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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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月沒有理會突然出現的女子, 趕到絡冰輪旁邊,沈默著為她檢查有沒有受傷。

柳紛雲發現丹虺妖是褐發赤瞳,人形特征與傳說中赤龍一族倒是很相像, 想必道行也不淺了,說不定實力還在師父之上。

其他人不認得這位丹虺妖, 但絡冰輪和對方算是熟人,只是沒有見過其真身, 待回過神, 看清對方的面容, 忙行禮道:“見過帝師大人!”

她雖是一國的大祭司,可對方是國君的師長,合該行禮。

柳紛雲見狀, 忙抱著貓跳窗出去, 也對丹虺妖行禮,喚她帝師大人。

帝師赤瑾對絡冰輪只是微笑, 然而看到柳紛雲時, 眼中便閃過一絲驚訝。不過驚訝轉瞬而逝, 她轉向絡冰輪, 笑問:“絡祭司前些年還厭惡妖族, 怎麽如今身旁卻聚著這麽多妖?”

絡冰輪並沒有對她和國君隱瞞自己的身份, 聞言苦笑道:“說來話長……”

聽完她言簡意賅的講述, 赤瑾了然, 木折扇輕搖, 悠悠道:“看來最近燭煌國並不太平, 大祭司還慘遭追殺,連戈鏵國的死士都找到棲鳳城裏來了。”

聽到這話,柳紛雲下意識去看系統地圖, 代表兩個刺客的紅點仍與這位帝師重合,只不過比原先小了不少。

絡冰輪剛才可是親眼目睹赤瑾的妖身吞噬了兩名刺客,此時回想起來,依舊不寒而栗,但還是忍不住提醒:“戈鏵國的死士擅施蠱毒,帝師大人留心些。”

赤瑾卻並不在意,“我本就是毒蛇一條,還怕他們的雕蟲小技?”

她將木折扇一合,指向室內,粉舌在唇上一舔,饒有興趣地道:“倒是絡祭司,如果想要斬草除根,不如將你房內的那只大妖交予我處理。”

“不可!”虞清月猜到她想吃掉齊然,立即擋在窗前,沈聲阻止,“那妖是我的同門師妹,還請帝師大人允許我將她帶回師門處置!”

“那妖手底下的人命妖命無數,血腥味隔了好幾堵墻也能聞到,我替你師門清理門戶,又有何不可?”赤瑾半開玩笑半認真道,“也罷,既然是你們師門的事,那就由你看著辦吧。”

說完,她便瞬移消失在院中,好似出現在此地只是為了吃那兩個刺客。

一行人回到屋中,絡冰輪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我昨日同國君說起刺客的事,當時國君確實提及帝師最近無事可做,會過來一趟。”

“這不就來了麽。”虞清月抱起玄貊,撫著它順滑的毛,淡淡道,“若我不在,怕是今日便要失去一個師妹了。”

齊然已被抽離了渾身妖氣,又被迫和絡冰輪定下主仆契,此時手無縛雞之力。

蓮衣卻問:“虞醫師,齊然的所作所為已經罪無可赦,死不足惜,為什麽聽你的意思,還覺得她會回心轉意?”

虞清月搖了搖頭,只是道:“她再壞,也曾是我師妹。”

蓮衣撇撇嘴,趁著虞清月去隔間查看齊然的情況時,悄聲對絡冰輪道:“虞醫師只是還沒完全回想起來,你可千萬別把這種話放在心上!”

絡冰輪比她更了解虞清月的生性和為人,即便聽到,也當做從未耳聞。

刺客的追殺暫時告終,一行人怕戈鏵國再派刺客入城,給國君和帝師添事,決定等虞清月服下情蠱解藥,便早日離開,先回燭煌國一趟,再去妖界。

柳紛雲正式進入了閉關制藥的狀態,期間,她在蓮衣的允許下,抽空去了一趟瓊若公主府,以擼貓的名義見玄貊。

玄貊果然很樂意親近她,甚至可以在她懷裏躺一上午。

柳紛雲沒能在它身上找到和神相關的印記,只在它的紫府內發現了一串手鏈狀的法器,但這串法器上流露出來的氣息非常微弱,並且屬於早已隱匿於世外的魔族,和神搭不上半點關系。

除此之外,她還發現這只玄貊是個啞巴,化人之後應該是不能說話的,但不知道為什麽能用妖身發聲。

“阿玄應該聽得懂我說的話吧?”柳紛雲揉著玄貊問。

玄貊點了點腦袋,喵嗚一聲等著她發問。

柳紛雲也點點頭,見左右無人,直接從藥園裏拿出一幅畫,展開來給她看,“那阿玄有沒有見過此人?”

