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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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李一行人在入夜時分走入與忍冬、秋葵約定好的城鎮,找了家客棧落腳,凡煙頭痛的緊,一到客棧便躺到了床上。

眾人隨意吃了些飯,便各自休息去了。郁李擔心凡煙沒吃晚飯明日趕路會吃不消,便讓小二上了兩道小菜、一碗米粥親自拿到凡煙的房中。

凡煙頭痛欲裂動一下都覺得腦袋在打鼓一樣,根本不想吃飯,但又不忍心拂了郁李的好意,強撐著身子從床上坐起來。

“我知道你不想動,但吃一點或許會好受些!”郁李將湯碗放到一旁的桌案上,舀起一勺,溫柔道:“我餵你!”

凡煙受寵若驚,看著郁李低垂這頭,輕輕吹涼米粥,睫毛濃密的如同一把黑色扇子。他將勺子遞到她嘴邊的時候,她仍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只是癡癡地張了嘴將勺子含了進去。米粥順著她的喉嚨滑下,味道香甜卻使她猛然驚醒。

“公子,我自己來就好!” 凡煙伸手就要去拿郁李手中的碗勺,郁李輕巧的避過。

“你別亂動,我來就好!”郁李又舀起一勺米粥,重覆剛才的動作,眼前突然一片漆黑,但很快便又好了。

他溫柔體貼的舉動讓凡煙茫然不知所措,她看見他微微皺眉,擠了一下眼睛,拿勺子的手也跟著顫抖了一下,便問道:“公子你沒事吧?是不是太累了?”

郁李搖搖頭,又是一陣眩暈,拿在手中的勺子也跟著掉到了地上,他嘴唇泛白,呼吸跟著急促起來。

“公子!”凡煙顧不上頭痛,忙抱住他。

“快去看看領春他們!”郁李推測今晚的飯中怕是被人下了毒,忙讓凡煙去看。凡煙從床上爬起來,讓郁李先趴在床上,跌跌撞撞的往門口跑。

她剛剛推開門,就看到一群人聲勢浩蕩的走進客棧,凡煙看他們氣勢洶洶、來者不善,忙關了門。

“公子,好像是國色的人追來了!”凡煙跑回床邊,小聲驚叫道:“公子!”

郁李已陷入昏迷,凡煙心底著急,又跑到門口將門微微打開,透過門縫,她看到那群人進了領春的房間,然後又很快出來,有一個人的兵器上明顯帶著血。

凡煙連忙掩了門,背起郁李,從窗口跳了下去。她感到自己的腦袋就像那成熟了的石榴,一下子炸開,身體不受控制的摔到地上。凡煙顧不得疼痛,而郁李跌在她身上,並沒有受傷,她才長舒了一口氣。

她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膝蓋因疼痛顫抖著,扶起郁李到了馬棚。她將郁李架到凱旋身上。輕輕拍拍凱旋的頭道:“當日柳老板給你取名凱旋,如今你便把公子平安帶回芳滿樓吧!也不辜負了這個名字!”

凱旋像是聽懂了一般點點頭,凡煙微微一笑,看著郁李緊閉的雙眼,深深嘆息。她知道自己回去救郁金他們十有八九會死,但若是郁李處在她現在這樣一個狀況,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去,所以他不能讓他失望。

“你說,他醒來若是發現就剩自己一個人了怎麽辦?”凡煙的眼淚一滴一滴的砸下來,在臉上蜿蜒出悲傷與絕望。

“其實他若不恢覆記憶也挺好,那樣就算是我死了,他也不會傷心不會痛!吶!你說他現在會為我難過嗎?”凡煙就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凱旋哼哼鼻子。

她伸出手撫摸郁李的臉,輕輕親吻他的臉頰,在他耳邊低聲道:“凡煙,欽慕公子,願為公子做任何事!”

