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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略有隱情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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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劍身,從她眼前略過,突然臉上一冰,溫熱的觸感隨即來臨。

“啊!!!”鳳緋櫻腳底突然絆了一下,一個重心不穩便摔倒在地,身後的刺客,利落的提了劍,直接朝著鳳緋櫻心口捅了下去。鳳緋櫻心中一涼,難道,自己就要死在這裏了?想到這裏,鳳緋櫻向前爬了一步,原本應該落在鳳緋櫻心上的那把劍直接從後背穿透了肚子,釘在了她身下的土地裏。

“噗!”一口溫熱的鮮血毫無預兆的噴了出來,劇烈的疼痛感蔓延了鳳緋櫻全身,意識漸漸模糊。合上眼之前,鳳緋櫻只聽到各種聲音的“太子妃”,嘈雜的很……

“這是怎麽回事?這才一天,怎麽就弄成這樣了?”雲梔院中,零零散散的圍了一圈子人。

皇帝朝服都沒換下來,便急急趕了過來,只見鳳蘇黎抱著哭成一團的月舒雅,滿臉愁容的坐在一邊,鳳緋銘則一臉陰沈的站在房間門口,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禦沐漓,眼神中蘊含著無數說不明的恨意。

“回父皇,太子府進了刺客……”

“為什麽刺客不暗殺你,而去暗殺一個剛回府的女娃娃?”不等禦沐漓說完,皇帝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禦沐漓這次沒有任何的反駁,因為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那些刺客要對鳳緋櫻下手,而且,若不是他將鳳緋櫻一個人留在她不熟的太子府,她也就不會遭襲了。

“緋櫻怎麽樣?”看著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被端了出來,皇帝心驚肉跳,從未有過的恐慌在心底蔓延,連指尖都涼了。

“回父皇……府醫還在診治,但傷勢,不容樂觀。”禦沐漓想了想,還是張了口。

然而,皇帝還沒有所反應的時候,月舒雅的哭聲突然加大幾分,情緒更加激動,卻還是拼命壓制住,盡量不影響到別人。鳳蘇黎俊朗的臉上畫著幾點憔悴,眉眼間全是心疼。

“逆子!”皇上氣的差點背過氣去,面目扭曲的吐了兩個字後,便鐵青著臉站在一邊,瞄了瞄鳳蘇黎他們,有看了看病房,原本堅毅的面容仿佛老了幾分。

良久,們終於被推開,張誠和陽滿頭大汗的出來,月舒雅眼疾手快,從鳳蘇黎懷中跑出,抓住張誠的衣袖,滿臉淚痕的詢問道:

“大夫大夫,我女兒怎麽樣了?還有沒有事啊!”

“鳳夫人,你別這樣,冷靜點!”張誠拂過月舒雅的手臂,將她蜷縮的身子扶直。

“太子妃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傷勢過重,又失血過多,可能一時半會兒醒不來了。”張誠沈著臉,情況不容樂觀,身旁的陽滿身的血汙,一雙眼睛布滿血絲,冷靜的簡直不像他。

“多謝大夫!”鳳蘇黎上前,重新攬過月舒雅。

“請問大夫,我們可以進去看看緋櫻了嗎?”鳳蘇黎撐起月舒雅,十分客氣的對張誠說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一定要安靜,也不要隨便觸碰太子妃,以免傷口裂開。”張誠側過身,為他們讓出一條路。

月舒雅一言不發,跌跌撞撞的跑了進去,快到鳳緋櫻床邊時,卻異常的小心,腳步都變得小心翼翼。她強忍著淚水和嗚咽,靜靜地跪在了鳳緋櫻的床邊。

床榻上,鳳緋櫻面無人色的躺在上面,一張臉蒼白的宛如陰沈的月亮一般。她就那樣,筆直的睡在床榻之中,宛如一個規規矩矩睡在棺材中的死人一樣。月舒雅淚水忍不住的往下淌著,門口的眾人看了皆於心不忍的扭過了頭。

