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骨髓捐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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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大宅的修建註重養生之道,庭院裏四季常青,各式植物應接不暇,不規則形狀的池塘裏養了許多金魚,以及多種蓮花,被大雨清洗後的院子更加清新。

因為心情不好,因為顧繁夏的生氣不理人,卿樂獨自一人已在院子裏待了快一個小時。

盡管剛剛入夏,夜裏已經有了許多蚊子,尤其是水塘邊,花園裏。穿著短褲短袖的人被叮咬後腫起了很多包。顧繁夏還在生氣,他不想回房間。

“怎麽,真把自己當主人了?”

霍妍妍?她不是走了?他怎麽忘了,她的家就在顧家隔壁。

“你配嗎?以為長著一張漂亮的臉蛋就可以欺騙所有人?給同父異母的弟弟捐獻骨髓?你有那麽好心嗎?聽了就讓人惡心。”

雖然知道她是因為喜歡顧繁夏才會這樣,可這也太不可理喻,他並不想理她,與其要在這面對這個瘋女人他寧願回房間去纏著顧繁夏。

“霍小姐,有些人註定得不到還是盡早放手的好。”

“放手?你太天真,我跟顧繁夏多少年的感情,是區區一個你可以破壞的?”

“他不愛你,最多把你當朋友。”

“你確定?他不愛我怎麽會來接我?他不愛我會送我回家?他不愛我會在皇庭給我留套房?”

“不可理喻。” 顧繁夏給她留套房,可他是住在他房子裏的,不僅僅是皇庭的套房。

“你走吧,你只要敢走我就從這跳下去。”

樂樂本以為她不過是說著玩,也不理解她為什麽要這麽說,直到她真的跳進水裏,並大呼救命,士兵把他救上來後她開始指責是自己推她下去的時候,他才終於明白這個女人到底想做什麽。

“就是他推我下水的。”

霍妍妍的母親聞訊立馬趕了過來。

“不是我。”

“怎麽回事?” 傭人上來叫他的時候他完全沒註意到某人已經出去了快一個小時,顧繁夏出現的第一時間先是檢查卿樂有沒有事。

“我沒有推她下水。” 擔憂地看著顧繁夏,他怕他不相信自己,這樣的情形也沒人會相信不是他做的吧。

“那難道還是我自己跳下去的?”。

“你為什麽要推我女兒,你是顧家的什麽人?太子,這是誰?”

“阿姨,你沒有證據證明是樂樂推妍妍下水的請不要急著下定義。” 顧繁夏直接把人護在自己身後。

“是啊,有可能是妍妍不小心自己掉下去了。” 大伯母二伯母居然都被驚動了,樂樂有些過意不去。

“翁怡然你什麽意思?你是說我女兒誣陷這個小白臉?”

“請註意你說話的措辭,不要像菜市場裏沒教養的潑婦。” 二伯母可不是溫柔嫻靜的大伯母,說起話來更犀利。

眾人身後響起一陣拐杖敲地聲,顧爺爺居然也下樓來了,兩個媳婦第一時間上去攙扶,“吵成這樣像什麽樣子?妍妍丫頭你去國外幾年怎麽學成這樣?太叫人失望。”

身後的傭人把一個儲存卡交給霍妍妍的母親,“這是院子裏新安裝的監控錄下來的視頻。”

為了加強安保,整個小區新設了門口的士兵崗,顧家也在院子裏加裝了監控,本來是為了防止某些意外,今天居然起到這樣的作用,這是誰都沒有想到的。。

霍妍妍終於感到害怕,不自覺後退兩步。她不知道院子裏安裝了監控。

“樂樂,扶我上樓。” 卿樂趕緊扶著顧爺爺離開了。大伯母二伯母搖搖頭一起離開了。

“霍小姐,”他對她的稱呼已經從妍妍到了霍小姐, “相信我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請你以後千萬避著我的樂樂走,如果他受到了一絲傷害我都把帳算你身上。”

“顧繁夏,你不可以這麽對我!顧繁夏……那個男人就那麽好?”

“我想我沒有回答你的必要。請不要再出現在我家。” 顧繁夏打算頭也不回地離開。

“等等,”霍妍妍一把抓住,“顧繁夏,你別忘了全世界都知道我們的關系,你讓我的臉往哪擺,你讓霍家的面子如何處?”

“全世界都應該知道那不過就是一句玩笑。”

“玩笑?哈哈……你居然說那不過就是一句玩笑?這麽多年你都把我當什麽?”

“妹妹,我對你從來沒有戀人之上的感情。”

“你就這麽殘忍?”

