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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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態把恨雪整個人都裹在鬥篷裏，只露出她的頭頂和兩只眼睛，秀影識趣的退到一邊背風的地方站著，元態摟著恨雪肩膀，下巴抵在她的頭頂，道：“冷了麽？我的鬥篷太大了，剛好還能裝下一個阿蘅。”
“王爺方才都沒見到我親手燃的花火，都滅了。”感受到元態身上的熱氣，恨雪覺得暖和多了，元態寵溺的握著恨雪冰涼的手，道：“沒關系，等阿蘅暖過來了，我們再一起去重新燃。”恨雪躲在元態的鬥篷裏一動不敢動，朱沛回屋裏取了銅手爐出來見元態抱著恨雪，沒好氣的拿著手爐躲到一旁。
元態的大手蓋住恨雪的耳朵和臉蛋，他仍略有些醉意，想嘗嘗恨雪彌留在唇齒間的酒香卻遲遲不敢行動，又怕驚恐了佳人，只能暫且穿過頭頂的發絲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體香。“阿蘅不知，你不在我身邊的日子裏無論見到什麽都會想起你。”
“雲想衣裳花想容？王爺莫不是把阿蘅比作太真妃了？詩倒是好詩，只是阿蘅不願做太真妃那般的女子。”鬥篷上有元態的氣息，淡淡的，那種只在元態身上才能聞得到的味道。
“喜歡這詩句就好，我的阿蘅誰也不是，阿蘅就是阿蘅，是這世間最最獨一無二、不可覆制的女子。”元態示意下人去燃擺放在院子裏的花火，幾個下人上前將花火全部點燃，頃刻間院子裏被五光十色、火樹銀花的花火照亮。待花火燃盡，下人又搬出炮仗在院子裏擺了一排。這炮仗可比往年丁家買來哄文成、聽白的小鞭炮大多了，動靜也一定更大。
元態握著恨雪的手，恨雪不敢親手去燃，直往後縮，元態道：“別怕，有三郎在阿蘅背後，阿蘅什麽都不用怕。”此時恨雪無心聽元態的玩笑，雙眼緊緊盯著眼前炮仗的引信，只見即將點燃的瞬間，元態忽然在恨雪耳邊大叫了一聲，嚇得恨雪手中一抖掐斷了香火，眼淚含在眼眶裏。
恨雪眼淚汪汪的看著元態道：“王爺再這樣，我就惱了。”
元態一臉無奈，本想逗逗恨雪卻適得其反，招呼下人再遞上來一根香火，恨雪從元態的鬥篷裏掙脫著跳出來，不讓他再扶著。小心翼翼的抻著香火一點點靠近引信，恨雪瞇著眼睛準備點燃了這炮仗轉身就跑，秀影站在不遠處，她緊攥著雙手為恨雪捏了一把汗。恨雪的性子不願服輸，元態實不該讓她獨自去燃這麽大的炮仗。
元態同秀影一樣緊盯著恨雪，只見她屏住呼吸猛的將引信點燃，隨後丟下香火撒腿往一邊跑。秀影先元態一步跑到恨雪身邊捂住她的耳朵，等元態到她們身邊，他撐起鬥篷把她們擋在身後，只聽咻的一聲炮仗一飛沖天，在夜空中炸開一朵絢麗的大花。
恨雪拉著秀影的手高興得蹦得老高，元態看著恨雪忍不住也跟著笑，他擔心恨雪會害怕，所以根本沒買動靜太大了炮仗。點燃了第一個恨雪的膽子慢慢大了，接連又燃了好幾個，各色花式都見過之後便沒了興致，把香火交給下人，自己則又被元態裹進鬥篷裏。元態握著她凍得冰涼的小手，道：“想不到阿蘅也有這麽貪玩的時候。”
“在掖庭壓抑久了，好不容易有的玩，一時失態了，王爺別笑話。”恨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元態也笑了笑，偶爾貪玩的恨雪更添了幾分可愛，死氣沈沈的皇宮根本不適合她，他道：“剩下的給下人玩吧，咱們只管看著，阿蘅的手都凍得冰涼了。”
