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

關燈
《總裁誘婚》

作者: 秋安迪

內容介紹:

她,衣佳伊高端品牌服飾公司創始人的小女兒沈嘉樂,溫婉和善卻內心孤獨。她再次睜眼,面臨的是漆黑的一片的世界,腦中混沌一無所有,她需要重新來認識這個世界。別誤會,她不是穿越而來,不是重生而來,而是失去了記憶。

他,中法混血,跨國公司Bonnot的繼承者掌權人。優雅高貴浪漫是他的標簽,仰視他是眾人看向他的唯一角度,他被捧的高高在上,可完美順風順水的二十八年,讓他找不到一點生活的樂趣,直到她的出現。他感謝她的失憶,可以讓他與她有重來的機會,可以讓他彌補她,可以讓她明白他愛她。

【片段一】

“你來了?!”她頗為驚喜的叫道。

她已能很準確的分辨出來每個人的腳步聲,眼前裹著紗布,沒有了視覺,聽覺就變得異常靈敏起來。

他眸光愧疚歉然的看著在病床上環抱著自己,縮成一團的她,手撫上了她的臉蛋。

他知道,等她能看見時,他就不能出現這樣的目光了。因為他不想讓她起疑,出於私心,更不想讓她記起過去的一切。只要像現在這樣,像現在這樣讓他愛著她寵著她,她依賴著他信任著他就好!

【片段二】

她一曲舒伯特的《萬福瑪利亞》演奏完畢,緩緩的睜開了流光盈轉的眼眸,一剎那攝了那坐在沙發上支撐著下巴,欣賞她別樣美的他的心魂。

彼此沈默半晌,無聲勝有聲。

“你這麽看我幹什麽?”她率先羞紅了臉,打破了沈寂。

他淡藍色的眼眸看向她的目光不變,認真的說道:“你知道我是不信教的,但剛剛我好似在你身上看到了聖光,如同沐浴黎明第一抹陽光的聖女一般,輕易的就俘獲了我這顆世俗的心。”

她…羞紅了臉,心裏泛甜。

【片段三】

她平靜的看著坐在自己面前,以挑釁張揚的姿態來見她的法國女人。她知道,這個女人與他的關系不平常。

“但願我的話說完,你還能是這一副平靜的樣子。”她像主宰者一般,趾高氣揚的姿態俯視著她,“你是中國人,永遠都不會了解有法國血統的他!我們不保守,我們享受一切不管是精神上或者是物質上,亦或是肉體上的一切快樂。我們能夠接受婚外情,能夠浪漫的讓人有如置天堂的快樂和幸福。作為中國人的你,身上典雅的氣質只能讓他有一時的興趣,但不會讓他習慣你的生活。有如此差異的你們,怎麽可能會幸福的在一起?!那簡直就是我這輩子聽到過最天真的笑話!”

她站起身俯視斜睨著一直沈默不語恬淡安靜的她,說了一句砸在她心上的話,“如果你希望他幸福,就不要讓他和你過覆古式的生活。我想你也一定接受不了我們那麽開放的生活吧!”

【片段四】

她拉著行李箱孑然一身的游走在大街上,神態是那麽的茫然,失魂落魄的樣子看起來就像迷失了方向的麋鹿。

從她生活了二十五年之久的家離開,她的歸處又該是何處?

她渾渾噩噩的坐在噴泉旁,不明白為什麽父親、哥哥甚至連她暗戀了七年之久的男人,都指責是她害雙胞胎姐姐孱弱多病?她二十五年來做了那麽多的彌補,還不能填補自己的虧欠嗎?

不知何時天空下起了雨,冰冷的雨水也涼了她的心,從此以後她該何去何從?

“嫁給我,讓我們倆組成一個家。”突如其來的求婚,突然出現在思緒模糊飄飛的她面前,單膝跪地向她求婚的男人。

為什麽?為什麽在這種時候會碰到他?會從這個只有幾面之緣還很陌生的男人嘴裏,聽到這溫暖她那心房的話?

