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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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西人見他們到了約定的時間還沒有回來,便知事情不妙。而顧衍帶郁金離開後也沒有回來,便知道再次被顧衍出賣,不禁暗罵他狼心狗肺,心也跟著跳的越來越快,仿佛鼓槌極大著鼓面,咚咚咚咚。

他連忙拉了黎青問還有沒有別的可以進入無央宮的辦法,黎青想想道:“我以前有一個腰牌可以自由出入,但不知道丟在哪了。”

“林真月會不會有?”聽到林真月的名字,黎青一楞,左西人大聲道:“就是你姐姐會不會有?”

黎青緩緩回過神來,道:“我五姐已經死了,你上哪找她?”

這次反輪到左西人發楞了,原來他一直不知道林真月在世的消息,便道:“我現在去找她,跟不跟來隨你。”下一刻左西人便如離玄的箭,飛奔出去。

“等我。”黎青邊追邊喊,他最敬重的姐姐果真如左西人說的那樣還活在這個世上嗎?那為何不來見他?

兩人找到林真月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林真月在佛堂念經,聽到陌生人的腳步聲,問道:“來者何人?”

左西人還沒來得急開口,黎青就已經撲了過去,拉住她的手激動的說不出話。林真月蹙眉,顫抖著伸出手,撫摸著他的臉。

“魂……”

“月姐姐!你沒死,太好了,太好了!”黎青竟抱住她,鉆到她懷中哭泣。左西人沒心情欣賞他們姐弟情深的戲碼,道:“我要進無央宮救人,把你的令牌交個我。”

“你來就是為這件事?”林真月撫摸著黎青的頭,陷入沈思,黎青仰起頭道:“月姐姐?”

“嗯?”林真月只是問,並沒有看向他,黎青心存疑問問道:“你的眼睛怎麽了?”

“她眼睛瞎了,十幾年前就瞎了,你現在才來問,有什麽用!在拖沓黎星諾就不止是眼睛瞎了的問題了!”左西人如今格外的沒有耐心,黎青被他吼道連悲傷都來不及了,忍著淚問林真月:“姐,那令牌你還留著嗎?”

“在佛像後面。”林真月說道,左西人趕忙把令牌拿到手,就要往無央宮趕。

林真月卻在這時道:“你一個人有多大把握救出他們?”

左西人沒有計劃,沒有幫手,哪裏來的什麽把握,他背對著林真月道:“就算是我沒能救出他們,大家一起死也好。”

林真月收緊抱著黎青的手臂,道:“你去找太後,告訴她我知道林紀寒在哪。她若是想知道便帶你去找樂奴。到時候藍罄若是不放人,你便拿那女子威脅他。”

左西人來不及細想林真月的話,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相信她的話,按她的指引行動。黎青留在林真月身邊,令牌只有一個左西人無法帶著他,更何況有他在也只會拖後腿而已。

藍罄下令將四人打入大牢,等候處置,獄卒連牢房都懶得分,將四人關在一起。

尹京祁檢查了一下鎖鏈,不是他能夠打開的,忍冬也跟著看了一下,嘆了一口氣。

秋葵嘟著嘴說自己想吃餡餅,揉著自己的小肚子,一臉可愛模樣。忍冬無奈笑笑,想她到底有沒有意識到自己處境危險。

尹京祁鄙夷的看了她一眼,道:“都要死了,還想著吃。”

凡煙不屑的切了聲,道:“公子一定會來救我的,我才不用害怕,到時候你別哭著求我帶你出去。”

尹京祁冷哼一聲,到現在了還公子公子的,你家公子明日就會把你被捉的事忘幹凈。他側頭看柳依依坐在墻根下沈默不語,重重的嘆了口氣,靠過去道:“依依看來我們這次是真的要死了。”

柳依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問忍冬道:“你家公子什麽時候娶的親?”

忍冬想她肯定是心有不甘,先開始沒有告訴她也是怕她知道後不肯幫忙。

“我們也不知道,是公子親手刻在凡煙的墓碑上的。”秋葵沒有在叫她給凡煙起的小號,添油加醋道,“凡煙與公子感情一向好,公子的起居也一直是她在打理,公子肯定喜歡她。“

柳依依聽後動動嘴唇,沒有說話,尹京祁見她受委屈,道:“你閉嘴!”

“偏不!”秋葵站起來道,“公子就是喜歡凡煙,不喜歡你老板。還有她本來就是後來的!”秋葵指著柳依依,尹京祁倏地一下站起來,掄起拳頭。秋葵哪裏會怕他,緊接著就要沖上去,忍冬心知秋葵不是他的對手,連忙把她拉到身後,與尹京祁針鋒相對。

“京祁!”柳依依突然厲聲喝道,“坐回來。”

尹京祁不甘心的坐回到柳依依身邊,秋葵也被忍冬拽著坐回到地上。大概又過了一個時辰,秋葵餓的兩眼發花,心中終於開始不安,便問忍冬道:“我快要餓死了,什麽時候才能出去?”

“我們出不去了。”忍冬說的很認真,秋葵疑問道:“我們會像凡煙、領春一樣死掉?”

