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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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上來悠散的拂過這座奢華的山莊，一切正在從雍然中蘇醒。
杜如笙到這裏來的第一天，就要把林二娘和絳珠都接到仙莊裏，但是林二娘堅持不肯來，依然守在港渡那裏幫別人家撿魚，不過她卻堅持讓絳珠來，活兒還是她給挑的，就在後廚上幫幫忙，可不給少爺小姐的當使喚丫頭。
絳珠沒想到還能這麽和大老爺提要求，只當是二娘這故交不錯，不過自從聽到那番談話，心下自明，所謂故交，原來就是有故事的舊交啊。
既然知道了，總覺得再踏進山莊裏會有點別扭，她琢磨著過幾天和二娘商量著，就不再來了。
雖然靠自己下海撈寶，日子會有點不安穩，但總還能挺得過去。
幸好這一點還是隨老爹的，他們父女倆都能在瀚海裏撈到別人不能及之罕物如玉女蟹，帝枝蟹，金龜等...
絳珠溜進廚房，幾個小廚工正在忙活著。
這裏熱氣蒸騰，香氣四溢。
早上的茶點都已經備好了。
絳珠聞聞這裏，嗅嗅那裏，走到一口蒸爐旁邊揭開了蓋子。
果然是蟹粉蒸肉！！
她在廚房裏打了兩年下手，鼻子比狗還靈。
這道蟹粉蒸肉不常做的，除非是山莊裏來了貴客。
選用極品玉女蟹和帝枝蟹的蟹黃混在一起蒸了糯成蟹黃泥，再用西山的百年果木上火烤幹透，碾成蟹粉，鋪在三只掏空的帶著完整蟹鉗的蟹殼裏，上好的五花肉片過油後，一片一片搭在蟹殼和蟹鉗上圍成圈，把蟹黃全部蓋住，上火慢蒸，最後出鍋時，撒上幾顆去心蓮子。
那五花肉入口即化，裹著蟹黃的鮮香和果木的清香，好吃不膩。
蟹粉蒸肉是甘大師的拿手菜。
每道工序從選蟹，剔蟹黃開始，都是他親力親為。
這道菜必是從昨夜就開始準備的。
這會兒上火慢蒸他一定又打盹去了。
絳珠趁著大家不備挑了兩片肉，把剩下的那些再勻勻還是圍成一圈，看上去差不多，然後溜出廚房。
等她再回來的時候，正聽見甘大師和小駱哥在廚雜小院裏吵吵。
旁邊就擺著那盤蟹粉蒸肉。
甘大師是個胖子，聲音也粗獷有力：
“奶奶的，你還不給老子說實話！我明明放了十二片肉，現在就剩十片，幸好老子數了數，不是你偷吃的那是餵了狗了？！”
小駱哥一臉委屈的抱著頭，瞟著甘大師隨時可能招呼過來的勺子，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縮。
“可不就是餵了狗！”
“放屁！你媽的還不承認？餵了狗？整個仙莊就後院那一只幾個月大的小鱉狗，它有那本事能來偷肉吃？”
“就是嘛！”
“行，我這就去把狗肚子破了，看看裏面有沒有肉。要是沒有，我就敲碎你的牙！！”
絳珠趕緊跳出來攔住了甘大師，她拼命擺手，然後又指向自己。
不知是急得還是羞的，水靈的小臉漲的發紅。
甘大師和小駱哥都哄的笑了。
小駱哥換了一副樣子，得意洋洋：“我就說吧！就是這丫頭！天天偷好吃的去餵狗。你沒看後院那只小花狗，來了三個月，都快胖成球了！！”
絳珠偷瞄過去，甘大師並沒有發作，只是斜睨著她，然後走進廚房，不一會兒端出一碗熱騰騰的肉絲面，擺在她面前的石桌上，上面還加了一只肥的流油的雞腿。
“趕緊吃！”
絳珠直直盯著甘大師。
甘大師咧開那兩片掛著油光的肥唇道，“三個月的功夫，狗都肥了幾圈。你在我的廚房裏待了兩年，還他媽瘦成這樣，傳出去我這‘神廚’的名聲還要不要！快吃！吃完幹活！”