這是她根據幻境裏那位白衣女子的模樣,找弦梨花特意畫的圖。

柳紛雲本來不太報什麽希望,誰知玄貊一看到畫像,立即撲過去蹭了好幾下,但很快就卸了勁,委屈地對著畫像嗚嚶嚶。

柳紛雲:?!

“她是你的飼主?”她試探著問。既然對方沒有留下印記,那就不是主人,只是和玄貊有著飼養之恩的飼主。

玄貊連連點頭,伸爪在地上扒拉了幾下,讓柳紛雲看。

柳紛雲低頭一看,雖然畫的歪歪扭扭,竟是兩個字:玄覽。

這只玄貊居然會寫字。

“這是你飼主的名字?”柳紛雲又問,得了玄貊的肯定之後,她將這個名字記錄在系統備忘錄裏,以便日後去妖界見到齊然的師父時,好向她求證。

玄貊又叫了兩聲,忽然用妖氣劃開自己的爪子,碰了碰柳紛雲,再把血往自己嘴裏滴,接著乖巧蹲在原地,期待柳紛雲的反應。

柳紛雲忙擺手:“不行不行,你若是其他神的靈寵,我不能和你定主仆血契!”

玄貊卻搖頭,又在地上迅速扒拉了兩個字:想吃。

這回柳紛雲明白了,“你只是想服用我的血?”

除了蓮衣,柳紛雲還沒給誰直接喝過血,加上她現在已經能釋放出一點點神的氣息,不禁有些為難:“這樣也不行,萬一你承受不住怎麽辦?你以前喝過神的血嗎?”

滿心期待的玄貊瞬間蔫了,它還真沒喝過神的血,只是聽說過神血的功效。

沈默片刻,它再度伸爪:我想回家。

看樣子,它也不確定自己究竟能不能吸收得了神血,索性改了個要求。

柳紛雲有些吃驚。一般來說,玄貊都能夠穿越時空,但這只玄貊卻反而向她求助,也許是因為妖氣不足,也許……是因為還沒成年?

柳紛雲不知道它家在哪裏,更沒辦法送她回去。她想了想,耐心道:“那等我見到你的飼主,就提醒她過來接你。不過你若是正在下界歷劫,應該是不能回去的,得等劫數歷盡才行。”

她記得上次無意見到白衣女子時,對方正是這樣說的。

玄貊頓時又高興起來,把臟兮兮的小爪子放到身邊的池子裏洗了洗,扒拉出一條時空裂縫,找出整整七根貓條,全堆到柳紛雲手裏。

柳紛雲推辭失敗,只得揉著它的大腦袋,感謝道:“謝謝你的貓條啊!”

商量完之後的事,柳紛雲收好貓條,告別玄貊,匆匆往梧桐館趕去。

她和蓮衣約定的時間快到了,若是超過了約定的時間,貓貓肯定又要生氣。

柳紛雲直接將妖氣凝在腿上趕路,棲鳳城內人與妖族混居,更有兩族的後代——半妖,沒人會覺得她是異類。

然而她走到半路,卻聽見系統發出警報聲:“距離宿主百米內出現紅名角色,身份不明,人數雖然只有一人,但還是請宿主盡快躲避!”