恨雪靠在元態懷裏，仰頭看著空中炸開的一朵朵或藍或粉的煙花，雙眸也跟著炸開的煙花變化著顏色。想起往年家中過年時的情景，家裏買的炮仗多是由武修和文成玩了，她和聽白礙於母親管教嚴格只能聽響，今兒在元態跟前沒收沒管才發現放炮是多好玩的事。直到玩累了的時候已經快到亥時，元態吩咐丫鬟燒熱水給恨雪沐浴驅寒，這個年夜雖說只有她們兩個人，卻讓恨雪覺得比多少人一起都窩心。
熱水很快就燒好了，廚房下人把水擔到房門外，秀影再把熱水倒進浴桶，恨雪自己換了衣裳，坐在鏡前把頭上的首飾一件一件拿下來。秀影倒好了熱水，又在熱水裏加了桂枝，都弄好了之後招呼恨雪過去泡澡。恨雪將頭發隨意挽成一個松散的發髻，斜插著一支銀釵，穿著貼身小衣走到屏風後面，秀影服侍她褪去最後的衣衫搭在衣架子上，扶著她的手滿滿浸到浴桶裏。
水面上浮著滿滿的桂枝香，秀影舀著熱水一下一下淋到恨雪的肩上，恨雪閉上眼睛閉目養神，秀影試探著問道：“表小姐今兒過的可還高興？”
恨雪面露笑意，反問道：“你不高興？”恨雪明知故問，反叫秀影不知如何回答，恨雪和元態在她面前的親密勁兒顯然就是一對小夫小妻，聽他們之間的講話顯然裏面還有立山王元意的事。秀影雖笨，卻不糊塗，倘若被她發現元態利用恨雪又聯合元意企圖謀害元忍，她就算舍出命不要了，也要力保元忍無恙。
“表小姐高興，奴婢就高興。”
恨雪聽出秀影話語裏的勉強，以為是自己與元態太親密讓她介懷，扭頭對她道：“姐姐騙我，姐姐不高興。”恨雪拉著她的手，“我當著姐姐的面跟靈山王講話不避諱，就是當姐姐不是外人，我只問姐姐一句，倘若是姐姐的話，面對二位王爺如何選擇？”
“奴婢何德何能，怎敢如此妄想。”秀影不敢妄議，恨雪也不勉強。若說用心，二位王爺不相上下，可恨雪心中始終介意元忍把她推給元意的事，及時如今事過境遷仍不願原諒他。恨雪轉過身道：“我若入宮，必是會分到榮貴妃宮裏的，到了榮貴妃身邊她怎會把我許配給靈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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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方才都沒見到我親手燃的花火，都滅了。”感受到元態身上的熱氣，恨雪覺得暖和多了，元態寵溺的握著恨雪冰涼的手，道：“沒關系，等阿蘅暖過來了，我們再一起去重新燃。”恨雪躲在元態的鬥篷裏一動不敢動，朱沛回屋裏取了銅手爐出來見元態抱著恨雪，沒好氣的拿著手爐躲到一旁。
元態的大手蓋住恨雪的耳朵和臉蛋，他仍略有些醉意，想嘗嘗恨雪彌留在唇齒間的酒香卻遲遲不敢行動，又怕驚恐了佳人，只能暫且穿過頭頂的發絲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體香。“阿蘅不知，你不在我身邊的日子裏無論見到什麽都會想起你。”
“雲想衣裳花想容？王爺莫不是把阿蘅比作太真妃了？詩倒是好詩，只是阿蘅不願做太真妃那般的女子。”鬥篷上有元態的氣息，淡淡的，那種只在元態身上才能聞得到的味道。
“喜歡這詩句就好，我的阿蘅誰也不是，阿蘅就是阿蘅，是這世間最最獨一無二、不可覆制的女子。”元態示意下人去燃擺放在院子裏的花火，幾個下人上前將花火全部點燃，頃刻間院子裏被五光十色、火樹銀花的花火照亮。待花火燃盡，下人又搬出炮仗在院子裏擺了一排。這炮仗可比往年丁家買來哄文成、聽白的小鞭炮大多了，動靜也一定更大。
元態握著恨雪的手，恨雪不敢親手去燃，直往後縮，元態道：“別怕，有三郎在阿蘅背後，阿蘅什麽都不用怕。”此時恨雪無心聽元態的玩笑，雙眼緊緊盯著眼前炮仗的引信，只見即將點燃的瞬間，元態忽然在恨雪耳邊大叫了一聲，嚇得恨雪手中一抖掐斷了香火，眼淚含在眼眶裏。
