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關燈
楚玉嫏跟著那領路的婢女離開了那宴席, 到了後廂房。

那婢女還要繼續走,楚玉嫏卻已經止住了腳步。

長蓉有禮的笑著上前解釋:“多謝這位姐姐了,只是我家小姐現在該回府了,就不留下歇息了。”

“這怎麽可?”那婢女睜大了眼睛, 若是完不成郡主交代的事, 她就完了。

然而楚玉嫏哪裏是她能勸的動的, 笑著便告辭了。那婢女卻也是無法,再怎麽勸說也不能將人留下, 又無法來硬的。

也不用她帶路, 楚玉嫏記性好的很,很快就找到了出去的路。

上了馬車,楚玉嫏才松懈下來。她微微松了衣領,讓長蓉打扇。

***

司馬靜駕馬而來, 遠遠的就見到了楚家的馬車。

這倒不對勁了, 按時辰算這時間還尚早啊, 楚玉嫏怎麽這麽快就走了,甚至馬車後就跟了七八個護衛。

“殿下,怎麽了?”

看到司馬靜突然停住了馬, 有喜趕緊問。

司馬靜鳳眼微斂, 翻身下了馬, 道:“把前面那輛馬車攔下來。”

有喜不知何意,只恭敬的應了下來。

馬車裏搖搖晃晃的,楚玉嫏覺得頭更昏了,她靠在長蓉身上,只覺得渾身燥熱無比。

長蓉一邊按著她想扯衣襟的手,一邊給她打扇。蘇芷用涼水浸濕了巾帕,給她擦著額角, 脖頸降溫。

“這什麽時候才能到啊,在這樣下去,小姐回去後也要風寒……”

長蓉覷了她一眼,道:“這還遠著呢,剛離開公主府沒多久。你快些擦,小姐不會有事的。”

正說著呢,突然車夫驚呼一聲,馬車停了下來。蘇芷剛要呵斥是怎麽回事,就見馬車車身一沈,然後車簾被人掀開了。

卻是一個身姿頎長的男子,著著一身象牙白色的袍子,腰間灰色墜白玉腰帶。

長蓉和蘇芷一驚,認出來人是誰,趕緊行禮。

“婢子參見太子殿下。”

原本寬敞的車廂一下子就逼仄起來。

司馬靜卻是看也沒看她們,只冷漠的道了句:“都出去。”

蘇芷和長蓉頓了頓,此事關乎小姐名節,可太子又是未來姑爺。兩相抉擇了一番,兩人還是行禮退了下去。

在宴席上,楚玉嫏打翻了酒,衣服上還有著一股醇厚的酒香味。

“怎麽喝了這麽多酒。”司馬靜坐在旁邊看著她,心中猜測不已,語氣生硬質問,“莫不是見了舊情人與新歡恩愛,心中醋意難耐,這才一醉解千愁?”

然而,楚玉嫏卻聽不到他這一番醋意甚濃的話,她閉著眼,

見她沒有反應,司馬靜不滿,推了推她:“孤在與你說話呢,醒一醒!”

沒了人打扇了,渾身更加燥熱起來,楚玉嫏閉著眼輕聲嚶嚀一聲,手上不自覺的就要去扯衣領。

“殿下——”

她迷離的看著眼前之人,聲音不似尋常時候那樣清冷,拖長了尾調帶著酥麻的嫵媚感,格外的撩人。

一截藕臂露出,順勢搭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這聲躥入耳朵,司馬靜猛然一僵,他將人扶正,語氣有些羞惱:“楚玉嫏,你自重!”

“可是,我不想自重怎麽辦,嫏兒真的很喜歡殿下。”

楚玉嫏看著他的面容,迷離間,還記得自己要攻略誰,看著人就在眼前。

仿若化身成了撩人的妖精,無骨的攀附肩頭,吐氣如蘭。

“你,你先放開。”司馬靜原本白皙的臉上全部被一片緋紅之色替代,他有些結巴了。

楚玉嫏平日裏瞧著那般清冷的模樣,怎麽這會兒如此,如此……

楚玉嫏聽不清他話一般,一下子就坐到了他腿上,將耳朵湊近了他的唇。

她當真是喜歡他,就連醉了也是記得他的。這個念頭在心間一閃而過,先前的那點不適瞬間煙消雲散。

“怎可如此放肆!”司馬靜垂了眸子,耳尖微紅,正經了神色道,“就算你再怎麽喜歡孤,有些事情,還是等到大婚之後……”

話還沒說完,有些溫熱的唇便覆了上來。

司馬靜瞬間僵住,鼻間都是女子身上獨有的幽香,唇上陌生的觸感溫熱,又那麽的美好。

他渴望更多一點,手上不由自主的就按住了她的發。

然而理智告訴她現在的楚玉嫏很不對勁,他頓了頓,忍耐下心底的欲望,推開了楚玉嫏。

他仔細的量了量她的額頭,見她渾身發燙,意識她是真的有點不對了。

“你是被誰算計了?”