柳紛雲一驚,她記得前幾日那位蛇妖帝師已經處理了齊然的下屬們,理論上,棲鳳城內不該再有紅名角色出現。

她現在也沒法確定對方是不是沖著自己來,直接調轉方向,往城郊跑去。

熱鬧的街上,一名婦人焦急地問身旁陰沈著臉的年輕女子:“蒙將軍,您當真確定那人是雲兒嗎?可雲兒……雲兒分明是男子……”

女子此時身穿灰色鬥篷,劍眉緊擰,雙目不威自怒。聞言,她垂眸看了婦人一眼,冷聲道:“事到如今,重夫人若還要繼續隱瞞,休怪我直接帶令愛的屍首回去。”

二人皆是從流織國找來的,那婦人是柳紛雲的生母,女子則是蒙將軍蒙臬,年少時欠下重夫人一命,數日前因著重夫人的苦苦哀求,才答應和她一起出來找人。

蒙臬脾氣很差,也時常有意無意將殺氣外放,重夫人卻並不畏懼她,聞言只是追上去道:“陛……夫君要一個犧牲品去討好狄族人,明明他的孩子有那麽多,雲兒自幼跟在虞醫師身邊學醫,這事本就與她毫無關系……”

說到這,見蒙臬停下腳步,周身殺氣更濃,重夫人嘆了口氣:“只怪我太想著她千萬不要像其他女子那樣,被男女之情綁住,像我當初一樣再也脫身不得,才讓她女扮男裝去學醫。”

“呵……事已至此,說什麽也沒用了。”蒙臬繼續趕路,順口接過話,“如今‘流織國送來的是女駙馬’這一消息,已傳回國內,燭煌國最近正逢妖禍,他們的國君正因為聖女和巫醫的出走怒不可遏,只有帶回令愛,向狄族的使者澄清,方能使流織國免遭戰火。”

她頓了頓,“夫人應該也清楚,聯姻是最後的機會。如果令愛一直處在失蹤的狀態,或是她是女子的身份暴露,您只是失去一個孩子,但整個流織國會因此遭到大國遷怒,附近的那些小國也會趁機將我們吞並。”

重夫人默然。

“要怪,只能怪令愛為何會如此不當心。”拋下最後一句話,蒙臬加快腳步,“重夫人且去驛站歇腳,我去去就回。”

擺脫重夫人之後,蒙臬的速度一提再提。她很快根據環境中殘存的妖氣,找到了柳紛雲,目光一凜,一個箭步躥過去。

柳紛雲其實已經發現紅名角色朝自己追了過來,聽見系統報的距離數字越來越近,她只好通過心靈感應朝蓮衣道了聲歉,而後全速跑向最近的開闊地帶。

她穿著女服和女鞋,奔跑速度受限,哪怕有妖氣加持,還是不及蒙臬,很快便被追上。

“站住,柳紛雲!”註意到柳紛雲看向一旁湍急的河流,蒙臬立即拋出飛爪,噗地一聲抓在她肩上,想將她一把扯回來。

誰知飛爪卻是抓在了羽盾上,柳紛雲一掙,甩開飛爪和破碎的羽盾,腳步不停,跑到岸邊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蒙臬氣得跺腳,收回飛爪,跟著跳進河裏。

二人皆是流織國的人,自記事起就學會了游泳。但蒙臬是常年在各種惡劣環境下行軍打仗的將軍,水性遠比柳紛雲要好,不多時又將人追上。

然而她們已到了這條河流速最大的地方,眼見著蒙臬就要抓住柳紛雲,卻被柳紛雲擡腳一踢,再度拉開二人的距離。

柳紛雲太久沒在這種河裏游泳了,把紅名角色踢走之後,自己也撞上了一塊水中的石頭,這次沒有羽盾防護,撞得她渾身都疼,還嗆了一口水,剛緩過氣,忙順著水流往下逃。

她壓根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系統也掃描不出什麽,她只知道自己不能被抓住,尤其是這種紅名角色,否則恐怕就不能活著回到梧桐館了!

“快停下!前面水域有機關陣,闖進去你找死啊!”蒙臬邊劃水邊喊道,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過去抓人。

柳紛雲正潛在水裏,聽不到她的喊聲,但系統地圖已經顯示前方是一片紅點,也就是危險區域。她想起棲鳳城擅長制造機關,想來這片區域就是所謂的水底機關陣了。

機關陣絕對不能硬闖,柳紛雲只能趁著還沒進入危險區域,先行上岸。上岸時,她不用回頭,也知道那個喊得出自己名字的紅名角色還在追。

“有辦法甩掉她嗎?”眼見著甩不掉這人,柳紛雲只好求助系統,“師父的羽盾已經沒了,我又沒帶什麽法器,要是被這個紅名角色追上,恐怕就得死在這了。”

系統沈默片刻,列了張藥園內可以損壞的道具給她,“宿主,要不你們打一架吧。”

柳紛雲:???

