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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寄居伯父家 皇後生辰進宮賀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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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明泰在臨終前把家人都托付給了他的哥哥馬齊,其他的幾個弟弟妹妹因為有母親在,所以仍然留在自己府裏,而慕雪和傅恒因為額娘也不在了就被伯父接到自己府上照顧,他們雖然不舍得離開自己的家,但這是父親臨終的遺願,所以只能到伯父府裏去住,他們也經常回府看望弟弟妹妹。

伯父對她和傅恒都很疼愛,視如己出。自從父親生病以來,她就不再像以前那麽任性了。她本來就長得漂亮可愛,再加乖巧懂事,伯母也很喜歡她們姐弟,所以跟住在自己家裏也沒有區別,惟一不同的就是沒有了父親。

一日,之前府裏的管家到伯父家來找她,遞給她一封信,她打開信,是高玉寫給她的,希望能夠見她一面。

她在草原的大樹下等高玉,獨自坐了一會兒,看到高玉騎著馬過來了。近了高玉下馬走到她身邊,慕雪看著她微笑著說:“姐姐,你來了。”高玉看著她點了點頭,然後說:“慕雪,對不起,我昨天才知道你阿瑪病逝的消息。”慕雪搖了搖頭說:“阿瑪走得很安詳,並未留下遺憾,他現在應該和額娘在地下相見了。”高玉說:“聽你家的管家說你現在和傅恒去你伯父家住了?”慕雪點了點頭說:“這是阿瑪的遺願,伯父伯母對我們也很好。”高玉說:“這就好,伯父的事情我很難過,也很擔心你。”慕雪抿嘴笑了笑說:“不用擔心我,我現在過得很好,除了阿瑪,一切都和以前一樣。”高玉看著她拿過她的手緊緊的握住。慕雪也感激的看著她,然後說:“還有姐姐在我身邊。”高玉說:“你永遠都是我的妹妹,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慕雪感動的把頭靠在她的肩上。過了一會兒,高玉有些感慨的說:“我這些日子一直都被我爹關在房間裏,不能出來,今天是哥哥偷偷放我出來的。”慕雪有些驚訝的擡頭望著她說:“伯父為什麽要關你?”高玉臉上有些羞澀的說:“阿瑪怕我和他再見面,想讓我跟他了斷。”然後嘆了口氣說:“其實我又怎麽會不知道呢,我跟他是有緣無份的,只是這麽多年的感情又怎麽能夠說放下就放下呢?”慕雪對男女之情還是懵懂的,畢竟她還沒有遇到讓她傾心的人,但是看到高玉滿臉感傷,就安慰她說:“姐姐不要傷心,如果選秀的時侯落選了,那你們就可以在一起了。”慕雪轉念一想,高玉這樣的美人和這樣溫婉的性情,落選的希望應該是很渺茫的。高玉有些失神的說:“希望能這樣吧。”慕雪看著她失神的樣子,心裏也很難受。她看了一眼周邊的景色說:“姐姐,你看這兒多美,下次我們再來這兒放風箏吧。”然後又轉過頭來對高玉說:“姐姐,不要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將來會怎麽樣也不一定的,或許事情會有轉機呢。你這麽好,老天爺也不舍得虧待你的。”高玉看著她關心自己的樣子心裏覺得溫暖,對著她溫婉的笑了,有些釋然的說:“嗯,將來的事情就將來再說吧。”

晚飯過後,慕雪的伯母來到她的房間跟她說:“慕雪,明天是皇後娘娘的生辰,我會進宮去給皇後祝壽,你跟我一起去吧。”慕雪從來沒有去過皇宮,也不知道那裏是什麽樣子的,但自從知道高玉將來要入宮選秀,就對那個皇宮有些恐懼。所以並不是很想去,但又不好直接拒絕伯母,就對伯母說:“伯母,您為什麽要帶我去呢?”伯母笑著說:“帶你去皇宮看看不好嗎,或許將來有一天,那裏會是你的家。”然後很溫和的看了一眼慕雪說:“你不要害怕,只是帶你去看看,就當長長見識吧。”慕雪有些勉強的說:“好吧。”伯母拉過她的手語重心長的說:“慕雪,你是老爺的親侄女兒,我和老爺也沒有女兒,所以自從你住進我家,我一直都把你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看待,你現在也長大了,我們也得為你的將來考慮了。”慕雪有些懵懵懂懂,但知道伯母是好意,所以也不忍心讓伯母失望,就說:“伯父伯母對慕雪的養育照顧之恩,慕雪會永遠記住的。”伯母滿意的看著她,笑著點了點頭。

