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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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你去醫院。”元兮握住他的手腕。

羅弋反握住她的手, 撒嬌道:“我不要去醫院,我想讓你幫我上藥,我疼。”

“好, 我幫你上藥。”

從路邊藥店拿過藥後,元兮拉著羅弋進了一家咖啡店, 好給他上藥。

元兮用碘伏浸透棉簽,小心幫他給傷口處消毒。

她微卷的長睫輕輕振晃,像陽光下翩翩起舞的小蝴蝶,羅弋身子向前探了探, 離得更近了些。

元兮的皮膚很好,白嫩得像剝了殼的雞蛋,眼尾一點淚痣給溫和如水的她平添了一絲嫵媚。

“對不起, 今天因為我的事情害你受傷了。”

消完毒, 元兮擠了一點藥膏到指腹上小心幫他上著藥。

“兮兮,我想問你要一個願望,可以嗎?”

元兮抽空看了他一眼,又問:“什麽願望?”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不會讓你做不好的事情, 你只要答應我就可以了。”

元兮抿著唇,猶豫不決。

羅弋輕吸了一口氣, 半捂著嘴巴,裝作受傷的模樣,“兮兮,我疼。”

元兮輕嘆一口氣, 語氣無奈又寵溺,“我答應你。”

羅弋眸光亮了亮,握住她的手腕, “你說的,不能反悔。”

元兮被他這幅討巧的模樣逗笑了,揉了揉他的頭發,“我說的,不反悔。”

幫羅弋上好藥,元兮才趕著去上班。

工作室接了個動漫電影配音的活,這是元兮來工作室一年多以來第一次挑大梁,配一個孿生姐妹花,分飾兩角,很是耗精力。

中午休息的時候,南鈺拉著元兮跟她吐槽昨晚陸禮的罪行,話說到狠處,還咬牙切齒地狠狠問候了一下陸禮祖宗十八代。

看她這氣憤的樣子,元兮就忍不住想笑。

南鈺呆楞地盯著元兮,目光直勾勾火辣辣的。

元兮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揉了揉臉,問她:“怎麽了嗎?”

南鈺眨了眨眼睛,又戳了戳她的臉,不可置信地低聲咕囔道:“元小兮,我剛剛把你逗笑了哎。”

說著,南鈺晃了晃腦袋,怡然自得地樂了起來。

南鈺是個寶藏,元兮唇角的笑意更甚。

晚些的時候,元兮接到了鄒喻女士的電話,是問她和徐知舟相處得怎麽樣,有沒有請人家吃飯謝謝他幫忙拿中藥的。

元兮抿了抿唇,她不知道徐知舟會怎麽跟家裏長輩說,索性自己先坦白:“媽,我跟他性格有些合不來,我們已經說清楚了。”

電話那邊一頓,接著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數落,說她不懂事,自己年紀也不小了,徐知舟樣貌、條件哪裏都好,她還挑三揀四的……如此雲雲,左右不離這幾句話。

元兮聽著她數落,最後鄒喻氣得連說她的力氣都沒有了,講了一句“掛了”之後直接斷了電話。

元兮嘆了一口氣,強扯了扯唇角。

或許,等到三十歲的時候領養一個小孩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左肩被人拍了一下,元兮下意識地回望,見沒有人,又往右邊看,南鈺正笑嘻嘻地看著她。

“元小兮,我發現你這麽多年都沒有長進哎,每次都被我騙。”

元兮嗔怪似的掃了她一眼,“你看別人給你騙嗎?哪次不是我依著你。”

南鈺咯咯一笑,不知道從哪裏摸出兩根棒棒糖,遞給她一根,“為什麽不承認自己笨呢?又不丟人。”

元兮提了一口氣,剛要把這句話噎回去,南鈺直接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工作室外帶,“今天陪我一起去喝酒?”

怕元兮不答應,南鈺又兇巴巴地威脅道:“上次你臨時爽約,這次不許再拒絕。”

南鈺借著昨晚被陸禮捆了大半夜的事向他討了一個特權——以後她在“醉夢”消費的所有酒水飲料一律記在他的賬上。

陸禮同她理論了大半夜的道理,說得口幹舌燥,也沒能說過南鈺這個小嘴炮,只能懨懨地任她宰肥羊。

——

“醉夢”酒吧裏,南鈺沒要包廂,直接拉著元兮尋了一個卡座,向服務生要了幾杯酒。

南鈺和元兮都鮮少來酒吧,如今兩個人湊在一起,像極了校園時期頂風作案的學生。

南鈺抿了一口自己高腳杯裏的酒,裝模作樣地品了又品,點評了一句:“不錯,不錯。”

元兮笑了笑,沒理她。

舞臺上唱歌的人換成了一個碎短發的男生,大概十八九歲的模樣,開口是沙啞的煙嗓,唱起柔情的民謠情歌格外有感覺。

不覺間,兩杯酒下肚,南鈺的腦袋開始發懵,她看著元兮直勾勾地盯著臺上的帥氣小哥看,一時沒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元兮被迫把視線放回到她身上,南鈺蹭坐到她身邊,手腳並用地熊抱著她,眼淚都蹭到了她的衣袖上,“兮兮,我知道你難受,丫那個徐知舟就是個渣男。”

