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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公主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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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天時間, 東宮被兩人弄得一團糟。

楚稚好奇的去摸著桶裏的錦鯉,這些錦鯉一個個都特別大。

太子容貌迤邐,眉目雋秀,一雙鳳眼漆黑又高傲。長樂不喜歡太子這一張臉, 覺得他的眼睛討厭的很, 總是帶著輕薄蔑視。

傻了以後的太子倒是討喜了很多, 眼睛幹凈又純澈。搞得長樂都不好意思欺負他了,但是想一想從前他惡劣的行徑, 她就又可以了。

長樂笑瞇瞇的看著楚稚, 她深深覺得如果太子好了之後也是這個樣子就好了。

當然,大概率是不可能的。長樂還等著欣賞他清醒後,氣死自己的樣子。

楚家的族學——

楚巖被擺了一道,他恨恨的看著楚稚囂張得意的樣子, 卻打不過他身後的白蘺和於茱。

呸, 無恥小人。等父親做了世子, 這小傻子就給他等著吧!

司馬靜漫不經心的翻著書頁,一點也沒把楚巖放在心上。

自他挑釁楚樺那麽多天過去了,楚樺卻一點動靜都沒有。這個楚樺膽子也太小了吧, 看來是他做的還不夠啊。

要想在楚家鬧一番, 看來還得做些別的。

司馬靜還是太子的時候就一直在致力於撬楚家根基, 去找楚家人的把柄。很不巧他就知道一樁事,楚樺這個人雖然看著道貌岸然的,但是裏子裏還是爛透了。

太/祖時期就盛行過好一陣龍陽之風,哪怕就過了幾百年,朝中官員也不乏有喜歡養臠寵的。不過到底是有悖天倫,也不過就私下裏嘗個新鮮,不會拿臺面上去說的。

這倒也不是什麽大事, 所以當時東宮的隱衛查到楚樺在外面養了一個臠寵的時候,司馬靜也沒有放在心上。

然而,這個時候這件事似乎能發揮不小的作用。楚雄那個老東西,似乎準備上折子,請封世子了。

如果在這緊要關頭,楚樺鬧出這樣的事,世子之位就一定與他無緣了。

然後只要司馬靜再放出些消息,讓他誤會是楚楠故意要打壓他,那麽這兩兄弟應該就可以不死不休了吧。

只是他現在除去了太子的身份,孤身一人在楚家,怕是沒那麽容易做到。

司馬靜心思轉的極快,他從小就才思敏捷,

楚玉嫏坐在窗前,面容淡然,玉指纖纖捏著那淡薄的一張紙,審視的看著名單上的人。

“小姐。”長蓉走進房間,屈膝行了一禮。

楚玉嫏將手裏的紙擱下,擡頭看她:“讓你查的事情查到了?”

長蓉遞上了一個信封。

楚玉嫏拆開,拿出裏面厚厚一沓信紙,細細翻看。

不同於別的閨閣貴女,楚玉嫏有一條自己的消息網。母親給她留下了不少嫁妝,有鋪子有莊子,雖然當年貼身伺候的侍女都死了很多,但是這嫁妝卻沒少什麽。

當年幸存下來的婢女,楚玉嫏沒有讓她們就在府裏伺候,全都發配去了外面莊子。然後她發展暗線,在外面有了很多雙“眼睛”。

不僅如此,因為家族想要培養她進宮,所以楚楠沒有少鍛煉他。將楚家中一些暗線的權限也交給了她,供她差遣。

那位小郡主的消息此時全在那信紙上了。

魏雯安今年剛剛及笄,她自出生就被鎮武侯的正室夫人靖陽公主抱養在了名下。靖陽公主成親十載也沒有孩子,對魏雯安當成親生的一樣疼,還為其請旨冊封郡主。

然而庶女就是庶女,魏雯安雖然從小被養在公主名下,卻天生驕縱敏感的很。一次,有婢女私下議論她是飛上枝頭的假鳳凰,被她聽到了,就將人給活活打死了。

打死下人什麽的,這在貴族之中是常有的事,況且這主人家嚼舌根的奴才按照規矩罰的最輕的也不過是打些板子發賣出去。

魏雯安被靖陽公主捧在手心,伴隨著她長大,這種腳踩在雲端的感覺讓她驕傲也不安。

她看不起身份比她低的,也看不起府中其他庶出的子嗣。所有人都要讓著她,因為她是靖陽公主的女兒。

只是,這女兒到底是假的,不是親生的。她的親生母親只不過是府上一個低賤的歌姬,靖陽公主開恩,沒有賜死她,讓她留在鎮武侯府做了個小小的侍妾。

這無疑是讓魏雯安敏感的存在,她厭惡這個生母,這個生母的存在就如同一根刺一樣紮在她心口,提醒著她她真實的身份。

楚玉嫏看著這紙上的消息,臉上表情劃過一絲嘲弄。

她倒是挺看不起這個魏郡主的,不過是一個因為虛榮連自己生母都不要的人,呵……

魏雯安這次是和她的長兄魏淵一塊進京的,這個兄長也是個庶出,不過鎮武侯沒有嫡子日後爵位大概率就是這庶子的了。

雖然一路上魏雯安都對這庶兄各種看不上,但是這位兄長性格老實,一直都對這個妹妹看顧有加。

楚玉嫏心念一轉,心底便有了成算。

“長蓉,你去準備些帖子,過幾日我要宴請些小姐來府上賞花。”