絳珠真希望自己能說話，她想說這是這輩子吃的最好吃的一碗面。
但此時他們只能聽見旁邊小駱哥流口水的聲音。
“師父，你看我瘦的，是不是也得補補？”
“你？！”甘大師啐了一口：“你吃的還少？！你這種怎麽吃都不長肉的賠錢貨，還是少浪費點口糧！！”
小駱哥不服氣的努努嘴，幹脆在絳珠旁邊的石凳上蹲下來。
“哎，我說，小丫頭，這年頭人都吃不飽，你還有閑情救一條狗？你那小腦袋瓜子怎麽想的？”
絳珠默默的扒了幾口面，然後放下筷子，比劃了幾下。
小駱哥雖然會點手語，但是反應起來比較慢，他還沒想明白呢，
一股清泉般動聽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她說，救人救不了，只能救一條狗。”
07
杜檸源大步走了過來。
他今年其實只有十二歲，但已經看著比十四歲的幹瘦的小駱哥結實的多。
“夥食不錯嘛！”
杜檸源在絳珠對面的石凳上坐定，
“一模一樣的，給我來一碗！”
甘大師和小駱哥都去廚房裏忙活了。
杜檸源的吃相真是和甘大師那一嗓子有的一拼，同樣的粗獷有聲，太不拘小節了。
絳珠實在看不下去，“餵，你是個少爺！要不要吃的這麽難看？”
杜檸源看著她比劃，一直沒停下往嘴巴裏扒拉面。
“有句話叫‘入鄉隨俗‘你不知道？！和小姐們在一起，當然要講究斯文。可是和你嘛，自然是客隨主便！”
絳珠提手要打。
杜檸源賠著笑臉把自己碗裏的大雞腿夾到絳珠碗裏。
“快吃，快吃！吃完了和我去趟西山！今天我爹去血陽港給姚老爺賀喜，估計晚上才能回！我們有一整天時間！！”
杜檸源明亮的黑眸炯炯有神，透著興奮的光。
他除了吃相不雅，膚色也黝黑，五官雖端正但線條硬朗，怎麽看都不像是從小在曲梁城下長大的養尊處優的富家公子。
“賀喜？賀什麽喜？老妖精又幹什麽了？”
絳珠翻翻白眼比劃道。
“續弦！...”
杜檸源嗔怪的瞥了一眼絳珠。
絳珠當然明白他那一眼的欲言又止，他一向聽不慣“老妖精”這個稱呼。
最讓她莫名火起的是那眼神中分明還清晰的表達了‘算了，不與你計較’之類的意思。
她挑拉著碗裏的面，慢條斯理比劃道：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小花從哪裏撿的嗎？”
“是啊！不過現在別說啦！快吃吧，咱們先去西山...”
絳珠繼續徑自比劃道，
“三個月前，血陽港渡口沖上來十幾具屍體，二娘怕裏面會有我爹，就帶著我去了。倒是沒見著我爹，但是碰見了另外一個歹毒的爹，他沒錢上賦，就要把女兒賣進蟻民營。
後來她哥哥趕來了，他剛跑船回來，在海上遇到風雨，差點死在海上。但他掙紮著回來了，捧著幾個沾滿魚腥味的銅錢趕來上賦，他那禽獸爹還流下淚來，直說，不賣了不賣了！
可惜了！
他們正碰上‘姚老爺’的守城兵備鄭沖鄭大統領在魚市巡查，他的名號你應該知道吧？！”
絳珠戲謔的瞟了杜檸源一眼，繼續道，
“我聽說叫‘少女棍’！專門欺負小女孩。那女孩看上去十一二歲吧，比檸楓也就大幾歲呢！”
杜檸源皺起眉頭，聽到檸楓二字更是不快，但絳珠並不打算停下，
“你猜姓鄭的怎麽說？！他說‘不賣了正好！那就連錢都不用給了’，然後就在魚市的斬龍柱那裏脫光了……”
“夠了！何絳珠！”
杜檸源怏怏吐出二字。
絳珠卻愈發興奮，
“不夠！遠遠不夠！姓鄭的還一票手下等著呢。噢對，那姓鄭的還一邊罵著‘奶奶的你還看！你還他媽敢看！’一邊把女孩哥哥一直瞪著他的眼睛挖出來，然後一刀插入他的心臟。
他那壞爹一頭撞死在斬龍柱上。”
“絳珠，別說了..”
