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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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遇在B城有一處別墅，位於遠離市區的高端住宅區。
這是何遇定居B城的父親給他的。
但何遇幾乎沒去過，更別說居住了。
何遇借了一個朋友在市區的公寓住。
那公寓已經幾個月沒住人，不過由於每周定期有人打掃，倒是幹凈得很。
何遇到公寓時已是半夜，他稍稍收拾了一下自己便是淩晨。
【阿遇，很晚了，睡吧睡吧……】
系統跟了何遇二十年，早就被何遇養成了夜晚睡覺的好習慣，它甚至困倦地打了個哈欠。
何遇把自己摔到了床上，被它感染，也打了個哈欠。
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何遇瞥了一眼，是這個公寓的主人，借他房子住的朋友。
不理。
假裝自己已經睡著。
何遇能夠在系統嘰嘰喳喳的聲音裏睡去，自然也能忽略手機的鈴聲。
他真的睡著了。
手機響了一會兒就停止了，屏幕暗了下來。片刻後，屏幕上跳出一條信息——
兄弟，忘了跟你說，咱對面那戶是個大明星，十分不好相處，還包養了個小白臉，我估計是個彎到不能再彎的同性戀，你小心點啊！千萬別中招啊！
何遇睡到自然醒，起來已是第二日中午了。
看到這條好心的提醒信息時，何遇挑了挑眉，回了一個簡單的“OK”。
然後，他發現微信的“通訊錄”上多了個紅色的“1”。
誰啊？
何遇點開，看到“新的朋友”上那醒目的申請好友提醒，再次點開——頭像是一張風騷的自拍，男的，備註是“嗨，我是辰哥的經紀人”。
顧景辰的經紀人？
何遇腦子一轉，恍然大悟，哦，是為了那衣服吧？
那衣服真那麽重要啊？連他經紀人都來加他微信……
何遇倏地想到顧景辰腦袋上飄著的那縷綠煙，想道，該不是他心上人送的吧？
點了同意，何遇把手機扔到被子上，抹了一把腦袋，起床洗漱。
何遇計劃今日去他父親的那娛樂公司。
戴上墨鏡，摸了手機，何遇一邊出門，一邊叫了輛車。
下電梯時，何遇掃了眼微信，發現這才洗漱的工夫，那個顧景辰的經紀人已經連發了三條信息給他——
嗨，你是上華寺演小和尚的那小師父吧？你好你好，我是範朝恒，辰哥的經紀人哈。你剛睡醒吧？吃飯了沒？有沒有空出來一起吃個飯啊？
呸呸，不好意思啊你在A城是吧？不如我飛過來，咱們一起吃個飯？順便我把辰哥落下的那衣服拿回來哈。辰哥這個人也真是的，丟三落四，回頭我好好說說他啊……
哎，哈嘍，小師父你不在嗎？行吧，那在了戳我啊，咱們一起吃個飯哈。
何遇：“……”
還個衣服而已，怎麽就一副非要和他一起吃飯的模樣？
何遇不太想和陌生人吃飯，於是回了一條——
您告訴我一個地址，我把衣服給您寄過去。
叫的車來了，何遇上了車，範朝恒的信息也進來了——
別啊，讓我好好謝謝你啊，小師父你隨便定個地兒，天南海北我都飛過來！對了，別“您”啊“您”的叫了，直接叫我名字吧，我也叫你何遇哈！
何遇：“……”
怎麽有種奇怪的感覺？這人真是顧景辰的經紀人？
想到顧景辰那副冷冰冰的寡言模樣，何遇深深覺得這個經紀人大概是冒牌的，於是不再理他。
車停在一棟高樓前。
何遇站在廣場上，擡頭望了眼樓頂，“皇朝傳媒”四個燙金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四塊金子。
何遇第一次來這裏，來之前也沒有聯系他父親。此時站了許久，直到裸露在外的皮膚被太陽曬出了些許汗，他才拿出手機，撥了很久沒聯系過的那個號碼。
電話那端的人似乎對他主動的聯系很驚喜，隔著話筒都能聽出含著某種期待的小心翼翼。
何遇說了幾句就掛了，又在外站了會兒。
系統也小心翼翼地在腦海裏戳何遇，【阿遇，阿遇，你沒事兒吧？哎，不然咱們不去娛樂圈了，回家吧……】
沒事。何遇心說，我也不可能一輩子不見他吧。
畢竟，是他的親生父親啊。
何遇邁開腳步，朝裏面走去。
在電梯上按了“15”後，何遇靠在電梯上，緩緩吸了口氣，又吐出。
“叮咚”一聲，電梯門開了。
何遇收拾好表情，走了出去。
前臺已經得到消息，笑容可掬地把他迎了進去。
辦公室內，何遇看著桌前坐著的何仟強，一時有些發楞。
他已經許多年沒見過他了，何仟強中年發福了，比何遇印象中的那個模樣胖了不少，形象裝扮卻是時尚了許多，連頭發都似乎抹了發蠟，整齊地往後梳著。
