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信佛信你(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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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澤文一下飛機就往501 來了,卻見趙容爽發著高燒睡倒在床上。他餵趙容爽喝下退燒藥,又仔仔細細地幫他擦洗過身子,再幫他檢查過一遍臉上的傷,擦了點藥水,就坐在床邊等他睡醒。

他等到趙容爽開始全身冒汗,燒漸漸退下去,卻聽見趙容爽夢裏一直不安地喊他的名字,於是他輕輕地說:“我在呢,我一直都在。”

周澤文不斷重覆這句話,他不知道趙容爽夢裏發生了什麽,只能告訴趙容爽他一直都在來給他一點安全感。

“澤文。”趙容爽的語氣裏包含了太多覆雜的情感,但總結起來不過一個詞——很愛。

“你醒了。”周澤文舒了一口氣,再探手摸一摸他的額頭,放心地說一句:“終於退燒了。你剛剛流了很多汗,我去給你找過一套衣服換上——衣服都在櫃子裏對嗎?”

周澤文往衣櫃走去,他以前和趙容爽住一起的時候,由於他向來尊重個人隱私,就從沒有打開過趙容爽的櫃子。這次是第一次,卻給他一種異常熟悉的感覺,就好像他們在一起住了無數個日夜,他幫趙容爽拿衣服拿了無數遍一樣。

他記憶中趙容爽是有一套酒紅色絲綢睡衣的,他打算去衣櫃裏給他拿那一套睡衣換上。

衣櫃並不是很大,打開衣櫃門,上面是掛衣區,下面才是幾個小隔間,放了整整齊齊一疊的衣服。周澤文眼睛掃過下面的區域,看見了那套睡衣,於是彎腰下去把衣服收拾起來,起身時目光掃到掛衣區靠邊擺著的一個畫框。

他一時有些好奇,想著這也許是趙容爽平時自己畫的,可那到底該是怎樣的一幅畫,竟值得趙容爽把它裱起來藏在衣櫃裏?

周澤文撥開擋住畫面的衣物,這才看清原來那是一個女子的半身像。那畫像給他的第一感覺就是親切,等看仔細了女子的容貌後,又覺得那女子長得真好看。

他這麽想著,把櫃子關上,拿著衣服去給趙容爽換。

“換上吧。”

周澤文把衣服遞給趙容爽,見他臉上的傷,又轉身去拿醫藥箱給他換藥。他自始至終表情平淡,沒有溫柔也沒有責怪。

等趙容爽換好了衣服,他又對趙容爽說:“去洗把臉,我給你擦藥。”

趙容爽聽他的話,乖乖地去洗了臉,讓周澤文給他擦藥。

“澤文,你是不是生氣了。”趙容爽是真的害怕周澤文生他的氣。

“沒有。”周澤文上過藥,把醫藥箱蓋上,起身把它放好。

“對不起。”趙容爽低聲認錯,但他光說“對不起”,就顯得他確實很沒用,好像除了對不起就什麽都做不了似的。於是他又條件反射般地立馬補上一句“對不起”,這樣他就連著說了兩句“對不起”。

“容爽,不要說對不起,我聽了會難受的。”周澤文手指繞過趙容爽的脖子,大拇指在他臉上沒有受傷的地方輕輕摩挲。

“我只是擔心你。”周澤文的臉色依舊平靜,只是那雙藏星藏海的眼裏多了一層淚光,“我剛回來就看見你一身傷地睡在床上,發生了什麽我都不知道。我看到你生病,看到你受傷,我什麽都不知道,除了守著你,什麽都做不了。”

“容爽,”周澤文把下巴抵在趙容爽肩上,這樣就不會讓趙容爽看到自己流眼淚了,他說:“我們一定要好好的,也要惜命,我們以後還要一起走很長很長的路。”

“你是我惺惺相惜的伴侶——倘若兩個惺惺相惜的人,其中有一個離開了……”周澤文說不下去,因為他已經泣不成聲,他無法想像他的世界沒有趙容爽的樣子。

“另一個就要感到兔死狐悲。”趙容爽接下去他的話,雙手捧住他的臉,“澤文,不要哭。”

周澤文是他的神祗,神祗本不應該傷心,但神祗心裏住了一個人,他為這個人來到凡間做了人。趙容爽想,終究還是他虧欠周澤文太多。

他輕輕的把周澤文的眼淚擦掉,指腹在他的眼部按摩著,終於吻上他的嘴角,鼻子在他的臉頰輕輕刮蹭,溫柔又真摯,他說:“今年我十八,我該是一個大人了,我將要肩負起責任——保護你,保護我所熱愛的人。”

“但你更要保護好你自己。”周澤文回應他,熱烈過後又說:“今天奶奶帶我去了一些地方,原來她一直都知道我們的事。奶奶是個信佛的人——”

趙容爽大概猜到了周澤文要說什麽,心中立時就放松下來,他微微搖頭,笑道:“她總是這樣,總喜歡問菩薩,菩薩說可以她就相信可以,菩薩說不行她就覺得不行——小時候她就喜歡帶我走去很遠的一座寺廟裏拜佛,我總笑話她,但不得不承認,每次她去問卦,總是很準。”

“澤文,菩薩也說我們會幸福的,對嗎?”

