都好好的,王安,男子漢哭那麽醜怎麽行!書文,念書可別學著偷懶啊!劉珊珊,性子別那麽軟弱了,剛一點!葉晨,記住,沒有什麽困難能打倒你!……好了,都回去吧,以後教官不罵你們了,解散!”

哭聲更大了,葉晨眼睛裏含著淚,目送劉排長融入所有教官的隊列裏,上車遠去……

回到宿舍整理行李,楊美還在情緒裏沒出來,一邊哭一邊說:“我錯了,教官是最好的教官,軍訓挺好的,我現在一點都不後悔參加軍訓了……”

大巴車回到學校,所有人都感覺像是不同世界一樣。劉文、張薇琪都黑了一個度,連嚴芝卉都哭喪著臉說:“葉晨你怎麽也黑成這樣……咱們要多久才能白回來啊?”葉晨也摸著臉遺憾得不行,“我塗了好多防曬啊,沒用啊有什麽辦法。”

樓裏每一層的浴室都人滿為患,水房也擠滿了洗訓練服的人。燕子飆了電話過來:“晨晨!你們去哪裏洗澡?宿舍樓裏簡直了!大澡堂也人很多,要不我們去那裏排隊?”

葉晨轉頭問宿舍裏的三個人:“大澡堂去不去?”嚴芝卉撇了個白眼,“我才不去,我在旁邊酒店開好房間啦,要麽帶你們一起?”劉文張薇琪都搖頭,葉晨也說,“你房間就一個浴室,我們也是要排隊輪流洗,就去大澡堂排隊好了。”

……………………………………………………

軍訓完有兩天的休息時間,燕子早早的回家了。葉晨打電話問了問穆安寧,約好一起吃晚飯後送她回家。

順便給葉文軍和嚴芝卉分別打了個電話,葉文軍的聲音很奇怪,好像有氣無力的樣子,“爸爸,你怎麽啦?生病了嗎?”“沒事,感冒了而已。你註意自己的身體,軍訓很累吧?多吃點好吃的,好好休息休息……”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後掛掉電話,葉晨回想著上次見到葉文軍時好像瘦了些憔悴了些,應該是生活壓力比較大吧。葉晨覺得自己是不是對葉文軍關心的太少了些。

晚上穆安寧來接葉晨,在門口一看到她,倒是一副很欣賞的表情:“喲,小姑娘美黑了嘛,美國的白人女孩們最喜歡曬出這種小麥膚色了!”

“你好好看看,我只有臉和胳膊被曬到好嗎?你說那種是全身曬黑,我這樣很麻煩啊……”葉晨沮喪著說。

“嗯,確實有點麻煩。找找看哪些美容院可以做美黑,把臉和胳膊遮住,把別的地方噴一下就好啦。”穆安寧樂觀地打了個響指,“我來給你找。”

一邊開車,穆安寧一邊告訴葉晨裝修的情況,“你軍訓期間裝修公司聯系我,已經基本完工了,等我們回頭去收房,不好的地方讓他們返工就好。”

“這麽快的嗎?哦,都三個月了……”葉晨算了算時間,感慨起來。

等葉晨在家好好睡了一天之後,才想起來給沈鳴回郵件。之前的郵件來往都是正事,這次打開電腦卻不知道說些什麽。算算現在的時間,他應該已經熟悉了學校和新的朋友,準備開學了。

他的郵件像是情書,零落地把感情灑在字字句句裏,讓葉晨下意識地尋找,通讀多遍。被愛是多幸福的事啊,這不像別的誰滿口的“追求”,也不是誰說不出口的“暗戀”,這就是實實在在的感情,單方面發射出來,滋潤著葉晨的心。葉晨甚至覺得,只顧緊張學習和與周游李國元周旋的一年裏,沈鳴給她的從不淡化的喜歡,也是支撐她的其中一根柱子。

離開了就開始想念。對著空白的郵件輸入頁想了很久,都無法下筆,最終還是沈默著關掉。

第二天回校前,葉晨和穆安寧碰頭去看別墅,穆安寧遺憾地告訴她北京沒有美黑的美容院,“當然啊,中國人審美就是要白!”葉晨簡單明了地告訴他。

“所以現在只剩買家具布置房間了?”葉晨跟著穆安寧參觀他們的房子時問。

穆安寧選了新中式裝修風格,用線條和簡化後的中國元素做整體裝飾,深灰色的大理石地面又在厚重當中添加現代感。而葉晨最終棄了朝陽兩居室的北歐風,改用清新的地中海風格,大量深深淺淺的藍色看一眼就讓心情透亮起來。

“是的!我的房子是全權委托他們了,你呢?”穆安寧搭著葉晨肩膀跟在裝修經理身後一間間地看。

“一樣吧,雖然我挺想自己布置的,但真沒時間……”葉晨嘆了口氣。

☆、第 37 章

葉晨的大二正式開學了。

辦手續、選課、找老師交流暑期調查報告等等一系列事情讓葉晨徹底忙了起來。百忙之中還來得及去見了許聽南一面,她馬上大四了,即將離開院學生會進入大學最後的階段,而造成兩人之間隔閡的沈鳴又不在,所以氣氛竟難以想象的融洽。

“黑成這樣了?沒事,過段時間會白回來的。”許聽南一上來就驚呼,葉晨摸了摸臉頰,尷尬地點點頭。

“唉,我上大四了,得考慮實習的地方了,你說我是進央視好還是衛視好?文藝方向的話我感覺衛視好一些哎,我爸媽死活希望我進央視……唉,工作好煩。”許聽南抿了口咖啡,歪在了桌子上,“不說我了,你怎麽樣,以後準備做什麽?”