註:本文僅做精神娛樂,誤聯系現實!作者將采取倒敘手法來寫此文,所以片段四的內容是男女主角緣分的開始,但因倒敘手法,所以放在了片段四中。

本書標簽:總裁 寵文 專情 都市 婚姻 現代

001 失憶

在一間病房內,午後的陽光毫不吝嗇的從窗口一點一點灑進來,也灑到了病床上那額頭上、眼睛上全部都纏著白色的紗布,卻睡得安詳的人兒身上。

同樣,也照在了擁有一頭栗色頭發,緊握著病床上的人的手,淡藍色的眼睛深情又愧疚的看著床上的人兒的身上。

看著她如此安詳的躺在病床上,讓他自責懊悔的想死掉。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嘉樂也不會出車禍,更不會躺在這裏!

“我……我……我要喝水……好渴……”躺在病床上的沈嘉樂動了動手指,聲音沙啞的開口說道。

“嘉樂?!嘉樂你醒了?!太好了!”栗色頭發的男人,聽到病床上的人兒的聲音,淡藍色的眼睛驚喜看著沈嘉樂,喜出望外的說道。

“水……水……”沈嘉樂無意識的呢喃著,喉嚨間的幹澀讓她渴望著水的滋潤。

“好好,喝水。”男人耳朵貼在沈嘉樂的唇邊,聽清了她的要求,手忙腳亂的先將沈嘉樂扶起,然後笨拙的倒了一杯水,用勺子一點一點的餵到沈嘉樂的嘴裏。

也不知是他從未做過這些照顧人的活兒,還是看見沈嘉樂醒了過來太激動而手忙腳亂,亦或是兩者皆有。

待沈嘉樂喝完水後,聲音虛弱的問道:“我,我這是在哪兒?好黑啊!”沈嘉樂說著就用手撫上眼前纏著的紗布,“為什麽要蒙上我的眼睛?!”

“不要動,你出了車禍,受了些傷,沒有什麽大礙,好好調養就可以康覆。”有著栗色頭發的男人握住沈嘉樂的手,制止了她想要拆下紗布的舉動,富有磁性的聲音輕柔響起,帶著安撫對沈嘉樂說道。

在男人的手撫上沈嘉樂的手的一剎那,沈嘉樂的身子一僵,然後反應激烈的掙紮著,“啊!你是誰!走開!不要碰我!啊!”

“嘉樂,嘉樂,你怎麽了!我是明宇,柏明宇啊!”栗色頭發的男人無措痛苦的看著抱著頭,蜷縮在床上,失聲尖叫的沈嘉樂。

他真的很想將她擁抱在懷裏,不讓她面對此刻的痛苦,可是她對自己的碰觸卻是那麽的抵觸。

“我是誰?我是誰?這是哪裏?不要碰我!走開!不要碰我!”沈嘉樂抱著頭,好似一只刺猬一樣防備著一切,頭上的疼痛好似要摧毀她的意識,腦袋裏一片混沌,什麽也沒有,空白一片!

柏明宇聽到沈嘉樂的反問,渾身僵硬如遭雷劈呆楞當場。

此時病房的門被打開,在走廊外的沈嘉樂的家人,在聽到病房裏動靜的一剎那,就全部蜂擁而至。

“樂樂,你醒了?!”大哥沈嘉慕走到病床邊,驚喜的看著自己的小妹妹,開心的說道。

手剛想撫上沈嘉樂的臉蛋,卻被沈嘉樂過激的反應給嚇得一下子縮回了手。

“走開!不要碰我!”沈嘉樂尖叫著防備所有人的觸碰,隨即又嗚咽的哭泣起來,悲慟的聲音聽在所有人的耳裏,都好似一柄淩遲他們心臟的尖刀,“嗚嗚~你們是誰,你們走開,我不認識你們!不要碰我!求你們放過我!”

