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武安虞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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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楠不想打壓同族, 一直皺著眉。

楚玉嫏想做的事,從來沒有一次不成就洩氣的道理。她舉了好些事例,將楚樺的野心放大在父親的面前,滔滔不絕講了好些話, 終於將楚楠勸服了。

“我聽說你在打聽, 那位魏郡主?”楚楠問。

那位郡主畢竟不是什麽真的皇家血脈, 陛下看在靖陽公主的份上,只是賜下的郡主的位分。連個封號都沒給, 更別說什麽封地了。

司馬靜在一旁聽著, 百無聊賴地蘸著毛筆。嗤,果然他猜的沒錯。那野雞郡主,哪裏鬥得過楚玉嫏這只狐貍?

“父親放心,我知道分寸。”楚玉嫏點頭, 建議道, “雖然我之前與殿下說過, 但他怕是沒有放在心上。魏郡主的事情我來解決,鎮武侯是一定要拉攏的。既然這位小郡主一片癡心,讓她做一個側妃應該也不算委屈了她。”

楚楠道:“靖陽公主怕是不會同意。況且那位郡主性格高傲, 怕不是個能屈居人下的。”

楚玉嫏淡然笑道:“只要殿下先去請旨賜婚, 定下了王妃。就算靖陽公主在不同意, 我也能讓魏郡主甘願做側妃。”

哢嚓,司馬靜將墨條捏斷了。

等等,方才楚玉嫏說了什麽?

就算那野雞郡主不願意,她也要將人送進晟王府?

司馬靜被這一番言論震驚了,他一只手提著筆,連墨跡滴在紙上都沒有發現。

他現在深深覺得楚玉嫏是不是小的時候腦子被門夾過。

這些世家一向的傳統就是給子嗣洗腦,但是這一套一項是對女人沒什麽用的。這些女子成親之後大多都仰慕夫君, 勾心鬥角爭風吃醋。

他沒想到楚玉嫏這樣的有家族榮譽感,不去料理了那野雞郡主,還想方設法的要將人納入王府,她圖什麽呢?

原諒司馬靜無法理解楚玉嫏的腦回路,難不成楚玉嫏是真的對司馬勳情根深重,為了司馬勳大業,甘願自己犧牲?

這個想法一出,就立刻被否決了。他忽略心底的那一絲不舒服,冷漠的想,楚玉嫏這樣自私自利的人,能為了誰甘心損害自己的利益?

嗯,她肯定是為了自己考慮。

果不其然,楚玉嫏垂了垂眸子,輕聲道了一句:“父親放心,等此間事情了了,太子與殿下來說,便不足為懼。”

“下一任皇後,必將出自楚家。”

楚楠滿意,捋了捋胡須,點頭:“殿下本來是想等太子康健之後,去求旨賜婚的。只是這太子一直在東宮閉門不出,也不知如何了。”

聽到了自己,司馬靜捏著筆,靜靜的聽著。

“我們的人,一個也進不去嗎?”楚玉嫏好看的眉頭蹙起。

楚楠搖頭:“張太醫是我們的人,但是東宮現在禁止任何人出入。”

司馬靜聞言,心下嗤笑,你們那個好兒子好弟弟,現在就在東宮呢。

楚玉嫏平日最不喜歡的就是等了,她做事一定要掌握先機,先下手為強。但是現在的東宮猶如鐵桶一般,插不進半點手去。

不過這件事也並非沒有半點好處,楚玉嫏道:“殿下也可以先鞏固下地位,太子不在,殿下發揮的空間就更大了。”

楚楠點頭。

司馬靜面無表情,心裏冷笑,野心真大。

雖然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換回去,司馬靜心裏的賬已經越積越高了。

另一邊,楚巖怒氣沖沖的回了家。

這個小霸王一直是在書院橫行霸道無往不利的,收了無數小弟。現在幾次三番的被司馬靜打臉,哪裏還能忍得了?

雖然楚樺不關心這些東西,但是趙氏可是把這兒子當成眼珠子疼的,她就這麽一個兒子。

楚巖也知道誰疼他,回到家就撲到他娘的懷裏告狀了。

“阿娘,有人欺負我!就是那小傻子帶的婢女,她們又打我了,你看我胳膊都這樣了。”楚巖氣哼哼的,添油加醋了一番將他今日在書院的事情說了出來。

“哎喲,這天殺的,這胳膊怎麽被那兩個賤婢傷成了這個樣子?”

趙氏捏著楚巖的胳膊,細細查看,心疼的直掉眼淚。

楚巖有些心虛,他縮了縮手,想掙脫母親。這傷其實是先生抽的,但是這麽丟臉的事情他是不會說的,就讓母親以為是那小傻子帶來的人打傷的。

“你等,著阿娘一定為你討個公的!”趙氏壓著怒火,拽著兒子的胳膊就要出門,“咱們一起到你祖母面前,將這事掰扯清楚。竟然敢打上主子,今日定要那兩個賤婢償命!”