杜檸源軟了下來。
但絳珠依舊不依不饒比劃道，
“正要說到小花呢，那狗是從人堆裏擠進去的，跑上去就沖姓鄭的一通亂咬，它那麽點，一腳就給踢飛了，它瘸了腿還想往那邊爬呢，我就悄悄鉆過去，給揪回來了。
得好好養著，這畜生啊，比人還有人情味兒。
對吧？！”
絳珠戲謔的對杜檸源點點頭擠擠眼，沒想到瞥見了背後的小駱哥，不知道他已經站了多久。
他神情凝重的把一個小小的雙層食盒放在絳珠眼前道:“少爺，您叫準備的吃的都備好了！”
在轉身離去的時候，他突然俯下來小聲在絳珠耳邊說，“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對小花的...”
絳珠差點噴出嘴裏那口香氣四溢的肉絲面，她看著小駱哥離去的背影，真想拍拍他落寞的肩，
哥，別太認真，它就是條狗！
再轉頭過來時，發現杜檸源正低眉註視著自己，
“你是純粹為了惡心我？還是你心裏不痛快？”
“你知道我什麽意思！杜…少爺！”
絳珠聳聳肩，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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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如笙到這裏來的第一天，就要把林二娘和絳珠都接到仙莊裏，但是林二娘堅持不肯來，依然守在港渡那裏幫別人家撿魚，不過她卻堅持讓絳珠來，活兒還是她給挑的，就在後廚上幫幫忙，可不給少爺小姐的當使喚丫頭。
絳珠沒想到還能這麽和大老爺提要求，只當是二娘這故交不錯，不過自從聽到那番談話，心下自明，所謂故交，原來就是有故事的舊交啊。
既然知道了，總覺得再踏進山莊裏會有點別扭，她琢磨著過幾天和二娘商量著，就不再來了。
雖然靠自己下海撈寶，日子會有點不安穩，但總還能挺得過去。
幸好這一點還是隨老爹的，他們父女倆都能在瀚海裏撈到別人不能及之罕物如玉女蟹，帝枝蟹，金龜等...