“她只是個人族,不是妖。”系統弱弱地補充道,“不過她的身體素質和戰士比較接近,又會使用遠程武器,尚不能確定她是否隨身攜帶毒物,或是在武器上塗抹毒物,宿主打架的時候千萬要小心。”

“……”柳紛雲很想提醒它,自己只是個學醫的,哪怕能運用妖氣,會些符術,也終究不是練家子。

蒙臬怕她再跑,倒是沒有再度拋出飛爪,而是在距離她三十步的地方站定,邊調整呼吸,邊沈著臉,沒好氣地問:“柳紛雲,你跑什麽啊?”

柳紛雲:……

這問的是什麽鬼話,她要是不跑,難道還等著被紅名角色殺掉嗎?

見她沒有一言不合追上來,柳紛雲還是有禮貌地反問:“閣下若對我沒有歹意,何必如此窮追不舍?”

蒙臬原本對她確實沒有歹意,但只要想到她穿著女服逃出燭煌國,在這個小地方逍遙自在,立即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在這裏就宰了她,怒喝道:“你知不知道整個流織國都在找你!?識相的,趕緊隨我回去覆命,向燭煌國的使者解釋清楚!”

柳紛雲聽得一頭霧水,下意識問:“你是流織國的人?”

“我是蒙臬!”蒙臬簡直要被她的從容不迫氣得跳過去打人,“霧蒙蒙的蒙,奉為圭臬的臬,你幼時還嫌棄我名字難寫難念!”

她這麽一頓炸毛式的喊話,倒是讓柳紛雲回憶起了身體原主的從前。記憶之中確實有這麽一個女孩子,兇得很,好像是城中某個將門世家的大小姐。

“你是來找我回流織國?”柳紛雲緩和了語氣,繼續問,“發生什麽事了?燭煌國的使者又是怎麽回事?為何你……身上的殺氣這麽重?”

她有點明白系統為什麽會給蒙臬標上紅名,記憶裏蒙臬過完十三歲的生辰之後,就隨父從軍去了,這麽多年下來,殺過的人比她醫過的人還要多,身上的殺氣和血腥味都很重,乍看,確實很像敵對方。

蒙臬到底是來帶活人回去的,而不是屍體。聞言,她收斂外放的殺氣,朝柳紛雲伸出手,面無表情道:“說來話長,我先送你回住處,換身幹衣服。”

柳紛雲卻不敢伸手回握,她怕沾上蒙臬的氣息,讓蓮衣聞到了會吃醋。

見她扭捏,蒙臬嘖了一聲放下手,忽然解開鬥篷,給柳紛雲披上,“你衣服全濕了,裹布也不穿,既然做回了女人,就不該做出跳河弄一身水的事。”

柳紛雲只好披上鬥篷,下意識朝蒙臬身上看,見她身上穿著漆黑的軟甲,雖然不防水,但能防止褻衣被人看到。

二人莫名其妙化敵為友,一前一後沿著河流往城裏走。柳紛雲向來寡言,蒙臬又在氣頭上,一路無話。

直到快回到人來人往的街道,蒙臬才開口:“你似乎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柳紛雲嗯了一聲,實際上她剛才一路都在想,離開燭煌國的這段日子又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遠在流織國的母親和故友會突然過來找她,她又要向燭煌國的使者解釋什麽。

“燭煌國知道我們送去了一個女駙馬。”蒙臬開門見山道,“這個消息不知是何時傳出的,但它無疑已經傳到了燭煌國國君,和咱們那位老皇帝耳朵裏。”

柳紛雲大吃一驚,脫口道:“怎會?!我從沒有在旁人面前……”

“不管過程怎樣,結果便是你的女子身份已經在兩國人盡皆知。”蒙臬冷笑,“所以,你必須出面解釋,並且接受兩國醫師的檢查。”

她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道:“順便提醒一句,你的恩師虞清月已經不在人世了,你如果回國,沒有人能保住你。但你如果不回去,流織國就完了。”

柳紛雲明白她的意思,當初她前往流織國聯姻,便是為了保住流織國,使其能夠在大國的庇護下,再茍延殘喘幾年。

沈默著走了一陣,她低聲問:“若我在外身死,此事能否有轉機?”

