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貴的西餐廳間充斥著各種香水的味道，刺鼻的濃烈的百花爭艷般的在這裏彌漫開來。

江笙一臉冷漠的坐在椅子上，跟這一場熱鬧的飯局相比是一個突兀的存在。

而她明明卻又是最重要的人，但決定她的事情卻又是另外一個人，她像是一個棋子一個充分被利用的棋子，人還是要活得無所牽掛才好，這樣什麽都傷害不了你，什麽都利用不了你。

江笙這輩子現在唯一在乎的人只有江原，因此付出了這樣的代價。

“我去上一下洗手間。”江笙內心有一種想吐的感覺，在這裏待著還不如在洗手間裏面待著，就連洗手間都比這裏要幹凈。

還未等他們回答，江笙已然拉開了椅子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她走得太快絲毫沒發覺身後跟上了一個人。

“你走這麽快幹嘛？”杜江一把拉住了江笙的手。

“惡心。”江笙甩開了杜江的手繼續往前走，杜江不依不饒的跟在了身後。

“看開一點，別總是想著吃虧的人是你，我也很吃虧的好嗎？”

江笙不搭話，杜江就繼續說。

“我說你既然來了就要有充分的心理準備，你現在這樣甩臉色給誰看？誰幫你收拾爛攤子？最後你連累的也只能是我。”

江笙聞言驟然站住了腳步，回頭看向了他嗤笑一聲：“連累？”

“你完全可以跟你父母說不要我，可你說了嗎？沒有。說到底是誰連累誰？”

杜江慵懶的靠在了墻壁上，點了一根煙夾在手中：“你覺得我跟我父母這麽說會有用嗎？你跟我都是生活在這種家庭的孩子，任何事情對於他們來說都只是利益的關系，他們只考慮利益最大化，你跟他們說不要，不是因為覺得不劃算，而是因為覺得不想，你自己想想都會覺得可笑。”

“即便如此，我也不是你最好的選擇，這皇城這麽多人，這麽多名門，你挑一個都已經落敗的家庭有什麽意義？”

杜江吸了一口煙，懶懶道：“事實證明你不是很能幹嗎？萬一找了一個喜歡上我的，老是纏著我那多煩人，你倒好一點，不粘人還聰明，最關鍵的是你不喜歡我，以後結婚了我就可以搬出來住了，然後你忙你的我忙我的，誰也不打擾誰，只有夫妻的名字沒有夫妻的義務，這樣對誰都好。你也不用受你母親的控制可以徹底的擺脫她，我也可以這樣。這樁生意很劃算。”

“那是你以為。”

杜江有些頭疼的敲了敲腦袋，手中的煙灰隨著這個動作落在了地上：“行了，別像小孩子一樣的說這些話，你也不是小孩了過了那個年紀，要是真的把這件事看得這麽重要的話真的很幼稚，從出生就已經決定好這世界的愛情哪怕你再愛的話始終都擺脫不了父母的魔掌，早就知道的事情現在這麽反抗幹什麽？”

江笙看著他不說話，眉梢中都是帶著排斥。

“頂多這樣，以後結婚了你有喜歡的人你一樣可以追求什麽婚外情也隨便你，因為我也會這麽做的，但是註意好不要讓別人知道就行了。”

“你可真是讓人惡心。”江笙的厭惡之情浮現在臉上，杜江看了以後並沒有生氣反而是覺得很可笑，笑得嗆到了煙霧猛的咳嗽了起來。

江笙退後了一步，進了女洗手間，將這樣的一個惡心場面關在了門外。

她不是不知道他說的都是對的，並且很有道理，可她這輩子就應該要這樣活了嗎？從小到大她都沒有自由，所有的事情都是聽從安排，包括自己的婚姻也要擺上桌子論價格高低嗎？從來就沒人想過她是否幸福是否快樂。在她的世界觀中任何的事情都不應該要踐踏人的尊嚴的。

她根本就沒的選擇，就算再怎麽惡心抗拒也好，她的婚姻終究還是用她最厭惡的方式敲定了下來。

訂婚儀式定在了兩周後，結婚儀式定在來次月。十分的趕，可能也是怕江笙會反悔，兩家還建議他們先領證。

江笙走在路上，因為喝得太多了，想要借此散散酒氣，更想要借此散散自己腦袋中的疼痛感。

“走吧，我送你回去？”杜江開著車跟在了她的身旁。

“滾。”

“你這麽抗拒我沒辦法，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你不是很有禮貌的嗎？像是一個小公主一樣，為人處世永遠都是圓潤得讓人找不到缺點，可不是像現在這樣像是一只刺猬誰都靠近不了的。”

“我說了，滾。”

杜江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僵硬，下了車一把拽住了江笙，用力的掐住了她的雙肩，像是要把她掐碎了一樣。

“我是你的丈夫，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給你面子並不代表我可以一再的縱容。這樣的事情我不允許再發生第二次，懂嗎？”

江笙勾起了笑徑直的甩了他一個耳光。

“錯了，前後順序錯了，應該是你沒資格這麽跟我說話而不是我沒資格跟你這麽做。”

杜江笑了笑，舌尖頂了頂腮揚手就給了江笙一個耳光。

“你可真的是將我想得太善良了，從小到大我信奉的是一個法則被欺負了無論是誰，第一時間的就是還手。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你動手打了我，自然而然的我會動手打你。所以你給我記住了，什麽君子法則在我這裏都是不管用的。你最好給我安安分分的不要惹這麽多事情。”

江笙嘴角的鮮血順著白皙的下巴滑落在衣服上。

看向了杜江那張扭曲的臉，江笙忽然之間像是明白了什麽，望向了這長長的道路剎那間的看到了盡頭在哪裏。

活了這麽多年，她第一次看見了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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