絳珠溜進廚房，幾個小廚工正在忙活著。
這裏熱氣蒸騰，香氣四溢。
早上的茶點都已經備好了。
絳珠聞聞這裏，嗅嗅那裏，走到一口蒸爐旁邊揭開了蓋子。
果然是蟹粉蒸肉！！
她在廚房裏打了兩年下手，鼻子比狗還靈。
這道蟹粉蒸肉不常做的，除非是山莊裏來了貴客。
選用極品玉女蟹和帝枝蟹的蟹黃混在一起蒸了糯成蟹黃泥，再用西山的百年果木上火烤幹透，碾成蟹粉，鋪在三只掏空的帶著完整蟹鉗的蟹殼裏，上好的五花肉片過油後，一片一片搭在蟹殼和蟹鉗上圍成圈，把蟹黃全部蓋住，上火慢蒸，最後出鍋時，撒上幾顆去心蓮子。
那五花肉入口即化，裹著蟹黃的鮮香和果木的清香，好吃不膩。
蟹粉蒸肉是甘大師的拿手菜。
每道工序從選蟹，剔蟹黃開始，都是他親力親為。
這道菜必是從昨夜就開始準備的。
這會兒上火慢蒸他一定又打盹去了。
絳珠趁著大家不備挑了兩片肉，把剩下的那些再勻勻還是圍成一圈，看上去差不多，然後溜出廚房。
等她再回來的時候，正聽見甘大師和小駱哥在廚雜小院裏吵吵。
旁邊就擺著那盤蟹粉蒸肉。
甘大師是個胖子，聲音也粗獷有力：
“奶奶的，你還不給老子說實話！我明明放了十二片肉，現在就剩十片，幸好老子數了數，不是你偷吃的那是餵了狗了？！”
小駱哥一臉委屈的抱著頭，瞟著甘大師隨時可能招呼過來的勺子，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縮。
“可不就是餵了狗！”
“放屁！你媽的還不承認？餵了狗？整個仙莊就後院那一只幾個月大的小鱉狗，它有那本事能來偷肉吃？”
“就是嘛！”
“行，我這就去把狗肚子破了，看看裏面有沒有肉。要是沒有，我就敲碎你的牙！！”
絳珠趕緊跳出來攔住了甘大師，她拼命擺手，然後又指向自己。
不知是急得還是羞的，水靈的小臉漲的發紅。
甘大師和小駱哥都哄的笑了。
小駱哥換了一副樣子，得意洋洋：“我就說吧！就是這丫頭！天天偷好吃的去餵狗。你沒看後院那只小花狗，來了三個月，都快胖成球了！！”
絳珠偷瞄過去，甘大師並沒有發作，只是斜睨著她，然後走進廚房，不一會兒端出一碗熱騰騰的肉絲面，擺在她面前的石桌上，上面還加了一只肥的流油的雞腿。
“趕緊吃！”
絳珠直直盯著甘大師。
甘大師咧開那兩片掛著油光的肥唇道，“三個月的功夫，狗都肥了幾圈。你在我的廚房裏待了兩年，還他媽瘦成這樣，傳出去我這‘神廚’的名聲還要不要！快吃！吃完幹活！”
絳珠真希望自己能說話，她想說這是這輩子吃的最好吃的一碗面。
但此時他們只能聽見旁邊小駱哥流口水的聲音。
“師父，你看我瘦的，是不是也得補補？”
“你？！”甘大師啐了一口：“你吃的還少？！你這種怎麽吃都不長肉的賠錢貨，還是少浪費點口糧！！”
小駱哥不服氣的努努嘴，幹脆在絳珠旁邊的石凳上蹲下來。
“哎，我說，小丫頭，這年頭人都吃不飽，你還有閑情救一條狗？你那小腦袋瓜子怎麽想的？”
絳珠默默的扒了幾口面，然後放下筷子，比劃了幾下。
小駱哥雖然會點手語，但是反應起來比較慢，他還沒想明白呢，
一股清泉般動聽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她說，救人救不了，只能救一條狗。”
07
杜檸源大步走了過來。
他今年其實只有十二歲，但已經看著比十四歲的幹瘦的小駱哥結實的多。
“夥食不錯嘛！”
杜檸源在絳珠對面的石凳上坐定，
“一模一樣的，給我來一碗！”
甘大師和小駱哥都去廚房裏忙活了。
杜檸源的吃相真是和甘大師那一嗓子有的一拼，同樣的粗獷有聲，太不拘小節了。
絳珠實在看不下去，“餵，你是個少爺！要不要吃的這麽難看？”
杜檸源看著她比劃，一直沒停下往嘴巴裏扒拉面。
“有句話叫‘入鄉隨俗‘你不知道？！和小姐們在一起，當然要講究斯文。可是和你嘛，自然是客隨主便！”
絳珠提手要打。
杜檸源賠著笑臉把自己碗裏的大雞腿夾到絳珠碗裏。
“快吃，快吃！吃完了和我去趟西山！今天我爹去血陽港給姚老爺賀喜，估計晚上才能回！我們有一整天時間！！”
杜檸源明亮的黑眸炯炯有神，透著興奮的光。
他除了吃相不雅，膚色也黝黑，五官雖端正但線條硬朗，怎麽看都不像是從小在曲梁城下長大的養尊處優的富家公子。
“賀喜？賀什麽喜？老妖精又幹什麽了？”
絳珠翻翻白眼比劃道。
“續弦！...”