“雅雅,緋櫻會沒事的……”鳳蘇黎輕輕的走過去,擦掉了月舒雅臉上的淚痕。目光移至鳳緋櫻身上,繞是他這個鐵血丹青的漢子,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緋櫻……我……”禦沐漓平生第一次沒膽量上前,只是默默的站在房中,不敢去看床上那個渺小到幾乎能夠被忽略的女子。

一百零六 太子妃神經有問題了

混混沌沌,昏昏沈沈,不知道躺了幾天,鳳緋櫻終於悠悠轉醒,一睜眼,就看到盈箬頂著一張疲憊的面容,坐在自己床邊守著。見到她醒來,一臉的倦容被打破,欣喜之色溢於言表。

“七巧七巧!太子妃醒來了!”盈箬開心的呼喚著,七夕應聲而來,眼眶中淚花都在打轉轉。

“太子妃,你可算是醒來了!”七巧跪在床邊,激動的無法言喻。小蘭花不急不悠的走了進來,卻只是遠遠的現在一旁觀看著。

“七巧姐姐,盈箬姐姐,我去叫府醫和太子過來吧!”看著七巧和盈箬煽情的許久,小蘭花靈機一動,主動提出去找府醫,七巧他們也望了這茬,便讓小蘭花快去快回。

小蘭花走後,兩人看著鳳緋櫻,只見她依舊安靜的躺在床上,眼眸中似乎還縈繞著一些不知名的疑惑,她唇角微微動了一動,似乎想說話,張了張嘴,卻什麽也說不出。

“太子妃?你想說什麽啊?”盈箬湊上去,想聽聽鳳緋櫻說了些什麽,卻一無所獲。鳳緋櫻掙紮著起身,可身體卻傳來一陣劇痛,鳳緋櫻脾氣也不是蓋的,被子一掀,卻看見自己肚子上紅了一片,雪白的內衫劃下肩膀,一個淺淺的傷疤不合時宜的映在上面,鳳緋櫻眼中的神色十分呆楞,痛的快要麻木,可心中的疑惑卻一絲不減。

禦沐漓和張誠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鳳緋櫻香肩半露,捂著傷口坐在床上一臉茫然的望著前方。

“鳳緋櫻你幹什麽?張誠,快給她重新處理傷口。”禦沐漓英眉一擰,他從未想過剛剛起身的鳳緋櫻還有力氣這般折騰。

鳳緋櫻那雙疑惑失神的視線傳來,禦沐漓心中一滯,卻看張誠已經開始關了門窗開始給鳳緋櫻診治了。

半晌,張誠終於完成了他的工作,長籲了一口氣,清理好了滿手的鮮血,便朝著禦沐漓走了過來。盈箬和七巧急匆匆的跑進來,卻看見鳳緋櫻呆滯的看著天花板,一雙酒瞳褪色了不少。

“鳳緋櫻,你還好嗎?”禦沐漓十分擔心的看著鳳緋櫻,心中十分躊躇。(老掉牙橋段馬上上線!)

“你……”鳳緋櫻張了張嘴,一雙呆滯的眼睛移向了他。“是誰?”

鳳緋櫻的話擲地有聲,把禦沐漓以及他身後的七巧盈箬雷的外酥裏嫩。

“鳳緋櫻,你裝什麽傻?”禦沐漓有些歇斯底裏,要不是鳳緋櫻還受著傷,他可能就直接拎起她讓她清醒清醒了。

“你們,都是誰?”鳳緋櫻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一雙冷漠而疏離還略帶防備的眼神掃視著禦沐漓一行人,一雙手悄悄地握緊,身子不知道是因為疼的還是因為怕的,一直在發抖。

“太子妃!難道你忘記奴婢了嗎?”盈箬差點撲上來,卻因為鳳緋櫻的傷而躊躇不前。

“張誠,你快給她看看,她是哪根筋不對了。”禦沐漓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鳳緋櫻,眼中似乎要噴出火來了。