“樂樂,我是爸爸!我是爸爸啊!”沈輝握著沈嘉樂的雙肩,紅了眼眶,眼中盡是不可置信。

“嗚嗚,別碰我,求求你們,放過我!別碰我!”沈嘉樂的情緒依舊很激動,腦海中一無所有,對這聲音的陌生感,對一切未知事物的恐懼感,都讓她想要崩潰。

“樂樂,我是姐姐,我是你的雙胞胎姐姐,沈嘉音啊!你難道忘記我們了嗎?”沈嘉音淚眼娑婆的蹲在病床邊,心酸的看著自己雙胞胎妹妹。

爸爸、哥哥還有她都懺悔了,可是現在樂樂卻不記得她們了,老天難道連個補償的機會都不給他們嗎?

“我不是樂樂,你們認錯人了!我不是樂樂!”沈嘉樂不斷的搖著頭,本就混沌的大腦,因不斷的搖晃更加的眩暈,誰說的話都已聽不清,只知重覆著“我不是我不是”。

“不,你不可以這麽殘忍!你怎麽可以忘記我們?!”沈嘉音淚流滿面的用控訴的語氣對沈嘉樂說道,她相信他們都接受不了樂樂將他們當做陌生人的事實。

“嘉音,不要再刺激樂樂了,你冷靜點!”葉奕樺將沈嘉音從地上扶起,同樣愁容滿面的看著此刻的沈嘉樂。

“你們都走開!不要在這裏假慈悲,姐姐記不記得你們對你們來說是無關緊要的事吧!”

沈嘉樂年紀十八歲同父異母的弟弟紀文煊,冷眼旁觀的看著沈輝、沈嘉慕、沈嘉樂、葉奕樺甚至是柏明宇,鄙夷著他們此刻的虛偽。

真正痛苦的是他!是他紀文煊!在他的母親死後,他唯一的親人,唯一承認他的身份,唯一認他這個弟弟的姐姐——沈嘉樂,竟然失憶了!要讓他如何承受這份雷擊?!

“文煊,你不要這樣說,我們已經知錯了,對樂樂我們忽略的太多,對你我們太不公平太不負責任。請給我們一個改正的機會吧!”沈嘉慕愧疚的向紀文煊低下了頭,誠懇的說道。

沈嘉慕沈嘉音沈嘉樂三人的生母,在生下沈嘉音沈嘉樂這對雙胞胎時就去世了。對沈嘉慕來說,母親是神聖不可侵犯的,但突然出現的紀文煊,竟然是父親背叛母親後一個活生生的證據!這讓他如何接受!

雖然能明白父親在母親死後就一直未娶,是為了給他們兄妹三人一個比起擁有後母更美好的家,也知道父親這些年在外面一定有其他女人。但他明白是一回事,讓他接受這突然冒出來的同父異母的兄弟,他一時之間做不到!

紀文煊嗤笑一聲,沒等開口反駁什麽,就聽環抱著自己的沈嘉樂,突然開口呢喃的說道:“文煊?小煊?是小煊嗎?”

紀文煊冰冷了的身體,因沈嘉樂的這一聲反問而逐漸恢覆溫度,他身子僵硬,呆楞的看著眼睛上纏著紗布的姐姐,不敢置信的回應道:“是,我是小煊,姐姐你還記得我嗎?”

“小煊?!小煊!”沈嘉樂聽到回應,連忙張開雙手,等著擁抱紀文煊,淚水已浸濕了她眼睛上的紗布,聲音中帶著的嗚咽聲叫人心酸。

“姐姐!姐姐!我在這兒!我在這兒!”紀文煊緊緊的將沈嘉樂擁入懷中,淚水不可抑制的奪眶而出,姐姐還記得他,他沒有失去這唯一的親人!

