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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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混亂的思維中搜尋父親的臉，終於她抓住了這個畫面，一切慢慢清晰起來。
月夜之下，瀚海之上，風暴浪急，
父親躲在小小的船艙裏，緊緊的摟著小小的她，
＂別怕，別怕，絳珠別怕，
瀚海並不總是安全的……
但是神靈會保佑我們。
你要記住，當你需要幫助時，就默念...＂
這時馬上要被吸入金山的頂點，力量也越來越強大，她全身仿佛要被撕裂，她終於想起了父親之後一直重覆的那句話，然後她張開嘴無聲的和畫面中的父親一起喊出了:
＂瀚海如斯，瀚海如斯，瀚海如斯...＂
05
等絳珠再恢覆意識的時候，自己正在海底飄著，海水慵懶的拖著她，豐蚌在旁邊吐著泡泡，一群彩虹魚從眼前游過，她試著動動手腳，撲騰幾下，終於浮到海面上。
一切都歸於平靜。
藍綠色的海水清澈無虞，微風拂面，清波蕩漾，天海之際一輪血紅的明日就在她眼前升起。
今天的第一縷陽光射過來，血色微紅，一如往常。
再回頭去看，她並沒有離岸邊很遠。
還能清楚的看到拴在棧臺木樁上的草帽在晨風裏晃蕩。
她記得自己在海底見到過鷹爪烏賊，這個是深海才有的東西，她是游到了深海沒錯啊。
怎麽一眨眼就到了這裏？！
她現在還有點頭暈腦脹，眼前浮現出金色的包圍圈，仍然心有餘悸！
難道是被巨浪打暈，出現了幻覺？！
或者是自己沒註意被幻彩水母蜇了出現了幻覺？！
除了幻覺，她沒有考慮其他的可能，但是疑慮之外，恐懼卻是如此真實。
於是一向不信神佛的她也還是把母親唯一留給她的深海紅珠攥在手心，望向天海之際，默念一句，瀚海如斯！
正如五年前那場風暴裏，她在父親懷裏做的那樣。
上岸後，她就確定那不是幻覺了。
因為一條活蹦亂跳的“金光魚”從她的上衣裏滑漏出來。
但是此時魚體已褪去金光，只是一身金黃微紅的鱗片，左右對稱兩片大鰭，兩片小鰭，明黃色，略透明，尾鰭更是奇特，在一段粗挺的尾骨上，生出許多或黃或紅的，大小不一的鰭，擺動起來，就像一朵碩大的明艷盛開的花。
海龍生花尾！！！
絳珠心下一驚，趕緊去看它的嘴巴，果然在唇邊發現盤龍紋，兩邊嘴角處確有幾根龍須！！
天吶！絳珠真希望自己能喊出來！
絳珠匆忙跑回家破門而入，這一下驚醒了還睡的實沈的林二娘，二娘那尖削的足以穿透驚雷的聲音立時傳進耳朵裏，
“臭丫頭！你要嚇死我啊！！就這破門…能抗住你踹啊……”
絳珠竄到林二娘床前，手舞足蹈的比劃著：＂就是要嚇死你！＂
林二娘一看這丫頭從頭到腳的濕噠噠，說不清是雨水還是海水，火氣一下子上來，聲音更加尖利，
＂臭丫頭，這樣的天氣你還下海，你真是不要命啊！你覺得你能耐是不是？我告訴你，淹死的都是能耐的……＂
與這尖利及其不稱的是她的手，正輕柔的落在發間，用床邊的布衣給絳珠擦水。
絳珠拽著喋喋不休的二娘走到桌邊，手往盆裏一指。
林二娘那眼珠子瞪的有多大，她就有多得意。
“絳珠，這...這…這是...這是這是... 你們龍王廟裏供的那個那個那個....！！！”
絳珠白眼比劃道：
“‘金鱗’！！！”
“天啊！”
二娘的眼睛裏果然冒出金光。
恐怕二娘看見的不是金鱗魚，是金子吧，絳珠看著她的樣子直想笑。
“絳珠，龍王廟裏那神婆子是怎麽說的來？這個金鱗是那個什麽龍王的親戚嗎？！”
絳珠一臉鄙夷，“你這三年龍王是怎麽拜的？！！！不走心嗎？”
這種在渡村完全是全民普及而且是從娃娃抓起的事情還要問！
“瞎拜嘍！誰知道世上還真有這種東西？！這個金鱗是什麽尊的？不是還有另外三種什麽的嗎？其他的你有沒有抓到？”
絳珠無奈道：
“瀚海龍王座下有四族護海神獸，人魚族靈尊，主掌海中生靈；耄龜族巫尊，主掌深海巫法；百怪族禦尊，是海中將士，為護海而戰總是身先士卒；而金鱗族神尊，”
絳珠的動作更加誇張道：“乃是神族，是龍王的子孫，金鱗渡海可化龍！！！”
“你確定這個是‘金鱗’？龍王廟裏掛的那些神像是不是真的啊？到底可信不可信？”
林二娘一臉的懷疑。
“我爹說的嘍。很多很多年前，有位來自上京王城的名喚葉霆士的，他本是七庫之殿的侍書書生，在七庫之殿看了太多瀚海的傳書，對龍王及其座下海尊特別癡迷，於是窮其一生，圍海游歷，終於畫出了四族海尊的聖像，聽說他可是當年全天下首屈一指的畫師，筆下生花可以假亂真。所以他所作的四族海尊聖像就在龍王廟流傳下來啦。”
“那為什麽沒有龍王的聖像？我記得好像就是一塊爛石頭雕的石像，還有一張粗描著模糊輪廓的大白紙。”
一看見“金子”果然就有了興致，以前對這些那可是嗤之以鼻千餘次...