她的眼淚寂寂流淌,眼底盡是眷戀與愛慕,她不舍卻更加清楚不得不舍去。

“凱旋,快跑!別停下!”說罷揚起馬鞭,狠狠地抽打了它一下。凱旋沒有嘶鳴,很安靜的飛奔出去。凡煙看著他離自己越來越遠,逐漸變成黑夜中的一個點,慢慢消失不見,感覺自己身體的某一部分缺失了。

凱旋一直跑到城郊,在橫跨溪流時踏到一塊兒活動的石頭,不小心將郁李掉在河中。河水很清,不到一尺深,河底鋪滿了鵝卵石。它用鼻子拱拱郁李,將他翻了個身。

天已大亮,陽光熹微,郁李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泡在水中,在看看立在身畔的凱旋,一時間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他們昨日到了客棧,他給凡煙送粥,然後……郁李坐在溪中,任溪水緩緩流過身邊,突然他站起來,翻身上馬,濺落的水珠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

回到昨晚的客棧,未踏入大門前,他就已經感到冷冷的寒意,陰風夾雜著殺氣吹來。

他穩步上前,上一刻蟬還在不知死活的鳴叫著,卻在門開的那一刻全部銷聲匿跡。血腥味撲面而來,如同一盆鮮血潑到身上,怎樣都不淡去。裏面的人並不多,對他的到來明顯臉上掛著明顯的驚訝。

“呀!黎公子自己回來了,這下可省心了!”一個腰間掛著鞭子的女子尖叫道。郁李隱約對她有點印象,以前藍罄來找她的時候,她似乎跟在他身邊。好像是叫司竹,娃娃臉,眼睛大大的,看起來像個女孩,實際上也該三十多歲了。站在她身邊的一男子跟她年紀差不多大,就比她成熟穩重多了,好像是叫司棋。至於其他人,郁李便沒見過了。

郁李暗想怎麽會是他們,水令帝國逐影騎中的人,而不是國色的。

“昨日飯菜中的藥,是你們下的?”郁李看似平靜,實際上心中已是波濤洶湧。

司竹呵呵笑著點頭,道:“烈性迷藥是不好受,黎公子跟著受罪了!”

郁李感到充斥在鼻間的血腥味越來越濃,問道:“其他人在哪?”

司竹剛要說話,便被司棋攔住,道:“回黎公子,那些叛逆分子已經被處置了,您不必擔心!這兩年您受苦了,國父說會補償您的!”

“處置了?”他早就料到,這血腥味還能說明什麽,代表什麽?但還是不死心的問道:“處置了是什麽意思!”

司棋還在斟酌著該怎樣回答,司竹搶先一步道:“處置了就是殺了的意思!”

郁李的手緊握成拳,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憤怒,搶了離自己身邊最近一個人的劍,一下子刺入對方的肩膀,快速拔出後劍架在他脖子上,眼中充血,遍布血絲。

他還未來得及割斷對方的喉嚨,就聽司棋在他背後道:“黎公子這是什麽意思?國父派我們來救您,您卻要殺我們!”

郁李失了理智,剛想說誰要他們救時,司竹搶先說道:“黎公子還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國父還好心將魂殿下、柳老板一並接到宮裏跟你團圓呢!”

司竹的話就像是一盆水,淋得他神志清明。他將劍插回對方的劍鞘,對方摸著被劃破的脖子,對剛剛經歷的一切還心有餘悸。郁李劍眉上揚,藍罄他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見郁李平靜下來,司棋松了一口氣道:“黎公子跟屬下回一趟無央宮吧!國父想要見您!”

郁李想了一下,黎青、柳依依都在無央宮,藍罄擺明了是要威脅他,由不得他不去,便道:“我屬下在哪?我要安葬他們!”

