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那個男孩果然有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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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顧家人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不輕。顧繁夏父子倆居然坐在一起吃早餐,彼此有問有答。

顧父問些學校的情況,顧繁夏都會耐心回答,間或兒子問問公司的事,完了還會幫父親遞個包子或者端杯牛奶什麽的。

“對了,兒子,我想幫樂樂買個禮物,他比較喜歡什麽?”

兒子?一桌人的筷子差點沒捏住……

“不然給他們學校捐個實驗室?他總跟我抱怨他們的實驗室太少,他笨,永遠搶不到,只能等別人用完了才能用。”

“捐倒是沒問題,但我還是想另外給他買個什麽。”

“只要你買的他都會喜歡。”

父子倆就像沒看見眾人詫異的目光似的,自顧自吃早餐,自顧自聊著最平常,對曾經的他們父子而言也是最不可能的話題。

“那我再想想吧。”

最後父子倆還一同出門,此生第一次一起去見那個對他們而言最重要也最愧疚的的女人。

“我吃好了,爺爺,大伯,二伯,兩位伯母,三哥,你們慢吃,我跟爸先走了。”

大哥一家人基本不住這裏,只在家裏有什麽事的時候才會回來,而二哥也因為在外有房子經常不回來,三哥雖然在外有房子卻經常回家陪老人。

最終也只有大伯有了點反應 ,“喔喔,好,去吧,路上小心。”

顧父的車開進卿樂家小區的時候,顧繁夏不知看到了什麽,突然笑了,顧父詫異萬分,“看到什麽了?” 順著目光看過去,同樣不住地抽了抽眼角。

卿樂穿了一身正裝。筆直的西裝,閃閃發亮的皮鞋,總有一種小孩偷穿了大人衣服的滑稽感。是因為他那張臉太嫩太可愛?他明顯不適應那套衣服,還時不時低頭看看,這邊拉拉,那邊扯扯。

手中抱了一束嬌艷欲滴的百合花。

車子在他面前停下,顧繁夏推開車門,“搞什麽?這穿的什麽?”

“第一次去見媽當然要正式點。”

“正式你個頭,又不是參加葬禮,快回去換。”

“不換。你坐前面,我和顧爸坐後面,” 徑直拉開車門,“顧爸,早上好!”

“早上好,睡得好嗎?”

“好!”

“還有沒有不舒服的?” 指他捐獻骨髓以後。

“沒有,你們不是讓我吃了好多補品嗎,我媽天天給我喝各種奇怪的東西。”

“那是對你好的,多喝絕對沒壞處。”

“顧爸說得有道理!”

顧繁夏實在聽不下去了,“馬屁精!”

“顧爸,他就是嫉妒。”

“嗯,嫉妒,來,把花放下來吧。”

“不,我拿著,萬一損壞了就不漂亮了。”

就連去見一個素未謀面的死人都這麽重視嗎?不僅顧繁夏父子倆被震撼到,就連司機先生都不由得擡頭在後視鏡中多看了兩眼。

“你怎麽知道……知道顧繁夏媽媽最喜歡百合花?”

“我問爺爺和大伯母,他們告訴我的,說顧爸以前每天都給顧繁夏媽媽送……” 意識到說錯話,捂嘴已來不及……“顧爸,抱歉。”

“沒什麽好道歉的,” 顧父接過他手中的花嗅嗅,“我也希望能有人跟我一起回憶她。”

“是啊,那個時候我每天都給她買她最愛的百合花,” 顧父陷入了回憶裏,雙眼盈滿淚花不自知,“可是那個時候我的事業剛起步,實在太忙了,疏於對她的照顧,連她身體不好也不知道,我只恨我沒有及時……”

“那個時候她剛嫁過來,跟你一樣可愛,一樣討你爺爺喜歡,她的小提琴可就沒你舞跳得好,明明拉得很差,還非要拉著所有人一起被她毒害,始終聽不出來別人恭維她的話,總認為自己是真的拉得很好,也不知道她哪來的自信。”