“嗚嗚,小煊,帶我回家!我不要在這裏!”沈嘉樂委屈的像個孩子,向紀文煊提出要求。

“好!好!有我在,姐姐不用怕,我們治好病就回家!”紀文煊回應著沈嘉樂的請求,不忍用力傷了姐姐,卻也是緊緊的將她擁入在懷。

柏明宇聽到沈嘉樂還記得紀文煊,如當頭棒喝,連忙跑出病房,“醫生!醫生!”驚慌的樣子已失去了平時的優雅沈穩,他告訴自己嘉樂沒有失憶,她能記得紀文煊,一定不會忘記了他們!

------題外話------

後續越來越精彩,收藏漲起來吧~吼吼

002 選擇

柏明宇、紀文煊、沈嘉慕、沈嘉音、葉奕樺以及沈輝六人或坐或站的在病房門外,只有沈嘉音在葉奕樺懷中無聲的流淚,男人們則沈默不語的等著醫生為沈嘉樂做出的全面檢查。

他們希望得到好的消息,希望得到沈嘉樂沒有失憶,沒有忘記他們的事實!

醫生推開病房門走了出來,坐在椅子上的沈輝連忙站起來,沈嘉音也由葉奕樺扶了起來,六人都圍上了醫生。

柏明宇焦急的詢問道:“醫生,她怎麽樣了?”淡藍色的眼眸裏的擔憂毫不掩飾,周身的氣場也憂郁壓抑的很。

他體內那屬於法國的血統,使他在焦急的情況下,一切情緒都很外放,僅看他的臉以及感受他的氣場,就可以感受到他的心是如何的煎熬痛苦。

醫生摘下口罩後說道:“病人情緒很激動,剛剛已經用了鎮定劑,晚上就能醒過來。按照你們的說法,病人不認識你們,卻還記得自己的弟弟,很有可能是因車禍遭遇到的頭部撞擊,致使顱內有血塊,壓迫了記憶神經,出現了選擇性失憶的情況。也可以說為在她失去意識的那一剎那,大腦發出最不能忘記的人、事或物的命令,就會被她牢牢記住,而那些傷心的痛苦的,也就被她選擇性的塵封。顱內血塊用藥就可以消散,但血塊消散後記憶能不能恢覆還是未知之數。”

沈嘉音的身子踉蹌了下,被葉奕樺牢牢地扶住,沈輝痛苦的閉上眼睛,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沈嘉慕澀聲開口詢問道:“難道沒有恢覆記憶的可能嗎?”

醫生沈思了一下說道:“這種可能性並不是沒有,但主要還是取決於病人自己的意願,因為她是選擇性失憶,如果她本人沒有憶起過去的意願,那關於失去的記憶丟失一輩子也不是不可能的。”

紀文煊對沈嘉樂失憶的事並不關心,只要他的姐姐還記得他就好。剛剛醫生也說了,那是姐姐失去意識前,大腦發出塵封痛苦傷心的記憶。既然這些人讓姐姐那麽痛苦,那忘記了豈不是幸事?!

紀文煊現在關心的是沈嘉樂的眼睛,“醫生,我姐姐的眼睛怎麽樣了?”

“病人是先天性角膜混濁,車禍出現的撞擊,致使病人現在已經完全看不見了,所以唯一的治療方案就是眼角膜移植手術。不過要等到病人顱內血塊徹底消失,進行全面檢查,確認沒有問題後才能進行。”

“勞您費心了!”紀文煊對醫生點頭致謝,現在除了他還能保持理智外,其餘人大腦都已昏沈了吧!

他還能保持清醒理智是因為沈嘉樂沒有忘記他,如果沈嘉樂也忘記了他,那他此刻的狀態也不會比柏明宇他們好到哪裏去!

先天性角膜混濁?!

除卻紀文煊以外,其餘五人全都對這個消息不可置信。

“這是……這是怎麽回事?”沈輝驚愕的喃喃囈語反問道。

紀文煊嘲諷的看著聽到沈嘉樂患有先天性角膜混濁這個消息呆楞驚愕的五人,諷刺的說道:“她忘記了你們,你們又記住了她多少?在她把你們當做全部時,你們是怎樣忽略的她!”