“太子妃還要高燒當中,可能有些糊塗,過一陣子就好了。”張誠看了鳳緋櫻一眼,給他們下了一針定心劑。

“那她什麽時候能好?”禦沐漓皺了皺眉頭,看向張誠。

“這不好說,說不定一會兒就好了,說不定要好長一段時間才會好。”張誠攤了攤手,表示無能為力。

在他們說話期間,鳳緋櫻向後縮了縮,一雙眼睛防備的看著他們。

一整天,鳳緋櫻見了形形色色的人,有龍袍加身的皇帝,紅眼睛的娘親,貴為丞相的爹爹,一個王爺哥哥,一個談笑風生的師傅,皆是紅著眼睛來,又紅著眼睛去。然而她只是自顧自的吃著盈箬餵得食物,一言不發,連多餘的眼神都不肯送給他們。

入夜,盈箬幫她洗漱完畢,正準備入睡時,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容薇見過太子妃。”

鳳緋櫻躺在床上,並不打算搭理她。本想著這女人會識相的離開,可她卻從容的起了身,坐在了她的床邊。

鳳緋櫻皺了皺眉頭,原想讓盈箬請她出去,可一擡眼,就望見了她凸出的肚子,於心不忍的,便把那個想法壓了下去。

“今日來看太子妃的太多了,妾身只有夜裏來擾了。”容薇俯視著鳳緋櫻,見鳳緋櫻垂下了眸子,想來,並不是十分待見自己。

看起來很爽的樣子啊……呵呵,你若是不愉快,那我,就開心了呢!

容薇揚唇一笑,幹脆賴著不走了。

“聽說太子妃失憶了,想必也不記得妾身了,妾身姓容名薇,是太子殿下的夫人,如今懷的,也是太子殿下的第一個孩子……”容薇坐在邊上,溫聲委婉的宣示了自己的主權,霸道而不帶一絲兇狠。

“太子妃啊,你也膩不懂事了,太子殿下雖不待見你,你也不應該置氣亂跑啊,弄成這樣,又要討太子殿下的嫌了。”容薇一臉惋惜的看著鳳緋櫻,眼神中又是諷刺又是不屑。

鳳緋櫻充耳不聞,太子殿下?誰?與我何幹?

“太子妃啊,您不在府裏的時候,妾身懷上了,可您也不能這麽說妾身啊。”容薇快去變臉,鳳緋櫻猛然睜開眼睛,就看見容薇跪在了床邊,眼淚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淌,一臉委屈的神色。雖然失憶,但骨子裏刻上的硬脾氣是忘不掉的。

“你……要哭,給我……滾……出去哭!”鳳緋櫻有氣無力的說道,連說個話都止不住的痛。說完一句話,鳳緋櫻會喘了半晌。

“太子妃,妾身可以滾,但是求太子妃不要針對妾身肚子裏的孩子啊!”對於容薇的突然變臉,鳳緋櫻保持最大的冷靜,只為不扯到傷口。

“滾!在不……滾,我親自弄掉……這個孩子!”鳳緋櫻本就累,一直高燒不退,整個人十分疲憊,這半路殺出來的蠢貨!好死不死的打擾她睡覺。

“鳳緋櫻,你若是傷了本宮的孩子,後果自負!”一個冷漠的聲音傳來,將鳳緋櫻緊繃的神經炸裂開來。

一百零七 太子妃要搬家啦

應聲而來的,就是容薇口口聲聲心心念念的太子殿下——禦沐漓。他本想來探探鳳緋櫻晚上睡眠可好,可剛到門口,準備敲門時,卻聽到了容薇低低的哭泣聲與鳳緋櫻雖有氣無力卻依舊狠毒的話語,聽的他心中一震,周圍的空氣啥時間就冷靜了下來。