又哭又笑,這是顧繁夏所不熟悉的父親,一個他從來不曾見過的父親。

“她其實有些調皮,作為顧繁夏外公最寵的女兒,他的舅舅們最疼愛的妹妹,她的生活從來都是無憂無慮的,所以她的離開也才讓顧繁夏外公家跟我顧家斷了來往,但是……” 顧父終於忍不住抹了把眼淚,“她從來不抱怨什麽,每天跟著嫂嫂們一起照顧公公,打理顧家,拉拉小提琴,有空的時候逛逛街,她本來該過著這麽美好的生活,卻被我……”

“顧爸,” 卿樂突然出聲打斷,“你從來沒有想過她真正想要的生活是什麽,顧繁夏媽媽是個優雅高貴的女人,她的情感一樣優雅高貴,我相信她一定覺得遇見您是她一生最大的幸福,也因此死而無憾。顧繁夏不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麽一段話是顧氏父子都沒有想過的。卿樂說完,他們已經忘記了反應。又能有什麽反應呢?

顧繁夏媽媽的墓在郊區一片山明水秀的地方,價格貴了點,但是有專門的人打理,每塊墓碑都光潔如新。

照片上的人跟卿樂的想象差不多,一身連衣白裙隨風飄揚,還有那在風中肆意飛舞的秀發,仰望天空45度角,她的表情那麽幸福,那麽快樂,是在望著最愛的愛人嗎?

場面有些尷尬,顧繁夏和父親都只望著照片不說話,卿樂左看看右看看,最終小心翼翼上前,把花輕輕放下,“阿姨你好,我是顧繁夏的朋……” 友。

“媽,他是我男朋友卿樂,很善良很可愛的人,漂亮吧?”

卿樂眨巴眨巴大眼睛,似在詢問“這樣好嗎?”

顧繁夏不說話,緊了緊牽著他的手,這給了他勇氣,“媽,你好,我是樂樂,快樂的樂,你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顧爸和顧繁夏的。”

然而看著照片,顧繁夏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心緒的起伏,雖然是因為自己的出生而犧牲的母親,看著照片,也覺得不過是比自己大幾歲的年輕媽媽罷了。

“顧繁夏,” 顧父突然開口,語氣凝重,把兩人嚇了一跳,“我是恨你的,你剛出生的時候我恨不得掐死你。”

“我知道,你動過手。這也是你這些年逃避我的真實原因,因為我再次差點死掉,你覺得心慌……你怕失去你和母親最後的一絲聯系。”

“我……對不起!”

“我才是,抱歉,害死了你最愛的女人。”

顧父突然蹲下去,雙肩一聳一聳,知道他在哭,卿樂幾次想要伸手卻沒辦法……最後被顧繁夏拉走了。

“他一定有很多話想跟母親說。”

“顧繁夏,你說媽會不會生氣?”

“生氣?生什麽氣?”

“拼了命才把你生下來,結果你卻不能繁衍後代。” 一臉失望。

“繁衍後代?你把我當什麽,種馬?還是傳宗接代的工具?” 語帶威脅。

情勢不妙,趕緊轉移話題。 “顧爸可真癡情,都這麽多年了還對媽那麽死心塌地,現在這世道這樣的好男人都快絕跡了,媽可真是有眼光!”

“絕跡?你眼前不就有好男人一枚?”

“哪裏哪裏,我怎麽看不到?”

顧父差不多半小時以後才從山上下來。明亮的陽光照射著紅了的眼眶,卿樂看看同樣一臉無奈的顧繁夏,竟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語。

“爸,你能先送樂樂回去再去公司嗎?”

“怎麽了?”

“我要出差去B市。”

“我怎麽不知道你要出差?” 有些難過。

“臨時決定的。” 不遠處,來接他的車已經過來了。

“那……你要去多久?”

“暫時還不知道,可能要很久,在建的酒店出了點問題。”

“那……換洗衣服怎麽辦?”