第二天,慕雪在伯母的一番打扮之後,就跟隨伯母進了宮,踏進宮門的那一刻,天家的威嚴氣象,華麗的高臺樓閣都讓她覺得有些眩暈。但是鎮定下來再看,就覺得也沒有那麽可怕,皇家雖然尊貴,但也是人住的。又想到等會兒給皇後祝壽的時候,只要自己禮數周到就不會有什麽問題的,所以也就安心了很多。

走了很久,經過了很多道門,才在宮女的帶領下來到皇後娘娘的景仁宮,進入大廳,然後在宮女的引導下,富察夫人坐在了左邊一排的第一個位置,慕雪坐在她靠後一點的一個椅子上。宮女說:“福晉來得早,還有幾位福晉應該也快到了,勞煩福晉等一會兒,皇後娘娘正在梳妝,晚一點就會過來的。”富察夫人笑著說:“是我來得太早了。”宮女向她躬了躬身,然後就退下了。

不一會兒,宮女又帶了三位雍容端莊的夫人進來,幾位夫人進來後簡單的禮貌寒暄後也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有幾位夫人後面也有幾個年輕的小姑娘跟在後面,一看就是大家閨秀。坐下來後都朝富察夫人這邊微笑著點了點頭,富察夫人也微笑著回禮。又過了一會兒,大概該來的人都己經到齊了,大家都安靜的坐著等待皇後。半刻鐘後,皇後從後面的屏風處出來,後面跟著兩個宮女,眾人趕緊起身,皇後走到最前面中間的位置,然後轉身過來面向各位福晉,各位福晉都躬身向皇後行禮,齊聲道:“皇後娘娘萬福金安,祝賀皇後娘娘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皇後微笑著說:“各位福晉請起,辛苦各位福晉進宮來給本宮賀壽,都坐吧。”眾人齊聲道:“是,謝皇後娘娘。”說完又各自坐回自己的位置,皇後也轉身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慕雪此時才擡頭看了一眼坐在最上方中間位置的皇後,她穿著一身正黃色的旗袍,旗袍外面配著長串的白色珍珠,頭上戴著鳳冠,氣質雍容華貴,雖然臉上掛著微笑,卻自有一股威嚴,面容也是秀美端莊。慕雪心裏想著:“原來皇後娘娘就是這樣子的,的確很有一國之母的風範,讓人望而心生敬畏”。皇後掃視了一眼下面兩排坐著的各位福晉,正要收回眼光卻看到坐在富察夫人後面的慕雪正盯著她看。皇後笑著問:“這位是富察家的閨秀嗎?”富察夫人起身說:“娘娘,這是臣妾家的侄女,名叫慕雪。”慕雪也感覺到皇後知道自己盯著她看了,趕緊起身躬身說道:“奴才該死,冒犯了皇後娘娘。”皇後仍然保持著微笑道:“你是第一回進宮,又是小姑娘家,好奇些也是有的,不是什麽打緊的事。”然後又示意她坐下,接著對富察夫人說:“你家的小姐教養的很好,進退有節,從容不迫,長得也標致端莊,是個美人胚子啊。”富察氏向皇後半躬著身子點了點頭回道:“謝皇後娘娘的誇獎。”皇後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說:“今日勞煩各位福晉了,皇上特賜了暢春閣觀戲,各位福晉晚些時候就陪本宮一塊去看吧。”眾人起身低頭道:“皇後娘娘千秋大壽,臣妾理應來祝賀,能陪皇後娘娘一同觀戲,是臣妾的榮幸。”皇後笑著擡手道:“各位福晉不用多禮,今日有你們陪本宮看戲,也是本宮的榮幸啊,大家都不要太拘束了。”眾人又齊聲回道:“是。”

