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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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正業眼睛猩紅。
阮正業青筋亂蹦。
阮正業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滾。”阮正業十分克制的說，牙齒都快咬碎了。
要是這不是他娘，他現在已經上手打人了。
阮婆子年紀大了耳朵不太好，不敢置信的問，“你說啥？我可是你娘！你再說一遍！”
“滾！”阮正業拉著阮婆子的胳膊，拉扯著把她推到了那堵墻對面，“英子要是出了事，我這輩子也不娶了，你少給我打這些心思！”
阮婆子提心吊膽，鬼鬼祟祟幹了這些事為的不就是阮正業再娶個她娘家的姑娘，現在幻想一朝破滅，她迷迷瞪瞪的反應了片刻，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扯著嗓子喊，“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兒子忤逆啊！不孝子！不孝子啊！”
已經睡下的鄰居聽見阮婆子的哭喊聲，都披著衣裳出來了。
他們看見阮婆子在地上又滾又鬧，恨不得把屋頂都掀翻了。
其他人剛準備上去勸，門口突然刮進來一陣風，有個黑色的影子刷的一下就過去了。
“沈之？你來幹什麽？”阮正業一怔。
葉沈之跑的急了，喉嚨裏進了風，猛地一停下來差點把肺都咳出來。
“咳咳咳！我來咳，我來跟你們說，你家甜妞今天上山摘了人參回來了！我爺爺說那是正經的千年野山參！”
說著，他把手上的兩根人參遞了過去，“我聽說你家出事了，人參還你！”
甜妞站在一群大人中間，迷迷糊糊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還聽見了人參兩個字。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被爹抱起來了。
阮正業欣喜若狂的抱著甜妞，“你今天帶回來的東西呢？”
甜妞掙紮了兩下，“在墻角呢，我帶了野果和蘿蔔回來。”
“我去拿！”何苑離屋子最近，沖進去把那個灰撲撲的，貌不驚人的籃子拿了出來。
翻開上面覆蓋著的野果子，下面居然躺著三根人參。
“真的是野山參！看年頭絕對淺不了！英子有救了！英子有救了！”
誰都沒想到這種時候居然峰回路轉，甜妞帶回了五根千年人參回來！
阮正業抱著甜妞狠狠的親了兩口，真的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他迅速的吩咐道：“二嫂，你懂這個，現在就麻煩你趕緊處理這些人參給英子喝下去。”
說著，又轉過去看著葉沈之手上的兩根人參。
這孩子也實誠，知道是千年人參，一根沒有往下昧，全都給送過來了。
但這是甜妞送人的，阮正業沒替她做決定。
“甜妞，你今天帶回來的不是蘿蔔，是人參，能救命的那種，現在哥哥送回來了，你要嗎？”
葉沈之抿著嘴，他很想特有骨氣的送了人參就走，可是他爺爺身體也太差了，他就剩這麽一個爺爺。
“那我娘夠吃嗎？”甜妞看看她爹，又看了看這個黑漆漆的小哥哥，特有條理的問道。
她得先救娘呀！
阮正業笑了，“你娘夠吃。”
“那就給哥哥吧，救爺爺！爺爺很難受的。”甜妞一本正經的說。
葉沈之猛地攥住了這兩根人參，深深的看了甜妞一眼，好像要把她刻在心裏一樣。
“我會還給你的。”他看著甜妞的眼睛，許下承諾。
甜妞壓根不知道自己得到了怎樣的承諾，反正只要人得救了，她怎樣都開心。
“好啦，哥哥快點回去給爺爺吃吧。”
葉沈之轉身跑了。
阮婆子這才迷迷瞪瞪的從地上爬起來，她已經聽傻了。
不會吧？老二真的把千年人參送人了？還啥都沒要？
阮婆子雖然是個鄉下人，但是也清楚人參的價值，更別提千年的！都長成人形的那種！
以前村子裏有人挖到過百年人參，就那麽一根賣了一千塊錢，回來直接起了大房子。
五根千年人參值多少？阮婆子掰開手指頭數了數，眼睛一翻差點沒撅過去。