絳珠嘖嘖看著二娘，繼續道：
“人家是龍王啊！誰想見就能見啊！那葉老頭找了一輩子都沒見著呢。有傳說是從不現世的龍王可憐葉老頭尋了它一輩子從未見過真跡，便托夢給他，可是姓葉的已垂暮矣，只描了幾筆就駕鶴西去了。”
不過絳珠自己倒是更相信另外一種說法。
那就是姓葉的自己胡扯，臨死不瞑目於是自己隨便抹了幾筆。
因為就算大家沒見過龍王，那龍王起碼也得有條龍的樣子，而這位葉先生的絕筆越看越像是一個模糊的背影，還是背手而立的，＂人＂的背影。
絳珠在桌邊坐下，又對著林二娘一通比劃。
二娘眼睛就沒離開過那條金鱗。
但是卻知道絳珠說的什麽。
“你這瘋丫頭！這可是神跡啊！怎麽舍得賣啊！！”
林二娘說完忽然眉毛輕挑，眼波如水，嘴角含笑。
絳珠一看就知道她肯定又有了什麽好主意。
06
林二娘手腳麻利的開始梳洗打扮，一邊還嘮叨著：“渾身都濕透了，別在那裏杵著。趕緊先把濕衣服換下來，自己燒點水泡個熱水澡。回頭別染了風寒。你以為你和別人不一樣，你以為你淹不死，風寒也能要了你的小命……”
聽到這裏，絳珠忽然一陣心悸，二娘的聲音漸漸模糊，一種深深的恐懼攫住喉頭，腦子裏接著出現的是陷在金色漩渦裏被逐漸吞噬的畫面。
之前，她也覺得自己淹不死，可是現在…
“…餵，絳珠，你聽見沒有？”
林二娘的聲音顯然拔高幾分，於是在絳珠耳朵裏又清晰起來。
“…
聽見沒有？趕緊先去把衣服換下來！”
絳珠下意識的點點頭，這時才發現，林二娘今天打扮的甚是用心。
那是她目前最漂亮的一身衣服，艷紅的長裙都是上好的絲緞，配上金絲繡線織就的白色緞帶，外批一件白色輕薄千層紗鬥篷，帽巖連通邊角都綴著金絲。
這是從鶯語樓帶出的衣服所剩的最後一件了，其餘的都已經變賣了。
今天這是怎麽了？
壓箱底的貨都倒騰出來了，施了粉黛，嘬了紅唇，平時粗布麻衣都掩不住姿色的二娘今天簡直就是仙女下凡。
絳珠比劃著，“喲，林二娘，捯飭成這樣去撿魚能合適嗎？”
“臭丫頭！有了這個老娘還用去撿魚！”
那眼神裏毫不掩飾的飛出一萬個，你是不是傻！
“那你幹嘛去？！”
二娘拿起已經被她用紅紙貼了一圈的魚簍，回頭得意的看了一眼絳珠，笑容滿面說了一句：
“送禮！”
沒走出幾步，她又翩翩扭動回來，直直的盯著絳珠道：
“何絳珠！你聽好了！
你沒有超凡之力，你只是運氣好！
但是好運氣不會天天都有，只要一個萬一，你的小命就沒了。
你給我記住，你只是一個八歲的小丫頭。
而八歲的小丫頭，是絕不能在這樣的天氣下海的。
再也不要有下次！”
說罷二娘直起腰，俯視著絳珠，“記住老娘的話吧，”
絳珠一看那個“過來人”的表情，就知道她要說啥了，
“淹死的...都是能耐的...無一例外！！！”
絳珠靠在門口，看著林二娘今天扭動的更加搖曳生姿的背影，一股強烈的得意突湧進心底，驅散了金色的恐懼，她暗暗想：
我就是和別人不一樣！
絳珠趕到逍遙仙莊的時候，日頭還淺，還沒升到渡崖之上，幾縷微紅的散光從下面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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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之下，瀚海之上，風暴浪急，
父親躲在小小的船艙裏，緊緊的摟著小小的她，
＂別怕，別怕，絳珠別怕，
瀚海並不總是安全的……
但是神靈會保佑我們。
你要記住，當你需要幫助時，就默念...＂
這時馬上要被吸入金山的頂點，力量也越來越強大，她全身仿佛要被撕裂，她終於想起了父親之後一直重覆的那句話，然後她張開嘴無聲的和畫面中的父親一起喊出了:
＂瀚海如斯，瀚海如斯，瀚海如斯...＂
05