秋葵仿佛現在才意識到這個事實,臉色頓時暗淡下來,道:“我……我還想吃餡餅……我還……”

尹京祁聽的直翻白眼,她腦袋裏就只有餡餅嗎?柳依依到覺得她可愛,無憂無慮讓人羨慕。

“你還什麽?”忍冬問道,他大半個身子都嵌在陰影中,語氣中透漏著希冀。

“……吃餡餅。”秋葵兩手托著下巴道。

忍冬長嘆一口氣,走到牢門便喝來獄卒,那獄卒本想給他些顏色瞧瞧,卻被他一把抓住,整個人都貼在門上。

“讓人拿剛做好的餡餅來,不然便替你收屍,我們是死囚,也不在乎死前拉個墊背的。”忍冬面無表情,狠狠道。

他力道大的讓對方不敢反抗,他慌忙叫了同伴去準備餡餅,秋葵樂的拍手叫好。很快對方便準備好了,秋葵一看到餡餅兩眼發直,拿過來就要往嘴裏塞。忍冬從一把奪過她將要塞到嘴中的餡餅,順帶著敲了一下她的腦袋,緊接著便塞到了那獄卒嘴中,強迫對方咽了下去,並叮囑秋葵不許再吃。

“反正都是死,說不定藍罄就是想毒死我們,現在死和過會兒在死,有多大區別?”尹京祁道。他低著頭,手指在地上胡亂畫著,說完後擡頭對忍冬勾起一個笑。

忍冬不搭理他,過了會兒確定沒毒後才放開那獄卒。獄卒退後幾步,對著他們罵罵咧咧,自認為自己已經安全。尹京祁邪邪一笑,隨手拾起地上的石子,用內力一擲只見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對方還未來的及作出反應便已倒下,右腿上多了一個洞,汩汩的冒著血。那人痛的滿地打滾,尹京祁笑容更大。見他胡亂傷人,柳依依不滿的瞪著他。

“別這樣看我,我都要死了,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尹京祁不正經的笑道。

秋葵看著原本幹幹凈凈的地面被鮮血然臟,胃中陣陣惡心,頓時沒了胃口,把餡餅放回到盤子中,坐回到了地上。忍冬看了一眼她放在一邊的餡餅,坐到她旁邊,她躺倒忍冬懷裏睡了過去。

“依依,你累了,便靠著我睡會兒吧!”尹京祁看到秋葵窩在忍冬懷中輕聲對柳依依道。柳依依緩緩靠在他肩上,眼睛直直的看著前方,沒有閉上。

有人來扶受傷的同伴,並警告他們老老實實的,他們必死無疑。尹京祁洋裝手中有東西,動了動手腕,對方便落荒而逃,世界便又安靜下來。

一安靜,便是十幾天。四人在牢獄中,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十一月初,銘揚來放他們出去,他們才捕捉到只言片語,藍罄離世他的權利被小皇帝收回,水令帝國中國父獨大的事情已成過往。銘揚不知因何事收到了處罰,在刑部挨了五十大板,又被發配到邊疆領兵。國色終於被鏟除,小皇帝卻放掉了國色教主。原本久居深宮的太後娘娘,突然南下……如此多的細節,卻拼湊不出一個完整的故事。遇到左西人後,他們也只知道了故事真實的開頭。

那日左西人在王後的幫助下,找到林真月所說的女子樂奴,左西人見到樂奴的第一眼不由一怔,她沈睡著如同靜靜開放的蓮花。她所在的屋子被布置的很溫馨,淡粉色的簾子,用來當飾物的宮扇,床幔上綴著的珍珠,無一不細致,無一不用心。這些左西人到不覺得特別奇怪,畢竟是藍罄心中的人,但這房間所處的位置就令他奇怪了,竟是在逍遙閣。

他來不及細想,因為原本只需要用她找藍罄談判便可。可他卻未曾想過小皇帝一直派人監視著王後,他找太後的事自然被小皇帝知道了,小皇帝便一路派人尾隨他。樂奴自然便落到了小皇帝手中,成了他的籌碼。

在往後,他被小皇帝監禁,一直到他被告知自己可以離開,他朋友也被釋放。關於這件事,柳依依設想過很多,卻不知哪一個是正確的。

眾人一起回到小院,只有黎青一人等在那裏。柳依依朝四周望了望,問道:“顧衍呢?”

“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就沒看見他。”黎青答道。

“依依。”尹京祁按時柳依依要不又要找到顧衍以絕後患。

柳依依搖頭道:“讓他走吧!我不想跟他糾纏,我們也該開始新的生活。”

“那公子呢?他還在無央宮裏面!”秋葵嚷嚷道。

“那是你家公子吧!是你朋友凡煙的相公吧!與我何幹?”柳依依質問道,用秋葵說過的話搪塞她。秋葵理屈,嘟著嘴不再說話。

“沒關系,有我呢!我一定會把星諾救出來的!”黎青挺直了身子道。

秋葵吐了一下舌頭道:“你這麽笨,別給我添亂,我就已經很感謝你了!”黎青被她講的低下了頭,忍冬搖搖頭,提醒她少說一點。

“你這些天一直呆在這裏嗎?”左西人問道,他本以為他會同林真月在一起的。

黎青點頭,不知為何,林真月不肯再見他,他去找過她好多次,都被拒之門外。他早已習慣他的世界中沒有她,卻還是失落。

眾人又隨便聊了些,便散了。柳依依去馬房看凱旋,為它添了草料,餵著餵著便撫摸著它的臉哭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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