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想什麽就來什麽(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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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別說衛昭自身的背景和實力, 就是那些求著他幫忙的大佬們,只要衛昭意有所指地說了那麽一句, 多的是有人會替他出手教訓自己。

到時候別說是杭市蘇子成會待不下去, 怕是連整個人間都會容不得他,只能走黃泉路去喝孟婆湯了。

這事怎樣都逃不掉的,蘇子成不能告訴衛昭這場意外, 只能想出一個折中的法子, 跟衛昭打電話說自己這邊出了點小狀況,一時半會兒不能把宋靈寶帶到他的面前, 得延長一段時間。

衛昭聞言倒是沒有多說什麽, 他那時剛接到了一組新的運道獻祭要求, 正忙著提高練手的成功率呢, 便讓蘇子成盡快把事情處理好就先掛了電話。

得到了一些緩沖的時間, 蘇子成大大地松了口氣, 但也要開始馬不停蹄地著手尋找下一個命好的目標。

蘇子成想快點再找到一個命好的人應付衛昭,不過那段時間恰好是畢業季,他同時要忙著畢業和利用關系進入大企業裏實習。

到底還是前程要緊, 分/身乏術之下蘇子成只能抽空去挨個找人接觸一下。

原本蘇子成以為命好的人在有錢有勢的二代圈子裏很好找, 但他連續摸了幾十個人後, 卻發現這些人裏居然沒有一個人可以讓戒指起反應發燙。

蘇子成有些迷惑, 差點就以為是不是戒指出了什麽問題。

但很快的, 當他親眼看到兩個原本在圈子裏呼風喚雨的官二代在短時間內, 因為父輩貪汙被突擊革查。

並連帶著幾個富二代好友家一夜之間破產, 連轉移財產出國的時間都沒有,就從雲端跌落進了泥潭後,他便咋舌感嘆自己有些一葉障目了。

命好的標準雖然很模糊, 但絕對不是只看過去、現在和未來其中某一個時間節點。

這世間蕓蕓眾生, 人有百態,多得是千苦萬難事事不順。

真能從始至終貫穿一生好命的人是名副其實的鳳毛麟角,哪裏有這麽容易能遇到。

當然,命好的人雖然不像大白菜隨處可見,但在蘇子成的堅持不懈下,他還是很快地通過握手接觸到了符合條件的人。

不過那兩人可不是什麽普通人,這兩位都是權勢和富貴沾邊的大佬。

蘇子成看著他們出入都帶著保鏢,腦子是一片空白——他哪裏能想得出讓這些大佬心甘情願地把運道獻祭出來的辦法?

老虎拔須墳頭蹦迪太過危險且操作性不高,後來蘇子成左思右想,覺得與其把目標放在人際關系覆雜又心智成熟的成年人身上,還是去綁架像宋靈寶那樣年紀的小孩子更加容易。

蘇子成倒是想把算盤打在小朋友身上,不過由於當時杭市發生了包括宋靈寶在內,同一天失蹤了好幾名兒童的拐賣事件。

那群作案的人販子團夥非常狡猾,警察遲遲沒能把他們抓拿歸案,所以杭市的家長們在那段時間對於自家小孩子的看管是格外地緊張和警惕。

在這樣的氣氛下,蘇子成再怎麽想也不敢隨便地去接近小孩,對他們下手。

無法,蘇子成只能把這事放一放,先把迫在眉睫的畢業跟工作的事情解決掉。

蘇子成這一忙碌起來,等順利畢業又適應了公司工作已經是一個月後的事了。

再次閑暇下來的蘇子成正琢磨著哪天去接觸一下小孩子,看看能不能找到符合條件的人。

但估計是想什麽就來什麽,在蘇子成要去禍害祖國的花骨朵之前,有一個人先吸引走了他的註意力。

這天下午,在蘇子成整理好了一沓材料,給隔壁小組的經理送文件的時候,由於那位經理沒接穩文件夾,手一歪,十幾張A4紙一下子就散落在了地板上。

看著文件掉了,蘇子成和那位經理不約而同地,都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把那些紙張撿起來。