“妾身見過太子殿下!”容薇見禦沐漓到了,趕緊擦掉眼淚,那一幅強顏歡笑的模樣,的確惹人心疼。果然,男人就吃這一套,禦沐漓連忙扶起容薇,將她摟在懷中。

鳳緋櫻心中莫名的刺痛,卻又不知緣由,看著面前熟悉卻又陌生的兩人,腦子裏嗡嗡作響,疼的厲害。

“滾!”鳳緋櫻用盡力氣吼了一聲,終是精疲力盡,昏昏沈沈之時,只聽見那個太子道了句“不可理喻”……隨後便昏睡過去。

翌日,一場猝不及防的暴風雨傾瀉而下,席卷著發瘋似得狂風,將雲梔院翻了個遍,大雨過後,雲梔院一片狼藉。

“太子妃,你再休息會兒,奴婢如何七巧小蘭花收拾收拾院子。”時值正午,驟雨初歇,整個院子中都彌漫著一種雷雨過後泥土的芬芳,馨香淡雅,空氣也是極好的。天空一碧如洗,藍的發亮,宛如剛染上染藍的布料一樣,柔順華麗。剛用完午膳躺在床上的鳳緋櫻歪著腦袋看著窗外陌生的世界,面容上一片沈靜。

見鳳緋櫻一聲不吭,盈箬無奈的搖搖頭,給鳳緋櫻噎好被角,便同七巧出去了。

鳳兮……鳳兮……何時振翅回鄉兮?(很久之前看的一篇短篇裏的,改了一下……原作大大表打我!!)

鳳兮……鳳兮……何時高飛駐雲兮?

鳳兮……鳳兮……何時涅槃……重生兮?

眾人走後,房中隱隱約約傳來斷斷續續的歌聲,如訴如泣,無助而又恐懼著。

“主管,你派人去查查,府中可有被這場雨砸壞之處?”昭苓軒中,一切都完好無缺,連“院中院”鳳熙園都沒有絲毫的損壞,除了綠肥紅瘦之外。

“回殿下,老奴早已清查了太子府,只有雲梔院,東廂房與北園有所毀壞。尤其是雲梔院,因所種樹木皆為高大而又細直的品種,極其容易被風吹倒,然後砸壞了其他的物件,院子裏也是一片狼藉。”老管家精明的回答著,一邊微微嘆息。雲梔院中的樹木乃是自己親手栽種,三年都無事,今日一場大風,倒是毀了個幹凈。

禦沐漓微微皺皺眉,卻並沒有別的動作。

“將太子妃移往藏櫻院,整修雲梔院,將裏面所有的樹全部換成鳳凰木。”禦沐漓朱筆一揮,在管家遞來的賬本上劃下一筆不小的開支。

“是,老奴這就去辦。”管家拿回賬本,躬身退了出去。

“殿下,太子妃這傷,不宜亂動……”管家退出去後,陽同樣皺著眉頭,走向被奏折淹沒的禦沐漓。

“不會死就成。”禦沐漓淡淡的回應道。

“殿下,之前那麽努力找太子妃,現在太子妃回來了,你又是這幅態度,擺給誰看?”陽一改平時嬉皮笑臉的樣子,一張清秀俊美的臉沈沈的板了下來。

“本宮是讓她回府安安分分的當她的太子妃,不是讓她回來殺本宮的子嗣的!”禦沐漓橫眉冷目,一雙狠歷的眼神與陽對視著,陽居然出乎意料的沒有慫。

“你就只相信容熙對吧?”陽突然冷靜的來了句。

“你什麽意思?”禦沐漓腦中一晃,一雙眼睛迅速充血。

“太子殿下,你也不用瞞了,現在府裏的那個女人,是容熙吧!”陽冷靜的說著,一雙眼中有著與禦沐漓如出一轍的冷漠。

“你說什麽?”禦沐漓拍桌而起,眼中的陰鷙潮起潮落,縈繞著他幽深的瞳孔,久久不能熄滅。

“殿下,你其實……喜歡太子妃吧!!!”陽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卻是說了個讓禦沐漓五雷轟頂的話!