“是。”長蓉行禮退下。

魏郡主的事情就被她放置了一邊,楚玉嫏又重新拿起那份名單,細細思考起來。

楚家勢力龐大,家族中勢力盤根錯節,覆雜的很。

楚樺一直以來野心勃勃,招攬了楚家族中不少旁支和依附者,企圖架空楚楠的權利。而其兒子楚巖,更是屢次招惹稚兒。

楚玉嫏慢條斯理的用筆一個個將紙上的名字圈了出來,將其父親的官職整理出來。楚家家訓就是要兄弟和睦,手足互助。

楚楠可能不願意去處理這個弟弟,沒關系,楚玉嫏會親自說服他。

楚樺這個三叔,實在是太過礙眼了。

晚上,楚楠回來了,楚玉嫏便準備去書房尋他。

很不巧,司馬靜這會兒就在書房。

楚楠對這個楚稚兒子從來不設防,司馬靜只問了一下,楚楠就同意讓司馬靜每日過來書房練習字,由他親自教導。

楚楠今日來了一下書房,很快又因為有事出門了。臨走之前,他叮囑司馬靜安心在書房練字等他回來。

然而司馬靜怎麽可能會安心在著坐著練字呢,如此大好的機會自然最適合到處搜索一番,說不定就找到了密室或者翻到他貪汙受賄,買官賣爵的證據了呢。

司馬靜帶上了書房的門,在書房中仔細翻找起來。

楚楠的桌案後正對著的書架上倒是放了不少宗卷,有幾個櫃子上了鎖。司馬靜按照利益在花盆地下,找到了鑰匙。

他打開了其中一個櫃子,只見裏面放了一疊疊的信箋。司馬靜依次翻看了過去,卻沒有什麽特別的,都是普通友人之間的信件。

他很快又去打開了下一個櫃子。

這個櫃子,放得怎麽好像是畫?

司馬靜眉頭微挑,伸手將一卷畫抽了出來。看紙張不像是古畫,難道是本朝哪個名家的畫?

打開畫後,司馬靜就發現自己猜錯了,這畫看上去只是一幅隨筆塗鴉,兩三筆勾勒出一個在床頭趴著的小孩童。

再一看看,整個櫃子裏的其他畫,也都是差不多類型的。

畫的筆觸功底都很隨意,談不上什麽高超,但是卻透露著一種淡淡的溫馨。

瞧這畫,也不像出自楚楠之手啊。

司馬靜很快略過,翻向下一個櫃子。

就在這時,他耳朵警惕的動了動,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他飛快地合上了櫃子,將鑰匙重新放好。又坐到了桌子前,做出努力練字的模樣。

篤篤篤——

“父親?你在裏面嗎?”楚玉嫏問道。

司馬靜很自然的就接了個“嗳”,然後不等外面的楚玉嫏說什麽,就懶洋洋的道:“父親不在,你進來吧。”

如果敲門的不是楚玉嫏和楚楠,他可能會直接說些更讓人生氣的話。

但是在楚玉嫏面前,他還是要維持一下楚稚的形象。

楚玉嫏推門進來了,就看在司馬靜一個人做在桌前拿著筆似乎在寫著什麽。好看眉頭微微蹙起,她問:“稚兒,你在這做什麽,父親呢?”

司馬靜淡定道:“父親有事出府去了,讓我在這練字。”

練字便練字,為何要關著門?

楚玉嫏不再去想著這些,她走近看著司馬靜桌上的紙張,上面幹凈的寫著幾行字,倒是沒有偷懶。

“稚兒最近進步真大,終於不會把墨跡弄得到處都是了。”

楚玉嫏滿意頷首,從前她就很無奈稚兒這點,寫一回字,衣服上紙張上必然都是墨跡。還有手上也都是,清洗起來慢的很。

她等父親回來有事要與他說,既然稚兒在這兒,那她便就在這兒等也無不可。

這女人要在這裏等到什麽時候?司馬靜心頭劃過方才瞥過的那櫃子的一眼,裏頭似乎只有一些花瓶?

花瓶怎麽會放在那裏呢,難道是暗室的入口機關?

過了許久,楚楠匆匆回來了。

司馬靜面無表情的看了楚玉嫏一眼,今天這麽好的機會,只能浪費了。

楚玉嫏已經在和楚楠說起今日欺負稚兒的那幾個公子哥,她早早的就將其身後的背景家世劃分明白了,只等著楚楠動手鏟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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