“我想做調查記者。”葉晨回答。

“民生類的?經濟類的?文教類的?科技類的?甚至閭丘露薇那種政治類的?不管文字記者電視記者,都要調查嘛!”許聽南不在意地揮揮手。

“主攻的行業還沒想好,但,就是對那種揭露不平事,維護公共利益的記者很憧憬。”葉晨努力解釋著。

“哦,”許聽南坐正了,認真想了很久,才說道:“我很佩服你的理想化。但調查記者,很危險。真正意義上的危險。全國那麽多記者才有幾個是專註陰暗面調查的?”

“我知道。”葉晨抿了抿嘴,想到周游李國元,想到那個違背了倫理道德的大腦細胞切除手術,說,“但我就是想查出些什麽。”

許聽南搖搖頭,嘆口氣,“我越來越喜歡你了怎麽辦。這樣吧,為了你以後的職業道路更加順暢,進學生會是個加分項……主席和我關系好,沈鳴是副主席,分管青年中心、志願者之類的事情。所以就算你去年沒申請入會,我也能推薦你進來。進媒體中心最好,雖然有理想的人沒幾個,但可以有些實戰經驗了。”許聽南思考了一下,繼續說,“或者進媒體中心的同時,接我的班。我手下幾個女孩子只顧爭奇鬥艷,太蠢了。雖然需要投票,但花錢請人吃飯就好,能幫你拉到很多選票……”

“……這是暗箱操作吧?”葉晨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來。

“接我班的話有點暗箱的意思,但為了培養你的組織能力、獨立帶團隊的能力,是個很好的選擇。這種小事上別那麽嫉惡如仇,這是為了簡化你走上理想道路的捷徑而已。”許聽南拿手指點了點她。

“還是算了,”葉晨說,“我沒做過文藝方面的工作,也興趣不大。再來麽……這種方法確實超出了我的認知。”

“行吧行吧。那咱們去學生會辦公室拿張申請表。這就去吧。”許聽南雷厲風行地站起身,準備馬上就完成這件事。

晚上和燕子在食堂碰頭以後說起這件事,燕子對許聽南的看法直接180度轉彎,“許師姐人還挺好的嘛?天天那麽驕傲的樣子估計就是那種性格,以前是我們看錯她啦。”葉晨點點頭,“確實不錯啊……所以你以後想做什麽?上班還是繼續讀研究生?”

燕子邊吃飯邊說:“我暑假也和我爸媽討論過這件事,他們覺得可以留學,雖然我們家錢不多吧,省一省還能湊出學費來。我想了很久,還沒決定。”

“那如果留學,想去哪個學校?哪個國家?”葉晨舉著筷子,傾身問道。

“就是不知道啊,還沒討論到那一步。你覺得呢?美國?英國?澳大利亞?反正得是英語系國家,不然再讓我學一門新的外語用作專業學習,不如打死我。”燕子怨念地說,“對了,那你做調查記者的話,你國際文化交流的第二專業不是浪費了?”

葉晨笑笑,“怎麽會浪費呢?多學點東西怎麽都好,像許師姐說的,這也算是個加分項。而且萬一我針對某項調查的時候涉及到國外的東西,不是更容易一些?”

“好吧。你的目標一直很明確。我也得好好想想自己的以後了。”燕子咬著筷子嘟囔著。

……………………………………………………

許聽南第二天就把葉晨的申請辦下來了,從今天開始,她也屬於新傳院學生會媒體中心新聞部的一員了。意味著接下來的時間,除了本專業和國際文化交流專業課程,和心理協會、志願者協會的活動之外,還要協助學生會的工作。

葉晨跟著許聽南拜會過新聞部的常鴻暉部長之後,馬上被分配到廣播站輔助新聞導播的工作。常部長笑瞇瞇地鼓勵了葉晨兩句,“上次見你還是沈鳴交換申請通過時候的聚餐,我和他是同班同學。放心,沈鳴和許師姐都是我的好哥們,你先安心適應,以後慢慢給你調整工作。”葉晨這才知道廣播站基本屬於新傳院的媒體中心控制的,難怪上次許師姐說道歉就直接全校廣播了。

廣播站在不同時段有不同節目播出,葉晨參與的是新聞欄目《今日熱點》的導播,一部分國際國內新聞,一部分校內新聞,還會邀請嘉賓進行討論互動。葉晨感激常師哥許師姐的細心安排,這確實對她往後的職業道路有幫助。

《今日熱點》除了她這個助理導播,還有廣電新聞學的周師哥和洪師姐作為主持人兼任導播。洪師姐曾經和葉晨在志願者活動上見過,兩人還分別讀了幾段書。她和許聽南的做事風格很像,都雷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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