紀文煊指著沈嘉音控訴的說道:“你們能看到的只有先天體弱多病的沈嘉音,甚至將她孱弱的原因可笑的歸咎於在母體時樂樂搶了沈嘉音的營養!我不管你們當時對樂樂說這話是出於讓她對沈嘉音好一些,多照顧她一些,亦或是什麽緣由。但你們可笑的原因讓樂樂她背了二十多年的心理負擔啊!可你們呢?眼裏心裏心心念念的全都是那像林妹妹似的沈嘉音,忽略了樂樂多少?!甚至連她患有先天性角膜混濁都不知道!在出車禍前,樂樂的眼睛就已經看不到了!而你們呢?這些所謂的至親骨肉,又在哪裏?!”

“還有你!”紀文煊手指一轉,指著柏明宇繼續控訴道:“我真後悔在樂樂要嫁給你時沒有制止她!我以為你是個有擔當的男人,不管處於什麽緣由娶了樂樂都會照顧好她!呵,可是現在呢!呵,真是可笑至極!”

紀文煊的眼眶裏蓄滿了淚水,控訴完畢頹廢的將手放下,緊緊閉上雙眼,緊抿著唇將心裏那因想起沈嘉樂從未在人前表現出的脆弱一面的畫面而升起的心痛的感覺,全部咽下不再過多言語。

柏明宇五人沈默著聽著紀文煊的指責,紀文煊轉過身背對著他們,一拳砸在墻壁上。他手臂撐著墻壁,額頭貼在手臂上,一滴淚水悄然而下,呢喃低語道:“如果你還記得一切,一定不希望我說出這些話,讓他們痛苦自責吧?!”紀文煊嘴角揚起苦澀的笑,“姐姐,我只有兩條路可以選擇。帶著你遠離一切,到一個我們都陌生的地方,我們姐弟倆相依為命;還有就是……”

紀文煊回頭看向滿臉懊悔、痛苦、內疚的五人,嘴角的笑意越發苦澀,“看來我只能選擇後者了。我不想以後被你記恨!”

“我們談談吧!”紀文煊平心靜氣的看著柏明宇五人說道。

------題外話------

請大家多多支持噻~

003 重來

醫院裏一個小型會議室內,紀文煊背光而坐,一人面對著此刻頹態盡顯,自責不已的五人。

他真想好好嘲笑嘲笑他們此刻的痛苦,如若不是他們當初對樂樂忽略過重,在對待沈嘉音與樂樂之間差距過大形成的落差,造成樂樂心裏的失落與難過,他們此刻也不必承受著良心上的譴責。

呵,咎由自取!

柏明宇率先開口打破沈默,他說道:“你想說什麽,說吧。”出口的話語氣是那麽的低落沈重,明亮的淡藍色眼眸也黯淡了下來。

他怕,怕永遠失去接近她的資格,怕會被現在嘉樂唯一認可記得的人所排斥。他肯定,在沈嘉樂此刻面臨的這種情況下,紀文煊對她的影響,要遠遠超過她的個人意願。因為她只記得紀文煊,只信任他。

紀文煊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裏,身子靠在椅背上,左手手肘支在扶手上撐著下巴,眼神飄渺沒有焦距的放在了室內一角的盆栽上,臉上滿是落寞蕭索之感。

他不想在這些人面前表現出脆弱,但陷入過去的思緒所帶來的情感影響,難免會將此刻的心境流露在臉上。

他沒有直面回答柏明宇的話,而是聲音低沈飄渺,低訴的娓娓道來,“我從小被母親養大,除了母愛以外,沒有體會過其他親情的味道。在感情上有如此缺陷的我,卻能與樂樂彼此理解,即便在一起不言不語,但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都是內心孤苦無依,卻在努力維持笑臉的堅強的人。你們說,這是為什麽?”

