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情敵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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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容爽一回501就抱著那個“老年機”進了自己的房間,不想寫作業也不想看書,他把“陽光下的鬼教徒”的CD放進移動DVD播放器裏,鉆在被窩裏看了一個下午。

吸血鬼和他的教徒也是歷經千辛萬苦才走到一起的。

配不配得上是一回事,想不想在一起又是另一回事了。

趙容爽想著什麽,跳下床從書桌上找了一只筆就在白紙上畫了起來——直到天暗下來,桌面上散落了許許多多的畫紙,每一張上面都畫了一個男孩。

站著的,坐著的,正面的,側面的,笑的,嚴肅的……

他又拿彩色的紙做了一個信封一樣的東西,把畫都疊起來放進去,最後寫了一句話,也疊起來放了進去。

只緣感君一回顧,使我思君朝與暮。

趙容爽把那信封似的口袋密封起來,拿在手裏仔細打量一會兒,又輕輕地拍兩下,就把它和日記本一起鎖進床頭櫃裏了。

袁緣被他爸媽叫叫Y市去一段時間,不用幫袁緣補課,趙容爽晚上要輕松很多。照以前來講,他多出來的時間不是看課外書就是睡覺,現在他一心抱著“老年機”看CD。

林安琪說得很對,現在的分數算不了什麽的——古時候那些文人一個個想著要官場得意,但讓人記住的卻還是官場失意時寫出來的詩文。名利這種東西,誰說得清楚呢?

趙容爽渾不在意自己的成績,老王以及各科老師以為他是壓力太大又長期不得滿意的成果,所以就麻木了,趙容爽告訴老王自己是超脫了,看開了。

老王要他具體講講,趙容爽又搖搖頭,高深莫測說一句:“這只有經歷過的人才能懂得。”

要不是看在這孩子經歷了太多這個年紀不該經歷的挫折,真要是換了個人這樣跟老王說話,老王非得給他兩個腦殼蹦不可!

這樣過了一個月,就是十二月底了。

元旦前夕,趙容爽忐忑地把王一一叫到身邊,遞給她一個包裝精美的袋子。

“今天澤文生日,你幫我給他,別說是我給的!”

王一一一臉嫌棄地接過那個土紅土紅的袋子,說:“澤哥他又不喜歡收生日禮——你要送禮不能有點誠意?像我和安琪,每年都是親自做一張生日賀卡給他,他歡喜著呢!”

“啊……是,這樣的嗎?”趙容爽有點糾結,又不知道要不要把那個袋子送出去了。

其實袋子裏也是他自制的東西,但是比較多,聽王一一這麽說,他怕送多了不合周澤文的心意。

“還是給他吧,我……”

“要送你自己送去!我可不送!”王一一把那袋子往前一推,自己整個人又往後退一步,說:“今晚我有約會呢!”

說著,就十分優雅地走開了。

“你怎麽又有約會了?”趙容爽嘀咕一句,想了想,也許今晚適合情侶約會……然後,覆合。

和解的話他也準備好了,事情過去那麽久,趙容爽私底下分析過很多遍——他想周澤文是個冷靜睿智的人,如果自己態度誠懇,仔細解釋清楚當初的因果……雖然他還是怕周澤文看到他和自己的各種照片感到不適,但只要他避重就輕,應該是能阻止周澤文找到當時那些照片的。

周澤文的家他去過很多次,但這次是他第一次自己一個人去,心中難免忐忑。

他站在院子門外,不太敢喊人來開門。

當初他和袁緣那張動圖鬧出那麽大動靜,萬一叔叔阿姨看見了,不是很尷尬嗎?關鍵是暴露了自己的性取向,阿姨之前那麽仇視徐飛,要是知道他是個同性戀而且垂涎周澤文多時,還不得把自己給趕出來?

難辦……

趙容爽在院子門外站了幾分鐘,剛好周母去陽臺收衣服,就看見了他。

與想象中的排斥和嫌棄不同,周母看到他的第一反應是驚訝。她站在陽臺上朝趙容爽揮揮手,喊道:“容爽!你怎麽一個人來了?澤文沒和你一起嗎?”

周母這麽一問出口,趙容爽就知道周澤文不在家——但是她怎麽會覺得周澤文會和我在一起呢?明明澤文已經回家住很久了……

“哦,是啊!我們原本是在一起的!但是我們在外面走著,我去了一趟別的地方,澤文就不見了!我還以為他回家來了!他沒回來嗎?”

小屁在屋裏聽到趙容爽的聲音,立馬出來開門帶他進去。

“趙容爽哥哥!”小屁拉著趙容爽的手帶他到二樓的客廳。

“我們在外面走散了,我還以為他回家來了……”趙容爽一手在大腿上摩挲,盡量讓自己不要緊張。

“澤文還沒有回來呀!他不是一直和你住一起嗎?是不是去了你住的地方了?打過他電話了嗎?”

“我……手機在外面的時候就關機了……”

“那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他在哪裏——若文,去房間幫我把手機拿過來!我去給趙容爽哥哥倒杯茶!”

周母說著,就要去倒茶。趙容爽連忙起身,拉住小屁,說:“哦!阿姨你看我這記性!我們分開時澤文是說要去一個地方等我的呀!我們還請了其他幾個同學一起吃生日晚飯呢!他是去接那幾個同學去了!”