皇後正在和各位福晉閑聊著,一個太監走進來,單膝跪下低著頭說道:“參見皇後娘娘,戲馬上就要開始了,恭請皇後娘娘帶著各位福晉移駕暢春閣。”皇後依舊溫和的回道:“本宮知道了,下去吧。”然後就帶著眾人去了暢春閣。

到了暢春閣,戲臺搭建在最中間,戲臺外面由四條長廊圍著,長廊很寬闊,可以容納很多人,兩邊有欄桿護著,長廊外沿的一部分都連接著一條樓梯,方便眾人上來觀戲。四條長廊上都擺放著桌椅。眾人隨著皇後爬上樓梯,走了上來,之後隨著皇後坐在各自的椅子上。不一會兒,齊妃,裕妃,寧妃,熹妃還有後面幾位嬪妃貴人也來了,一齊走到皇後身邊,半躬身道:“祝賀皇後娘娘千秋大壽。”皇後起身伸出雙手道:“各位妹妹請起。”眾人按位次坐好後,皇後看了一眼幾位來的嬪妃,然後問:“年貴妃怎麽還沒來。”齊妃回道:“年貴妃身體欠安,怕是來不了了。”然後看到一個宮女走過來跪下說:“參見皇後娘娘,年貴妃娘娘身體不舒服,特遣奴婢過來跟皇後娘娘說一聲,娘娘說等她身體好些的時候再來向皇後娘娘請罪。”皇後對著宮女說:“年貴妃身體弱,不怪她,你起來吧,回去轉告你家娘娘,本宮晚些時候會去看她。讓她好好養身體。”宮女應了一聲“是”,便轉身退下了。

眾妃坐下後,閑聊了一會兒,就聽到一個太監的聲音高聲叫著:“皇上駕到。”眾人趕緊起身,不一會兒一個穿龍袍的中年男子正是當今皇上雍正皇帝從樓梯口走了上來,眾人都跪下齊聲道:“參見皇上。”雍正淡淡的說道:“平身吧。”眾人才起身,皇後走到雍正身邊說:“皇上,戲馬上就要開始了,您先坐下吧。”雍正嗯了一聲,然後就走到最前排的一個位置上坐了下來,眾人也都跟著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好。一個太監走到雍正身邊跪下,然後遞上了一個厚折子說:“恭請皇上點戲。”雍正接過看了看,然後遞給皇後說:“今天是皇後的生辰,還是皇後點吧。”皇後微笑的接過折子,翻了翻然後說:“那就點一個貴妃醉酒吧。”說完又把折子遞給了一旁的齊妃。齊妃笑著說:“今天是皇後娘娘的生辰,點一個麻姑拜壽吧。”齊妃點完又遞給一旁的姐妹,相繼又點了幾出。

不一會兒,戲就開唱了,眾人都盯著戲臺看,不時的笑著。慕雪一直跟在伯母身邊,她第一次感受到皇家這樣禮制森嚴的場面。雖然這些規距以前父親都讓嬤嬤教她學過,住到伯父家後,伯母也一直讓她學這些,所以她還是能夠應付的。只是這樣的氛圍,不允許任何的行差踏錯,哪怕是看戲這樣原本一個消遣的活動,也一點都不讓人覺得輕松,更不要說多有趣了,至少慕雪是沒有多少心思看戲的。她正在自己想事情,突然看到對面長廊上一個和她差不多年歲的男孩子在盯著她看,那個男孩發現她在看自己,就有點不好意思的移開了視線。慕雪猜想著可能是哪家的公子,看他沒有再看自己了,也就不再啄磨了。幾個時辰之後,戲看完了,眾人拜別帝後之後,就各自回府了。

回府的路上,伯母很高興的看著慕雪說:“你今天表現很得體,不枉我一直費心的教你。”慕雪有些不以為然的說:“伯母,我又不經常進宮,為什麽要花費這麽多的精力去學這些。”伯母說:“我們家也是名門貴族,將來你也要參加選秀,這些規距是必須要學的,萬一被選進宮,學好了這些將來才能在宮中更好的立足。”慕雪有些委屈的說:“不參加不行嗎,我不想進宮。”伯母說:“不行,這是八旗女子的宿命,誰都躲不掉。既然躲不掉,就只能讓自己更好的去適應它,你明白嗎?”慕雪有些沮喪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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