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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生死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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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經過了小半年,祁君寧就像消失了一樣不見蹤影,兩個人約好了一樣只字不提,汐慕蘭幾次想問,看著兩人為難的樣子憋了回去。

“看來養的不錯?”日日參湯不離口地吃著,臉上又多了幾兩肉。她把自己埋在書堆裏,就是不說話。

“收拾一下,帶你去個地方。”忽然靠過來,言語中透露著玩味和堅定“你以為你和祁君寧真的成婚了麽?月華成婚的規矩可還記得?”

一句話,嘗到了上天入地的滋味,茫然地看著二人,他們轉過頭,只覺得眼前一黑。

“也就是說…從成親到懷孕,只不過是回報你當年的救命之恩而已,要想解蠱,必須有一個人承受蠱毒,而你們未出世的孩子就是最好的解藥。”看到她的眼睛從哀傷變成死水,其實他本不想查,只不過真相太過殘忍,要是不說,瞞著她一輩子,又是另外一種殘忍。

“那…孩子…是生下來了麽…”

“如果生下來就死了怎麽可能解開,人蠱共存,蠱蟲也不會找一個死人做宿主。 ”

“我早該知道的…我們不過見了幾次面…怎麽可能就到了非我不娶的地步呢。”

單手將她抱住“抱歉…這輩子不能娶你。”

汐慕蘭只是拉住他的袖子輕輕的說了一聲“謝謝。”

他們的情誼,只能到此為止了。

兩人騎馬並行,只見一路都是樹林,除了偶爾飛過幾只蝴蝶外暫時望不到別的生物。

邵祺拍了拍一顆樹“過了這裏就是生死陣,紹國歷代君王都必須過去的陣法,接下來的路我不能陪你了。”

“你覺得我可以?”汐慕蘭不肯再往前。

“等你出來。”兩條藤蔓飛過來纏住雙手將她往後拋,翻了兩下才勉強站住,腰間的佩劍沒有掉是真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往前走,目光所到之處都是樹林,沒有固定的道路。

忽然,千百條藤蔓四面八方飛過來,上面長滿尖刺,以樹為支撐,三步並做兩步爬到樹上,它們竟然向活了一樣甩過來,劈斷之後又源源不斷長出,無比詭異。

雙方僵持了兩個時辰,汐慕蘭意識到有人暗中操控這些藤蔓,將所有攻過來的藤蔓卷到一起,用力扯開。

扯出來十幾個稻草人。

拿劍戳了十幾下,看沒反應之後把它們通通剝開,裏面有書,把所有的書都拿出來後,感覺腳下一沈連人帶書一起陷下去。

重重的摔在了一顆石頭上,定了定神,原來是一個水潭,旁邊有一大堆幹草可以落腳。

望著手邊緊緊握住的書卷出神,四周無人,盤腿坐著翻起來。

據書上記載,西涼城外那條名叫洛河,以河為界,紹國與她們隔海相望,

西涼上百年出女帝,本身並沒有不妥,只是當年女君昏懦無能,還好她的兒女們爭氣,硬是撐起了西涼,世上本沒有不透風的時候,邵驊以紹國半數軍隊,後位為聘禮,最終贏得了儲君雲姜,當時雲姜並不知情,在皇座上只待了半年,求親的國書落到了她手裏,大婚當日雲後出逃,不知所終。

同樣的命運,母女二人做了同樣的選擇,只求天倫之樂,一世安康。

'國母出逃,同年,安定王舉兵起事,以麒麟山為界稱帝,國號月華。

邵帝不忍雲後所到之處生靈塗炭,兩國約定,雲後所出子女,在紹國位同王孫,舉國善待之。

所以,就連祁君寧那樣的商賈都不能貿然娶她,冷淩軒更是不敢碰。更加不能給她高官厚祿。

所謂韶華之約,原來如此。

“你叫她入了生死陣?!”邵驊急的跳腳“你不是一向反對她學帝王心術,如今又叫她進去,到底什麽意思?”

“我不過是想叫她知道她該知道的東西。”

“罷了,陣法一旦開始,生死由命。”

“你看完了?”不知是誰,拿飛刀壓制住她的手腳“看完的人都得死。”此刀生生的斷了她的劍,過後,成千上萬只蝴蝶飛撲過來,頓時覺得胸悶,隱約看到蝴蝶身上散出一點毒氣。

“想走現在還來得及,把你毒死在這沒有好處。”

裙擺撕扯成條捂住口鼻,提氣運掌將蝴蝶一一打散,掌風所致的蝴蝶化為粉末,山石之上單腳立著一個身穿黑袍的老者,白發飛揚,摩擦著腰間的玉佩,他手裏拿著八弩袖箭對準自己,一個聲音傳出九霄天外。

“你要練的這個小女娃,不會是紹國皇帝吧。”

“不是,你盡力即可,她可是我徒弟。”老者聽聞,全身血脈興奮的湧動,兩眼放光。

“早就想跟你比試,死了可別怪我,哈哈哈哈。”他親自驅散蝴蝶,只身來到面前,轉眼間兩人已不下百招。

“邵驊的徒弟我見過,唯獨沒見過你。”

這個老者身上全是蝴蝶身上的毒,汐慕蘭的綢緞碰到他的身體立馬化成灰。

轉眼間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這才第一關。

結果,他脫下黑袍扔到水裏,水立馬沾滿毒氣。

“想不到。。。還是光明磊落之人。”

生死陣第一陣,毒。

“老朽只要把你按到水裏,就算贏了。”汐慕蘭單腿立在亂石之上,看著他。

“你是不打算給我過了?”

“是啊,若你死了,我就算打贏了邵驊,名揚天下。”

他退到暗處,只聽哢的一聲,鎖鏈形成巨網將頭頂那一小片天空蓋住,出路僅此一條,用綢帶出去,眼前水花四濺,趕緊往後一翻,在鎖鏈閉合之際出來了,老者本來打算甕中捉鱉,誰知困住了自己。

這就算過了,汐慕蘭茫然的看著外面的景色,一眼望不到邊的綠,水沾到的衣服都化開了了一個大洞,脫下鞋子,腳踝處的傷口發黑,痛的幾近昏厥。

“你還好吧。”汐慕跳跳蘭擡頭一看,邵祺將她背到一棵樹下。拿起她的腳把毒血吸出。又吞了一顆藥丸。

“這個陣法本來要兩個人才能過的,雲後逃走,父皇只能一個人過,也差點死在水潭,有時候只顧著眼前,卻忘了近在咫尺的出路,不死怪誰。”

“義父他,一個人過了全部?”

“嗯,只剩下半條命,腿腳幾乎廢了,後來養了許久,現在也只能跑跑跳跳,武功大不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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