“過去買好了,爸送你回去,這幾天吃東西還是要忌口,我讓錳子和大海接你。”

“不用,別擔心我。”

顧繁夏剛上車,不舍已漫上心頭,“顧繁夏,給我打電話。”

他還是狠心走了,心有戚戚焉,忍了忍,按在車門把手上的手才沒有動作,無論如何都要走,早晚並沒有區別。知道這消息太突然,知道他的舍不得,總有些事不會那麽盡如人願。他們都要學會忍受。

顧父有些不忍叫住他投向兒子遠去的目光。

怎知他自己突然轉過頭,笑容燦爛,主動挽住顧父的手臂,“顧爸,我們走吧,你還要去公司呢。”

真是心細如發的男孩!

顧父把他送回學校,“樂樂,有什麽事盡管給我打電話。”

“好,謝謝顧爸,工作別太忙,記得吃飯,有空去家裏坐坐,爸很喜歡跟您聊天。”

車子重新啟動,司機先生看一眼後座心情特別美麗的老板,“老板心情很好?”

顯而易見。

“真好!” 他還是第一次見老板在見過去世的夫人以後擁有如此美妙的心情,那個男孩果然是有魔力的。

剛到學校,卿母的電話打了過來,發生這各種事後卿母也把更多的註意力放在了兒子身上,什麽時候都是一頓嘮叨,比如現在:“你可不能什麽都亂吃,辣的不能吃,垃圾食品不能吃,多穿點衣服,別冷著……”

哎呦餵,卿樂只想吐槽,媽,這可是六月的天氣啊!

“我知道了,媽,放心吧。”

“不行,你還是回來吃飯吧,我來接你?不不不,我給你送去學校?好,就給你送來……”

“媽,不用了,學校距離皇庭近,顧繁夏在那邊給我放了菜譜,我會和學長們一起去的。”

“學長?你姐婚禮上出現那兩個?喝得酩酊大醉,靠譜嗎?”

酩酊大醉?那是季學長好不好?倪學長才不會讓自己置於如此難堪的地步呢。

“放心吧,這邊到皇庭也很方便,而且爺爺和顧爸也讓我有空去老宅吃飯。”

得到一再保證,卿母才終於掛斷電話。電話掛斷那刻卿樂不自覺松了口氣,他媽還是當年那個雷厲風行的媽媽啊!

“嘿!” 肩膀突然被拍,原來是剛要去訓練的安雲列,“怎麽一副擺脫了狼追的模樣?”

“什麽狼!我媽,簡直進入更年期的節奏。”

“走,看我們訓練去。”

確實,發生了很多事,他已經有一陣子沒去籃球場看看了。

有一陣子沒來,剛踏進球館大門就被圍,“學弟,你帶草藥茶了?”

卿樂撓撓頭,一陣尷尬……

“學長,卿學弟就是專門為你送草藥茶才能來籃球館?” 安雲列把人護在自己身旁,一副母雞護小雞的模樣。

“抱歉,學長,今天沒有準備。”

瞬間陰雲密布,“沒準備?那你可以出去了,” 一會兒又嘻笑起來,過來一手攬過人,“開玩笑的,籃球館永遠歡迎你隨時過來。”

“喔,對了,” 卿樂突然想起什麽,把背包拿下來,“這個,長輩給我的,讓我煮來吃,跟草藥茶差不多。”

“哇靠,” 一學長大叫一聲搶過卿樂手中的東西,“這東西你隨身背這麽多?”

“怎麽了?我家裏還有很多,我媽讓我天天喝,我要喝吐了。學長們喜歡嗎,我送給你們?”

送?免費?全部?

眾人看卿樂的眼神一變再變,這麽名貴,價值萬金的補品天天喝?喝到想吐?他家得多有錢?可看他一身普通的裝束也不像特別有錢人家的小孩啊?

不過……白占便宜,傻子才不要。一陣哄搶,卿樂書包裏得全部東西瞬間被一掃而空。

終於還有一個有良心的學長,拍拍他肩膀,“小子,前途無量,加油啊!” 揚揚搶來的東西,“這個,謝了啊!”

