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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孝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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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嫻走後,慕雪癱坐在地,如今她己經知道了景嫻與永璉永琮的事有關,可是景嫻卻用永璉的命來威脅他。她該怎麽辦?

她跌跌撞撞的走出房間,來到之前的地方,望著海面,嘴中喃喃道:“永琮,是額娘沒有保護好你,額娘對不起你。”

淚水掛了滿臉,若谷跟在她身後,見她如此失神的樣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慕雪花費了這麽多心思,將永璉安全送出宮,他好不容易活下來了,不能再讓他出事,可是景嫻卻這樣威脅他。

慕雪雖然不知道景嫻是如何認出永璉的,但既然她己經知道,永璉的身份算是己經暴露了。那麽永璉在宮外也不安全了,倒不如回宮,至少還會有弘歷的保護。

這樣想著,她便要去找弘歷,她要揭露景嫻的真面目。她對若谷說:“我們去見皇上。”

若谷點點頭,可是走到弘歷寢殿時,裏面卻傳出嬉笑聲。

“皇上,別這樣,皇後娘娘看見了會不開心的。”一個嬌媚的聲音響起,似是嘉嬪。

“皇後如今連失兩子,悲傷過度,如今心思早就不在朕身上了,朕太壓抑了,只想放縱一回。”這是弘歷的聲音。

慕雪聽著裏面傳出來的暧昧的嬉笑聲,格外刺耳,她的丈夫如今正和一個害死他們孩子的兇手嬉笑調情,她原本想把一切告訴弘歷的沖動,在這一刻卻退卻了。

若谷看到了慕雪臉上明顯的憤怒和失望,皇帝寵幸嬪妃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情,慕雪也不是一個善妒的皇後,還真心實意的勸皇帝雨露均沾。她不知道,為何今日,慕雪會不同。

若谷小心翼翼的勸著,道:“娘娘,我們回去吧。”

慕雪沒有理會,轉身就走,因為走得太急,腳下一滑,身體一個踉蹌,便從船尾處掉入了河中。因為事發太突然,若谷都沒來得及抓住她,等若谷反應過來,立馬大聲呼救:“快來人啊,皇後落水了。”

因為夜晚風有點大,她叫了好幾聲,才有幾個待衛聽見跑來,見到在河水中掙紮的慕雪,立馬跳下水去救她。

傅恒也趕過來了,幾個人好不容易把慕雪拉上來了,可是她嗆了好多水,不住的咳嗽著,閉著眼睛,臉色蒼白。

傅恒趕緊把她抱回房間,手忙腳亂的幾個丫頭趕緊準備好熱水,服侍她沐浴,又服待她喝下生姜水。可是她身體本就虛弱,又不慎落入冰冷刺骨的河水中,嗆了河水,身體怎麽還經受得住。

慕雪迷迷糊糊間,感覺自己身處迷霧中,有什麽正在牽引著自己朝前走去。

“咳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她從夢中醒來,看見弘歷正坐在床邊,滿眼腥紅。

見她醒來,趕緊起身扶起她,道:“慕雪,你怎麽樣,有沒有好受些?”

慕雪感覺頭很重,身體似乎己經不是自己的了,她虛弱的看著弘歷,腦中一片混亂,她覺得自己沒有力氣說話。

見慕雪如此難受的樣子,弘歷心疼極了,這時,靈柏端來熬好的藥,想要服侍慕雪喝下,弘歷接過示意她退下。

弘歷讓慕雪靠在自己的懷裏,一勺一勺的餵她喝藥,餵了許久,一碗藥才餵完。便又扶她躺下。

弘歷在知道慕雪落水的經過後,十分後悔,他不該放縱自己,不該說些讓慕雪傷心的話,她就不會一時不慎失足落水。

又過了兩天,慕雪還是沒有好轉,迷糊間,她聽到外面一陣哀求聲:”皇上,皇後娘娘本就身體虛弱,如今寒氣侵入肺腑,臣己經開了藥方,會盡力醫治娘娘的。“

“朕不要聽什麽盡力的鬼話,皇後若是不能好起來,朕要你們全部陪葬。”弘歷一聲怒喝。

太醫們戰戰兢兢的磕頭求饒。

慕雪努力睜開眼睛,若谷見她醒了,便急忙走過去,慕雪喉嚨很疼,吐出一個字都無比艱難,但她還是忍痛道:”去,去把皇上請來。”

若谷聽見吩咐,便紅著眼睛出去了。

弘歷進來扶起慕雪,見她虛弱難受的樣子,十分痛心的道:“慕雪,對不起,你願諒朕好不好。”

慕雪看著這個她愛了一輩子的男人,心中無限悲涼,她知道自己的身體己經拖不了多久了,她突然有些舍不得弘歷,弘歷對她那麽好,對永璉永琮那麽好,若是他們都在身邊,該有多完美。

她伸手摸了摸弘歷的臉,艱難的問道:“皇上,若是有些事情,我騙了你,你會怪我嗎?”