方才的歡愉消失,他沈了臉色,沖外喊:“有喜,停車!”

“殿下,可是出了什麽事?”有喜在外問。

“你快些來看看,她是怎麽了?”司馬靜皺眉道。

“是。”有喜不知道殿下是什麽意思,正要掀簾子瞧一瞧。

女子越來越熱,神智早已經不清醒了,柔弱無骨的手攀附上了他的胸膛,環住了脖頸。

司馬靜呼吸頓時一重,下意識就後悔了,他不想讓人瞧見她這幅樣子。見有喜就要進來了,趕緊呵斥道:“不許進來,滾,趕快去駕車去!”

有喜懵:???

司馬靜忍耐著,攥住了她的手,低聲警告:“你在這樣下去,孤就不客氣了。”

“殿下想要如何不客氣?”楚玉嫏紅唇擦過他的耳際,聲音婉轉帶著媚意。

司馬靜呼吸一滯,冷靜了片刻,認命的拿起了方才被長蓉放在一邊的團扇給她打著扇。一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汗巾為她擦著臉頰,降溫。

“你先靜一靜,等你醒了,孤再教訓你。”

楚玉嫏雙眸迷離,還在他身上亂蹭著,看不出來她平日裏那麽冷清的人,這會兒跟個貓兒似的。司馬靜有些繃不住了,冷著聲音催促:“有喜,你給孤快些!”

“殿下,咱們要去哪兒!”外面的有喜哭喪著臉,有點進退不得,只能一直往前駕著馬。

他抓心撓肺的,真的是好奇死了自家一向不近女色的殿下闖進人家姑娘馬車裏是幹什麽呢,可惜隔著簾子分毫也看不清裏面是什麽情況。

去哪兒?

司馬靜頓了頓,思考了起來。

就這樣回楚家?不,這樣送她回去,指不定有什麽事等著她呢。這是誰下的藥還未可知,若是他不在,楚家那些人要是再做出什麽事來就不好了。

她怎麽就這麽蠢,明明被豺狼虎豹環伺著,也不知道小心。

司馬靜按住她作亂的手,對外面的有喜道:“回太子府。”

太子府在宮外一處僻靜的地兒,他雖然多數時住在東宮,但是在宮外也並非沒有去處。太子府周圍大片的山林田地,司馬靜不喜人多,那樣的地方,也不會有別人敢住。

有喜擦了擦額角的汗,很快應是。

馬車很快一路駛開。

很快,就到了太子府。

司馬靜僵硬著臉將掛在他身上不松手楚玉嫏打橫抱了起來,將她臉摁在懷裏,不至於讓人看清了她的臉。

有喜不知道出什麽事了,剛要帶人過來接著,被他瞪了一眼,縮著手退下去了。

雖不常開,太子府婢女太監卻也是不少的。路過的,眼見著一張不近女色的殿下突然抱著一個女子來了太子府,趕緊行了禮,一個個臉上都震驚不已。

蘇芷和長蓉跟在後頭,只能一路硬著頭皮跟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一直到了正院的寢房,司馬靜才將她放下。只讓蘇芷和長蓉進來伺候,其餘的宮女太監全部遣散了。

雖然司馬靜很少住太子府,但是這裏也是一直有人打掃的,保持著一塵不染的幹凈等待著司馬靜這個不著調的主人心血來潮過來入住。

這間寢房是司馬靜住的地方,雕欄畫棟,紅柱垂幔。

有喜很有眼色的就去吩咐將地龍燒起來了,又拿了炭火過來,接著燒了熱水。確保主子隨時要什麽,隨時就有什麽。

“醫官可在?”司馬靜掩上了床幔,問候在門外的有喜。

“回殿下,奴才方才已經讓人去請了。”有喜趕緊道。

司馬靜皺了眉頭,想了想:“不行,太子府的醫官都是些老頭子,你去找個女醫來,要快!”

這上哪裏去找女醫啊,有喜苦著臉,還是領命應下了。

紫檀木雕花架子床上,一截白皙的藕臂垂了下來,伴隨著細碎帶著哭腔的細哼聲。

“你們在此伺候,有什麽便和外面的有喜說,他會一直在外面。”司馬靜別開臉,僵硬著神色,不去看床上那一抹嬌艷之色。

長蓉和蘇芷這才松了一口氣,行了一禮,謝過了太子。

很快,女醫就被找來了,開好了藥就退下了。

楚玉嫏喝了藥,很快便沈沈睡過去了。

長蓉和蘇芷將她扶起,沐浴了一番,換上了幹凈的衣服這才侍候著她躺下好好休息。

厚厚的床幔放了下來,長蓉嘆息一聲看著外邊的天色:“咱們這麽不清不楚的更過來,小姐的行蹤要如何解釋,這若是回去晚了,那些小人還不知道要如何作妖。”

兩人糾結了一番,女醫說了,小姐不能再見風了,寒氣入體,等明日定然要燒起來了。

司馬靜在偏院冷靜了一會兒,等女醫離開,才又回了正院。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更大約十一點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