等絳珠再恢覆意識的時候，自己正在海底飄著，海水慵懶的拖著她，豐蚌在旁邊吐著泡泡，一群彩虹魚從眼前游過，她試著動動手腳，撲騰幾下，終於浮到海面上。
一切都歸於平靜。
藍綠色的海水清澈無虞，微風拂面，清波蕩漾，天海之際一輪血紅的明日就在她眼前升起。
今天的第一縷陽光射過來，血色微紅，一如往常。
再回頭去看，她並沒有離岸邊很遠。
還能清楚的看到拴在棧臺木樁上的草帽在晨風裏晃蕩。
她記得自己在海底見到過鷹爪烏賊，這個是深海才有的東西，她是游到了深海沒錯啊。
怎麽一眨眼就到了這裏？！
她現在還有點頭暈腦脹，眼前浮現出金色的包圍圈，仍然心有餘悸！
難道是被巨浪打暈，出現了幻覺？！
或者是自己沒註意被幻彩水母蜇了出現了幻覺？！
除了幻覺，她沒有考慮其他的可能，但是疑慮之外，恐懼卻是如此真實。
於是一向不信神佛的她也還是把母親唯一留給她的深海紅珠攥在手心，望向天海之際，默念一句，瀚海如斯！
正如五年前那場風暴裏，她在父親懷裏做的那樣。
上岸後，她就確定那不是幻覺了。
因為一條活蹦亂跳的“金光魚”從她的上衣裏滑漏出來。
但是此時魚體已褪去金光，只是一身金黃微紅的鱗片，左右對稱兩片大鰭，兩片小鰭，明黃色，略透明，尾鰭更是奇特，在一段粗挺的尾骨上，生出許多或黃或紅的，大小不一的鰭，擺動起來，就像一朵碩大的明艷盛開的花。
海龍生花尾！！！
絳珠心下一驚，趕緊去看它的嘴巴，果然在唇邊發現盤龍紋，兩邊嘴角處確有幾根龍須！！
天吶！絳珠真希望自己能喊出來！
絳珠匆忙跑回家破門而入，這一下驚醒了還睡的實沈的林二娘，二娘那尖削的足以穿透驚雷的聲音立時傳進耳朵裏，
“臭丫頭！你要嚇死我啊！！就這破門…能抗住你踹啊……”
絳珠竄到林二娘床前，手舞足蹈的比劃著：＂就是要嚇死你！＂
林二娘一看這丫頭從頭到腳的濕噠噠，說不清是雨水還是海水，火氣一下子上來，聲音更加尖利，
＂臭丫頭，這樣的天氣你還下海，你真是不要命啊！你覺得你能耐是不是？我告訴你，淹死的都是能耐的……＂
與這尖利及其不稱的是她的手，正輕柔的落在發間，用床邊的布衣給絳珠擦水。
絳珠拽著喋喋不休的二娘走到桌邊，手往盆裏一指。
林二娘那眼珠子瞪的有多大，她就有多得意。
“絳珠，這...這…這是...這是這是... 你們龍王廟裏供的那個那個那個....！！！”
絳珠白眼比劃道：
“‘金鱗’！！！”
“天啊！”
二娘的眼睛裏果然冒出金光。
恐怕二娘看見的不是金鱗魚，是金子吧，絳珠看著她的樣子直想笑。
“絳珠，龍王廟裏那神婆子是怎麽說的來？這個金鱗是那個什麽龍王的親戚嗎？！”
絳珠一臉鄙夷，“你這三年龍王是怎麽拜的？！！！不走心嗎？”
這種在渡村完全是全民普及而且是從娃娃抓起的事情還要問！
“瞎拜嘍！誰知道世上還真有這種東西？！這個金鱗是什麽尊的？不是還有另外三種什麽的嗎？其他的你有沒有抓到？”
絳珠無奈道：
“瀚海龍王座下有四族護海神獸，人魚族靈尊，主掌海中生靈；耄龜族巫尊，主掌深海巫法；百怪族禦尊，是海中將士，為護海而戰總是身先士卒；而金鱗族神尊，”
絳珠的動作更加誇張道：“乃是神族，是龍王的子孫，金鱗渡海可化龍！！！”
“你確定這個是‘金鱗’？龍王廟裏掛的那些神像是不是真的啊？到底可信不可信？”
林二娘一臉的懷疑。
“我爹說的嘍。很多很多年前，有位來自上京王城的名喚葉霆士的，他本是七庫之殿的侍書書生，在七庫之殿看了太多瀚海的傳書，對龍王及其座下海尊特別癡迷，於是窮其一生，圍海游歷，終於畫出了四族海尊的聖像，聽說他可是當年全天下首屈一指的畫師，筆下生花可以假亂真。所以他所作的四族海尊聖像就在龍王廟流傳下來啦。”
“那為什麽沒有龍王的聖像？我記得好像就是一塊爛石頭雕的石像，還有一張粗描著模糊輪廓的大白紙。”
一看見“金子”果然就有了興致，以前對這些那可是嗤之以鼻千餘次...