司棋先是一怔,繼而做了個請的手勢,郁李順著他指的方向,走到客棧後院。領春與凡煙並排躺在地上,卻不見了顧衍與郁金。

見到兩人的屍體,郁李的眼淚靜靜滑落,卻不讓人覺得失了氣概,令草木含悲,似乎整個夏日都透著蕭索的意味。

他將兩人葬在城郊,一處山丘之上。命令逐影騎的人找來兩塊兒石碑,在凡煙的石碑上刻下“愛妻凡煙之墓”。他想等過段時間安定下來就娶她,但現在連說的機會都沒有了。那黃土蓋在凡煙身上,更蓋在他心上。

司棋看到碑文後倒吸一口涼氣,司竹湊過來踮起腳尖在他耳旁說道:“怪不得國父說要滅口,原來那女子是他妻子!要是她沒死,自己相公被捉,不知道多出多少麻煩事來呢!對吧!”

司竹擡眼看著司棋的臉莞爾一笑,繼續道:“司棋,那日你要是被抓了,我就是翻遍這天上地下也會找到你救你出來,還管什麽國父!”

司棋聽到她這不負責任的言論,臉一陰沈沈道:“休得胡言亂語!”司竹嘻嘻一笑,嘴角上揚,仿佛剛剛真的只是開了一個玩笑。

“藍罄是怎樣吩咐你們的?”郁李在兩人墓前拜上三拜,站起來問道。

“國父吩咐救出黎公子,其他叛逆分子不得放過。”

郁李頷首,既然“叛逆分子不得放過”那為何沒有見到郁金與顧衍,二人是跑掉了嗎?但他卻不相信,顧衍就算武功再高帶著郁金也插翅難飛,更何況還中了迷藥,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根本就是藍罄一方的。不然逐影騎為何會如此清楚他們落腳地點,並在飯菜裏下藥,畢竟這些都是臨時決定的。

或許所有的一切要到無央宮見到那個人才能明了!

九月二日,天上下著淅瀝瀝的小雨,傍晚時刻,尹京祁回到芳滿樓,吳姐看見他便迎了過來。

“尹爺,您回來了!”吳姐扭著腰蹭過來,道:“老板不知到了哪裏,我一個人都快撐不下去了,還好您回來了!”

尹京祁面露嗔色,沒有說話,繞過吳姐,向紅燈小院跑去。

房子中,窗臺上、桌案上積灰不知一層,蜘蛛網掛在墻角,蕭條寂寞。他的被子被巫玉用金釵劃爛的地方被繡上一柳枝,他伸手輕輕撫過。

桌案上留著一張字條,他走過去拿起,只一眼手就不聽話的打顫。他坐回到床榻上,用手揉著頭發,那紙條是暮瀟瀟留下的,許晴死後紅燈小院就開始變了,如今已經完全不是以前的紅燈小院了。

他在紅燈小院中呆了兩天,回憶像海水一樣漫入他的腦海,使他感到窒息。兩天後,左西人仍舊沒有回來的跡象,他決定不再等待,留了張字條,便動身去找他。

作者有話要說:

☆、第 41 章

秋葵、忍冬到達約定好的城鎮後,卻找不見郁李。兩人一路打聽,城裏的人見到他們就像是見到鬼一樣,四處逃竄。

秋葵掐著腰大罵:“我長得嚇人還是怎樣?跑得比老鼠還快!”

忍冬眉頭擰的跟疙瘩一樣,拉住她道:“別叫了!”

“不叫你又什麽辦法?”秋葵氣焰囂張,對著忍冬吼道。

忍冬環顧一眼周圍抱頭鼠竄的人,道:“我們四處找找看!公子有沒有給我們留下線索!”

“等找到天都黑了!”秋葵不樂意,小跑幾步,順手抓住一個男人,揮著短刀問道:“我問一句,你答一句,聽到沒有!”

那人雙手合攏,連連點頭,道:“姑奶奶饒命,你說什麽我便答什麽!”

“前些日子,有沒有人帶著一位做輪椅的女孩來過?”

男人的臉色變了三遍,聲音顫抖道:“沒有,從來沒看到過!”

“真的沒有?”秋葵把刀架在對方脖子上,對方連連後退,可還是說沒有。

“那見到我為什麽要跑?”秋葵喝道,那人被她逼得無路可走,索性跪到了地上,一邊磕頭一邊叫嚷著:“姑奶奶啊!你問的小人真的不知道!您就發發善心,放過小人吧!”

