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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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他對不起那個人在前都是事實。

“等等,你幹了什麽?”

“你犯規了。”

不知不覺間,球桌上的局勢就改變了。趙橋不僅追回了積分,更是在最後的博弈關頭一桿將臺面上剩下的粉球與黑球盡數擊落。

“好了我贏了。”

他收起球桿,任憑陳靖瞪他。

“你想要什麽?”

賭註是輸的人要為贏的人做一件力所能及的小事。陳靖當然知道趙橋不會刻意為難他,但是這不代表他能輕易接受的自己完美開局被趙橋設計出幾次犯規,最後一桿清臺翻盤的事。

“沒想好,下次想好了再跟你說。”

趙橋無比誠懇地說。

趙夫人說到做到,辦了個小型宴會替趙橋慶祝他的二十五歲生日。

前幾年他都是和國外認識的幾個朋友一起慶祝。今年,來參加他的生日宴的一半都是半生不熟的面孔,身邊真正能算得上他至交的只有陳靖一個人。

他認識或者不認識的人與他碰杯,酒杯裏一片濫濫風情。

後來女侍者將蛋糕推上來,身為壽星的趙橋站起來,將切好的第一塊送到了他哥趙時明手中而不是他父母那裏。對此許多人看到了只當沒看到,好在趙橋很快就把父母的蛋糕補上,剩下的就交由侍者來分發。

趙時明接過蛋糕,問身邊的妻子要不要嘗一口。梁莘因為妊娠反應許久都食欲不振,但是為了給趙橋面子,撐著嘗了好幾口甜膩的奶油。

宴會結束後,趙橋到後面的休息室拆禮物。禮物大都是那幾樣東西,比較有新意的是陳靖送了一套新的斯諾克球桿,梁莘送了他學生時期喜歡過的樂隊已去世主唱的簽名CD。

那位主唱去世了許多年,這份禮物必然是花了許多心思的。

他父親給他的禮物是所有人中最為特殊的:一份入股協議。

趙橋一目十行地看完,發現是他父親以他的名義入股了嚴峻生公司那邊的某個項目。他只消看看合同上的時間,就知道是上次嚴峻生來他家時簽訂的。

而這件事,從頭到尾嚴峻生沒有和他透露過半個字。

他的父親以為他是感動到說不出話,走過來拍他的肩膀。

“拿著吧。”他語重心長地說:“合約我都看過了,不會害你的。”

“不,我知道。”

他當然知道嚴峻生不會害他,也知道這是他父親給他的補償。因為他把家裏的大部分產業給了趙時明。

但是他總覺得沒什麽必要,他從沒生過要和趙時明去爭的心思。

“謝謝爸爸。”

他將合同協議書收好,面上看不出過多的情緒,溫言道謝。

他們預定的行程是晚上回去。因為順路,趙橋和趙時明夫婦同行。

趙橋一個人坐在後面,聽趙時明偶爾問他幾句話,大都是問他在信聯裏工作有沒有不習慣。他凈選好聽的回答趙時明的問題,目光卻透過內後視鏡裏看到趙時明專註的眼睛。

平心而論他們兄弟長得並不算特別像——趙時明像父,趙橋似母。

進三環後,他的電話響了,一看是嚴峻生。

“趙橋。”

“我在,嚴……大哥。”

他的聲音在狹小封閉的空間裏回蕩,格外清晰。

“生日快樂。”

一時間裏,趙橋想到了許多話要說。他想問嚴峻生是如何得知他的生日在今天的。隨後又想到可能是那天他父親親口與他說的。

想得太多,問出口卻統統沒有意義。

“謝謝你。”他選了最平靜地一種回答,頓了會,又說:“有禮物嗎?”

嚴峻生像是笑了,又像是沒有,趙橋聽不分明。

“我在外面出差,禮物等你回來再給你。”

“其實……”其實可以不用。

他沒說完,就聽到那邊有人在叫嚴峻生,嚴峻生便顧不上回他。

“你去忙,我也差不多要回家了。”

“那我掛了。”

抽身回來的嚴峻生匆匆和他說了聲再見便掛掉電話。

車內沈默了一陣。趙時明夫妻一開始決定的是先把趙橋送回家,再回他們自己家。趙橋看著沿途的景色逐漸變得熟悉起來,倦怠地向後仰倒。

趙時明很意外地問他:“是嚴峻生?”