沈輝已經老淚縱橫,他對不起這被他拋棄了十八年的兒子,更對不起明明就養在身邊,卻沒關心愛護過的小女兒。

沈嘉慕放在會議桌上的雙拳,緊緊的握起,指節都已泛白。

沈嘉音窩在葉奕樺懷裏,無聲的流著虧欠的淚水。葉奕樺一手攬著沈嘉音的肩膀,一手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只有一聲哀嘆。

柏明宇雙手交握放在會議桌上,低垂著頭看不清他的神態。

他們都明白這是為什麽,所以才會被自責愧疚等情緒折磨的如此痛苦。

“難道,難道不能給我們一個機會嗎?”沈嘉音帶著哭音看著紀文煊的側臉問道。

紀文煊將目光放在沈嘉音的臉上,雖然沈嘉音與樂樂長得一模一樣,但是還是能夠輕而易舉的分辨出她們倆。雖然氣質中同樣有溫婉典雅的氣息,但沈嘉音小家碧玉嬌柔的只能做被人捧在手心,放在心尖上的玻璃娃娃;而樂樂的眼神中溫婉中帶有堅毅,柔和中帶有驕傲,和善中帶有防備。樂樂是柔中帶剛外剛內柔的女孩兒。

沈嘉音被紀文煊那明滅難辨的目光盯怕了,下意識的移開目光又往葉奕樺懷中縮了縮。

紀文煊嘴角揚起一抹淡到可以忽略不計的笑意,他在母親的公司歷練了六年,在母親去世後就完全由他來執掌整個公司。所以他眼神的銳利從來都不需要質疑,沈嘉音會怕也是在所難免。

但是他的這種目光在樂樂第一次見到時,她卻說了一句話,一句讓他頓時就接受這個姐姐,並發誓要保護她的話。

沈嘉音終究是只能疼愛,受不得風雨摧殘的瓷娃娃。樂樂則是可以共患難,不離不棄共沐風雨,肩並肩的身邊人。

娶到她的柏明宇是多麽的幸運,但卻愚蠢的在造就此番結果後方才幡然醒悟。

紀文煊將頭靠在椅背上,看著棚頂,眼前已經被為自己的決定而起的淚水模糊起來。

他聲音壓抑低沈的喃喃說道:“補償的機會就在眼前,她已經失憶,你們也有愧疚之心,一定會好好待她,補償她過去缺失的、沒有享受到的情感。失憶……何嘗不是給她自己,還有我們一次重來的機會。”

除卻柏明宇以外的四人,身子都是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聽到的這一切。

因為這代表,這代表紀文煊不會阻礙他們與沈嘉樂的接觸,更不會對沈嘉樂說他們過去對她的傷害!

雖然他們都很想得到這個回覆,但是他們以為紀文煊對他們的怨恨心理,定然不會這般輕易的讓他們接觸,除卻他的母親以外,唯一在他心裏紮根的人。

柏明宇不意外是因為早就料到會得到這個回覆,因為他明白,在紀文煊的心裏,嘉樂的幸福開心比什麽都重要,一定能超過他心裏對沈輝與自己在內的五人的排斥與厭惡。

“文煊,謝謝你,有時間……回家一起吃個團圓飯吧!”這是沈輝在臨走時,對靠在椅背裏,手臂覆上眼睛的紀文煊,說出的發自內心真摯誠懇的邀請。

不知過了多久,紀文煊將手臂從紅紅的眼睛上拿下來,就看到了柏明宇還坐在他面前沒有離開。

“你怎麽還在這裏?你難道不應該第一時間去陪樂樂嗎?”紀文煊又恢覆了他好似刺猬的姿態,臉上又是那戴起來掩飾脆弱的不屑一顧的態度,這是他的堅強與驕傲。

“我知道這個決定讓你心裏很不好受。”

“所以你現在是看我笑話的!看我是如何將樂樂一點點推向你們這些曾害她傷心失意的人的身邊的!看我是如何承受這割舍之苦的!是麽!”紀文煊拍桌而起,手撐在會議桌上,紅著眼睛對柏明宇怒吼道。

天知道他在選擇這個決定時,心裏是有多痛!