“你在開玩笑嘛?”禦沐漓眼中的陰鷙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開的嘲諷。

“殿下,你該好好面對自己的心了,其實殿下你知道的吧,你根本……不喜歡容熙了!”陽不等禦沐漓有所反應,便先行退下了。陽知道,禦沐漓這種人,不需要別人來教訓,他需要的,只是一個人靜靜地想想而已。

待陽出去之後,禦沐漓挫敗的坐回了原來的位置。回了回神後,居然一把掀掉了桌上全部的奏折。批過的沒批過的全部混為一談,真是,生個氣也如此不明智,到頭來還不是要禍害自己。

“殿下,陽說的也不無道理,希望您好好考慮一下。”秦不知從何處竄了下來,在太子殿下眼皮子底下默默地整理好了那些奏折,還細心的分開,重新擺回了桌子上。禦沐漓一個淩厲的目光掃了過來,秦直接背過身,選擇無視他。

“殿下,皇上分發奏折給您是讓您幫忙批的,若是弄壞了,返還給那些大人,著實不好看啊。”秦說完,也不管禦沐漓有沒有聽進去,便我行我素的跑了,只留禦沐漓一個人在房中,暗自神傷。

鳳緋櫻?她那種嬌生慣養卻一無是處的大小姐有什麽好喜歡的?可笑!

“穿太子口諭,因為要整修雲梔院,讓太子妃搬去藏櫻院住一陣子。”管家帶著一幫人踏進雲梔院,瞄了瞄狼藉的院子,面上浮現出一抹冷漠的神色。

“……”盈箬一時無話可說……太子殿下讓太子妃搬的?殿下難道不知道太子妃最近不能下床嗎?

“你可有聽到?”管家拔高了聲調,提醒著盈箬。

“可是太子妃不能下床啊!”盈箬終是忍不住,太子妃還在發燒,傷口還沒長好,隨時都會裂開,現在讓我們搬去藏櫻院,太子妃怎麽過去?睡床上連著床一起搬過去?出了什麽差錯怎麽辦?

“若沒事,讓她走過去便是。”果然,禦沐漓的管家都和禦沐漓一個德性,都是如此的混賬!管家說完,不容盈箬繼續說話,便轉身離開。“若是明天整修的時候看到你們還在的話,就別怪我趕你們出去了!”

管家的聲音幽幽的回蕩在盈箬耳邊,盈箬只覺得頭腦發麻,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去和太子妃說。

正當盈箬躊躇的時候,躲在一旁偷聽的小蘭花偷偷撇了撇嘴,還以為太子妃是有多麽輝煌,原來也是個不受寵的主,真是晦氣。想到這裏,小蘭花不屑的看了一眼雲梔院,嫌棄的走開了。

一百零八 太子妃生死攸關

“太子妃,你……醒了啊!”盈箬想了半宿,終是踏進了鳳緋櫻所在的房間。

“盈箬,剛剛管家來說的什麽啊?”七巧剛給鳳緋櫻餵完藥,放下藥碗時,就看到盈箬輕輕推門進來了。

“……”盈箬不知該如何說,嘴巴張了張,卻並沒有發出一個字。

“怎麽了?”七巧看著盈箬,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事實證明,七巧的預感是對的。

“太子妃,殿下……讓我們現在搬去藏櫻院……”盈箬糾結許久,終是說了出來。

“……”鳳緋櫻扭頭看了看她,手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遠嗎?”終於,鳳緋櫻吐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話。

盈箬眼眶酸了酸,看著虛弱的鳳緋櫻,一言不發,只是含著淚水點了點頭。

“……”又是一陣沈寂。

“我去和殿下說說,讓殿下緩一緩。”七巧半晌才回過神來,轉身就往外走。

“站住!”鳳緋櫻冷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七巧動作一滯,回頭呆楞的看了鳳緋櫻一眼。

“幫我把衣服拿來,然後……帶路藏櫻院!”鳳緋櫻眼中以前冰冷,連酒色的眸子都帶了些冷色調。

“可是太子妃,這樣會出事的啊!”七巧轉身跪在地上,膝蓋與地板碰撞的清脆聲回蕩在房間中,顯得格外刺耳。

“……”鳳緋櫻疏離的看了看兩人,居然掙紮著撐起了自己的身子,準備下床。

“太子妃你做什麽?”盈箬不敢強制把鳳緋櫻按下去,怕傷到她,可又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鳳緋櫻亂動,平生頭一次手足無措。