“要是死能解決問題,那可太容易了。”蒙臬嗤笑一聲,“實不相瞞,我在路上動氣時,總威脅重夫人,要帶你的屍體回去。不過,顯然老皇帝和燭煌國的使者都不會答應。我聽聞你到了燭煌國之後,娶的七公主是只貓妖,妖族在欺騙人這方面多少都有點本事,你還有大概三日的時間可以在此地停留,不妨和你妻子想想對策。”

柳紛雲皺起眉,“什麽對策?”

“在你自己身上弄出一點男人的器官,或者……”蒙臬頓了頓,“讓你妻子懷個孩子?”

柳紛雲:??!

“當然,我只是提議,具體辦法你自己想去。”見她瞬間變了臉色,蒙臬一攤手,“你是醫師,應該比我清楚,女人和女人是不可能懷孕的,女人和女妖也不可以,但你總得有個交代。”

走入街道後,二人默契地閉口不言,直接往梧桐館走。

蒙臬的想法是這樣,柳紛雲現在這個渾身都是水的樣子,見重夫人也不方便,索性先放她回去找妻子商量完對策,再帶她去見重夫人,前提是柳紛雲不會在此之前逃出棲鳳城。

柳紛雲則已經開始發愁。哪怕她當真偽造出男子的器官,也無法接受兩國醫師的檢查,更何況,以這個時代的偽造技術,根本瞞不過有經驗的醫師。

而且……她還得解決身前兩團軟肉的問題,用障眼法也沒用,她的妻子是妖,檢查的時候肯定會派除妖師來,防止妖族用障眼法蒙混過關。

蒙臬護送她到梧桐館外,見四下無人經過,才答應收回鬥篷,披在自己身上,和柳紛雲約定了相見的時間與地點,悄無聲息地施展輕功離去。

柳紛雲在告知蓮衣自己會晚點回來後,蓮衣本想出去找她,奈何她突然被虞清月叫過去,瞞著絡冰輪商量,要如何處理有可能出現的奪舍意外。

絡冰輪服下青鳶內丹已經過去數日,今早虞清月醒來時,發現她的狀態有點不太對勁,雖然只是持續了很短暫的一段時間,但虞清月還是將之放在心上,找有過奪舍經歷的蓮衣進行詢問。

蓮衣其實也沒什麽經驗可說,她當初是誤食七公主的魂魄之後昏迷,蘇醒之後就進到了七公主的身體裏面,連自己的妖身都不知道去了哪,接著又遭到絡冰輪及一眾除妖師的圍攻,光是自保都來不及,哪裏還會記得奪舍時的細節。

二人商量無果,虞清月也不好意思再留她,便起身送客。

蓮衣向她行了一禮,正要走,房門忽然被敲響,便詫異地拉開門。

柳紛雲早在來的路上,就用法術弄幹了頭發和衣服,匆匆走進來,與蓮衣對視一眼,神情突然變得凝重。

她轉向虞清月,等到關門聲在身後響起時,深吸一口氣,努力用平靜的語氣問:“師父,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讓衣衣懷上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蓮衣:???我受到了驚嚇

提一下幾個細節:

1、虞清月從沒原諒過齊然,但她師父的命令是帶齊然回去,所以齊然不能死在人界。

2、玄覽不是神,但的確是這只玄貊的飼主,玄貊的主人也不是神,更不在這個世界裏,以後也不會出場。

3、蒙臬(niè)是對自己人自來熟+脾氣超差+莫得感情的友軍,和柳紛雲是社會主義兄弟情【?】。

4、系統它就是個打醬油的坑比,比隔壁的軟包子系統還不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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