他完全可以選擇帶著只記得他的沈嘉樂離開這個城市,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一個沈嘉樂不認識的地方,那裏也不認識沈嘉樂的城市,讓一切都重新開始。

可是他沒有,因為他明白,在陌生的地方從頭開始,即便還可以擁有友情與愛情,但除卻他能給予的親情以外,沈嘉樂她再也享受不到過多的親情。不會有父親的慈愛,不會有哥哥的愛護,不會有姐姐的陪伴。

而且他也不可能瞞沈嘉樂一輩子,沈嘉樂總有一天會問起她的過往,這讓他如何回答?他只是不想騙她,也不想將來有一天沈嘉樂會恨他的這個隱患存在。

柏明宇直視著紀文煊通紅的眼睛,他的反應很平常,並沒有因紀文煊的怒吼而生氣,“謝謝你給我們的機會,你的用心我們都明白。”

說完這句話柏明宇就站起身走了出去,臨走時將門關上,留下一個可以讓紀文煊盡情發洩的空間。

紀文煊選擇讓他們在嘉樂失憶這段時間去彌補她,這就是給他們的機會,即便面對他們,以及過去一切熟悉的種種,會有讓沈嘉樂恢覆記憶的危險——對他們五人來說,嘉樂失憶,忘記他們對她的傷害,是一件幸事——但因有失憶期間的彌補,嘉樂在恢覆記憶後,也可以原諒他們,重新接受他們。

因為他們的嘉樂是那麽的善解人意,是那麽的貼心。過去的她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站在他們的角度出發,從沒讓他們有過任何為難的情緒出現。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會肆無忌憚的享受著她的體貼與和善,以自我為中心,故而才忽略傷害了她。

柏明宇走後,紀文煊頹然的跌坐在椅子裏。他從來都沒有否認過自己的占有欲,但他還是尊重沈嘉樂個人意願的,否則當初也不會任由沈嘉樂與柏明宇結婚——雖然他們是先斬後奏。

面對此時失憶了只記得他一人的沈嘉樂,紀文煊他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做出了這個決定啊!

天曉得在沈嘉樂一如既往的那麽親切的稱呼他時,他是有多麽的激動,身體那抑制不住的顫抖,已經冷硬的心因那一聲親切的稱呼而再次回暖,好似新生般的感動,都足以證明他是有多在乎這個在他母親去世後,出現在他生命中,讓他再次體驗親情的姐姐。

但是他也明白,在懺悔後明白沈嘉樂重要性,愛沈嘉樂愛到不可自拔的柏明宇,能夠給沈嘉樂一生的幸福。失而覆得的愛,只會讓柏明宇更加珍惜沈嘉樂,不忍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他也正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會允許除卻沈輝四人外的柏明宇,重新走入沈嘉樂的生活中的。

畢竟,他是做弟弟的,不可能給姐姐一生的幸福。他知道自己的位置,因擺正了位置,所以才能做出對沈嘉樂來說最好的選擇。

------題外話------

女主的名字叫沈嘉樂(yue),讀音不是快樂的樂,男主柏(bo)明宇,讀音不是松柏的柏

004 姐弟

數日後的一個明媚下午,沈嘉樂蜷縮著坐在窗前的貴妃椅上,感受著陽光的照射。秋日午後的陽光,還是很溫暖人的。

頭上的創傷已完好如初,只是眼睛上依舊蒙著紗布。

沈嘉樂的雙手抓著坐在自己身旁的紀文煊的手臂,紀文煊臉上溫暖的笑意比之午後的太陽還要暖人。因為此時此刻是難得的屬於姐弟二人的獨處時間,在面對自己姐姐時,他從不吝嗇展現自己的溫情。

紀文煊一邊削著蘋果,一邊為沈嘉樂解決疑問,“沈輝就是我們的父親;你和沈嘉音是雙胞胎姐妹,從名字就可以看出來了;沈嘉慕呢,就是大你三歲的哥哥;而葉奕樺就是沈嘉樂夏天剛剛完婚的丈夫了。”介紹完畢,紀文煊也將手中的蘋果削好,一塊一塊的切在了水果盤中。