“你大爺的!剛剛還說把知道的都告訴我!現在又裝孫子!”秋葵罵道,忍冬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拉住她對那人道:“你走吧!”

那人聽到先是楞了一下,然後馬上從地上爬起來,踉蹌這前進幾步後飛快的跑了。

“餵!你給我站住!”秋葵用刀指著他離去的背影叫道,可那人哪還聽她的。見那人越跑越遠,秋葵嘟起嘴,甩開忍冬大叫到:“你幹嘛放他走啊!”

忍冬沒有搭理她,而是對著對面的一位老人輕輕點頭。秋葵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老人看了她一眼,爾後撐著拐棍蹣跚著離開了。

“他跟你說什麽了?”秋葵問道。

“沒說話,只是指了個方向。”忍冬繼續道,“我們去看看吧!”

兩人順著老人指的方向一路尋過去,找到了郁李親手立的墓碑,凱旋瞪著兩只眼守在一邊,見他們來一下子便從地上爬了起來。

“忍冬……這是騙人的吧!”秋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輕遮著嘴道,“我眼睛是壞掉了嗎?這是半仙兒和領木頭的……”

秋葵說不下去了,嚶嚶哭泣起來,忍冬把她攔在懷裏,摟著她的肩。不一會兒,秋葵從他懷裏掙脫出來,用手抹幹眼淚,道:“我不信,我才不信他們死了!這一定是傻瓜公子的惡作劇!”

她蹲到墳前,伸出雙手順著石碑挖下去,一邊挖一邊去抹自己眼角不斷溢出的淚水,直接在自己臉上和起了泥。

忍冬也蹲下,強拉住她的手,道:“秋葵,公子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

秋葵怔怔的看著他,眼淚更加洶湧的留下來。她將頭抵在他的胸口,雙手抓著他的衣襟,哭的一塌糊塗。忍冬輕怕她的背,餘光掃到凡煙的墓碑,順著碑上的字一路看下去,驀然發現在墓碑地下還有一行小字。

“秋葵,你看!”

“看什麽啊!”秋葵不滿的叫道,強睜開被淚水模糊的雙眼,看著他手指的地方。

“無央宮!又是無央宮!”秋葵低聲尖叫道,“公子也被抓到了無央宮嗎?”

忍冬若有所思,點點頭道:“看來,我們要去一趟無央宮!”

秋日,桂花開的正好,香飄十裏。無央宮中沒有桂樹,但依舊花香四溢。宮人將剪下的樹枝插入瓶中,擺在小皇帝停留的地方,又或者做成香囊,掖在枕頭下,就連糕點也換成了桂花糕。小皇帝不說喜歡,也不說討厭,任由宮人安排著。

一日早朝退後,小皇帝坐在桌案前批閱奏折,耳邊忽然傳來清脆的鈴聲。一只小鳥脖子上系著鈴鐺,在床邊跳來跳去。銀色的鈴鐺閃爍著耀眼的寒光,他心裏奇怪,順手拿了一塊兒桂花糕,碾成細末,灑在地上,一直延伸到面前。

小鳥貪吃,蹦跳著一路吃過來,在他面前低頭啄食,他這才有機會細細打量那顆鈴鐺。片刻後,他慢慢蹙起眉頭。小鳥見自己沒東西吃了,不滿的啄啄他的手,他吃痛回過神來,小鳥已經撲棱著翅膀走了。

小皇帝隱約感覺不對,一路追著小鳥跑到了宮中一個偏僻的院落。

“皇上!皇上吉祥!”