何仟強見到何遇的剎那，面無表情的臉上浮現一抹驚喜。只是大概面無表情慣了，驚喜這種表情不知道如何反應了，反而無端地有些扭曲。
“你來了。”語氣倒是輕柔的，像是怕嚇著他。
何遇淡淡地點了下頭，開門見山：“有事找你商量。”
何仟強：“你說，先坐下。”
何遇坐下：“我要進入娛樂圈，但不簽長約，想走隨時能走——你、你能幫我嗎？”
自從他父母離婚後，何遇隨趙琳搬回了她娘家A城，便幾乎沒和何仟強說過話。此時想找他幫忙，也不知怎麽說合適。
父子不像父子。
何仟強幾乎不帶思考地道：“行。”
何遇卻皺了皺眉：“這麽簡單就答應？”
何仟強略微放松了身體，靠向椅背，苦笑道：“這麽多年，我想讓你來B城你都不來，如今你好不容易有事需要我，我又豈能不答應？”
“況且，這公司，以後就是你的。”
何遇沈默了下，被墨鏡遮住大半的臉看不出情緒。
當年趙琳和何仟強離婚時，是何仟強先放棄了撫養權，帶著他的情人毫無留戀地離去。只是後來，那情人給他生了個女兒後，便再生不出兒子。
何仟強有沒有再找過其他女人何遇不知道，但他想，狗改不了吃屎，何仟強既然能出軌第一次，那麽該會出軌第二次。總之結果是，何仟強就是再生不出其他兒子了。
沒辦法，多年後何仟強終於主動示好，聯系上了何遇，想把自己的事業交給他。
只不過何遇一直拒絕。
以後怎樣先不提，至少眼下他確實需要幫忙。
於是何遇道：“那我需要簽合同嗎？”
何仟強搖了搖頭：“我找人跟在你身邊，你想怎樣就怎樣，直接跟他說。”
何遇點了下頭，低聲道：“謝謝。”
何仟強擡了擡手，似乎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放棄了，幹巴巴地轉移了話題：“住哪裏？”
何遇：“朋友那。”
何仟強：“有空過來坐坐。”
何遇輕點了下頭。
略尷尬的沈默氣息在辦公室裏回轉。
何遇不是個擅長聊天的性子，尤其不擅長開啟話題。和多年未見的父親，他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
何仟強畢竟是管理一個大公司的老總，平日裏應酬頗多，自然練就了一副和誰都能聊幾句的能力。於是他想了想，道：“我讓小熊過來——他跟著你，以後有什麽要求就跟他說。”
話落，何仟強便打了電話給秘書，交代了幾句。
不出五分鐘，門被敲響了——
“進來。”
門被推開，何遇看到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夥子走了進來。
“何總，您找我？”小熊看著有些忐忑，眼珠子在辦公室裏轉了一圈。
何仟強：“小熊，過來——這是我兒子，何遇，以後你就是他的經紀人了，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小熊撓了撓頭：“那清哥呢？”
何仟強：“王友清以後歸小邱管，你不用理了。”
小熊：“是、是——”
然後走到何遇面前：“你好何先生，我叫熊勝，以後就是你的經紀人，合作愉快。”
何遇點了下頭：“合作愉快。”
算是順利地開始踏入娛樂圈了，何遇揉了揉眉心，靠在一個公交站邊發呆。
前面車來車往，川流不息，有趕時間的車主見到縫隙就鉆，有被迫急剎車的車主破口大罵，也有無視交通安全法規的司機邊打電話邊開車……
每個人的生活節奏都不同，卻都有相似的忙碌感，就像這擁擠的車流，日夜不息。
這兒是B城中心，高樓大廈林立，恒光、皇朝、新時代三大娛樂公司三足鼎立，占據了這個商圈的三角。
何遇扭頭看向皇朝傳媒的那幢，多年未見的父親形象在他腦海裏浮現。
當年他還小，在趙琳頭頂上看到了一縷綠煙。
而今，他在何仟強頭頂上看到了多縷深淺不一的綠色煙霧。
他不知道何仟強知不知道這事。
若是不知道，那不知他得知當年他拋家棄子帶走的那女人給他戴了綠帽，是何心情？
會後悔嗎？
何遇斂下眸子，不再思考。
【阿遇……】
系統消停了這麽久，忍不住再開口，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下去。
何遇在心裏奇怪地“嗯”了一聲。
系統想換個話題，幹脆把外放的感應一轉，接著“咦”了一聲，說起了顧景辰。
【先前你說那個以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你的人，他好像在附近誒——咱們過去看看吧？正好問問他到底是聽懂了沒聽懂。】
何遇：“……”