杜檸源嗔怪的瞥了一眼絳珠。
絳珠當然明白他那一眼的欲言又止，他一向聽不慣“老妖精”這個稱呼。
最讓她莫名火起的是那眼神中分明還清晰的表達了‘算了，不與你計較’之類的意思。
她挑拉著碗裏的面，慢條斯理比劃道：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小花從哪裏撿的嗎？”
“是啊！不過現在別說啦！快吃吧，咱們先去西山...”
絳珠繼續徑自比劃道，
“三個月前，血陽港渡口沖上來十幾具屍體，二娘怕裏面會有我爹，就帶著我去了。倒是沒見著我爹，但是碰見了另外一個歹毒的爹，他沒錢上賦，就要把女兒賣進蟻民營。
後來她哥哥趕來了，他剛跑船回來，在海上遇到風雨，差點死在海上。但他掙紮著回來了，捧著幾個沾滿魚腥味的銅錢趕來上賦，他那禽獸爹還流下淚來，直說，不賣了不賣了！
可惜了！
他們正碰上‘姚老爺’的守城兵備鄭沖鄭大統領在魚市巡查，他的名號你應該知道吧？！”
絳珠戲謔的瞟了杜檸源一眼，繼續道，
“我聽說叫‘少女棍’！專門欺負小女孩。那女孩看上去十一二歲吧，比檸楓也就大幾歲呢！”
杜檸源皺起眉頭，聽到檸楓二字更是不快，但絳珠並不打算停下，
“你猜姓鄭的怎麽說？！他說‘不賣了正好！那就連錢都不用給了’，然後就在魚市的斬龍柱那裏脫光了……”
“夠了！何絳珠！”
杜檸源怏怏吐出二字。
絳珠卻愈發興奮，
“不夠！遠遠不夠！姓鄭的還一票手下等著呢。噢對，那姓鄭的還一邊罵著‘奶奶的你還看！你還他媽敢看！’一邊把女孩哥哥一直瞪著他的眼睛挖出來，然後一刀插入他的心臟。
他那壞爹一頭撞死在斬龍柱上。”
“絳珠，別說了..”
杜檸源軟了下來。
但絳珠依舊不依不饒比劃道，
“正要說到小花呢，那狗是從人堆裏擠進去的，跑上去就沖姓鄭的一通亂咬，它那麽點，一腳就給踢飛了，它瘸了腿還想往那邊爬呢，我就悄悄鉆過去，給揪回來了。
得好好養著，這畜生啊，比人還有人情味兒。
對吧？！”
絳珠戲謔的對杜檸源點點頭擠擠眼，沒想到瞥見了背後的小駱哥，不知道他已經站了多久。
他神情凝重的把一個小小的雙層食盒放在絳珠眼前道:“少爺，您叫準備的吃的都備好了！”
在轉身離去的時候，他突然俯下來小聲在絳珠耳邊說，“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對小花的...”
絳珠差點噴出嘴裏那口香氣四溢的肉絲面，她看著小駱哥離去的背影，真想拍拍他落寞的肩，
哥，別太認真，它就是條狗！
再轉頭過來時，發現杜檸源正低眉註視著自己，
“你是純粹為了惡心我？還是你心裏不痛快？”
“你知道我什麽意思！杜…少爺！”
絳珠聳聳肩，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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