至於柏明宇的身份,他故意忽略了過去,他不知道應該怎麽跟沈嘉樂說,如實相告也怕她接受不了。

沈嘉樂的雙手依舊牢牢的抓著紀文煊的手臂,處於黑暗中的她極度缺乏安全感,更何況她現在身處的是一個她完全沒有認知的世界,失憶只能讓她此刻身處黑暗的恐懼感加劇。惟有抓著紀文煊的手臂,感受到惟一存在於自己記憶中的弟弟的溫度,才能安心。

“感覺他們對我都很熱情很關心,但是他們的熱情與關心,反而讓我心裏慌慌的不知所措。畢竟是我的親人,我對他們的反應很冷淡甚至還很懼怕排斥,我的態度是不是傷害到他們了?!”沈嘉樂不清脆的聲音溫和婉約,柔柔的好似拂面而過的春風。

紀文煊聽到了她語氣中的不安與自責,一邊安撫一邊一塊一塊的往沈嘉樂嘴裏餵蘋果,說道:“你失憶了對他們感到陌生,我們都可以理解,他們也不會見怪。更何況血脈之間的羈絆是剪不斷的,所以他們也不會多什麽心。”即便沒有了記憶,卻依舊沒有改變她善解人意為他人著想的心性。

紀文煊這話是真心說給沈嘉樂聽的,但是如果有人對他說這話,他肯定不屑一顧。沈輝?沈輝是誰?他不認識!他只認識現在這個叫沈嘉樂的姐姐,只相信他與這個姐姐之間有血脈羈絆。

從這個角度來說,紀文煊也是個小孩子心性,固執又幼稚的可愛。

沈嘉樂聽了這話低下了頭,她對自己選擇性失憶這件事還是很在意的。照常理來說,選擇性失憶通常選擇遺忘的都是一些不重要、或者令人痛苦的事。

可是這些天來她的這些親人對她都關懷備至體貼有加,根本看不出在失憶之前自己與他們之間有什麽隔閡或不快,更不要提之前會有什麽讓她痛苦的事發生了。但是她偏偏就選擇性的遺忘了他們,她覺得很自責,有一種自己很混蛋的感覺,家人那麽愛自己,自己卻忘記了他們。而且現在的情況,感覺也不是那麽輕易的就能接受他們一樣。

紀文煊看沈嘉樂沈默的低下了頭,或多或少能大致猜到她想的是什麽,也肯定她現在定然很自責。但是在這件事上他不打算再多說什麽,既然讓他們重新走入樂樂的生活,那就讓樂樂自己去給他們定位,他也不會管沈嘉樂會將什麽情感放在他們身上。

紀文煊試探性的問道:“姐姐記得我們之間所有的事嗎?”

沈嘉樂聽到紀文煊的問話,又恢覆了神采,即便眼睛上纏著紗布,但依舊做出直視紀文煊的樣子來,“當然記得啦!”話語之間流露出頗為自豪的樣子,她沒有將自己疼愛的弟弟忘記,是她最慶幸的一件事了。

“哦?那說說看!讓我看看姐姐有沒有忘記我是個怎樣的人!”紀文煊故意說出不信任保持懷疑的語氣,實際就是想聽聽自己在姐姐心中,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雖然姐姐選擇性的遺忘所有,只單單記住了他,這件事可以證明他的重要性,但是他也明白是因自己從未傷害過姐姐,所以姐姐才沒有選擇性的把他遺忘。

“唔,”沈嘉樂撅著嘴沈吟出聲,然後先總結性的說道:“小煊冷起來是個迷,溫暖起來堪比太陽。”然後又一步步仔細解析道:“第一次對上小煊的眼睛,小煊的眼睛黑黑的像狼——淩厲、驕傲…卻孤獨,明明很暗淡的目光,卻極力在維持著高傲。我就是因這一雙眼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