從始至終只有當事人自己一臉懵逼,安雲列無奈搖頭,這傻孩子!如果讓他媽知道他這麽糟蹋如此名貴的補品該有多恨鐵不成鋼啊?不過還好,顧家那群人應該不介意才對。

有些後悔帶他來了,算了,以後還是……帶空手的他來吧。那群土匪應該看不上他那身幼稚的行頭吧?

從籃球館出來,卿樂也滿頭大汗,稍微嘗試運動下就出了不少汗。

明明顧繁月和卿母都叮囑他不要做激烈運動的。

兩人邊說著路過宣傳櫥窗,不知道有什麽大新聞,櫥窗前圍了許多人。

安雲列憑借身高優勢,看得清清楚楚。卿樂果斷選擇放棄,“走吧。”

“上面好像說為建軍節表演找舞蹈演員呢,唉樂樂,你可以去啊。”

安雲列有些激動,嗓門大了點,卿樂前方瞬間讓出一條康莊大道,撓撓頭,有些尷尬。

靠近櫥窗的一哥們幹脆一把撕下通知單,殷勤備至送到卿樂面前。他的舞蹈眾人可都是看過的,迎新晚會那一舞此生難忘!

卿樂有些尷尬,不知道該不該接,求助安雲列,哪知他直接聳肩癟嘴拒絕給他明確答案。

一旁突然伸出一只修長白皙細膩的手接過單子,“呦,你的第一名就是這樣得來的?”

霍妍妍?上次在霍家發生了那樣的事他本能不想跟面前這個高傲如公主的人有任何接觸。

“他的第一名有目共睹。” 安雲列一把護過卿樂護在懷裏。

“你倒是會勾搭嘛,” 突然湊進兩人,用了確保旁人聽不見的音量,“顧繁夏不在你也不會寂寞啊,不如把顧繁夏還給我?”

“你當顧……他是什麽?還給你?你能交易的物品?”

“那你呢?當他是什麽?可有可無的性伴侶?還戴這麽大一頂綠帽?”

一把奪過霍妍妍手中的宣傳單,卿樂一手拉上安雲列,“我們走吧,別跟這個瘋子說了。”

“瘋子?你才是瘋子,你會毀了他。”

兩人頭也不回……

然而今天煩心的事還沒有結束。剛到校門口路邊,居然遇見了楊洪。卿樂一萬個不想搭理他,奈何他纏著不放。

“樂樂,這是我給你買的點東西,都是補品,補身體的,對你好的,謝謝你救了你弟弟。”

“弟弟?於我而言不過陌生人罷了。”

“不管你把他當什麽,我……”

安雲列突然變得不耐煩,“樂樂,餓了,走嗎?” 原來是他父親,怪不得一向待人和善的人會氣成這樣。

“走吧。”

“不是……樂樂,你不認我沒關系,這東西是我一點點心意,你收下吧,你身體也不是太好?”

“原來你知道他身體不太好啊?這樣還來求他救你跟另外的女人生的兒子?如果你那個寶貝兒子平安無事你是不是一輩子都不會出現在他面前?還有……” 安雲列擡手一指楊洪手中提著的所謂的補品,“就這種東西你也敢拿來?就別說顧家上上下下給他買的了,就是阿姨給他買的補品也不會比這種東西差,顧家價值幾百萬的東西……算了,跟你說這些幹什麽。識趣點就快走吧,你如果真想對樂樂好,就永遠不要出現在他身邊。”

安雲列一席話說得楊洪徹底擡不起頭,不住顫抖的手怎麽也提不起原本想要送出去的禮品,雖然知道顧家有錢,卻沒有想到……價值幾百萬的東西會連眼都不眨一下就……

卿母不肯接受他的東西,萬般無奈之下他才來學校堵人。

其實他知道顧家送了許多東西給他,在沈家的時候他見過,為了方便拿取,也是因為沒有別的地方放置,那些東西就放在客廳的茶幾上,只要進屋一目了然。

“這……這是……一點點,一點點心意,你……”

路邊突然停下一輛黑色轎車,卿樂一看掛著軍區的車牌就知道是顧家的人,車窗一降下嚇了一跳,趕緊跑過去,“爺爺,您怎麽來了?”