趙橋嗯了一聲。

“你們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即使他知道趙時明只是隨便說起,心中卻仍舊泛出了幾絲緊張。

“出了點意外,就和他有了點聯系。”

“他是個好人。”

趙橋點點頭,像是很讚同他的說法。

“那你有空的話,和我說說他的事吧。”

聽到這麽個請求,趙時明楞了一瞬。

“那你想知道什麽?”

“隨便說點什麽。”

趙橋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說。可能是許久以前嚴峻生對他提出的那個唐突到冒昧的請求,讓他對這個人的事產生了一點好奇心。

但是現在,他覺得這個要求蠢爆了。

“算了,當我沒說過。”他半閉上眼。“現在不想知道了。”

透過他母親平日裏的只言片語,他能拼湊出嚴峻生家中的那些事的大致輪廓。

而再深處的那些東西他知道了也沒什麽用,反而給他們兩人的平日相處多添事端。

“搞不懂你在想什麽。”

趙時明嘆口氣,表示自從這個弟弟長大成人開始,他就再沒搞懂過他腦子裏想的那些東西。

就拿生日禮物來說,他和梁莘之間,居然是和趙橋相處不多的梁莘送的更合趙橋心意。這令他不由得感到幾分挫敗,開始反省是不是平日裏對他太過嚴苛導致他們兄弟間親昵不足,反而更像上下級的關系。

“沒事,有時候我自己也不懂我在想什麽。”

趙橋不甚在意地安慰他。

進了三環,再到他家就很快了。當沿途的建築變成平日裏看慣的,趙橋就知道自己是到家了。有趙橋在,趙時明的車順利地開了進去,停在了他家樓下。

“上去吧。”

趙橋下車後,正要關上車門就聽到車裏的男人對他說了句他今天已經聽到厭煩的一句話。

“生日快樂,阿橋。”

他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換上一副微笑的神情,即使他知道對方是看不見的。

“謝謝你,哥。”

他走得很穩,沒有回過一次頭看趙時明究竟是等他上去了再走,還是已經離開。

一如他維持了整整十年的那道安全距離,從未逾越過一分一毫。

趙橋沒想到哥哥的那個朋友又要到他們家借住。

那天是周末,灰撲撲的天上飄著濛濛細雨,無端端地令人心情壓抑。趙橋的房間在二樓,從他的窗戶看去,正好能看到前院發生的一切。嚴峻生是上午到的,這次跟他一起來的不再是嚴先生和他漂亮又精致的妻子,而是年邁的管家和傭人。

身形頎長的嚴峻生站在他們中間,雨傘遮住了他的大部分神色。

趙橋見人到了,連忙從凳子上翻身下來,顧不得傭人在身後“慢點”的勸阻就往樓下趕。

他到一樓時,外面管家和傭人替嚴峻生把行李送到提前幾天就收拾好的客房,一樣樣整理好。

整個過程,嚴峻生都是副心不在焉的模樣。管家和傭人臨走前和他點點頭,就轉身面向趙時明兄弟二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尤其是趙橋,因為鮮少有這樣的長輩會這樣鄭重地懇求他什麽,所以嚇了一大跳。

“少爺就麻煩你們了。”

一下午嚴峻生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而趙橋就算心中好奇,也不得不按照哥哥和家庭教師的要求,老老實實去琴房練習枯燥的鋼琴練習曲。

小孩子沒長性,練了一會他就漸漸忘了家中的客人,直到趙時明來喊他吃晚飯。

他們兄弟特意到嚴峻生房門前敲門。

“吃飯了。”

趙時明沒敲多久,門就開了。嚴峻生倦倦地應下,和他們一起下樓去。

趙家偌大的餐桌上常年只有他們兄弟二人,有時候趙時明因為學校裏的事回來晚了,就只剩趙橋一個人。現在,能有三個人,在趙橋看來已是極為難得。

聽大人們說,嚴先生和他夫人離婚了,嚴先生家裏現在一團亂,把嚴峻生送到他們家來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離婚,趙橋對這個詞並不陌生。父親和母親大聲吵架時,這個詞就會反覆出現在他們的對話中,和他的名字一起。

一開始他聽不懂他們在吵什麽,但是他只要拿這些話去問趙時明,趙時明的臉色都會變得很難看。後來他能覺出話語中的憎惡與厭煩,又聽照顧他的阿姨說趙時明學習壓力大,就不再和他說。

晚餐後趙橋看了會動畫就早早被阿姨哄上了床,第二天起床去上學時,嚴峻生和趙時明已經走了好一陣。

往後的日子裏,嚴峻生一直借住在他家,久到趙橋都忘了他是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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