巧合的是,他們還同時選擇了一張紙撿,兩個人的手就這麽不小心地挨在了一起,一時之間,兩人都微微地呆楞了一下。

蘇子成會楞住,完全是因為他食指上的那枚戒指突然發熱了。

兩秒鐘後他回過神來,擡眼的時候恰巧看到了面前的經理在反應過來後,立刻飛快地先一步移開了手掌,若無其事地改去撿別的紙張了。

蘇子成看著經理隱在發絲下的耳朵尖通紅一片,並沒有錯過他眼睛裏那抹一閃而逝的害羞。

害羞?蘇子成琢磨著這個字眼,突然扯了下嘴角,眼神立馬意味深長了起來。

先前蘇子成由於榜上了那位權二代,成為了他的睡眠夥伴之一,從而接觸到了同性戀這個圈子,所以多少鍛煉出了眼力。

根據眼前這個長相清俊溫雅的男人有些異樣的反應,立馬就猜出他十之□□會是個同性戀。

蘇子成暗暗思索著,這位同志看上去對自己好像好感度不低——反應也有點純情,不像是圈子裏的那些老油條,估計他雖然是同性戀,但應該沒談過幾個男朋友。

剎那間,蘇子成腦子裏的壞點子沸騰到咕嚕嚕地直冒泡——玩弄感情這事他最擅長了。

蘇子成經驗頗多,深知愛情對一個人的影響力會有多大,它能使人瘋狂,使人盲目,甚至能讓人心甘情願地為戀人奉獻出自己的一切。

不論男女。

要是能攻略眼前的這個男人,讓他心甘情願地答應獻出自己的福運,這風險可要比去綁架小孩和那些大佬們低太多了。

蘇子成扯了扯嘴角,眼睛裏閃過一抹詭譎的情緒。

——

蘇子成是個非常善於交際的人精,他要是特意去接近一個人,和那人搞好關系根本就不是件多麽難的事。

況且他之後還了解到了這位經理居然還是他的學長,借著這一層的校友關系,不出三天時間,蘇子成已經能對那位名為陸不染的經理,親切地把‘陸哥’這一稱呼都給叫上了。

也正如蘇子成所猜測的那樣,大他三歲的陸不染確實是一個同性戀。

陸不染是在杭市讀大學的時候確定了自己不喜歡女生,只對男性抱有愛戀的情緒。

在那個時候盡管是身處於大城市裏,同性戀也是一個非常隱秘的性取向。

因為不被大眾認可,還有艾滋病的傳聞而被人嫌棄地敬而遠之,甚至大部分的人看待這個群體的目光就像是在看待精神病。

因為大環境下對於同性戀的妖魔化,所以陸不染一直都很隱蔽自己的性取向。

當然他曾經倒是也有進入過圈子裏,想要跟同類傾訴釋放一些壓力。

但後來因為看到了一些不好的事,覺得這圈子裏有些亂後,沒待多久就退出來了。

陸不染是個性格靦腆,且不主動的人,出了社會開始工作後就沒有特意地去擴大自己的交際圈,在遇到蘇子成之前一直都保持著母胎單身。

因為長相白凈,氣質斯文,加上陸不染自身有特殊的原因,在公司裏會下意識地跟男同事保持距離,倒是跟女同事相處地很好。

女同事們看陸不染對待女性又禮貌又溫柔,沒有抽煙喝酒的惡習,下了班也很少去夜店之類的地方,便直感嘆這樣顧家的男人在現今浮躁的社會上可不多見,都紛紛讚嘆這樣的男人才是最適合一起過日子的。

於是在女同事之間,陸不染是非常有人氣的丈夫候選人。

而那些男同事見妹子們的註意力都被一個小白臉給吸引走了,心裏難免嫉妒不爽,紛紛唾棄陸不染就是個裝逼的兩面派。

在妹子面前殷勤獻得那叫一個裝模作樣,一旦面對上他們這些男同胞就總是冷著張臉,活活像是有誰欠了他八百萬。

因此在公司裏,陸不染是被男同事們暗暗地排擠著。

對此,陸不染心知肚明,不過他也沒想改變這種現狀,還認為就這樣保持距離挺好的。

但是這種情況在蘇子成出現後,就被打破了。

面對上蘇子成這個職場新人,兼校友學弟熱情的主動親近,陸不染這樣一個本性被動且溫和的人很難給他冷臉色看。

只能從剛開始的不太自在,到後來慢慢地習慣了。

在順利地和陸不染成為了好友後,蘇子成便趁熱打鐵地進行著下一步的算計。

開始從小到看似不經意的肢體親密接觸,與大到偶爾透著股若有若無的暧昧態度。

陸不染身為同性戀,是會很容易被蘇子成這樣長相不錯,還爽利開朗的直男給吸引的。

更不說他原本就對蘇子成抱有不低的好感,不知不覺間,便有一顆名為‘愛意’的種子紮根進了他的心中,不受控制地開出了一朵漂亮的小花。

在察覺到自己對蘇子成的友情徹底變質了後,陸不染是想過要及時止損的,但是他的反應都被蘇子成看在眼裏。

就差臨門一腳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了,蘇子成哪裏會讓陸不染就這樣輕易地抽身逃離。

於是在某一晚蘇子成盤算時機差不多該添一把火了,便在請陸不染吃飯的時候,他有意為之地灌了陸不染喝下了不少的酒,自己也做出一副喝多了的模樣。

之後兩人找了家賓館過夜就是趁著酒意,意亂情迷。

第二天早上陸不染睡醒後,意識回籠便發現自己居然跟蘇子成一絲/不掛地躺在了同一張床上!