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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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何遇幾乎沒去過，更別說居住了。
何遇借了一個朋友在市區的公寓住。
那公寓已經幾個月沒住人，不過由於每周定期有人打掃，倒是幹凈得很。
何遇到公寓時已是半夜，他稍稍收拾了一下自己便是淩晨。
【阿遇，很晚了，睡吧睡吧……】
系統跟了何遇二十年，早就被何遇養成了夜晚睡覺的好習慣，它甚至困倦地打了個哈欠。
何遇把自己摔到了床上，被它感染，也打了個哈欠。
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何遇瞥了一眼，是這個公寓的主人，借他房子住的朋友。
不理。
假裝自己已經睡著。
何遇能夠在系統嘰嘰喳喳的聲音裏睡去，自然也能忽略手機的鈴聲。
他真的睡著了。
手機響了一會兒就停止了，屏幕暗了下來。片刻後，屏幕上跳出一條信息——
兄弟，忘了跟你說，咱對面那戶是個大明星，十分不好相處，還包養了個小白臉，我估計是個彎到不能再彎的同性戀，你小心點啊！千萬別中招啊！
何遇睡到自然醒，起來已是第二日中午了。
看到這條好心的提醒信息時，何遇挑了挑眉，回了一個簡單的“OK”。
然後，他發現微信的“通訊錄”上多了個紅色的“1”。
誰啊？
何遇點開，看到“新的朋友”上那醒目的申請好友提醒，再次點開——頭像是一張風騷的自拍，男的，備註是“嗨，我是辰哥的經紀人”。
顧景辰的經紀人？
何遇腦子一轉，恍然大悟，哦，是為了那衣服吧？
那衣服真那麽重要啊？連他經紀人都來加他微信……
何遇倏地想到顧景辰腦袋上飄著的那縷綠煙，想道，該不是他心上人送的吧？
點了同意，何遇把手機扔到被子上，抹了一把腦袋，起床洗漱。
何遇計劃今日去他父親的那娛樂公司。
戴上墨鏡，摸了手機，何遇一邊出門，一邊叫了輛車。
下電梯時，何遇掃了眼微信，發現這才洗漱的工夫，那個顧景辰的經紀人已經連發了三條信息給他——
嗨，你是上華寺演小和尚的那小師父吧？你好你好，我是範朝恒，辰哥的經紀人哈。你剛睡醒吧？吃飯了沒？有沒有空出來一起吃個飯啊？
呸呸，不好意思啊你在A城是吧？不如我飛過來，咱們一起吃個飯？順便我把辰哥落下的那衣服拿回來哈。辰哥這個人也真是的，丟三落四，回頭我好好說說他啊……
哎，哈嘍，小師父你不在嗎？行吧，那在了戳我啊，咱們一起吃個飯哈。
何遇：“……”
還個衣服而已，怎麽就一副非要和他一起吃飯的模樣？
何遇不太想和陌生人吃飯，於是回了一條——
您告訴我一個地址，我把衣服給您寄過去。
叫的車來了，何遇上了車，範朝恒的信息也進來了——
別啊，讓我好好謝謝你啊，小師父你隨便定個地兒，天南海北我都飛過來！對了，別“您”啊“您”的叫了，直接叫我名字吧，我也叫你何遇哈！
何遇：“……”
怎麽有種奇怪的感覺？這人真是顧景辰的經紀人？
想到顧景辰那副冷冰冰的寡言模樣，何遇深深覺得這個經紀人大概是冒牌的，於是不再理他。
車停在一棟高樓前。
何遇站在廣場上，擡頭望了眼樓頂，“皇朝傳媒”四個燙金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四塊金子。
何遇第一次來這裏，來之前也沒有聯系他父親。此時站了許久，直到裸露在外的皮膚被太陽曬出了些許汗，他才拿出手機，撥了很久沒聯系過的那個號碼。
電話那端的人似乎對他主動的聯系很驚喜，隔著話筒都能聽出含著某種期待的小心翼翼。
何遇說了幾句就掛了，又在外站了會兒。
系統也小心翼翼地在腦海裏戳何遇，【阿遇，阿遇，你沒事兒吧？哎，不然咱們不去娛樂圈了，回家吧……】
沒事。何遇心說，我也不可能一輩子不見他吧。
畢竟，是他的親生父親啊。
何遇邁開腳步，朝裏面走去。
在電梯上按了“15”後，何遇靠在電梯上，緩緩吸了口氣，又吐出。
“叮咚”一聲，電梯門開了。
何遇收拾好表情，走了出去。
前臺已經得到消息，笑容可掬地把他迎了進去。
辦公室內，何遇看著桌前坐著的何仟強，一時有些發楞。
他已經許多年沒見過他了，何仟強中年發福了，比何遇印象中的那個模樣胖了不少，形象裝扮卻是時尚了許多，連頭發都似乎抹了發蠟，整齊地往後梳著。
何仟強見到何遇的剎那，面無表情的臉上浮現一抹驚喜。只是大概面無表情慣了，驚喜這種表情不知道如何反應了，反而無端地有些扭曲。