弘歷雖不知她說的是什麽事情,可是眼下,只要她能好起來,無論她做什麽,他都不會怪她的,他想都沒想便搖頭,道:“當然不會,只要你能好起來。”

慕雪靠在他懷中,感受他的情意,她己經許久沒有這樣靠在他懷中了,他的懷抱這樣溫暖,她都有些不舍得離開。

許久,她才道:“皇上,你一定好好照顧良月,這些年來,為了永璉和永琮的事情,我一直冷落了她,不知她會不會怪我這個額娘偏心。”說完她又喘了好幾口氣。

弘歷緊緊抱著她,生怕她會消失似的,流淚道:“不會的,良月很懂事,她不會怪你的。”

弘歷又道:“你別說話了,好好休息,朕陪著你。”

慕雪搖搖頭,道:“皇上,臣妾還想再單獨見傅恒一面。”

弘歷心中不願相信慕雪的生命己經快走到盡頭了,但還是怕萬一有什麽事,她會留有遺憾,只能點點頭,道:“好,朕讓傅恒過來。”

沒一會兒,傅恒便過來了,他走近慕雪床邊,看著姐姐如此虛弱憔悴的模樣,傷心的道:“姐姐。”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慕雪安慰道:“別哭,你聽我說。”

“嘉嬪、忻嬪、還有景嫻勾結起來,害了永璉和永琮,現在景嫻似乎知道永璉還活著,而且知道那日來唱戲的孩子就是永璉,既然他的身份己經暴露,或許待在宮外也不安全了。我不知道該怎樣才是對他最好的。”慕雪說完又咳了好幾聲,喘了許久的氣。

傅恒一直在幫她順氣,他想勸她別說了,可是事關永璉的安危,他知道她一定要說完。

“你問問永璉,想不想回宮,若他想,你便告訴皇上當初的事情,皇上一定會接永璉回宮的,若他不想,你便幫我保護好他,讓他能夠在宮外開開心心的生活下去。”

“還有,一定要小心景嫻,小心她阿瑪,她阿瑪如今在江蘇,我怕他會對永璉不利。”

見她說得如此艱難,傅恒一把抓住她的手,道:“姐姐,我知道了,你別說了,我一定會保護好永璉,不讓別人傷害他的,永璉也不是當初的小孩子了,他會武功,也有自保的能力,你放心吧。”

“好,如此我便安心了,你自己也要多保重。”慕雪喘著氣說著,說完又劇烈咳嗽了一陣。

她用手帕捂住嘴,咳完拿開手帕,看到上面是殷紅的血,慕雪看的有些刺眼,她向後仰倒在枕頭上,手向上伸著,臉上掛著一絲安祥的笑,口中喃喃道:“永琮,額娘來陪你了。”

說完手便垂下來,倒在一邊。

傅恒瞪大眼睛,似是不敢相信,許久才放聲大哭:“姐姐。。。”

弘歷聽到這聲悲呼沖進來,走到床邊,探了探慕雪的鼻息,己經沒有了氣息,他抱著慕雪的身體,緊緊閉著睛睛,似是不願相信這個他不得不相信的事實。

很快,青雀舫外,便跪一地的太醫、宮女、太監。劉福全悲聲大呼:“皇後薨逝。。”

這聲大呼,才將弘歷拉回現實中,他雙眼木然,感覺自己的靈魂也隨著慕雪去了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道:“皇後生前一直盡心孝敬太後,太後也十分疼愛皇後,如今驟然薨逝,朕要親自去奏報太後。”聲音都帶著滄桑。

他將慕雪放回原處,便去了太後居處,太後見他面色陰沈,她從未見過自己的兒子這般,便擔憂的問道:“皇帝,發生什麽事情了?”

弘歷見到太後,雙眼通紅,撲通跪下,道:“皇額娘,皇後沒了,兒子沒有妻子了。”

太後似乎也被這個消息震驚,過了許久,才道:“哀家要去看看她,送她最後一程。”

隨後太後來到青雀舫,還沒進去,就感受濃濃的沈重氣息,屋內早己一片素縞,哀戚不斷,似乎要把太後的心都哭碎了。

太後走進慕雪床邊,見她安祥的躺著,頓時老淚縱橫,悲慟良久。眾人都勸她節哀,可她卻止不住。

弘歷怕太後悲傷過度,便命莊親王允祿、和親王弘晝,恭奉太後禦舟緩程回京,自己則留在德州料理慕雪的喪事。

三日後,弘歷護送慕雪的梓宮到天津。皇長子永璜在此迎駕。兩日後,慕雪梓宮到達通州,暫安在蘆殿內。弘歷命在京親王以下、三品官以上齊集通州。命皇子們在皇後梓宮前祭酒,舉哀行禮。當天戌刻,皇後梓宮到京。文武官員及公主、王妃以下,大臣官員、命婦,內府佐領內管領下婦女分班齊集,縞服跪迎。由東華門入蒼震門,奉安梓宮於皇後生前居住的長春宮。

二十日後,皇後梓宮奉移景山觀德殿暫安。弘歷親定謚“孝賢”,兩月後行冊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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