鳳緋櫻並沒有理會她,自己下了床,穿上鞋子,準備走去衣櫃找衣服。盈箬連忙過來扶起她,不讓她亂動。誰知鳳緋櫻直接將她推開,自己一個踉蹌,差點摔著,幸好堵住了床柱,才不至於那麽狼狽。肚子上忽然傳來一陣撕裂的疼痛,緊隨而來的,是熟悉的溫熱感。她咬了咬牙,強行站了起來。

“太子妃,奴婢幫你拿衣服,您別動!”七巧連忙站起,從衣櫃裏拿出一件黑色的披風,給鳳緋櫻裹得嚴嚴實實。盈箬上前撐起鳳緋櫻單薄的身子,此時的鳳緋櫻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只能由著兩人一番倒弄。

“走,去……藏櫻……院!”鳳緋櫻咬了咬牙,邁出了第一步,兩個丫鬟誠惶誠恐的照看著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邁出門檻的時候,門口的侍衛一個個都瞠目結舌的看著鳳緋櫻,面上皆是一副慘不忍睹的模樣。

“太子妃,你這是做什麽?怎麽不在雲梔院好好躺著?你好好坐著,屬下這就去叫殿下過來。”走到半路上,陽突然殺出來。他本來是想來雲梔院讓鳳緋櫻先住下,自己再去好好勸勸禦沐漓,結果卻在半路上看見了盈箬七巧攙扶著鳳緋櫻一步一步的走著,並且舉步維艱。他連忙將鳳緋櫻扶了過來,輕放在一旁的長廊上。手不經意的劃過鳳緋櫻的手腕,卻感覺一片灼熱。

“滾!”鳳緋櫻有氣無力的沖著陽吼到,一只手唔在傷口處,臉色慘白卻又擺出一副冰冷倔強的神色,看起來十分令人討厭。

“太子妃,您先坐一會兒,屬下去去就回。”陽無視鳳緋櫻的敵意,身影一閃,人便已經消失不見。

“你們倆,先去藏櫻院整理一下……床榻,我在這……裏,坐會兒……”鳳緋櫻緊咬牙關,對著盈箬和七夕說出了今天最長的一句話。

“可是……”

“快去,這樣……我才能好好休息!”不等盈箬說完,鳳緋櫻便打斷了她。還好那個叫小蘭花的丫鬟不知道去哪兒了,不然,她肯定支不開身邊這幾個人。

“是!”盈箬七巧不敢違背,連忙朝藏櫻院跑去。見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鳳緋櫻抓著走廊的欄桿,逞強地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起身離開。

“太子妃請留步!”一個暗衛不知從哪裏蹦了出來,攔在了鳳緋櫻身前,鳳緋櫻充耳不聞,饒過他繼續走。暗衛下意識的抓住了她,卻被她死命甩開,因為用力太大,傷口徹底裂開,鳳緋櫻吃痛的倒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太子妃!”暗衛想扶起她,卻被她一個眼神給制住。

鳳緋櫻回頭,一雙眼睛無神卻又悲戚的看著他,讓那個暗衛竟萌生出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鳳緋櫻掙紮著爬起,暗衛也不敢輕舉妄動,怕她又自己傷到自己,便給了暗處同伴一個眼神,自己便跟在她身後。

“太子妃,請留步,您真的不能再走了!”

鳳緋櫻見他緊跟不放,原本就踉蹌的步伐竟然加快了速度,開始跑了起來,跌跌撞撞的,看起來宛如剛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死人,朝著生的方向跑去一樣。暗衛心中一驚,低頭一看,一條紅色的血泊在走廊的青石板上聚集著,時而多,時而少,擡眼一望,鳳緋櫻腰間一圈黑衣全部濕透。

“太子妃,您這樣下去會沒命的!”暗衛連忙上前,不管怎麽樣也不能讓她繼續走了。

結果,他剛掠上鳳緋櫻身前,她就朝著走廊的一個出口跑了出去,剛跑兩步便被一根藤蔓絆倒,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劇烈的疼痛感讓鳳緋櫻強忍住的淚水全部決堤。

這是哪裏?他們都是誰?為什麽我會受這麽重的傷?我不是太子妃嗎?為什麽他們要這麽對我?那個夫人又為什麽要針對我?那個太子殿下又為什麽要在我受傷時這麽折磨我?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啊!!!!