“還是說清楚更好,在你泥足深陷之前。”

泥足深陷之前嗎?看著顧繁夏離去的背影,她知道她早就陷進去了。

“是我們太放縱你才讓你變成這樣?” 霍妍妍母親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顧繁夏他就是再優秀,也只是一個顧繁夏,你要毀了霍家?太讓我失望了你。”

顧家,唐家,季家,倪家,四家是聯盟,還沒有那個家族敢那麽不怕死的得罪他們其中任何一家。

最後連母親都拋棄了她,霍妍妍淚流滿面蹲在孤獨的星空下,現在也只有美麗的星空完全屬於她,“顧繁夏,走著瞧,我一定會毀了他。”

回到房間,不管樂樂怎麽糾纏,顧繁夏還是生氣,明明剛才爺爺教他,顧繁夏其實是心軟的人,尤其是對他愛的人。可是事實根本相反嘛,他簡直比冰塊還冰。

“顧繁夏你要是繼續生氣我就哭給你看。不就是捐獻骨髓嘛,你明明知道我是怕愧疚,你明明知道不會出什麽大事,你就是覺得我違背了你的意思駁了你的面子,你就是故意的,……”

本來沒想真哭,結果說著說著眼淚真的下來了,這效果他自己也沒想到,幸運的是效果還不錯,顧繁夏開始緩和表情哄他了。

“別哭了,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

“真的?”

“嗯。”

爺爺果然說對了,顧繁夏真的很心軟,雖然自己其實早就發現了這一點,卻沒有想到這個辦法。 “顧繁夏你果然很心軟,尤其是對自己愛的人。” 一不小心把心裏話說出來了……捂嘴已來不及。

“誰告訴你的?爺爺?二伯母?”

“沒有,沒有,沒人告訴我。”

顧繁夏無奈嘆氣,“去把藥膏拿來。”

“拿藥膏做什麽?”

做什麽?手臂和腿上的蚊蟲叮咬的包不癢嗎?“以後別那麽傻。”

“顧繁夏,你剛剛是相信我的吧?”

“你說呢?”

“我怎麽知道?” 怎麽不知道呢,對方可是他的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就因為接機的事被他誤會,他已經在有意地避開她,擔心自己誤會吧?

“顧繁夏,謝謝你!” 此生能找到一個信任自己愛護自己視自己如珍寶的人何其不易!

醫院病房。

換上病服以後卿樂有些緊張,“顧繁夏,你不可以走。”

“現在知道怕了?”

“不怕。” 自我安慰。

沈父陪著卿母在一旁一言不發。卿母本來無論如何都不同意,但是兒子堅持,還說他們大人之間的恩怨不應該牽扯到一個小孩子身上,就算這孩子跟他沒有關系,哪怕是一個陌生人他也會救。他說的有理有據,在情在理,卿母不得不同意。

顧繁夏看了看憂心忡忡的卿母,“媽,不會有事的,姐也會進去。”

因為不能讓楊洪知道是樂樂捐獻了骨髓,無論是顧繁夏還是卿母沈父都不能出現在病房外。只能顧繁月全程陪著他。

小男孩被推進來的時候已經被打了麻藥,躺在床上更顯得瘦弱,明顯營養不良,可能也是因為病痛的折磨,一點也沒有男孩子該淘氣的氣息。

兩張床靠近的時候樂樂不自覺牽起了男孩的手,“我們一起加油!”。

“別說,你們兩兄弟還真有些相像。”顧繁月戴著口罩小聲說。

“是嗎?” 仔細看看,還真有幾分像呢!這是他的弟弟,握著他的手是跟姐姐沈佳宜不一樣的感覺,老實說他並沒有特別的感受,只是突然就感到安心。

“姐,幫我們拍張照吧。”

顧繁月像是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隨即又釋懷,對他提出這樣的要求並不感到意外,“等等,我去拿手機。”

漫長的時間過去,卿樂才終於被推出來,顧繁月摘下口罩,“沒什麽事,可能這幾天身體會有些虛,別讓他做激烈的運動,吃些大補的食物。等他醒來就可以回去了。”

“好好,麻煩顧小姐了。”

“阿姨,我們是一家人,客氣什麽。”

“你們顧家可個個都是人才,真了不起!” 卿雅惠這話一點都沒有誇張的成分。

“阿姨都說得我臉紅了,不聊了,我先去手術室看看。叔叔阿姨再見!”

小男孩的手術結束後不久樂樂才悠悠醒轉,一醒來直接跟父母回了家。顧父恰恰在他們家小區門口與他們相遇,帶著爺爺和伯父們送的補品。

一家人都被顧家的大手筆驚嚇得不輕,“這……?這些東西也太貴重了,這我們怎麽能收呢!”

“親家何必客氣,這是我們做長輩的給樂樂的,那麽善良的好孩子自然值得最好的東西。”

可不是最好的東西,最頂級的補品可都在這了,好幾大盒,加起來總價值怎麽也超過了百萬,這手筆實在是太大了,卿母都不知道她的兒子是燒了幾輩子高香才能得到如此愛護。

“媽,這都是幫樂樂補身體的東西,不管它值多少錢也比不上樂樂不是嗎?”