恨雪眼淚汪汪的看著元態道：“王爺再這樣，我就惱了。”
元態一臉無奈，本想逗逗恨雪卻適得其反，招呼下人再遞上來一根香火，恨雪從元態的鬥篷裏掙脫著跳出來，不讓他再扶著。小心翼翼的抻著香火一點點靠近引信，恨雪瞇著眼睛準備點燃了這炮仗轉身就跑，秀影站在不遠處，她緊攥著雙手為恨雪捏了一把汗。恨雪的性子不願服輸，元態實不該讓她獨自去燃這麽大的炮仗。
元態同秀影一樣緊盯著恨雪，只見她屏住呼吸猛的將引信點燃，隨後丟下香火撒腿往一邊跑。秀影先元態一步跑到恨雪身邊捂住她的耳朵，等元態到她們身邊，他撐起鬥篷把她們擋在身後，只聽咻的一聲炮仗一飛沖天，在夜空中炸開一朵絢麗的大花。
恨雪拉著秀影的手高興得蹦得老高，元態看著恨雪忍不住也跟著笑，他擔心恨雪會害怕，所以根本沒買動靜太大了炮仗。點燃了第一個恨雪的膽子慢慢大了，接連又燃了好幾個，各色花式都見過之後便沒了興致，把香火交給下人，自己則又被元態裹進鬥篷裏。元態握著她凍得冰涼的小手，道：“想不到阿蘅也有這麽貪玩的時候。”
“在掖庭壓抑久了，好不容易有的玩，一時失態了，王爺別笑話。”恨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元態也笑了笑，偶爾貪玩的恨雪更添了幾分可愛，死氣沈沈的皇宮根本不適合她，他道：“剩下的給下人玩吧，咱們只管看著，阿蘅的手都凍得冰涼了。”
恨雪靠在元態懷裏，仰頭看著空中炸開的一朵朵或藍或粉的煙花，雙眸也跟著炸開的煙花變化著顏色。想起往年家中過年時的情景，家裏買的炮仗多是由武修和文成玩了，她和聽白礙於母親管教嚴格只能聽響，今兒在元態跟前沒收沒管才發現放炮是多好玩的事。直到玩累了的時候已經快到亥時，元態吩咐丫鬟燒熱水給恨雪沐浴驅寒，這個年夜雖說只有她們兩個人，卻讓恨雪覺得比多少人一起都窩心。
熱水很快就燒好了，廚房下人把水擔到房門外，秀影再把熱水倒進浴桶，恨雪自己換了衣裳，坐在鏡前把頭上的首飾一件一件拿下來。秀影倒好了熱水，又在熱水裏加了桂枝，都弄好了之後招呼恨雪過去泡澡。恨雪將頭發隨意挽成一個松散的發髻，斜插著一支銀釵，穿著貼身小衣走到屏風後面，秀影服侍她褪去最後的衣衫搭在衣架子上，扶著她的手滿滿浸到浴桶裏。
水面上浮著滿滿的桂枝香，秀影舀著熱水一下一下淋到恨雪的肩上，恨雪閉上眼睛閉目養神，秀影試探著問道：“表小姐今兒過的可還高興？”
恨雪面露笑意，反問道：“你不高興？”恨雪明知故問，反叫秀影不知如何回答，恨雪和元態在她面前的親密勁兒顯然就是一對小夫小妻，聽他們之間的講話顯然裏面還有立山王元意的事。秀影雖笨，卻不糊塗，倘若被她發現元態利用恨雪又聯合元意企圖謀害元忍，她就算舍出命不要了，也要力保元忍無恙。
“表小姐高興，奴婢就高興。”
恨雪聽出秀影話語裏的勉強，以為是自己與元態太親密讓她介懷，扭頭對她道：“姐姐騙我，姐姐不高興。”恨雪拉著她的手，“我當著姐姐的面跟靈山王講話不避諱，就是當姐姐不是外人，我只問姐姐一句，倘若是姐姐的話，面對二位王爺如何選擇？”
“奴婢何德何能，怎敢如此妄想。”秀影不敢妄議，恨雪也不勉強。若說用心，二位王爺不相上下，可恨雪心中始終介意元忍把她推給元意的事，及時如今事過境遷仍不願原諒他。恨雪轉過身道：“我若入宮，必是會分到榮貴妃宮裏的，到了榮貴妃身邊她怎會把我許配給靈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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