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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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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 柳紛雲想自己懷孩子,但她又必須向所有人證明自己的男子身份,思來想去, 只能先問問蓮衣願不願意。若是貓貓不願,她再想別的辦法。

前提是, 她們真能造孩子。

此言一出,回應柳紛雲的是雙重沈默。

“……辦法自然有。”良久, 虞清月先開口, “可你為何需要衣衣懷孕?”

此事關乎流織國的生死存亡, 柳紛雲半點也不敢隱瞞,將回來的路上偶遇蒙臬、聽聞燭煌國已經派使者去問罪的事詳說一遍。

蓮衣聽罷,起身就往關押齊然的隔間走。

柳紛雲下意識把她拉回來, 連連搖頭, 效仿蒙臬的語氣道:“事已至此,罪魁禍首是誰已不重要, 只能趕緊想對策!”

“行啊, 我去把齊然吊起來打一頓, 解了氣再想!”蓮衣這回真動了怒, 她清楚柳紛雲在旁人面前都隱藏得很好, 知道她是女子的, 只能是妖。

至於趁著她們離城期間, 將這個消息散布出去的, 也只能是齊然的人。

“罪魁禍首是誰不重要”只是蒙臬的想法, 她和重夫人的離城時間有限, 也沒那耐心去把罪魁禍首調查出來。

但蓮衣不一樣。

這回虞清月沒有阻止她,而是幫忙打開隔間,隨後站到一旁, 非常冷漠地看著籠中的齊然。

齊然被一團冷水潑醒,剛睜開眼,就覺察到三雙冷森森眸子正註視自己。

這樣的目光讓她打了個激靈,忍不住問:“又出什麽事了?”

“是你把阿雲是女人的消息四處散播?”蓮衣懶得和她多說,直接問。

齊然一楞,卻是破口大罵:“胡扯!哪怕我和我的下屬們只知道殺人,我們也絕對不會靠散布這種謠言殺人!”

盡管她知道柳紛雲是女子,但顧念柳紛雲給她做血契蠱解藥的份上,她還是自願守住這個秘密。

聽到這個消息時,齊然也氣得咬牙切齒,甚至還炸了毛,看起來並不像知情者。

“當時你們倆互換身份,真以為瞞過了所有人所有妖?”為了趕緊撇清自己,齊然提醒,“柳大人你可別忘了,你平時用來掩蓋氣息的白玉佩,那天給了這只貓。如果現場真有除妖師,或者人族裏的修士有心探查,識破你的女子身份並不是難事。”

她的提醒並非沒有道理,但當時的祭典現場一片混亂,即便她們仔細回想,也記不清在場的都有誰了。

罪魁禍首斷了線索,蓮衣有些頹然。不過她很快又振作起來,威脅齊然:“希望你的話都是真的,不然我就去叫帝師大人過來,吃了你!”

齊然:?

她這段時間一直在沈睡,並不清楚外界發生了什麽,更不知道自己差點被丹虺吃掉。

虞清月並不喜歡提及這個話題,冷冷地朝蓮衣看了一眼。

感覺氣氛不對,柳紛雲忙牽著蓮衣出去,好心解釋道:“你的下屬已被當朝帝師吃了,就在幾日前。”

齊然:???

蓮衣邊跟著柳紛雲往外走,邊擱下話:“要不是虞醫師攔著帝師大人,她還想進來吃你呢!千萬要記得感謝你的好師姐呀!”