“阿娘不用了,真的不用了,不過就是小傷……”楚巖心虛的往回抽著手。

“小傷?這怎麽能算小傷?那兩個賤婢以下犯上,死一萬次也不夠賠償我兒的!”

正拉扯著,楚樺從外面回來了,他看見這妻子和兒子在這拉拉扯扯,不由得皺起了眉。

“你們在做什麽呢!”

趙氏被著猛然一呵嚇得縮瑟了一下,她回頭看見是楚樺回來了,趕緊將這事說了個清楚。然後便要催著帶兒子去祖母那裏,討個說法。

“去什麽去!”楚樺擰著能夾死蒼蠅的眉頭,看了一眼圍在四周的婢女,道,“都退下吧。”

婢女們福身,依次下去了。

楚樺看著自己這蠢笨的夫人,氣的肝疼:“你剛才說什麽?要去老夫人那裏去狀告她嫡孫?就因為巖兒說自己被楚稚身邊的兩個婢女打了?”

趙氏吶吶了兩聲,低估:“都是楚國公府孫子,憑什麽我兒要被他兩個奴婢踐踏?就算她是那小傻子的親祖母,也總得講些公平吧?”

楚樺被氣笑了:“你以為你自己是個什麽東西,老太太一向是個善面黑心的,她對你好顏色幾分,你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還公平?你一個庶出的媳婦,講什麽公平,給你公平了那才是不公平!”

“想我楚樺精明一世,怎麽就娶了你這麽個蠢東西?巖兒腦子不好使,都是因為像了你!”

趙氏都要委屈死了,她攤手抹淚罵道:“這怎麽就怪了我!你是個不長進的,自己的子嗣都護不住。”

“你女兒現在還因為楚玉嫏那小賤人,被關在青雲觀祈福呢。你兒子又被長房的小傻子欺壓,你怎麽就那麽沒種,就這還一直忍著?你要忍讓到何時!”

這話就引起了楚巖的強烈共鳴,他到現在也不知道他阿姊是怎麽被弄到青雲觀去的。

楚玉溪的事說來算個禁忌,楚家知道的人上上下下都被封了嘴,一點原因也不洩露半分。

趙氏也算是之情人之一,但是她兒子就不知道了,不會有人跟他說這些腌臜事。

“那天賞花宴的事,根本不能怪溪兒,她不過是……”犯了任何姑娘家都會犯的錯。

後面這話趙氏看楚樺面色太過難看,先慫了下去,將話咽回了肚子。

其實這事楚玉溪真的是冤枉的很,她在花苑裏迷了路。結果就撞見了一個手持折扇,風度翩翩的白衣男子。

那男子年歲不大,桃花眼帶著笑,就開口先向她問好。

楚玉溪不知道此人身份,就傻乎乎的跟他一同賞了一回園子,然後臨了兩人互贈了香囊。

然後事情就大條了,楚玉嫏帶著祖母走過來,撞見了這一幕。

這本也不算什麽,頂多被罰抄五十遍女戒,沒準還能湊成美事。

但是壞就壞在,這位公子姓虞。是武安侯府的嫡長公子,將來要繼承侯府的人。

武安侯虞氏一族是什麽人,那可是太子母族,與楚家關系勢同水火。

這萬一要是傳到晟王殿下的耳朵裏,再被添油加醋一番,豈不是要讓晟王殿下懷疑他們私下於□□有什麽勾結?

楚玉溪是不知道對方身份,然而那虞家公子可是對她身份門清,這定然是在下套呢。

楚老夫人被這個孫女蠢笨的樣子氣到了,等回了家後,就聽了楚玉嫏的意見,將人送到青雲觀去了。

任憑趙氏再怎麽求情也不管用。

趙氏還能怎麽辦,她去問自己的夫君。沒想到楚樺也對這女兒鬧心的很,覺得將人送到青雲觀養些日子也好,沒準老天開眼還能讓她榆木腦子清醒清醒。

楚樺用手指著趙氏,氣的手都在哆嗦,半響沒說得上來話,拂袖而去。

這一遭下來,楚巖對於楚稚就更討厭了,他拉著趙氏的胳膊:“阿娘你別氣了,我肯定會讓那小傻子付出代價!”

“還是我兒知道疼人。”趙氏摸了摸兒子的發頂,深深的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你阿姊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哦。”

話說這邊楚樺一個人回了書房,看著書房熟悉的陳設,不由又想到了那日那小鬼東西站在這裏大放厥詞的張狂樣子。

手一抖,差點氣的將手裏的杯子也摔了。

趙氏今日這一番怨怪,挑起了他心裏的不甘。他籌謀了那麽久的計劃,就因為那小傻子的突然治愈毀於一旦,這叫他怎麽甘心?

再加上今日之事,楚樺眼中出現了殺意。他瞌眼,擡手按了按額角,將那番心思壓了下去。

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這麽早下決定也著實沒有必要。

作者有話要說:  現在——

楚玉嫏優雅:我要搞死太子,然後做皇後。

司馬靜冷漠:野心真大。

後來——

司馬靜涼笑:做孤的太子妃不是更方便些,孤先去滅了老五那個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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