鳳緋櫻哭喊出聲,聲音十分悲戚,她想爬起,逃離這個是非之地,可是手腳都不聽使喚,連身上的鮮血都止不住的往外湧。她想逃,她害怕,她害怕昨晚太子那個兇狠的眼神,她害怕那個一臉笑容卻蛇蠍心腸的夫人,她害怕……她害怕!!!

“鳳緋櫻!!!”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鳳緋櫻擡眼望去,只見一個長身玉立的少年,穿著一襲青色的長袍向她跑來。

那是誰?視線漸漸模糊,連意識都開始犯渾。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又是誰?

一個溫暖而寬闊的胸懷毫無預料的向她敞開,她看見他青色的衣衫上沾染了她鮮紅溫熱的血,仿佛在一張潔白的宣紙上染了一片低等的染料一般,十分難看。

“你是……”她嘴唇微微顫了顫,吐出了兩個字。

“鳳緋櫻,你在找死嗎!”那人暴怒的聲音傳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禦沐漓……”鳳緋櫻終於看清,原來,他是禦沐漓啊!

失去意識前,鳳緋櫻看到禦沐漓微楞的眼神,也看到了他咬牙切齒悲憤交加的臉。

一百一十 太子妃你家醫師被欺負啦

“陽,張誠又去采購藥材了,你去……”禦沐漓四處都沒找到陽,就猜想陽是不是還在他的小院子中,不管陽這兩天對他的態度如何的差,便直接殺往陽的房中,大門一推!一推!推!就看見陽衣衫半褪,躺在秦身子底下,淚眼汪汪的,一張白凈的小臉泛著不正常的酡紅,身上或紅或青的印著一些神秘的痕跡,兩瓣薄唇也是紅的不正常。秦霸道的壓在陽身上,一雙眼睛哀怨的望著禦沐漓。顯然,禦沐漓壞了他的好事。

“咦~張誠那廝跑哪兒去了,到處都沒看見,人呢……”禦沐漓連忙關上門,換上一副老司機才有的影帝專用機智,逃一般的離開了那個令人面紅耳赤的院子。

“殿下,別走啊!”陽早已被折騰的沒力氣,看到禦沐漓的到來,又羞又喜。誰知這救命稻草剛來,居然就跑了!跑了!跑了!禦沐漓啊禦沐漓,我又不會和你搶皇位,你就這麽巴不得我被秦這個禽獸給吃幹抹凈嘛!

思緒被打斷,呼喚稻草(禦沐漓:你可以死了!)的聲音被秦用嘴堵住,禦沐漓走後,獸心大發的秦並沒有打算放過陽,繼續欺身而上。

總之,陽今天終究是逃不過了。(其實作者是怕車翻了會被寶寶們罵死!!!自己開的車跪著也要開完!!)

“本想叫陽給鳳緋櫻把把脈的,這下好了,這小心先得給自己把把脈了!”太子府某處,禦沐漓捂著被辣痛的眼睛,獨自一人惋惜著。

“殿下。”正在清理腦中汙穢物的禦沐漓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呼喚,回頭一看,原是早起跑步的容薇。

“薇薇,你怎麽來了?”禦沐漓瞧了瞧她的肚子,一種無名的情緒湧上心頭,壓的他喘不過氣。

“臣妾見今日天氣不錯,就出來透透氣,正好遇上了殿下。”容薇小心翼翼的便禦沐漓走了過來,扶著肚子的手感覺從未挪過位。

“這一大早的,外邊風涼,快回去歇著吧,不要亂跑了。”禦沐漓寸步未動,只是吩咐蘇蘇將她扶回去。容薇撇了撇嘴,卻依舊保持著微笑,可眼底分明委屈的快要哭了出來。

“是。”容薇弱弱的回了一句,然後三步一回頭的離開了。

最終,無事可做又翹了早自習(早朝)的太子同學還是回了藏櫻院。推開房門,床上那個小小的凸起紋絲未動,禦沐漓慢慢的走進,發現這個小東西居然還在睡。他輕笑一聲蹲下,觀察著她平靜的睡顏。