齊然越加茫然,赤眸看向虞清月,欲言又止。

關上門,虞清月與她對上目光,淡淡道:“你似乎還有什麽話想對我說。”

籠中的黑豹幼崽沈默片刻,低聲道:“青師姐,你居然還把我當師妹照顧嗎?勸你別這樣,以後吃了情蠱解藥,記起和我相關的事,你一定會後悔。”

“我會照顧你,是因為師父有命令,只要你活著,我就得將活著的你帶回去。”虞清月面無表情,“我並沒有像你想的那樣,原諒你。”

“我猜也是。”齊然笑道,“畢竟在師門裏,青師姐最討厭的就是我。”

“適可而止罷。”虞清月暗嘆一聲,道,“別再做讓師父失望的事。”

“你不說,我不說,誰也不知道我在人界幹了什麽。”齊然故意道,“至於我身上為什麽有這麽重的血腥味,沒準可以用修煉失控或者入魔來解釋,就和那時在空濛城一樣,你覺得呢,青師姐?”

虞清月臉色頓變,一雙鷹眸在昏暗的隔間中額外冷厲:“當年你殺害城中數十位子民,竟是故意為之,而非偶然?!”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齊然慢悠悠地反問,“青師姐,我和你們不一樣,你們從一開始就是好孩子,乖巧又聽話,而我,在被師父撿回來之前,就是個人人厭棄的撒謊精。”

“齊然……!”

“撒謊精改邪歸正做件好事,別人就會誇她了?”齊然不屑地笑了笑,“為了博得好評向那些人頻繁低頭,這未免也太累了,我寧可一輩子壞下去,偶爾隨心情做點好事。”

盯著她看了一陣,虞清月道:“這些歪理,待你回了空濛城,自己和師父說去。”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

柳紛雲和蓮衣在茶幾邊上對坐,虞清月出來時,只聽蓮衣道:“我不相信這樣就能蒙混過關,你先別急,一會兒我去陪你見過重夫人再說。”

雖然沒問出罪魁禍首,但蓮衣並不認可蒙臬所提的建議,也不認為柳紛雲只要回城證明身份,就能勸退燭煌國的使者。

她實在是太清楚了,在柳紛雲來到燭煌國之前,那位君上就已動了殺心。

和流織國這種小國聯姻,對燭煌國來說根本就是不值得一提的事,君上雖然不介意多一個朋友,但若這個朋友太差勁,他寧可與之斷交,犧牲品則是被流織國送來的柳紛雲。

這是早晚的事,倒不如說流織國還要感謝柳紛雲,要是送來的人不是柳紛雲,沒準連大婚之夜都活不過——只要聯姻的駙馬身死,燭煌國就有理由對流織國出兵。

甚至可以說,因為柳紛雲,流織國的滅國之日還推遲了大半年。

蓮衣並不抵觸懷上心愛之人的孩子,但她拒絕成為滿足諸國掌權者野心的犧牲品。

柳紛雲並不知道自己半年前逃過一劫,冷靜下來之後,覺得讓妻子懷個孩子就能證明身份,未免太扯,搞不好到時候還要被強行扣一頂綠帽子,再被造謠說孩子不是她的。

“我覺得吧,這是個圈套。”想到這,柳紛雲道,“畢竟不管我回不回去,都無法改變流織國的命運了。”

“既知是圈套,不如將親屬和信任之人帶走,反正我們早晚都要去妖界。”虞清月在她們身邊坐下,“其餘人的命運,交由上天判斷。”

柳紛雲苦笑:“這麽一來,我在人界大概就沒地方好去了,總不能一輩子在棲鳳城躲著。”

說起親屬和信任之人,柳紛雲思來想去,能帶走的也只有母親和蓮衣的七只貓妖下屬。

蒙臬自幼就被家族作為流織國的兵器培養,心中只有家國,而她在燭煌國熟識的那些土生土長的狄族人,更不願意跟她離開。

蓮衣輕哼一聲:“這個爾虞我詐的世界,也沒什麽好待的。”

打定了不回流織國的主意,柳紛雲辭別師父,和蓮衣一起出門,去重夫人和蒙臬入住的驛站。

蒙臬沒想到她們會來得這麽快,只好叫醒正在午睡的重夫人:“夫人醒醒,令愛來了!”

重夫人迷迷糊糊睜開眼,半夢半醒地看向柳紛雲,看清她的面容後,驚喜道:“雲兒?”