“這不,剛開會出來,到了這附近,想著你也該下課了就打算來碰碰運氣。”

開會?開什麽會?不會是什麽那種超級機密的國家大事吧?媽呀,肯定是呀,能把已經退休了的顧爺爺請出來,肯定不可能是什麽雞毛蒜皮的小事啊!

“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如果不是跟楊洪在這糾纏不清,還真可能錯過。

“不想那麽早回去,就是來看看。發生什麽事了?” 爺爺看一眼不遠處低著頭的楊洪,眼神晦暗不明。

“沒事。爺爺您吃飯了嗎,我陪你回去吧?” 會議時間肯定很長,老人應該餓了,不想那麽早回去是因為回去太早了只有自己一個人吃飯吧?

“在外面吃吧,就去太子那裏看看。”

“好,可是我答應陪我同學吃飯的,可以帶他一起嗎?”

顧爺爺同意安雲列上車,他的保鏢卻無論如何都不肯同意,“首長,我們的責任是保護您的安全,對於沒有經過調查來路不明的人我們不能讓他隨便近您身。”

“就是一個學生,怎麽就來路不明?上來吧,孩子。”

安雲列笑笑,摸摸卿樂柔順的腦袋,紳士有禮,“大首長,沾樂樂的光,只能偶爾在電視上見到的大人物今天居然見到了真人,我這心情可是太激動了。不過他們說的有道理,您可是重要人物,該小心就必須小心,您還是聽他們的吧。”

聽如此說,老人更滿意了,笑意盈盈點點頭。顧爺爺又怎麽看不出來這年輕人是不想讓夾在中間的樂樂為難呢?

“可是……” 明明答應陪他吃飯的,現在卻要食言了,卿樂有些愧疚。

“你跟我隨時都能一起吃飯,權衡輕重你會的吧?”

“好吧,今天真是抱歉!”

“沒事啦,有時間請我一頓大餐就好。”

卿樂上了顧爺爺的車離去。從始至終都沒把楊洪放在眼裏。

安雲列看著消失在遠處的車影,“看到了吧,現在的樂樂你還是不要隨便接近比較好,否則只會給他帶來麻煩。”

一個轉身,瀟灑離去。心……卻不能如此瀟灑。這話是說給楊洪聽的,他自己何嘗不是一樣?

卿樂和顧爺爺在皇庭吃完晚餐一起回老宅。在門口的時候被衛兵攔了下來。

“你好!還記得我嗎,上次跟我一起在這淋雨的?”

淋雨?喔,對了,決定捐獻骨髓那天,顧繁夏生氣不接他電話,害他在雨中,在這大門口淋了很久的雨,後來還是三哥把他帶進去的。

“喔,記得,有什麽事嗎?”

衛兵突然跑進新設的站崗小屋,拿出一個精致漂亮的禮品袋,“這個,我們在這值班的兄弟一起送給你的,感謝你幫我們說話,讓我們有了這個小屋,我們再也不怕日曬雨淋了,夏天有空調,冬天有暖氣,還有熱水,太感謝了。”

“沒……沒有,” 他還是羞澀,“你別這麽說,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他也不知道。

“收下吧。” 顧爺爺突然這麽說。

“好吧,” 接過袋子,“謝謝,謝謝!”

車子駛進大院。卿樂打開袋子,居然是以他為原型的木雕?用的還是上好的檀香木,還殘留一股淡淡的清香。

“真漂亮!”

“你這是誇你自己呢還是誇木雕?”

“爺爺,你這是為老不尊!”

“如今也只有你和顧繁夏那小子敢這麽說了,哈哈……”

卿樂一邊欣賞木雕,一邊低頭輕言細語,“顧子墨也敢這麽說。”

“哈哈……那倒是,那倒是。”

不是真的能接受,只是經歷過得滄桑巨變、行將就木的老人知道事已至此無力改變。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存稿了,加上最近又要考試,更新只能放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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