她打了一個酒嗝,突然忘記自己想要說什麽了,想了又想,跟元兮碰了一下杯子,十分豪邁地說:“幹了這杯酒,從此男人靠邊走。”

話落,南鈺一飲而盡,看元兮還在猶豫,直接把酒遞到她唇邊,幾乎是灌下去的。

被南鈺按著灌了一杯的長島冰茶,元兮整個人也都不好了,她知道這種酒的酒精濃度不低的。

喝醉了的南鈺已經開始撒歡了,抱著元兮,在她頸窩裏蹭了又蹭,“兮兮,你別傷心,那樣的渣男不值得,以後我們獨自美麗,你要實在覺得寂寞,我、我……”南鈺磕磕絆絆了好長一會兒,又繼續弱聲說道:“我出櫃也是可以的。”

不知道是剛才喝的酒起了效果,還是南鈺身上的酒味太熏人了,元兮也覺得自己的腦袋開始暈了,看東西都有些重影。

她揉了揉太陽穴,唇上兀的貼上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像紅茶一樣的淡褐色酒水波光瀲灩,元兮順手接過嘗了嘗,很甜,她不自覺地吞咽,直到一杯酒見了底。

她晃了晃杯子,像是在找什麽東西一樣,略顯失落地說:“沒有了哎。”

羅弋接到沈桐煬的消息匆忙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個混亂的情況。

南鈺已經醉得不省人事,桌子上橫七豎八地擺了好幾個空杯子。

元兮像在找東西一樣,跪坐在桌子前,撥著那幾個空酒杯。

“兮兮?”羅弋蹲在她旁邊。

元兮聞聲偏頭看過去,瞇著眼睛努力辨認了一下,又晃了晃腦袋,指尖點著羅弋,笑了,“你怎麽是雙胞胎呀?”

“兮兮,你喝醉了,我帶你回家,好不好?”說著,羅弋去拉她的胳膊。

元兮忙抽回手,一臉警惕的模樣,“你幹什麽呀?我們才剛認識,你就帶我回家。”

元兮食指抵著嘴巴,湊上前小聲咕噥道:“小心警察叔叔把你抓起來。”

羅弋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握住她的手腕,“兮兮,我是羅弋,我帶你回家,好不好?”

“羅弋?”元兮低垂著頭,似是在思索,她突然擡起頭,眼裏噙了淚水,朝羅弋伸出手,嘴裏還呢喃著他的名字。

元兮緊緊地抱著羅弋,臉埋在他的頸窩裏,蹭了又蹭。

她的突然靠近讓羅弋一時不知如何反應,心臟像是要跳出身體,鼻翼間滿是清甜的酒香,夾雜著些許茉莉花香,一點一點地撩撥著他脆弱的神經。

這是元兮第一次主動抱他,沒有他扮弱求同情的第一次主動擁抱。

羅弋環上她的纖腰,像是期盼已久終於得償所願,滿心歡喜。

“兮兮。”

“羅弋。”悲傷被酒釀發酵,元兮心裏難受,心臟好像被一點點地撕開,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只是一個勁地哭。

羅弋皺著眉幫她擦凈臉上的淚水,不停地哄著她:“我們不哭了好不好?”

他受不了她哭,更受不了她為別的男人哭。

“你是不是也嫌棄我不是個男孩?”元兮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羅弋的指尖一頓,突然有些不太明白她這句話的意思。

羅弋的沈默好像更讓她確信了他在嫌棄她,元兮撐著桌子,踉蹌著起身。

羅弋怕她再摔了,忙撐著她的手臂。

眼前的東西都在晃,元兮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看清路,她一擡腳就踩上了羅弋的鞋。

腳底下不平,元兮打了個酒嗝擡頭瞧,羅弋笑了笑,壓低身子在她耳邊輕問:“兮兮這是在報覆我剛才嫌棄你不是個男孩嗎?”

元兮的頭暈乎乎的,根本反應不過來他在說什麽,他滾燙的鼻息噴灑在耳廓處,癢癢的,卻莫名有些舒服。

元兮直接勾住他的脖子,懶懶地靠在他懷裏,像個樹袋熊。

羅弋笑了笑,扶著她的腰,低聲呢喃道:“兮兮,如果早知道你喝醉了酒是這樣,我一定早些把你灌醉。”

元兮困倦地闔上了眼睛,外界的感官被封存,她聽不清羅弋在說什麽。

羅弋攬著元兮,掃了一眼橫躺在沙發上的南鈺,直接給陸禮發了個消息,又橫腰抱起元兮朝酒吧外走。

元兮迷迷糊糊再有意識的時候,似乎有人在剝她的衣服,她半瞇著眼睛,頭頂白剌剌的燈光刺眼。

元兮下意識地擡手攥緊了身上人的衣服。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不要腦補小劇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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