柳紛雲其實對原主的母親沒什麽印象,但這副身體卻在聽到呼喚時跪了下去,眼中也瞬間流下兩行淚。

“母妃……”柳紛雲情不自禁地喚道,發現自己的聲音都哽咽了,想來這位重夫人對待原主應該不錯。

重夫人趕緊下榻,將她抱在懷裏,輕輕拍背,哄道:“母妃在,雲兒啊,這半年可委屈你了!在燭煌國吃得好不好?母妃聽說狄族人愛吃辣,你的腸胃能習慣嗎?”

蒙臬曉得她們母女要敘舊,非常自覺地關門離開,到外面吹風。

重夫人拍了一會兒,趁著蒙臬沒回來時,壓低聲音對柳紛雲道:“你可別聽蒙將軍的提議,流織國向來是個火坑,如今你師父不在了,於你而言更是人間地獄,你得遠遠躲著才好!”

柳紛雲眼裏還汪著淚水,愕然看向一臉堅定的重夫人。

蓮衣本來還打算勸勸重夫人,沒想到對方比自己看得還透徹,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走過去扶起母女倆,柔聲保證:“娘,我一定不會讓阿雲再回火坑去。”

重夫人頓時笑彎了眼睛,“這就好,千萬記得啊!”

她並不怕妖族,左右打量蓮衣一陣,越瞧越順眼,甚至還提出揉貓耳朵的請求。

蓮衣見她和善,倒是乖乖給她揉了。溫暖的手放在她頭頂,輕輕摩挲雪發,讓她焦躁的心情也跟著平靜下來。

柳紛雲其實還是在保持警惕,重夫人揉貓的時候,她始終在通過系統監視重夫人的舉動。

所幸重夫人並沒有表現出異樣,揉完貓就對柳紛雲道:“再過三天,流織國會派使臣來找你,你們要是已經想好了去處,趁早離開,娘會幫你們拖住蒙將軍和使臣。”

因著蓮衣的一聲“娘”,重夫人幹脆連自稱都改了。

柳紛雲忙道:“母妃不可!要是使臣過來沒找到我,肯定會將您……”

重夫人卻搖搖頭,端詳她穿女服的模樣,伸手為她梳了梳微亂的發絲,笑道:“不必,為娘的心在你年幼時就死了,早已如同行屍走肉。送你入醫館,也是想你能有個好前程,不要像娘,耽於情愛又無力擺脫,落得個清清冷冷的下場。”

柳紛雲何嘗聽不出她話中的堅持。她明白了重夫人的態度和決心,本已不必再多言,然而嘴巴卻自己動起來:“不對,不是這樣,母妃不是行屍走肉,母妃、母妃是很好的人,我要帶母妃一起走!”

蓮衣也不忍看她們就此永訣,正要勸,房門忽被推開,蒙臬靠在門邊,冷著眸光看她們。

感受到她身上散發的殺氣,蓮衣下意識擋在柳紛雲面前,指尖生出利爪,沈聲問:“你都聽到了?說,要幹什麽?”

“蒙臬此生忠於流織國,有權為流織國肅清叛徒,任何膽敢背叛流織國的臣民,都要死。”

蒙臬說話時,聲音跟冰窟窿裏長出的冰碴子一樣冷,“你們既然已決定永遠背叛流織國,最好一起消失得幹凈些,什麽痕跡也別在人界留下。”

她這番話像極了動手處刑前的宣誓,蓮衣眼眸一瞇,下意識準備撲上去,卻聽重夫人道:“蒙將軍,你千萬別嚇唬她們。她們和你不熟,聽不懂你的意思。”

蒙臬冷哼一聲,對柳紛雲道:“那我說得明白些,給你們一天時間,離開棲鳳城,走得越遠越好。使臣那邊,我會說你們始終抗命,已死在我手下。”

這個反轉聽得柳紛雲有點懵,忍不住問:“可你不是說,死亡不能解決事情嗎?”