沈父也終於說話,“好了,就收下吧,長輩的一番心意,收下得到祝福就好。”

“是啊,親家說得沒錯。”

雖然脾氣秉性大異,但很多時候,沈父和顧父卻志氣相投,興趣愛好也有許多相同,自然而然相談甚歡。

手術很成功,小男孩終於醒過來。全家人喜極而泣。因為小男孩還很虛弱,家屬並不能長時間待在病房。

“爸,你知道是誰救了弟弟嗎?”

“不知道,醫院說那個人不願意透露姓名。我先去繳納費用。”

楊洪到醫院窗口前打算繳納費用時卻被告知已經繳清了所有費用,甚至連後續治療費都已提前支付過。

“那請問你知道是誰繳納的嗎?”

“你們家屬都不知道我們又怎麽會知道呢?” 窗口只負責收錢。

楊洪心事重重回到小兒子病房門前,妻子和大兒子正坐在走廊椅上享用晚餐。

“怎麽了?”

楊洪僵硬地笑笑,“沒事,沒事。”

這個時候既有能力又可能幫他們家繳納費用的人除了他另一個兒子外已經別無第二人選,上次去他們家的時候也聽說了,好像他那個男對象的父親給了他不少錢,還能拿出許多做慈善事業。

顧父直接留在了沈家吃晚飯。還和沈父喝了點酒,兩個大男人仿佛相見恨晚,惺惺相惜。

“兩天後是顧繁夏的生日,也是……也是他母親……他母親的祭日,我打算帶樂樂去見見他母親。” 顧父太過悲傷的話語一時間讓餐桌溫馨的氛圍變得低迷。。

顧繁夏有些生氣,“你喝多了嗎?” 這些話現在該說嗎?。

“好啊,” 樂樂緊緊抓住顧繁夏的手,笑的溫暖,“顧繁夏,我想去看看媽,媽還沒見過我呢,她要是不喜歡我可怎麽辦?”

多體貼、多善解人意的孩子,顧父更滿意了,“不會,你這麽善良,這麽漂亮,她一定會喜歡,一定。”

顧父從顧繁月那裏已經了解到他不光為從未見過面的同父異母弟弟捐獻了骨髓,更幫助他們繳納了治療費用,怕對方愧疚不肯接受,還不肯讓對方知道是誰在背後幫助了他們。

“顧爸就會誇人!” 羞澀一笑。

餐桌的氣氛重新回歸熱鬧。顧繁夏把握住自己手的那只手握得更緊,何其三生有幸,能遇見如此善良的人,還能與他相知相愛。

回程的車上,顧繁夏坐在父親身旁,父子倆有多久沒有這麽近距離的相處過了呢?誰也不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兒……兒子……”。

顧繁夏立即出聲打斷了父親的話,“謝謝你肯接受樂樂,接受這樣的我。”

顧父不可思議地看著一直望著車窗外的兒子,過去了這麽長時間,還能聽到兒子心平氣和和自己說話,該說這是樂樂給他們父子之間的關系帶來的轉機嗎?。

“我……很抱歉,抱歉以前……”。

“沒什麽好道歉的,愛上樂樂以後我也能理解你一些。”。

“你母親……”。

“怕你孤單所以拼了命也要把我留下來陪伴你,她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對吧?”

“你知道?”

“成年的時候爺爺已經告訴我了,所以這些年我一點也不怨你。”

“你應該怨的。”

“我不是小孩子了。”

“是啊,你成長的很好,謝謝你!”

“爸……”

顧父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多少年了,有多少年沒有聽過這個稱呼了,有多少年沒有聽過兒子叫自己了……一時激動地掉了眼淚,“要說什麽?你說。”

“樂樂給你那些禮物是我精心準備的,希望你會喜歡,家裏還放著一些,我盡快給你送回去。”

“我看過了,很喜歡!” 是啊,喜歡到喜不自勝,喜極而泣。

給顧父開車的司機也是他的老朋友了,見到父子倆人如此和諧相處的畫面,父子倆還愉快地交談,解開了多年來積郁的心結,心裏為他們父子感到高興,眼裏不經意已蓄滿了淚花。

“嗯,喜歡就好。” 顧繁夏把手在大腿褲上擦了擦,看得出來,他有些緊張,因為是第一次這樣跟父親心平氣和地聊天?

從來沒有過相處經歷的父子,想要改善關系,前方的路也還遙遠著。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做了修改。24號那天電腦突然癱瘓,送去維修店,老板給我裝了個WIN7,什麽都做不成,周五去換系統,結果老板就只給我裝了個系統,什麽都沒有,對於我這樣的電腦白癡,兩天時間我才把電腦弄到可以使用,欲哭無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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