“啊……這樣嗎?”周母為趙容爽的健忘感到一絲無奈,同時笑著說:“難怪澤文喜歡和你玩,你們兩個性格有時候還真像。”

“阿姨,要不我還是借個充電器把我手機充一下電吧?我怕澤文沒看到我發了好多消息來。”

“哦,這樣也好!”但周母一看趙容爽的手機又搖搖頭說:“不行,我們家好像沒有這種的充電器……”

“有啊有啊!我之前在哥哥的房間看到過!趙容爽哥哥我帶你去我哥哥房間充電!”

小屁說著,就興沖沖地拉著趙容爽往樓上走,到了周澤文的房間。

周澤文房間還是老樣子,一模一樣的布置。趙容爽走到床前,他原先掛在床帳上的兩個香包都沒有了。

澤文果然還是愛我的,我做的香包他都拆下來隨身攜帶……

小屁在櫃子裏找了一圈,可算是找到了那個充電器。等她準備拿著充電器來趙容爽面前討糖吃時,就發現趙容爽眼睛一直盯著床簾上那個原先掛了香包的地方發呆。

她有些糾結,但想到這事就算她自己不承認,她老哥肯定也會在趙容爽哥哥面前告狀,還不如自己承認了,這樣還能有個“誠實”的好名聲。

“趙容爽哥哥……”

小屁做出她慣會使用的委屈表情,搖著趙容爽的手,說:“趙容爽哥哥對不起……那兩個香包是我弄丟的,我就想帶去學校給我同學看看(其實是炫耀),結果就掉了……”

趙容爽:剛來的自信,沒了……

他接過充電器,摸一摸小屁的發頂,盡量笑得自然一點,問道:“小屁,你還記得你的哥哥最近一次回家住是在什麽時候嗎?”

小屁懵懂地搖搖頭,然後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皺著眉說:“我哥哥回來的時候我爸爸媽媽都不高興,我就哭啊哭,媽媽不哄我,還說爸爸遇到了一點麻煩事,讓我乖乖聽話。我問我媽媽是不是我們家裏沒有錢了,我媽媽說叫我不要管那麽多……”

“那你外婆呢?”趙容爽記得當時他問王一一媽媽時,王一一媽媽是說周澤文家裏有事是說周澤文的外婆生病了。

“我外婆?”小屁又想了想,說:“在她自己家啊!她到我家裏住了一段時間就要回去,我爸爸媽媽就送我外婆回去了。”

“哦,沒事了,我就是問問她老人家身體好不好——你去玩吧!我手機充會電!”

趙容爽把手機充上電,重啟了一下,假裝他的手機是真的關過機的。

小屁在一旁看著,說:“趙容爽哥哥你等一下!”就“噠噠噠”地跑走了。

趙容爽不管她,打開手機打算查看一下周澤文的動態。

周澤文平時是很少發動態的,只是趙容爽和他分開的這段時間,查看動態已經成了一個習慣而已,也沒指望真能有所收獲。

但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趙容爽還真就看到了周澤文發出來的一條動態。

動態發表時間在晚上八點整,內容是一張煙花照片,配文是:以後的生日也想這樣過,和他一起。

周澤文的社交賬號是沒加什麽人的,就那為數不多的點讚裏,有一個名叫“奧特曼老學長”的,不但點讚了,還留了一條除“生日快樂”以外的評論。

奧特曼老學長(評論):老幹部,今天開心嗎?

老幹部……

這是什麽奇葩稱呼?關鍵趙容爽還從中讀出一絲寵溺的意味?

更要命的是,周澤文一向以冷淡示人,一般評論區都是不回的,這次居然破天荒地回了那家夥!

ZZW(回覆奧特曼老學長):嗯。

嗯???

這個“嗯”為什麽委婉中還夾帶了一絲嬌羞的意味?

是過生日看煙花開心,還是被奧特曼老學長叫“老幹部”開心?

趙容爽心裏泛酸,十分嫉妒地點進了那個傻逼奧特曼老學長的空間。

傻逼奧特曼的第一條動態是周澤文的側顏——周澤文倚在陽臺的欄桿上,外面是藍色的繽紛煙火,那藍光照在臉上很是浪漫,周澤文臉上沒什麽特別的表情,只是目光註視著夜空裏的焰火,看上去很喜歡這樣的藍色煙花。

趙容爽再細看周澤文所在的環境,雖然四周都比較黑暗,但趙容爽還是可以分辨出他是站在一個露天的陽臺上,陽臺設計十分文藝,還有插花裝飾,看起來是周澤文喜歡的風格。

原本就是這樣一張圖,趙容爽知道周澤文過得挺好,倒也不是很酸。當趙容爽看完了圖,看上面的配文時,差點沒沒氣出心臟病來。

配文:我的老幹部,明年今日,還要和你一起@ZZW

再看下面的評論,居然還有人祝99!

酸!酸到牙疼!

趙容爽要看看這個傻逼奧特曼到底是什麽來頭,於是接著往下翻。

他哭了……

去你媽的看開了!去你媽的超脫了!

誰說成績不重要!誰說不要好好學習了!

嗚嗚嗚人家奧特曼都是對面十三中的年級第一了,我再不好好學習,那什麽配我們家小可愛……

趙容爽受了刺激了,回去後就又開啟了“月亮不睡我不睡”的學習模式。

老王看他突然又戒了懶散勁,打趣地問他:“不是說超脫了,看開了嗎?”

趙容爽:“嗚嗚嗚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懂得……”

作者有話要說: 周澤文:你這樣搞得每次學習都是為我學了一樣……

趙容爽:可不就是……別人追妻火葬場,就我追妻去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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