“我的確說過這話。”蒙臬承認,“但你們既然都已經打算逃離了,說明連妖族也想不出對策。沒有對策,回國可不就是死路一條,哪怕是認罪,被燭煌國的使者帶回去,我看火神教義也不見得能放你們一條生路。”

燭煌國的“火神教義”可謂是天下聞名,蒙臬自然也知道其中的規定有多苛刻,尤其是對待同性相戀上。

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蓮衣也不是傻子,馬上收起利爪,笑道:“原來你是個明事理的,剛才擺著臭臉,真讓人看不出來呀!”

蒙臬:?

怎麽莫名有種被內涵的感覺?

柳紛雲擦了擦眼淚,感覺身體還是因為別離的情緒而難受,又問重夫人:“母妃真的不和我們一起走嗎?”

重夫人讓她走到眼前,再揉了揉她的頭發,遺憾道:“為娘倒是想和你們走,但為娘只是個普通人,半道上八成會拖後腿,就不添亂啦。”

她又看向蒙臬,笑容溫和,“娘也不放心蒙將軍一個人面對那些老滑頭,總有人要為你們的離開負責。”

蒙臬不習慣被人這樣在意,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悶聲道:“重夫人言重。”

雙方達成限時一天的跑路共識,蒙臬送二人下樓,見柳紛雲一步三回頭,忍不住道:“這一別恐怕就是永世不相見了,你需要和重夫人一起吃個飯,告別一下嗎?”

柳紛雲搖頭,原主對母親的情感太過強烈,她必須盡快回去緩和情緒,不然只怕真正逃離時會受其影響。

至於她自己……她穿越前並沒有受到過雙親的關懷,對親情方面的感知本就薄弱,加上她作為神的那一面正隨著好感度的增加而蘇醒,實在無法讓自己代入到原主的情緒裏。

蒙臬也不強求,畢竟重夫人不是自家的母親,見柳紛雲急著回去,便道:“那行吧,你們回去之後早些休息,明日這個時辰,我護送你們出城。”

蒙將軍本著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準則,決定把護送任務幹到極致,反正護送重夫人找孩子是護送,護送老朋友和她妻子離開棲鳳城,也是護送。

二人回到梧桐館時,絡冰輪也從外面回來了,虞清月正在煎藥,屋裏彌漫著一股苦澀氣味。

蓮衣一聞到藥味就反胃,立即捂緊口鼻,皺眉問:“這是什麽藥?”

“壓制妖氣的。”虞清月解釋道,“絡祭司已覺察到身體的異樣,上街買了這些藥,托我煎作藥湯。”

蓮衣才和她討論過此事,見一旁的絡冰輪面色如常,也不再為虞清月保密,遺憾道:“依我看,絡祭司這個狀態的確不好,看樣子我們不能一起去妖界了。”

“流織國的老友,還有我的母妃,都已表示我們還是盡早去妖界為好。”柳紛雲低聲解釋道,“但我們只有一天時間出城,也不知能趕在流織國的使臣到來前走多遠。”

註意到她臉色很差,虞清月將妖火控制住,走過來為她把脈,順口道:“你大動情緒,傷身了。”

“是,確實大動情緒了。”柳紛雲扯了扯唇角。

她現在甚至覺得原主和七公主一樣,都是魂魄被某種秘法束縛在了身體裏,否則怎麽會殘存這麽強烈的情感。

“你們若要提前出發,柳姑娘這個狀態也不好。”絡冰輪在一旁道,“不如我們一同出發,在路上互相照應,避開追兵慢慢趕路,就和先前來棲鳳城時一樣。”

這個辦法聽起來更周全。

“絡祭司不回燭煌國了?”蓮衣詫異問,“和我們一道,那得避開燭煌國才行。”

“燭煌國的外交,通常由祭司殿負責。”絡冰輪卻岔開話,“如今我不在國內,燭煌國卻派了使臣去流織國討要說法,說明祭司殿已有其他人掌權。我若回去,反倒是自投羅網。”

她轉向蓮衣,“你養的那些小貓,還能感應到麽?”