守門的兩個侍衛見到他,齊齊跪下。

“你們在這兒幹什麽?”小皇帝問道。

兩人對望一眼,不知該說些什麽。身為皇帝神經向來都比平常人纖細的多,立刻明白裏面肯定有貓膩,便想要一探究竟。兩侍衛見他想要進去,攔也不是放也不是,堵在門口不敢動彈。

“怎麽?這宮裏還有朕不能去的地方不成?”小皇帝質問道,不怒自威。兩侍衛連站都不敢站,跪著退到了一邊。

柳依依手裏端著飯碗,用筷子將裏面的飯輕輕撥到地上,院子中聚集了一群鳥兒,互相爭食。小皇帝進去後恰好看到她在群鳥中央,宛若仙子,敏感的鳥兒察覺到生人的氣息,匆匆逃離地面。空中傳來一陣又一陣的銀鈴聲,柳依依擡起頭看到了小皇帝。

“葛……”她本想說葛兄弟,但看到對方穿的衣服後,馬上改了話道:“民女叩見皇上!”

小皇帝看看自己的衣擺,尷尬的笑笑,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裏是什麽地方?”看到葛天命不否認自己就是皇帝,柳依依立刻便肯定這裏就是無央宮,但還是想要從對方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

“這裏當然是朕的皇宮啊!你是怎麽到這裏來的?”

柳依依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一覺醒來我便被關在了這裏!”

柳依依故作軟弱哭泣,淚眼婆娑、梨花帶雨,任哪個男子看了都覺得心痛,更何況是從小長在宮中,涉世未深的小皇帝。

“皇上,您放民女走好不好!”柳依依跪下哀求道。這與小皇帝記憶中她的性格有著很大的出入,但他只當她是嚇壞了,便安慰道:“你先跟朕離開這兒,朕會盡快找機會安排你出宮。”

小皇帝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裏想著除了國父還有誰會把人關到這裏來。前些日子他離開王宮,難道就是為了這兒事?柳依依前腳剛離開,後腳便有人跟國父打了小報告,很快國父便找上了小皇帝。兩人說話的時候,柳依依就躲在屏風後面。

藍罄說:“皇上不能放她走!”

柳依依覺得這聲音很耳熟,過了會兒才憶起那日與小皇帝道別的時候,曾經聽到過,不過這要比那時虛弱的多。

“為何?”小皇帝問道,柳依依豎起耳朵繼續傾聽。國父似是得了很重的病,說話都不利落,咳嗽不停。

“恕老臣不能多言!”

“這天下有什麽事情是我不可以知道的?”小皇帝拍桌而起,大聲質問道。

柳依依輕勾起嘴角,坊間傳聞國父挾天子以令天下,如今看來也是有幾分可信的。

“皇上,待時機到了,老臣自會向皇上請罪!”

小皇帝呵呵笑道:“國父啊國父!你到底瞞著朕做了多少事?”

“臣,不敢欺瞞陛下!”

沒有聽到任何可以利用的東西,柳依依在後面絞著衣襟,急不可耐。

“不敢欺瞞我?那讓逐影騎去抓捕第一公子這件事為何不同我講?”小皇帝問道。柳依依聽到郁李的消息,心驀地被抓緊,太陽穴突突跳個不停。

“臣不能說。”

“不能說!不能說!那你能告訴我什麽?”在藍罄面前小皇帝就是一個小孩,永遠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臣只能告訴皇上,柳依依心機極重,皇上不要輕信她的任何話!”

柳依依暗道,這老狐貍果真精明,保全自己還不忘倒打一耙!活該生這麽重的病。心中更擔心他會對郁李不利。

小皇帝問來問去都沒問道想問的東西,送走了藍罄,只得跟柳依依講:“國父不放你,就算是朕放你離開,他也會再次把你抓回來的,倒不如像現在這樣留在朕身邊會安全些!”

“多謝皇上!”柳依依作揖道謝,往日種種糾結在她的腦海中,她實在是整不出頭緒來,也不知道郁李究竟身處何處,是否也被抓到了無央宮中。

“不用謝朕,朕也沒想到國父前些日子去瀧溪城是為了姑娘!”小皇帝漫不經心的說道。

柳依依微微一笑,“前些日子”讓她聯想到鬥花魁大賽時那位奇怪的客人,說不定就是藍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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