“你來了。”語氣倒是輕柔的，像是怕嚇著他。
何遇淡淡地點了下頭，開門見山：“有事找你商量。”
何仟強：“你說，先坐下。”
何遇坐下：“我要進入娛樂圈，但不簽長約，想走隨時能走——你、你能幫我嗎？”
自從他父母離婚後，何遇隨趙琳搬回了她娘家A城，便幾乎沒和何仟強說過話。此時想找他幫忙，也不知怎麽說合適。
父子不像父子。
何仟強幾乎不帶思考地道：“行。”
何遇卻皺了皺眉：“這麽簡單就答應？”
何仟強略微放松了身體，靠向椅背，苦笑道：“這麽多年，我想讓你來B城你都不來，如今你好不容易有事需要我，我又豈能不答應？”
“況且，這公司，以後就是你的。”
何遇沈默了下，被墨鏡遮住大半的臉看不出情緒。
當年趙琳和何仟強離婚時，是何仟強先放棄了撫養權，帶著他的情人毫無留戀地離去。只是後來，那情人給他生了個女兒後，便再生不出兒子。
何仟強有沒有再找過其他女人何遇不知道，但他想，狗改不了吃屎，何仟強既然能出軌第一次，那麽該會出軌第二次。總之結果是，何仟強就是再生不出其他兒子了。
沒辦法，多年後何仟強終於主動示好，聯系上了何遇，想把自己的事業交給他。
只不過何遇一直拒絕。
以後怎樣先不提，至少眼下他確實需要幫忙。
於是何遇道：“那我需要簽合同嗎？”
何仟強搖了搖頭：“我找人跟在你身邊，你想怎樣就怎樣，直接跟他說。”
何遇點了下頭，低聲道：“謝謝。”
何仟強擡了擡手，似乎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放棄了，幹巴巴地轉移了話題：“住哪裏？”
何遇：“朋友那。”
何仟強：“有空過來坐坐。”
何遇輕點了下頭。
略尷尬的沈默氣息在辦公室裏回轉。
何遇不是個擅長聊天的性子，尤其不擅長開啟話題。和多年未見的父親，他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
何仟強畢竟是管理一個大公司的老總，平日裏應酬頗多，自然練就了一副和誰都能聊幾句的能力。於是他想了想，道：“我讓小熊過來——他跟著你，以後有什麽要求就跟他說。”
話落，何仟強便打了電話給秘書，交代了幾句。
不出五分鐘，門被敲響了——
“進來。”
門被推開，何遇看到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夥子走了進來。
“何總，您找我？”小熊看著有些忐忑，眼珠子在辦公室裏轉了一圈。
何仟強：“小熊，過來——這是我兒子，何遇，以後你就是他的經紀人了，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小熊撓了撓頭：“那清哥呢？”
何仟強：“王友清以後歸小邱管，你不用理了。”
小熊：“是、是——”
然後走到何遇面前：“你好何先生，我叫熊勝，以後就是你的經紀人，合作愉快。”
何遇點了下頭：“合作愉快。”
算是順利地開始踏入娛樂圈了，何遇揉了揉眉心，靠在一個公交站邊發呆。
前面車來車往，川流不息，有趕時間的車主見到縫隙就鉆，有被迫急剎車的車主破口大罵，也有無視交通安全法規的司機邊打電話邊開車……
每個人的生活節奏都不同，卻都有相似的忙碌感，就像這擁擠的車流，日夜不息。
這兒是B城中心，高樓大廈林立，恒光、皇朝、新時代三大娛樂公司三足鼎立，占據了這個商圈的三角。
何遇扭頭看向皇朝傳媒的那幢，多年未見的父親形象在他腦海裏浮現。
當年他還小，在趙琳頭頂上看到了一縷綠煙。
而今，他在何仟強頭頂上看到了多縷深淺不一的綠色煙霧。
他不知道何仟強知不知道這事。
若是不知道，那不知他得知當年他拋家棄子帶走的那女人給他戴了綠帽，是何心情？
會後悔嗎？
何遇斂下眸子，不再思考。
【阿遇……】
系統消停了這麽久，忍不住再開口，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下去。
何遇在心裏奇怪地“嗯”了一聲。
系統想換個話題，幹脆把外放的感應一轉，接著“咦”了一聲，說起了顧景辰。
【先前你說那個以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你的人，他好像在附近誒——咱們過去看看吧？正好問問他到底是聽懂了沒聽懂。】
何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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