蓮衣自然做不到,但柳紛雲有系統作為媒介,可以進行遠程聯系。

聽絡冰輪提醒,柳紛雲趕緊感應弦梨花,不多時,就聽見弦梨花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柳大人?!”

一別就是大半個月,她們一點音訊也無,倒是“流織國送來女駙馬”的消息傳得滿城都是,弦梨花快急哭了。

柳紛雲忙壓下難受的情緒安撫她,而後問蓮衣:“衣衣有什麽話要傳達給梨花?”

蓮衣一怔,沒想到她會這麽快和弦梨花取得聯系,不過轉念想到柳紛雲是神,又釋然了。

“讓她們想辦法離開燭煌國,到人、妖兩界的邊境線附近等我們。”蓮衣道,在柳紛雲轉達時,問絡冰輪,“絡祭司呢?”

絡冰輪眸光一變,“問我作甚?”

“絡叁、絡玖,璃珮、業晝。”蓮衣報出這四個名字,“絡祭司就沒有什麽話想和他們說麽?”

她記得這四人是絡冰輪最忠誠的弟子。

絡冰輪皺起眉,搖頭道:“我如今的處境,讓那些孩子們知道了,只會讓他們擔心,妨礙他們做事。”

“可你不聲不響離城那麽久,他們既然是你最忠心的弟子,得不到你的消息才會更擔心。”蓮衣勸道,“你想說什麽?”

“……”絡冰輪剮了她一眼,沒有再說,等柳紛雲傳完蓮衣的話,倒是主動請她為自己傳達對徒弟們的思念之情。

入夜,柳紛雲早早歇下,開始靜心梳理內息,調整情緒。

不知過了多久,懷中忽然鉆入一團柔軟,帶著淡淡的熏香。

柳紛雲睜開眼,把懷裏的大白貓抱起來,俯下臉,埋進毛絨絨裏深吸一口氣。

“阿雲現在有沒有好一些?”等她吸完貓,蓮衣問。

“嗯。”柳紛雲點頭,撫著貓毛隨口問,“其實我在想一件事,我們奪舍的身體,原主是不是都沒有散盡魂魄?”

“不用多想,等去了妖界就知道啦。”蓮衣擡爪,輕輕在她眉心揉了揉,“齊然不是說妖界有神嗎?這次我們有你師父跟著,不怕被欺騙。”

柳紛雲有點拿不定主意,想在出發前傳送到上界,去問問白衣女子,該不該去妖界見那位神,於是問蓮衣:“衣衣,我能否去你的識海裏,再用血觸碰一次你背上的印記?”

蓮衣沒有拒絕,依偎著她道:“行呀,但你要註意時間,不要去太久,否則明天我就沒法及時醒來了。”

“這無妨,我可以抱著你的妖身出發。”柳紛雲笑道。

一回生,兩回熟,這次柳紛雲沒有花太多時間,就將自己的意識傳送到了白衣女子面前。

似乎意識到她會來,白衣女子擡頭時,立即露出招牌式的微笑,伸出拿在手上的一盒巧克力,向她打招呼:“你又來了,要吃塊巧克力解壓嗎?”

柳紛雲想起玄貊給的提示,試探著喚道:“玄覽?”

白衣女子笑容一頓,詫異問:“你從哪知道這個名字?”

“緣分而已。”柳紛雲順手拿了塊巧克力,靠近了問,“這是你的真名吧?”

白衣女子後仰了一點,推了推眼鏡,依然保持著笑容:“不是哦。不過你能調查到這個名字,說明某個正在歷劫的小家夥嘴饞,沒有忍住神之血的誘惑呢。”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是二合一,今天沒有二更了

開啟新卷慣例掉落小紅包,派送截止到明晚九點

機派,記得留2分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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