她氣勢洶洶的繞過了墻，堵住阮正業回房的路，唾沫星子噴的老高，“瘋求了你！千年人參都敢往外送！有這種好東西不想著你爹娘，去送給那個壞分子！我看你是瘋了，趕緊把東西給我要回來！”
任憑她跳的多高，阮正業連眼皮子都懶得擡，“那是甜妞的東西，她願意送就送。”
阮婆子氣得快冒煙兒了，“你不去是吧，我去！真是腦子有病，這麽值錢的東西給壞分子，你爹你娘還沒死呢！”
甜妞一聽，在阮正業身上掙紮起來，“我送給哥哥的！不許你拿！”
“我是你奶！”阮婆子氣得要吃了這個傻子，“真是個喪門星！活該存不住錢！”
阮正業一聽，臉都沈下來了，不客氣的說，“東西是甜妞帶回來的，她送給人家的，你去要回來我現在就報警，搶劫罪！”
阮婆子真是淚從心中來！她這是什麽命啊，攤上這種不孝子！
這時候，何苑端著碗從廚房出來了，“參湯來了，快讓讓，幫我開個門。”
阮正業抱著甜妞頭都不回的走了，趕緊去幫何苑開門，然後眼睜睜的看著她給霍英餵了下去。
千年野山參果然名不虛傳，一碗參湯下去，霍英本來都青白的臉色楞是回轉，漸漸變得紅潤了起來，脈搏和呼吸也漸漸的平穩。
甜妞扒著炕沿，小心翼翼的問道：“娘會醒過來嗎？”
“會醒！很快就能醒了！”何苑斬釘截鐵的說道。這千年野山參下去，就算只剩一口氣兒都能給拽回來，看霍英逐漸泛紅的臉色就知道了。
要不是現在這麽多人，何苑真想把甜妞抱起來狠狠的親兩口，這哪是什麽喪門星，分明就是個小福星啊！
甜妞抿了抿嘴，有點兒不好意思啦！
她手腳並用的爬上了炕，非得自己親自確認過了娘不再流血，這才放下心來，乖乖的依偎在她的懷裏。
沒想到，躺下去沒多久，甜妞突然感覺一只溫暖的手摸上了自己的後背，就這麽一捋一捋的。
她瞪圓了眼睛，擡起頭一看。
“爹！我娘醒啦！”
甜妞嗷的一嗓子，喊來了阮正業，也喊來了四個舅舅和兩個舅媽。
刷的一下，炕邊圍了一圈的腦袋。
“英子你醒了？”
“英子你感覺咋樣？”
“英子沒事兒吧？”
……
“英子，你咋哭了？”
霍英躺在床上，眼淚就順著眼角流入枕巾。
“我以為我見不著你們了！”霍英虛弱的說道。
看出霍英想起來的意思，阮正業上前，妥帖的把枕頭豎了起來，又把霍英扶著靠在枕頭上，“感覺咋樣了？”
甜妞也緊張的問道：“娘，你還疼嗎？怎麽哭了？”
霍英把甜妞攬在懷裏，又哭又笑的說，“娘不疼，娘就是高興，能看見甜妞真好。”
說著，她又看見了甜妞肩膀上蹲著的那只小烏鴉，點了點它的腦袋，“這是啥？”
甜妞驕傲的挺了挺胸，“這是小黑，以後我來照顧它啦！”
小黑聽懂了，立刻用喙理了理自己的毛發，站的筆挺，兩只翅膀背在身後，跟甜妞居然還有幾分相似。
“好，那甜妞現在跟小黑去玩會，娘有話要跟你爹和舅舅們說，好不好？”霍英又說。
看見娘好了，甜妞心裏也高興，乖乖的下了床，“好，我去給娘洗野果，可好吃了。”
等甜妞出了門，阮正業意識到霍英有話要說，主動開口問道：“英子，醫生說你會血崩是因為情緒波動，你今天醒來過？”
霍英嗯了一聲，“醒了，正好看見你娘在我們屋裏，你知道她跟我說啥嗎？”
阮正業眼睛頓時布滿了紅血絲，好半晌沒說話。
霍英也不給他開口的機會，一口氣說道：“你娘說讓我別占著茅坑不拉屎，要死就趕緊死，別要死要活的，早點騰個位子也好給她娘家姑娘機會，人她都給你看好了。”
正常人聽見這話都要氣的撅過去，更別提霍英大病纏身了，當場就動了氣，身下流出一大灘的血。
“啥！”霍家幾個兄弟都氣炸了。這哪是結親？這是結仇啊！
霍大哥臉色發青，指揮著徐桂芳說，“桂芳，你給英子收拾收拾東西，我妹子不是讓人這麽糟蹋的，你們阮家不好好待她，咱們把英子和甜妞都帶回去！”
徐桂芳還不樂意就這麽算了呢！她捋著袖子氣勢洶洶，“回去之前我也得把這個老虔婆打一頓！”
屋子裏鬧得不可開交，阮正業則是氣得氣血上湧，脖子根往上都是紅的。
在一片吵鬧聲裏，霍英喊道：“你們聽我說！”
她看著阮正業，平靜的發問，“你想離婚嗎？我給你娘介紹的姑娘騰位置。”