並且身上身下還傳來了不同程度的酸疼感。

陸不染不是那種喝醉酒醒後會斷片的人,所以當他回想起昨天晚上的記憶,反應過來是他迷迷瞪瞪地先扯著蘇子成對他大肆告白,還忍不住強吻了他。

後來也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或許是兩人同時都被本能和酒精同時操控了。

陸不染最後的記憶就停留在他攬著蘇子成寬闊汗濕的肩膀,承受著他的力道,似痛苦又似極致歡愉地在他耳邊不停說著喜歡他的模樣。

回憶到這,陸不染的臉已經是爆紅到能滴血的程度了。

他先是害臊,隨後又忍不住心生甜蜜,最後在回想到了現實,陸不染突然記起了蘇子成跟他不一樣。

蘇子成是個直男,他一直以來也只把自己當成普通朋友。但現在兩人喝多了卻發生了這樣的關系——

想到這兒,陸不染臉頰處的紅暈瞬間就褪了個一幹二凈,顯得臉色有些蒼白無力。

正當陸不染腦子一團漿糊,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現下覆雜又尷尬的場景時,他身邊裝睡的蘇子成見時間差不多了便裝出一副悠悠醒來的樣子。

隨後蘇子成面對上陸不染,開始了他的表演,演技大爆發地依次表現出了懵逼、錯愕、無法置信和惱羞成怒。

最後他赤紅著一張臉,太過明白什麽叫此時無聲勝有聲,一句話都沒說,只快速地穿好了衣服直接奪門而出離開了。

陸不染看著蘇子成摔門而去,從始至終一句話都沒跟他說過。

雖然沒有在蘇子口中和眼裏感受到‘惡心’‘反感’之類的情緒,讓他沒有那麽難過,但心裏也是酸澀到不行。

身處於一個寬容度和接受度還沒那麽高的社會裏,陸不染非常明白普羅大眾對同性戀是保持著怎樣一種鄙夷的態度。

就拿陸不染自己家說,雖是小康家庭,父母倆的文化教育程度也不低。

但當他拿著這個話題裝作不經意地去試探他們的看法時,無不例外地收到了兩人一句‘有病’的評價。

陸媽媽的反應倒是沒那麽激烈,沒說什麽難聽的話。

但陸爸爸就不一樣了,他直接就跟陸不染表示同性戀就是一種精神病——試問好好的異性戀不當,女人跟女人,男人跟男人在一起算個什麽事?

這簡直就是在違反道德人倫,想想就令人惡心膈應到不行。

陸不染聽著父母們嫌惡的話,不禁心生苦澀。

雖說他原本也沒有要跟家裏人出櫃的打算,但在試探出了父母親這樣真實的想法後,就更是連這樣的念頭也不敢有了。

可到了年齡,身為家裏的長子,陸不染也免不了開始被父母各種花式催著結婚生子。

曾經倒是也有不少的女生跟他表過白求交往,但陸不染不想違背自己的性取向,更不想辜負耽誤人家好姑娘,就一直保持著單身。

為了躲開父母的催婚,陸不染連回家過年都不敢多待幾天。

父母那邊無法接受,其實連身邊的同齡人也是如此。

大部分的年輕人對於同性戀都信誓坦坦地說著自己沒偏見,在網絡上支持真愛無敵什麽的,甚至還覺得很酷很刺激很有個性。

但實際上他們只是樂於看個熱鬧,等發現自己身邊真的有同性戀的時候,照樣還是會滿懷鄙夷地避之不及。

正是因為如此,陸不染就算是遠離父母,從大學開始一人獨居也沒有試著跟同性談過戀愛。

這樣隱私到陸不染一輩子都不打算袒露的秘密,除了在圈子裏短暫且隱晦的昭示過,現實生活中,蘇子成是第一個知道他性取向的朋友。

不過很快的,蘇子成應該不再會是自己的朋友了吧。

陸不染面無表情地,重重地躺回到床上。

隨後他緩慢地閉上眼睛,從眼角滑落的痛苦在白色的枕頭上暈開出了灰白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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