絳珠嘖嘖看著二娘，繼續道：
“人家是龍王啊！誰想見就能見啊！那葉老頭找了一輩子都沒見著呢。有傳說是從不現世的龍王可憐葉老頭尋了它一輩子從未見過真跡，便托夢給他，可是姓葉的已垂暮矣，只描了幾筆就駕鶴西去了。”
不過絳珠自己倒是更相信另外一種說法。
那就是姓葉的自己胡扯，臨死不瞑目於是自己隨便抹了幾筆。
因為就算大家沒見過龍王，那龍王起碼也得有條龍的樣子，而這位葉先生的絕筆越看越像是一個模糊的背影，還是背手而立的，＂人＂的背影。
絳珠在桌邊坐下，又對著林二娘一通比劃。
二娘眼睛就沒離開過那條金鱗。
但是卻知道絳珠說的什麽。
“你這瘋丫頭！這可是神跡啊！怎麽舍得賣啊！！”
林二娘說完忽然眉毛輕挑，眼波如水，嘴角含笑。
絳珠一看就知道她肯定又有了什麽好主意。
06
林二娘手腳麻利的開始梳洗打扮，一邊還嘮叨著：“渾身都濕透了，別在那裏杵著。趕緊先把濕衣服換下來，自己燒點水泡個熱水澡。回頭別染了風寒。你以為你和別人不一樣，你以為你淹不死，風寒也能要了你的小命……”
聽到這裏，絳珠忽然一陣心悸，二娘的聲音漸漸模糊，一種深深的恐懼攫住喉頭，腦子裏接著出現的是陷在金色漩渦裏被逐漸吞噬的畫面。
之前，她也覺得自己淹不死，可是現在…
“…餵，絳珠，你聽見沒有？”
林二娘的聲音顯然拔高幾分，於是在絳珠耳朵裏又清晰起來。
“…
聽見沒有？趕緊先去把衣服換下來！”
絳珠下意識的點點頭，這時才發現，林二娘今天打扮的甚是用心。
那是她目前最漂亮的一身衣服，艷紅的長裙都是上好的絲緞，配上金絲繡線織就的白色緞帶，外批一件白色輕薄千層紗鬥篷，帽巖連通邊角都綴著金絲。
這是從鶯語樓帶出的衣服所剩的最後一件了，其餘的都已經變賣了。
今天這是怎麽了？
壓箱底的貨都倒騰出來了，施了粉黛，嘬了紅唇，平時粗布麻衣都掩不住姿色的二娘今天簡直就是仙女下凡。
絳珠比劃著，“喲，林二娘，捯飭成這樣去撿魚能合適嗎？”
“臭丫頭！有了這個老娘還用去撿魚！”
那眼神裏毫不掩飾的飛出一萬個，你是不是傻！
“那你幹嘛去？！”
二娘拿起已經被她用紅紙貼了一圈的魚簍，回頭得意的看了一眼絳珠，笑容滿面說了一句：
“送禮！”
沒走出幾步，她又翩翩扭動回來，直直的盯著絳珠道：
“何絳珠！你聽好了！
你沒有超凡之力，你只是運氣好！
但是好運氣不會天天都有，只要一個萬一，你的小命就沒了。
你給我記住，你只是一個八歲的小丫頭。
而八歲的小丫頭，是絕不能在這樣的天氣下海的。
再也不要有下次！”
說罷二娘直起腰，俯視著絳珠，“記住老娘的話吧，”
絳珠一看那個“過來人”的表情，就知道她要說啥了，
“淹死的...都是能耐的...無一例外！！！”
絳珠靠在門口，看著林二娘今天扭動的更加搖曳生姿的背影，一股強烈的得意突湧進心底，驅散了金色的恐懼，她暗暗想：
我就是和別人不一樣！
絳珠趕到逍遙仙莊的時候，日頭還淺，還沒升到渡崖之上，幾縷微紅的散光從下面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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