霍英嘴上說著，心裏已經盤算好了，即使真的離了婚，她也要把阮婆子狠狠的揍一頓，揍的她哭爹喊娘，要死要活，才對得起自己這一天受的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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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正業青筋亂蹦。
阮正業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滾。”阮正業十分克制的說，牙齒都快咬碎了。
要是這不是他娘，他現在已經上手打人了。
阮婆子年紀大了耳朵不太好，不敢置信的問，“你說啥？我可是你娘！你再說一遍！”
“滾！”阮正業拉著阮婆子的胳膊，拉扯著把她推到了那堵墻對面，“英子要是出了事，我這輩子也不娶了，你少給我打這些心思！”
阮婆子提心吊膽，鬼鬼祟祟幹了這些事為的不就是阮正業再娶個她娘家的姑娘，現在幻想一朝破滅，她迷迷瞪瞪的反應了片刻，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扯著嗓子喊，“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兒子忤逆啊！不孝子！不孝子啊！”
已經睡下的鄰居聽見阮婆子的哭喊聲，都披著衣裳出來了。
他們看見阮婆子在地上又滾又鬧，恨不得把屋頂都掀翻了。
其他人剛準備上去勸，門口突然刮進來一陣風，有個黑色的影子刷的一下就過去了。
“沈之？你來幹什麽？”阮正業一怔。
葉沈之跑的急了，喉嚨裏進了風，猛地一停下來差點把肺都咳出來。
“咳咳咳！我來咳，我來跟你們說，你家甜妞今天上山摘了人參回來了！我爺爺說那是正經的千年野山參！”
說著，他把手上的兩根人參遞了過去，“我聽說你家出事了，人參還你！”
甜妞站在一群大人中間，迷迷糊糊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還聽見了人參兩個字。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被爹抱起來了。
阮正業欣喜若狂的抱著甜妞，“你今天帶回來的東西呢？”
甜妞掙紮了兩下，“在墻角呢，我帶了野果和蘿蔔回來。”
“我去拿！”何苑離屋子最近，沖進去把那個灰撲撲的，貌不驚人的籃子拿了出來。
翻開上面覆蓋著的野果子，下面居然躺著三根人參。
“真的是野山參！看年頭絕對淺不了！英子有救了！英子有救了！”
誰都沒想到這種時候居然峰回路轉，甜妞帶回了五根千年人參回來！
阮正業抱著甜妞狠狠的親了兩口，真的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他迅速的吩咐道：“二嫂，你懂這個，現在就麻煩你趕緊處理這些人參給英子喝下去。”
說著，又轉過去看著葉沈之手上的兩根人參。
這孩子也實誠，知道是千年人參，一根沒有往下昧，全都給送過來了。
但這是甜妞送人的，阮正業沒替她做決定。
“甜妞，你今天帶回來的不是蘿蔔，是人參，能救命的那種，現在哥哥送回來了，你要嗎？”
葉沈之抿著嘴，他很想特有骨氣的送了人參就走，可是他爺爺身體也太差了，他就剩這麽一個爺爺。
“那我娘夠吃嗎？”甜妞看看她爹，又看了看這個黑漆漆的小哥哥，特有條理的問道。
她得先救娘呀！
阮正業笑了，“你娘夠吃。”
“那就給哥哥吧，救爺爺！爺爺很難受的。”甜妞一本正經的說。
葉沈之猛地攥住了這兩根人參，深深的看了甜妞一眼，好像要把她刻在心裏一樣。
“我會還給你的。”他看著甜妞的眼睛，許下承諾。
甜妞壓根不知道自己得到了怎樣的承諾，反正只要人得救了，她怎樣都開心。
“好啦，哥哥快點回去給爺爺吃吧。”
葉沈之轉身跑了。
阮婆子這才迷迷瞪瞪的從地上爬起來，她已經聽傻了。
不會吧？老二真的把千年人參送人了？還啥都沒要？
阮婆子雖然是個鄉下人，但是也清楚人參的價值，更別提千年的！都長成人形的那種！
以前村子裏有人挖到過百年人參，就那麽一根賣了一千塊錢，回來直接起了大房子。
五根千年人參值多少？阮婆子掰開手指頭數了數，眼睛一翻差點沒撅過去。
她氣勢洶洶的繞過了墻，堵住阮正業回房的路，唾沫星子噴的老高，“瘋求了你！千年人參都敢往外送！有這種好東西不想著你爹娘，去送給那個壞分子！我看你是瘋了，趕緊把東西給我要回來！”