“嗯,菩薩也說我們會幸福,菩薩說我們是天生一對。”只是要經過些坎坷……

但這世上沒有哪一件愛情是不要經歷些坎坷的。

趙容爽很欣慰,他終於不用擔心家裏的反對了——這樣,澤文就不會跟著他受委屈。他手掌撫上周澤文的腰際,柔聲道:“澤文,我真該早點信菩薩。念佛寺的老和尚說我們會有一個好姻緣,我們真的會有一個好姻緣的。”

趙容爽再與周澤文糾纏片刻,周澤文說要先去洗澡,趙容爽就放他去了浴室,自己往袁緣的房間去看了看。

還好,袁緣一直睡著。

他突然想到那個小小的穿著女孩裙子的男孩,以前總是跑到醫院陪他,粘著他,教會他怎麽和別人做朋友。

澤文小時候也穿過裙子,但是他並不喜歡。

趙容爽幫袁緣掖好被子,悄悄地走出了房門。

這時候已經是零點,周澤文洗完澡正坐在書桌前看書,見趙容爽進來,說:“袁緣是個很好的朋友,他為你做了很多。”

“那我讓他在這住下你介意嗎?”

趙容爽走到周澤文身邊去,手又不安分地在周澤文身上游走。雖然不該,但他總忍不住想周澤文剛剛看書時低頭時的溫柔,當真“恰似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叫他舍不得放重了手上的力道,連著語氣都帶上了萬分的小心翼翼。

“當然介意。”周澤文擡頭看他,“因為我愛你,所以會介意。但也因為我愛你,所以會包容。你會不會覺得我小氣了?”

“不會。”趙容爽搖搖頭,把周澤文擁入懷,說:“你總是為我付出太多了,如果我們可以換一換,換我來為你做,那將會是我的三生有幸。”

趙容爽緊緊地抱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裏人肩胛背脊上的骨頭,那骨頭貼著胸膛的時候,讓人疼惜,但又不覺得是瘦骨嶙峋,卻因這主人而感到肅然起敬——那不染纖塵的皮膚之下,長著的是一副錚錚鐵骨,溫暖的血和肉不但給它的主人帶來鮮活的生命,還給別人帶來生機。

但他想到懷裏人的天真,有時感到幸福,有時感到悲傷。他想他還是太貪心,常常會想,如果澤文的天真都給了他一個人就好了。

他太好了,好到趙容爽希望他能壞一點。

“澤文,我真想一輩子都和你膩在一起。”

“我也是。如果這世界不那麽覆雜就好,這樣我只求你一個就好,不需要再求其他。”

“可我還想給你很多。”趙容爽感嘆一句。

“所以請努力學習。”周澤文推出趙容爽的懷抱,一雙眼睛含笑看他,說:“請了幾天假,回到學校要把功課補上。還有,要惜命,有病得治,明天去醫院掛號。”

“啊……啊?”畫風突變,趙容爽一時沒能反應過來,竟像個小奶貓一樣茫然無措地看著周澤文。

周澤文無奈地笑笑,輕嘆一句:“你這性子真像小屁。”然後又朝他走近,本想在他臉頰輕輕吻過,但那張臉又因上了藥讓他無從下手,最後那吻又落在趙容爽的唇上,他輕聲說:“你先早點休息,我再看會兒書。”

“哦,那……晚安。”趙容爽不敢再打擾周澤文學習,自己先上了床,但其實他已經睡過一個下午,此刻並無睡意。

在翻過幾個身後,趙容爽看周澤文正專心學習,並沒有太註意他這邊,於是拿起手機聯絡林安琪。

一中大智障:你是澤文從小到大的同學對嗎?

但消息發過去並沒有馬上收到回覆,趙容爽就又找到洛書景,給他發了個一模一樣的消息。

洛京:是啊。幹嘛?羨慕嫉妒恨?

一中大智障:今天不和你瞎扯淡,你知道澤文喜歡我嗎?

洛京:少來,你倆現在也沒說話。

趙容爽笑笑,偷偷拍了一張周澤文坐在書桌前握筆寫字的照片發過去。

一中大智障:怎麽樣?我沒騙你吧?你跟我學學,想知道我們怎麽和好的嗎?

洛書景想說他特別想!不是一點點的想!但最終發過去的卻是“然而我並不相信這照片的真實性”。

趙容爽這條路沒行通,又說:今天聽到一個故事,我覺得有必要和你分享一下。

這時候,林安琪也回了他的消息。

安得八卦慰平生:……算是吧【糾結】【糾結】,你問這個幹嘛?

作者有話要說: 等什麽時候容哥男友力MAX了,爽文就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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