“你幹嘛?”還沒等禦沐漓仔細瞧瞧,那個睡覺的小凸起居然發話了!驚得禦沐漓差點跳起來。

鳳緋櫻醒來,見房中沒人,便打算再睡會兒。眼睛剛剛閉上,就聽見開門聲想起,遙想整個太子府,還有誰進她的房間會像做賊一樣一聲不吭?除了禦沐漓就沒有第二個人了!想到昨天夜裏的溫存,鳳緋櫻羞由心生,恨自己昨夜太作,今天都不好意思見禦沐漓了。於是,她幹脆裝睡,不理禦沐漓。誰知,熟悉的氣味就在自己面前縈繞,溫熱的呼吸沒有一絲過渡地噴在自己臉上,她實在按捺不住,便睜開了眼睛,直接“問候”了一句。

“醒了?要吃東西嗎?”禦沐漓定了定心神,起身坐在她床邊。

“盈箬她們呢?”鳳緋櫻並沒有正面回答禦沐漓的問題,而是關心起了自己的丫鬟。禦沐漓屈指,對著鳳緋櫻的小腦袋就是一個爆栗!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像是敲木魚一樣的。對於鳳緋櫻的沒心沒肺,禦沐漓表示——該打!

“她們去相府報平安了……”禦沐漓眼神游移不定。

“報平安需要三個人?”鳳緋櫻一雙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他,眼神中的質問萬分濃烈。

“順便去把相府去年給你做的蜜棗給兜回來,聽說有一大筐……”禦沐漓繼續瞎扯,還好他去年聽說,丞相府每年都會腌制許多蜜棗供鳳緋櫻食用,果然,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就算用不到戰場,撒個謊還是可以的。

鳳緋銘小時候就說過,鳳緋櫻是個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事實證明,鳳緋銘是睿智的。之前還要死要活的鳳緋櫻,見禦沐漓對她稍微好一點,便又對他重新展開了笑臉。雖然面上的笑容只是淡淡的,但是她那不停搖晃著的隱形的尾巴卻出賣了她的興奮。

“餓了,要吃飯!”鳳緋櫻毫不客氣的說著,若是仔細聽,還能聽出她語氣中撒嬌的成分。

“給你用鳳尾魚熬了點粥,本宮去端。”禦沐漓展顏一笑,眼睛微彎,煞是好看。

“好。”鳳緋櫻甚是欣慰,待禦沐漓離開後,鳳緋櫻將自己埋進被子,嘴角偷偷勾起一個釋然的弧度。

滿室佳肴香,滿眼佳人笑,縱使禦沐漓再鐵石心腸,也禁不住眼前孩子般的鳳緋櫻那一抹幹凈的笑。

這邊鳳緋櫻笑的倒是幹凈,然而另一邊……被吃幹抹凈的陽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一張白皙的小臉上,淚痕縱橫交錯。

秦站在床邊,慢條斯理的扣著衣服上的紐扣。陽卯足了力氣,一拳揮向他,卻被他輕輕松松的截了下來。

“為什麽……”陽低下頭,輕喃出聲。

“嗯?”秦未聽清楚,又作死的將臉移向了陽。

“為什麽!為什麽要對我做這種事,你明明知道我喜歡若若的!你這個禽獸!”陽擡起頭,對上了秦滿足的目光,眼淚又抑制不住的躺了下來,目光中滿是絕望與惡心的神色。

“陽,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我喜歡你!”秦換了一副冷峻的神色,一把抓住陽莫雲般的長發,手微微收緊,陽的頭便被迫向後仰,讓他直視著秦深不見底的眸子。

“若若只是我派去看住你的,結果你居然喜歡上了若若,陽啊,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跟我提起若若,我是有多嫉妒?你知不知道?啊?”秦壓低了聲音,在陽耳邊呢喃著,宛如來自地獄的低吟,聽的陽渾身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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