任憑她跳的多高，阮正業連眼皮子都懶得擡，“那是甜妞的東西，她願意送就送。”
阮婆子氣得快冒煙兒了，“你不去是吧，我去！真是腦子有病，這麽值錢的東西給壞分子，你爹你娘還沒死呢！”
甜妞一聽，在阮正業身上掙紮起來，“我送給哥哥的！不許你拿！”
“我是你奶！”阮婆子氣得要吃了這個傻子，“真是個喪門星！活該存不住錢！”
阮正業一聽，臉都沈下來了，不客氣的說，“東西是甜妞帶回來的，她送給人家的，你去要回來我現在就報警，搶劫罪！”
阮婆子真是淚從心中來！她這是什麽命啊，攤上這種不孝子！
這時候，何苑端著碗從廚房出來了，“參湯來了，快讓讓，幫我開個門。”
阮正業抱著甜妞頭都不回的走了，趕緊去幫何苑開門，然後眼睜睜的看著她給霍英餵了下去。
千年野山參果然名不虛傳，一碗參湯下去，霍英本來都青白的臉色楞是回轉，漸漸變得紅潤了起來，脈搏和呼吸也漸漸的平穩。
甜妞扒著炕沿，小心翼翼的問道：“娘會醒過來嗎？”
“會醒！很快就能醒了！”何苑斬釘截鐵的說道。這千年野山參下去，就算只剩一口氣兒都能給拽回來，看霍英逐漸泛紅的臉色就知道了。
要不是現在這麽多人，何苑真想把甜妞抱起來狠狠的親兩口，這哪是什麽喪門星，分明就是個小福星啊！
甜妞抿了抿嘴，有點兒不好意思啦！
她手腳並用的爬上了炕，非得自己親自確認過了娘不再流血，這才放下心來，乖乖的依偎在她的懷裏。
沒想到，躺下去沒多久，甜妞突然感覺一只溫暖的手摸上了自己的後背，就這麽一捋一捋的。
她瞪圓了眼睛，擡起頭一看。
“爹！我娘醒啦！”
甜妞嗷的一嗓子，喊來了阮正業，也喊來了四個舅舅和兩個舅媽。
刷的一下，炕邊圍了一圈的腦袋。
“英子你醒了？”
“英子你感覺咋樣？”
“英子沒事兒吧？”
……
“英子，你咋哭了？”
霍英躺在床上，眼淚就順著眼角流入枕巾。
“我以為我見不著你們了！”霍英虛弱的說道。
看出霍英想起來的意思，阮正業上前，妥帖的把枕頭豎了起來，又把霍英扶著靠在枕頭上，“感覺咋樣了？”
甜妞也緊張的問道：“娘，你還疼嗎？怎麽哭了？”
霍英把甜妞攬在懷裏，又哭又笑的說，“娘不疼，娘就是高興，能看見甜妞真好。”
說著，她又看見了甜妞肩膀上蹲著的那只小烏鴉，點了點它的腦袋，“這是啥？”
甜妞驕傲的挺了挺胸，“這是小黑，以後我來照顧它啦！”
小黑聽懂了，立刻用喙理了理自己的毛發，站的筆挺，兩只翅膀背在身後，跟甜妞居然還有幾分相似。
“好，那甜妞現在跟小黑去玩會，娘有話要跟你爹和舅舅們說，好不好？”霍英又說。
看見娘好了，甜妞心裏也高興，乖乖的下了床，“好，我去給娘洗野果，可好吃了。”
等甜妞出了門，阮正業意識到霍英有話要說，主動開口問道：“英子，醫生說你會血崩是因為情緒波動，你今天醒來過？”
霍英嗯了一聲，“醒了，正好看見你娘在我們屋裏，你知道她跟我說啥嗎？”
阮正業眼睛頓時布滿了紅血絲，好半晌沒說話。
霍英也不給他開口的機會，一口氣說道：“你娘說讓我別占著茅坑不拉屎，要死就趕緊死，別要死要活的，早點騰個位子也好給她娘家姑娘機會，人她都給你看好了。”
正常人聽見這話都要氣的撅過去，更別提霍英大病纏身了，當場就動了氣，身下流出一大灘的血。
“啥！”霍家幾個兄弟都氣炸了。這哪是結親？這是結仇啊！
霍大哥臉色發青，指揮著徐桂芳說，“桂芳，你給英子收拾收拾東西，我妹子不是讓人這麽糟蹋的，你們阮家不好好待她，咱們把英子和甜妞都帶回去！”
徐桂芳還不樂意就這麽算了呢！她捋著袖子氣勢洶洶，“回去之前我也得把這個老虔婆打一頓！”
屋子裏鬧得不可開交，阮正業則是氣得氣血上湧，脖子根往上都是紅的。
在一片吵鬧聲裏，霍英喊道：“你們聽我說！”
她看著阮正業，平靜的發問，“你想離婚嗎？我給你娘介紹的姑娘騰位置。”
霍英嘴上說著，心裏已經盤算好了，即使真的離了婚，她也要把阮婆子狠狠的揍一頓，揍的她哭爹喊娘，要死要活，才對得起自己這一天受的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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